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接受正義的鐵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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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維斯瑪抽泣了好一陣子。
急促的的呼吸才漸漸平緩。
因維卡議會長這才鬆開他，重新整理袖口，衣擺，直到一絲不苟：「現在發泄完了吧？」
塞維斯瑪勉強地說：「......嗯。」
「你明天去參加凱萊將軍的就任儀式。」
「什麼？！你讓我給那個婊子——」
因維卡議會長也沒有就他的粗魯詞彙發表意見，只是平靜重複一遍：「明天的簽字現場和凱萊的就任儀式，你必須出席。然後，微笑，鼓掌。」
「你還要讓我去給他鼓掌？」塞維斯瑪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想要讓你活下去。」因維卡議會長的語氣依舊冷靜，「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議會裡有多少人等著抓我的把柄？」
「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活下去。」
「但是這次不一樣......哥哥！」塞維斯瑪的手指捏碎了酒杯，玻璃渣刺入掌心卻渾然不覺，「他們拆了宣言，廢了法典，我的權力全完了，走在街上都要忍受那些賤民的目光和唾棄......現在我還要去給造成這一切現象的罪魁禍首鼓掌！」
因維卡議會長突然抓住弟弟流血的手，力道大得讓塞維斯瑪吃痛抬頭。
「塞維斯瑪，看著我。」因維卡議會長的眼神像是寒冰，讓塞維斯瑪顫抖。
「我們火蟻家塞倫諾普西斯家族經歷過四次文明升級，兩次星際戰爭。你以為這是我們第一次做狗？」
他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疤痕：「不說那些遠的，只說近的，我的雌父和你的雌父，紅火蟻和黑火蟻的家主同時去世的時候，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塞維斯瑪的呼吸停滯了。
他無法呼吸。
雌蟲之間的權力傾軋一向殘酷。
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是哥哥去給別人當狗。
無依無靠，無權無勢，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丟掉一切不必要留下的東西。
後來他們卻也奪下了家主之位，奪得了更多的權力和資源，一直到了今天的地位。
因維卡議會長鬆開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塊懷表。
表蓋打開，一張被冰封在水晶裡面的相片，兩個未成年的雌蟲崽站在家族墓園前。
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一個紅頭髮，一個黑皮膚。年幼的塞維斯瑪緊緊攥著兄長的衣角。
「我們兩個的雌父同時去世那晚，你問我該怎麼辦。」因維卡議會長合上蓋子，「我的回答現在依然有效：活下去，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屋外的雨聲漸大，雨滴敲打在彩繪玻璃上，將窗外的全息慶典折射成模糊的光斑。
......其實他哥哥在長大的過程中最應該丟掉的東西就是他這個沒用的年幼的弟弟，但是他哥哥一刻都沒有放開過拉扯他的手。
他被哥哥保護的太好了，一點苦都受不了。
塞維斯瑪的肩膀終於一點點放鬆下去。
像是某種東西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哥哥，凱萊的就任儀式......」他重新抽抽搭搭起來，但是鼓起勇氣面對，「我需要準備什麼說辭？」
因維卡議會長看著他，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因維卡議會長嘴角微微上揚，調出一份文件：「今天一次性哭完，在儀式上的時候不許哭，要笑。給凱萊將軍的三句祝賀詞，姿態一定要真誠大方得體。在進行廢除雄蟲特權的簽字的時候，要和公眾告罪，說這些現象都是因為自己不察，失職了。記住，尤其要稱讚皇太子此舉的英明決策，給了帝國和雄保會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
塞維斯瑪沉默了很久，突然嗤笑：「......聽起來像是一句諷刺。」
「這就是政治。」
因維卡議會長又起身整理大衣，在離開前最後看了塞維斯瑪一眼：「換身衣服，你身上都是酒臭。如果你連個人形象都不好，那就沒有人會支持你。政治家第一條鐵律，不管何時何地，都要穿著體面。」
樓梯口，管家低頭站著，手裡捧著參加典禮的禮服。
塞維斯瑪盯著那套鑲金邊的禮服。
曾經象徵無上權力的雄保會會長制服，現在就好像是路邊套在垃圾桶上的垃圾袋。
令人避之不及。
「今晚好好睡一覺，把自己的形象打理好。」因維卡議會長轉身走向門外，「明天，我會來接你。」
......
