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醫生伸手就打了下自己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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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醫生來到陸佳南的病房，一抬頭就對上陸佳南眼圈黑得像熊貓的臉。
看著陸佳南的眼神，醫生樂了：「呦，這就醒了啊？真不錯，還沒吃藥，就一針安定，簡直是醒得最快的一個了。」
「醫生，」陸佳南被束縛帶綁著，瓮聲瓮氣地問：「我什麼毛病？」
「壓力過大認知失常。」醫生翻他的病歷報告，「在宿舍里殺魚，有攻擊性，比較危險。」
「我是把我的雷龍殺了嗎？」陸佳南失落。
「好像是吧。」醫生也不清楚他到底殺了什麼魚，不大確定地說。
然後這位醫生坐到他病床邊的椅子上，像是跟他聊天一樣：「來說說吧，最近有什麼不順心啊，是感情生活匱乏還是科研壓力過大？」
陸佳南說：「都不是。我從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兄弟犧牲了。就在隔壁軍區。昨天是他的葬禮。」
醫生伸手就打了下自己的嘴，尷尬地說：「節哀。」
「我兄弟以前說想把我的雷龍煮酸菜魚，我沒同意。」陸佳南繼續失落，「我沒想到他就再也回不來。」
醫生咳了一聲，把「殺魚，有攻擊性」這句話劃掉了。
陸佳南失魂落魄。
演一個毫無攻擊性只是追悔莫及的想給去世兄弟做飯的人。
他還要去找高天，絕對不能被當成瘋了關在這裡。
能有多瘋？認知失常而已。
醫生又翻了翻他的病歷。
從CT看，大腦活躍，無病變區域；認知失常後只是在宿舍殺魚，沒有傷人行為；被壓來醫療區也沒有大吵大鬧大喊大叫；沒有用藥，只是打了安定，睡了一覺，就自行清醒......
很輕微，看起來甚至還達不到判定精神異常的程度。
醫生又給陸佳南做了幾個問卷。
陸佳南一一回答。
個人意識清醒，認知正常，沒有思維邏輯問題。
醫生合上他的病曆本：「陸中校，恭喜你。初步來看你昨晚只是受刺激過大短暫的認知失常，不是精神問題。」
陸佳南期待地說：「真的嗎？那太好了。」
「但我們還是需要觀察你幾天。」醫生幫他鬆開了束縛帶，讓他可以坐起來，而不是像一具木乃伊一樣，被困在床上。
「請問需要幾天呢？」陸佳南抬眼看醫生，有點為難地問。「65星拿下來了，研究院很快就要組織隊伍，前往65星。我很想去，不想缺席。」
「只需要幾天，很快的。」醫生安慰他，「況且65星已經拿到手，去65星肯定不止一次機會。你是高級研究員，就算錯過這一次，以後也肯定會有機會的。」
「可是我真的很不想錯過這一次機會......」陸佳南失落地說。
「好吧，好吧。」醫生妥協，他在病曆本上開始寫：「那觀察期就暫定三天。稍後會有警務員從你的宿舍把你的終端取過來，去65星研究員隊伍報名開始的時候，你可以通過終端線上報名，不會錯過的。」
陸佳南高興起來，「謝謝醫生。」
......
陸佳南很順利就通過了去65星隊伍的報名。
他是高級研究員，還是中校，已經可以算是四十五軍區研究院的高層。第一批前往65星的探索隊伍，只要他能報名，必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並且他可以出院了。
陸佳南在醫療區的病床上換下病號服，穿上自己的軍裝襯衣和研究員白大褂。
可以去65星了，找高天。
高天到底是真的沒事，跟大美人去蟲族帝國當太子妃去了，還是他認知失常，在做夢，他自己去找一找就知道了。
在他親自去找到之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
警務員從醫療區前台辦完手續回來，給他提包，送他回宿舍。
宿舍書房裡的殺魚現場早就已經被打掃乾淨。
宿舍里空氣清新，窗明几淨，不留一絲狼藉。
陸佳南把包放在了茶几上，轉頭看向客廳的魚缸。
巨大的長魚缸里空空如也，雷龍遊動甩尾的水花潑刺聲再也聽不見，只留下一缸平靜的清水在燈光下微漾。
回頭還是養一池漂亮好養的小魚吧。陸佳南冷漠地想。
雷龍是肉食性大魚，每天都要餵新鮮的活魚，太難養了，不如換一種好養的。
也省得高天整天惦記著把他的魚做酸菜魚。
他帶的實習生突然在外面敲了幾下門：
「陸老師，您回來了嗎？李主任通知65星探索隊伍去第二研究室開會。」
「好的，就來。」陸佳南揚聲應了一聲，在包里翻出終端和光屏，打開門走出去。
實習生在門外夾著筆記本等候，看到他出來跟他鞠躬。
「嗯。」陸佳南點頭，帶著他一起往第二研究室走。
李主任就是陸佳南的嫡親導師，關門小凳子，關係幾乎可以說是比親父子還親，陸佳南都工作好幾年了，到現在還掛在他手底下沒有畢業。
親導師變成上峰的感覺，誰被罩誰知道。
......
