第222章 軍裝暴徒,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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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申是列爾尼亞的九軍總長,要說執法權,他也確實可以有。

  尼爾大法官同意了比申親自行刑的申請。

  槍頂上美人蜂家主黃金一般的腦袋,比申對他說:「我早說了,我必把你們全家殺盡。」

  「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美人蜂家主死到臨頭了,卻變得冷靜。

  他昂起頭:「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雄蟲本就是低級的生物,他們天生孱弱,靠著雌蟲養,自私懦弱又惡毒,本來就應該跪在雌蟲的腳下乞食,只有你們這些犯賤的蟲才會把他們當成寶!哈哈哈你們活該——」

  比申並不被他的話帶著跑:「你個煞筆。」

  「為什麼要把他們當同胞!本來就是雄蟲的錯!他們本來就是累贅!掌握力量的是雌蟲,雄蟲他們天生就應該是雌蟲的玩物——」

  「雄蟲是累贅?千年以前我們螳螂族的雄蟲為了能讓蟲族的雌蟲衝出困境,把自己煮了給軍雌們當軍糧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這話?」

  「你強詞奪理,我不跟你爭辯。」

  「怎麼著,沒有道理就開始不爭辯了?來對線啊。雄蟲不對你就對了?沒有雄蟲哪兒來的你?把雄蟲當二等公民,你是你雌父有絲分裂出來的?你們還挺厲害。」比申拿槍頂著他的腦袋,開嘲諷。

  真煩,這些傻逼。

  有的極度雄蟲主義,有的極度雌蟲主義,就好像大家不是一個物種似的。

  不管是尊不尊重,傲不傲慢,把同胞當成一個蟲,這是身為一個智慧物種最基礎的東西。

  不把別蟲當蟲看,不管是雌蟲還是雄蟲,都該下地獄。

  美人蜂家主聽出了他話里的嘲諷。

  「你倒是挺向著他們的。」他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可惜啊,你把人家當成蟲,他們把你當成蟲了嗎?你們這些捧著雄蟲的雌蟲,我在地獄裡等著看你們會有什麼好下場。」

  比申感覺有點索然無味。

  說不通。

  他跟他們說這些幹什麼。

  反正他們也要死了。

  這些蟲直到快死了都很蠢,只能看到性別,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種族。

  他頂著美人蜂家主的腦袋:「我沒有在捧著他們,我只是在保障每一個沒有犯罪的蟲都能得到生存,不管他是什麼性別。」

  「我們沒有錯。」美人蜂家主說。

  「你說了不算。」

  「你也不過就是為了雄蟲而來迫害你自己的性別群體。」

  「搞搞清楚,你今天跪在這裡是因為你犯了罪,而不是因為你是個雌蟲。」比申打開槍的保險,「你犯罪,你活該。少說什麼我為了雄蟲迫害你你在地獄等我之類的屁話,你的腦袋是你欠我和陸佳南,還有那些雄蟲的。」

  美人蜂家主昂起下巴:「不必多言!蜂巢永......」

  槍聲截斷了他的尾音。

  扳機扣下,爆出血花。

  子彈穿過頭顱,金髮在衝擊波中揚起,暗紅血液順著方石地面的縫隙蜿蜒。

  金髮屍體撲倒在地上。

  比申退彈殼的動作乾淨利落,銅殼墜地發出「噹啷」脆響。

  真的多說無益,那就不要多說了。

  跟這種蟲說不通的,他們都是執迷不悟的傻逼。

  「你不如在地下好好看著你的那個雌父,祈禱他能安分一點。他要是也搞事情,我就把他也殺了,送你們一家下去團聚。」

  ......

  裡面刑場在行刑,陸佳南在外面等。

  大哥不讓他跟進去看,他也沒有那麼想進去看,所以大哥進去了他就留在外面通道里等大哥出來。

  蟲族的刑場有點像地球上古時候的鬥獸場,就是那種圓形的高牆圍起來一個圓形的大空地,都是水磨石塊鋪的地面,四面有高高的座位。

  進入的方式很原始,兩邊都有通道可以進去,四四方方的一條隧道,隧道的兩頭各有一扇帶鎖的鐵門。

  刑場鐵門是年代非常久遠的老鐵門,完全沒有任何智能的鐵柵欄,鏽跡斑斑,門鎖是一條鉸鏈。


  陸佳南站在鐵門後的牆邊,無聊地扒拉門上的鐵鏽,刑場裡就突然傳出了一聲槍響。

  他嚇了一跳,後退半步,貼到牆面上。

  出於威懾,也或許是傳統的原因,在這種星際時代,蟲族的槍決用的卻還是最原始的那種子彈。

  大概是因為電磁槍沒有聲音,所以顯得不夠莊重吧。

  槍決還是要有槍響才比較有儀式感。

  一聲槍響之後,然後是更多聲槍響。

  美人蜂家族的蜂群領頭蜂有不少個,估計大哥現在正在裡面一槍一個。

  陸佳南沒有上過戰場,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有一點犯怵。

  有一點點怕。

  平常人看到這種槍決現場,還是會感覺有一點難以接受的。

  尤其是他的腦子看過了什麼東西就會忘不掉,還是不要看了。

  槍聲「砰!」「砰!」「砰!」「砰!」......

  十幾聲槍響之後,裡面才終於安靜了。

  接著通道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陸佳南趕緊站直,看過去。

  他大哥從裡面走了出來。

  軍靴踏在鐵灰色地板上,硬質軍靴底和石質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得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軍裝外套平整地貼合他的肩膀,整潔如新,連袖口的金線刺繡都沒有一絲褶皺。

  長長的通通道後半截照射不到陽光,有一點黑。

  他大哥從通道盡頭走來,軍裝外套上的金屬徽章反射著冷光,像是一排不會融化的冰晶。

  比申一邊走一邊摘手套。

  他的手套依然潔白,沒有沾染到一絲血跡。

  柔軟的布料十分熨貼地貼合著手指的弧度,然後被他拉扯下來。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是......

  陸佳南站在通道光暗交界處的旁邊,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比申低頭摘手套,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深色布料在喉結下方形成一個完美的三角形。

  軍帽的帽檐投下的陰影剛好遮住他的眼睛,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看起來有點不耐煩,嘴巴抿得緊緊的。

  螳螂族的大長腿走路時帶起空氣流動,長風衣下擺微微掀起,又很快落回原位。

  衣扣和腰帶上的金屬扣互相碰撞,在通道里迴蕩的聲音就像是風鈴在很遠的地方發出細碎的聲響。

  比申摘了手套,隨手塞進了衣兜。

  他腰間的配槍安靜地待在槍套里,黑色的皮革表面光滑如新,看不出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剛槍殺了十幾個人的軍裝暴徒。

  陸佳南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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