*************
......
次日。
破曉時分，列爾尼亞的中央廣場已經擠滿了公民。
他們的髮絲和衣物在晨霧中凝結露珠，但他們毫不在意，只是看著廣場上的投票大屏幕。
第一縷陽光刺穿雲層投射到大屏幕上，人群開始躁動。
百萬民眾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踩過昨夜慶典的彩帶，踩過被撕碎的雄主特權法，最終在警戒線前自發停下。
他們都在等著投票的結果。
遠處傳來禮炮聲。
人群突然寂靜。
凱萊將軍出現在主席台上。
他穿著新式將官制服，肩上不再有象徵第三軍團少將的金色鷹翼，卻有了一個新的大家從來沒見過的天平肩章。
他衝著公民們笑了一下，悄悄揮手。
然後是大法官、議會、雄保會、皇太子的副官......一一出現在台上。
大法官宣布廢除雄主特權法的公投結果。
已經超過60%的民眾參與投票，超過90%贊成，全帝國54%的公民贊成，投票提前結束。
全息印章「轟！」地一聲砸在虛擬捲軸上，曾經被奉若圭皋的《雄主特權法》條文一條接一條灰飛煙滅。
公民們爆發出歡呼。
雄保會會長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廢除雄主特權法的確認書上簽了字。
他的花體簽名比平時小了很多，字跡顫抖，像條蜷縮的蠕蟲。
因維卡議會長暗地裡按住了弟弟顫抖的手臂。
雄保會會長對著公民致歉，反省自己的失職。
皇太子殿下的政務副官代皇太子下達任命文件：「自今日起，為雄保會增加監管機構，由凱萊將軍任主席。」
凱萊將軍微笑著和顫抖的雄保會會長握手。
他必將成為皇太子新的利刃，橫亘在雄保會會長的脖子上。
自今日起，把持帝國雄蟲的三大勢力之一的雄保會，正式垮台。
......
皇太子的拯救帝國進度，50%。
......
塞維斯瑪抽泣了好一陣子。
急促的的呼吸才漸漸平緩。
因維卡議會長這才鬆開他，重新整理袖口，衣擺，直到一絲不苟：「現在發泄完了吧？」
塞維斯瑪勉強地說：「......嗯。」
「你明天去參加凱萊將軍的就任儀式。」
「什麼？！你讓我給那個婊子——」
因維卡議會長也沒有就他的粗魯詞彙發表意見，只是平靜重複一遍：「明天的簽字現場和凱萊的就任儀式，你必須出席。然後，微笑，鼓掌。」
「你還要讓我去給他鼓掌？」塞維斯瑪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想要讓你活下去。」因維卡議會長的語氣依舊冷靜，「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議會裡有多少人等著抓我的把柄？」
「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活下去。」
「但是這次不一樣......哥哥！」塞維斯瑪的手指捏碎了酒杯，玻璃渣刺入掌心卻渾然不覺，「他們拆了宣言，廢了法典，我的權力全完了，走在街上都要忍受那些賤民的目光和唾棄......現在我還要去給造成這一切現象的罪魁禍首鼓掌！」
因維卡議會長突然抓住弟弟流血的手，力道大得讓塞維斯瑪吃痛抬頭。
「塞維斯瑪，看著我。」因維卡議會長的眼神像是寒冰，讓塞維斯瑪顫抖。
「我們火蟻家塞倫諾普西斯家族經歷過四次文明升級，兩次星際戰爭。你以為這是我們第一次做狗？」
他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疤痕：「不說那些遠的，只說近的，我的雌父和你的雌父，紅火蟻和黑火蟻的家主同時去世的時候，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塞維斯瑪的呼吸停滯了。
他無法呼吸。
雌蟲之間的權力傾軋一向殘酷。
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是哥哥去給別人當狗。
無依無靠，無權無勢，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丟掉一切不必要留下的東西。
後來他們卻也奪下了家主之位，奪得了更多的權力和資源，一直到了今天的地位。
因維卡議會長鬆開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塊懷表。
表蓋打開，一張被冰封在水晶裡面的相片，兩個未成年的雌蟲崽站在家族墓園前。
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一個紅頭髮，一個黑皮膚。年幼的塞維斯瑪緊緊攥著兄長的衣角。