陸佳南到會議室的時候，研究員們已經在他導師的會議室方桌上圍坐了一圈，他是最晚到的。
但陸佳南也沒有露怯，只是經過上首的時候在李主任的肩頭一貼，聲音悶悶地：「老師。」
李主任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快坐下吧。」
陸佳南這才到他老師旁邊唯一的空位上坐下，實習生站到他身後。
桌上的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研究員一途就是這樣，既看實力，也看資歷，又看關係。
人家大導嫡系弟子，剛從醫院回來遲到個會議能怎麼樣？大家能當上研究員的誰智商也不低於一百二，自然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去觸領導霉頭，沒必要沒必要。
「沒什麼特別的說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李主任開口說話。
「65星拿下來了，雖然危險程度已經大大降低，但是出發前還是需要寫遺書。關於手裡的課題交代問題，還有手下帶的實習生的去留問題，這個大家自己把握，出發前都要解決，提交報告。」
陸佳南現在手裡沒有課題，跟著他導當二助，手裡只帶了一個實習生打雜，沒什麼牽掛。
李主任又交代了一些上65星以後的任務安排，誰誰去研究原住民遺址，誰誰去採樣當地的動植物，誰誰去採樣死去的蟲族殘骸......
陸佳南跟著他進蟲巢遺址，去解剖蟲母。
畢竟是自己家的親徒弟，這個時候不偏心什麼時候偏心？
李主任交代完以後說最後一句提示語：「大致就這些情況，還有什麼問題大家可以提。」
陸佳南沒什麼問題，他現在只想早點上65星上去。
同桌一位研究員舉手：「主任，需要攜帶武器嗎？」
「軍區會給研究員統一配發武器，還會給科研隊伍配備警務員。」李主任回答他，「不過你要是自己有武器，也可以帶上，給軍隊報備一下就行。」
「好的。」
李主任環顧一圈，「還有人有其他問題嗎？有什麼事情或者困難都可以提，軍區會為大家解決。」
研究員們對視過後，紛紛搖頭，表示沒有了。
他們研究員生活還是挺簡單的，沒有那麼多事情。
李主任一錘定音：「好，那我們就定明天下午出發。三點研究院門口集合。明天中午之前，各位手上的課題和實習生要全都完成交接，報告提交上來。交不上來的，就留在研究院，換別人去。沒什麼事散會，去準備吧。」
眾研究員起身，三五成群，紛紛向外走。
陸佳南在往外走的時候，低聲問他帶的小實習生：「你想換到哪個老師手底下？我運作運作把你塞進去。」
小實習生也很知道好歹，沒有說什麼我只想跟著您的廢話，對他快速的說：「陸老師，我想到陳老師的實驗組裡學習。」
熱門老師的課題組都是很搶手的，非常難進，一個蘿蔔一個坑，有名額放出立刻就會被競爭。猶豫就會敗北，能走後門加塞，就不用去千軍萬馬搶名額。
陸佳南的老師一尊大佛擺在這裡，他跟所有研究員的關係都算不錯，聽了小實習生的話就說：「行，我跟陳老師打聲招呼，今晚就把你調過去。」
陳老師是很有本事的老師。
陸佳南很理解這些沒有後台的小實習生想要努力學習想要向上爬的心思，也不吝於在方便的時候隨手推他們一把。
小實習生感激地說：「謝謝陸老師。預祝您65星之行一切順利。」
「也謝謝你。」陸佳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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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醫生來到陸佳南的病房，一抬頭就對上陸佳南眼圈黑得像熊貓的臉。
看著陸佳南的眼神，醫生樂了：「呦，這就醒了啊？真不錯，還沒吃藥，就一針安定，簡直是醒得最快的一個了。」
「醫生，」陸佳南被束縛帶綁著，瓮聲瓮氣地問：「我什麼毛病？」
「壓力過大認知失常。」醫生翻他的病歷報告，「在宿舍里殺魚，有攻擊性，比較危險。」
「我是把我的雷龍殺了嗎？」陸佳南失落。
「好像是吧。」醫生也不清楚他到底殺了什麼魚，不大確定地說。
然後這位醫生坐到他病床邊的椅子上，像是跟他聊天一樣：「來說說吧，最近有什麼不順心啊，是感情生活匱乏還是科研壓力過大？」
陸佳南說：「都不是。我從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兄弟犧牲了。就在隔壁軍區。昨天是他的葬禮。」
醫生伸手就打了下自己的嘴，尷尬地說：「節哀。」
「我兄弟以前說想把我的雷龍煮酸菜魚，我沒同意。」陸佳南繼續失落，「我沒想到他就再也回不來。」
醫生咳了一聲，把「殺魚，有攻擊性」這句話劃掉了。
陸佳南失魂落魄。
演一個毫無攻擊性只是追悔莫及的想給去世兄弟做飯的人。
他還要去找高天，絕對不能被當成瘋了關在這裡。
能有多瘋？認知失常而已。
醫生又翻了翻他的病歷。
從CT看，大腦活躍，無病變區域；認知失常後只是在宿舍殺魚，沒有傷人行為；被壓來醫療區也沒有大吵大鬧大喊大叫；沒有用藥，只是打了安定，睡了一覺，就自行清醒......
很輕微，看起來甚至還達不到判定精神異常的程度。
醫生又給陸佳南做了幾個問卷。
陸佳南一一回答。
個人意識清醒，認知正常，沒有思維邏輯問題。
醫生合上他的病曆本：「陸中校，恭喜你。初步來看你昨晚只是受刺激過大短暫的認知失常，不是精神問題。」
陸佳南期待地說：「真的嗎？那太好了。」
「但我們還是需要觀察你幾天。」醫生幫他鬆開了束縛帶，讓他可以坐起來，而不是像一具木乃伊一樣，被困在床上。
「請問需要幾天呢？」陸佳南抬眼看醫生，有點為難地問。「65星拿下來了，研究院很快就要組織隊伍，前往65星。我很想去，不想缺席。」
「只需要幾天，很快的。」醫生安慰他，「況且65星已經拿到手，去65星肯定不止一次機會。你是高級研究員，就算錯過這一次，以後也肯定會有機會的。」
「可是我真的很不想錯過這一次機會......」陸佳南失落地說。
「好吧，好吧。」醫生妥協，他在病曆本上開始寫：「那觀察期就暫定三天。稍後會有警務員從你的宿舍把你的終端取過來，去65星研究員隊伍報名開始的時候，你可以通過終端線上報名，不會錯過的。」
陸佳南高興起來，「謝謝醫生。」
......
陸佳南很順利就通過了去65星隊伍的報名。
他是高級研究員，還是中校，已經可以算是四十五軍區研究院的高層。第一批前往65星的探索隊伍，只要他能報名，必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並且他可以出院了。
陸佳南在醫療區的病床上換下病號服，穿上自己的軍裝襯衣和研究員白大褂。
可以去65星了，找高天。
高天到底是真的沒事，跟大美人去蟲族帝國當太子妃去了，還是他認知失常，在做夢，他自己去找一找就知道了。
在他親自去找到之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
警務員從醫療區前台辦完手續回來，給他提包，送他回宿舍。
宿舍書房裡的殺魚現場早就已經被打掃乾淨。
宿舍里空氣清新，窗明几淨，不留一絲狼藉。
陸佳南把包放在了茶几上，轉頭看向客廳的魚缸。
巨大的長魚缸里空空如也，雷龍遊動甩尾的水花潑刺聲再也聽不見，只留下一缸平靜的清水在燈光下微漾。
回頭還是養一池漂亮好養的小魚吧。陸佳南冷漠地想。
雷龍是肉食性大魚，每天都要餵新鮮的活魚，太難養了，不如換一種好養的。
也省得高天整天惦記著把他的魚做酸菜魚。
他帶的實習生突然在外面敲了幾下門：
「陸老師，您回來了嗎？李主任通知65星探索隊伍去第二研究室開會。」
「好的，就來。」陸佳南揚聲應了一聲，在包里翻出終端和光屏，打開門走出去。
實習生在門外夾著筆記本等候，看到他出來跟他鞠躬。
「嗯。」陸佳南點頭，帶著他一起往第二研究室走。
李主任就是陸佳南的嫡親導師，關門小凳子，關係幾乎可以說是比親父子還親，陸佳南都工作好幾年了，到現在還掛在他手底下沒有畢業。
親導師變成上峰的感覺，誰被罩誰知道。
......