「我們兩個的雌父同時去世那晚，你問我該怎麼辦。」因維卡議會長合上蓋子，「我的回答現在依然有效：活下去，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屋外的雨聲漸大，雨滴敲打在彩繪玻璃上，將窗外的全息慶典折射成模糊的光斑。
......其實他哥哥在長大的過程中最應該丟掉的東西就是他這個沒用的年幼的弟弟，但是他哥哥一刻都沒有放開過拉扯他的手。
他被哥哥保護的太好了，一點苦都受不了。
塞維斯瑪的肩膀終於一點點放鬆下去。
像是某種東西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哥哥，凱萊的就任儀式......」他重新抽抽搭搭起來，但是鼓起勇氣面對，「我需要準備什麼說辭？」
因維卡議會長看著他，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因維卡議會長嘴角微微上揚，調出一份文件：「今天一次性哭完，在儀式上的時候不許哭，要笑。給凱萊將軍的三句祝賀詞，姿態一定要真誠大方得體。在進行廢除雄蟲特權的簽字的時候，要和公眾告罪，說這些現象都是因為自己不察，失職了。記住，尤其要稱讚皇太子此舉的英明決策，給了帝國和雄保會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
塞維斯瑪沉默了很久，突然嗤笑：「......聽起來像是一句諷刺。」
「這就是政治。」
因維卡議會長又起身整理大衣，在離開前最後看了塞維斯瑪一眼：「換身衣服，你身上都是酒臭。如果你連個人形象都不好，那就沒有人會支持你。政治家第一條鐵律，不管何時何地，都要穿著體面。」
樓梯口，管家低頭站著，手裡捧著參加典禮的禮服。
塞維斯瑪盯著那套鑲金邊的禮服。
曾經象徵無上權力的雄保會會長制服，現在就好像是路邊套在垃圾桶上的垃圾袋。
令人避之不及。
「今晚好好睡一覺，把自己的形象打理好。」因維卡議會長轉身走向門外，「明天，我會來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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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破曉時分，列爾尼亞的中央廣場已經擠滿了公民。
他們的髮絲和衣物在晨霧中凝結露珠，但他們毫不在意，只是看著廣場上的投票大屏幕。
第一縷陽光刺穿雲層投射到大屏幕上，人群開始躁動。
百萬民眾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踩過昨夜慶典的彩帶，踩過被撕碎的雄主特權法，最終在警戒線前自發停下。
他們都在等著投票的結果。
遠處傳來禮炮聲。
人群突然寂靜。
凱萊將軍出現在主席台上。
他穿著新式將官制服，肩上不再有象徵第三軍團少將的金色鷹翼，卻有了一個新的大家從來沒見過的天平肩章。
他衝著公民們笑了一下，悄悄揮手。
然後是大法官、議會、雄保會、皇太子的副官......一一出現在台上。
大法官宣布廢除雄主特權法的公投結果。
已經超過60%的民眾參與投票，超過90%贊成，全帝國54%的公民贊成，投票提前結束。
全息印章「轟！」地一聲砸在虛擬捲軸上，曾經被奉若圭皋的《雄主特權法》條文一條接一條灰飛煙滅。
公民們爆發出歡呼。
雄保會會長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廢除雄主特權法的確認書上簽了字。
他的花體簽名比平時小了很多，字跡顫抖，像條蜷縮的蠕蟲。
因維卡議會長暗地裡按住了弟弟顫抖的手臂。
雄保會會長對著公民致歉，反省自己的失職。
皇太子殿下的政務副官代皇太子下達任命文件：「自今日起，為雄保會增加監管機構，由凱萊將軍任主席。」
凱萊將軍微笑著和顫抖的雄保會會長握手。
他必將成為皇太子新的利刃，橫亘在雄保會會長的脖子上。
自今日起，把持帝國雄蟲的三大勢力之一的雄保會，正式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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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的拯救帝國進度，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