陸佳南到會議室的時候，研究員們已經在他導師的會議室方桌上圍坐了一圈，他是最晚到的。
但陸佳南也沒有露怯，只是經過上首的時候在李主任的肩頭一貼，聲音悶悶地：「老師。」
李主任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快坐下吧。」
陸佳南這才到他老師旁邊唯一的空位上坐下，實習生站到他身後。
桌上的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研究員一途就是這樣，既看實力，也看資歷，又看關係。
人家大導嫡系弟子，剛從醫院回來遲到個會議能怎麼樣？大家能當上研究員的誰智商也不低於一百二，自然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去觸領導霉頭，沒必要沒必要。
「沒什麼特別的說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李主任開口說話。
「65星拿下來了，雖然危險程度已經大大降低，但是出發前還是需要寫遺書。關於手裡的課題交代問題，還有手下帶的實習生的去留問題，這個大家自己把握，出發前都要解決，提交報告。」
陸佳南現在手裡沒有課題，跟著他導當二助，手裡只帶了一個實習生打雜，沒什麼牽掛。
李主任又交代了一些上65星以後的任務安排，誰誰去研究原住民遺址，誰誰去採樣當地的動植物，誰誰去採樣死去的蟲族殘骸......
陸佳南跟著他進蟲巢遺址，去解剖蟲母。
畢竟是自己家的親徒弟，這個時候不偏心什麼時候偏心？
李主任交代完以後說最後一句提示語：「大致就這些情況，還有什麼問題大家可以提。」
陸佳南沒什麼問題，他現在只想早點上65星上去。
同桌一位研究員舉手：「主任，需要攜帶武器嗎？」
「軍區會給研究員統一配發武器，還會給科研隊伍配備警務員。」李主任回答他，「不過你要是自己有武器，也可以帶上，給軍隊報備一下就行。」
「好的。」
李主任環顧一圈，「還有人有其他問題嗎？有什麼事情或者困難都可以提，軍區會為大家解決。」
研究員們對視過後，紛紛搖頭，表示沒有了。
他們研究員生活還是挺簡單的，沒有那麼多事情。
李主任一錘定音：「好，那我們就定明天下午出發。三點研究院門口集合。明天中午之前，各位手上的課題和實習生要全都完成交接，報告提交上來。交不上來的，就留在研究院，換別人去。沒什麼事散會，去準備吧。」
眾研究員起身，三五成群，紛紛向外走。
陸佳南在往外走的時候，低聲問他帶的小實習生：「你想換到哪個老師手底下？我運作運作把你塞進去。」
小實習生也很知道好歹，沒有說什麼我只想跟著您的廢話，對他快速的說：「陸老師，我想到陳老師的實驗組裡學習。」
熱門老師的課題組都是很搶手的，非常難進，一個蘿蔔一個坑，有名額放出立刻就會被競爭。猶豫就會敗北，能走後門加塞，就不用去千軍萬馬搶名額。
陸佳南的老師一尊大佛擺在這裡，他跟所有研究員的關係都算不錯，聽了小實習生的話就說：「行，我跟陳老師打聲招呼，今晚就把你調過去。」
陳老師是很有本事的老師。
陸佳南很理解這些沒有後台的小實習生想要努力學習想要向上爬的心思，也不吝於在方便的時候隨手推他們一把。
小實習生感激地說：「謝謝陸老師。預祝您65星之行一切順利。」
「也謝謝你。」陸佳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