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方便問一下你父母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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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怎麼辦？又不能把上司打死。
高天懷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跟著陳峰上校朝著軍部大會議室走。
這裡一向是軍方媒體向高層領導們進行重要的述職匯報才開，沒想到今天為了他開了一回了。
大會議室中間放著張巨大的會議桌，有近三十米長，像一座烏黑巨獸盤踞在房間中央，非常壯觀。兩列二十四把大扶手椅整齊地排列著，等待著與會者們的入座。
整個會議室被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所籠罩，先進的全息成像技術投射影像。
藍色全息成像的的48個軍區大佬分坐其間，每一位都儀態威嚴，軍容整齊。
高天穿著穿了摸爬滾打好幾天的訓練服一身泥血汗灰頭土臉地站在軍部大佬們面前。
高天：「......」
高天：「.........」
高天：「...............」
要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這都不好意思張嘴。
高天站在陳峰上校身後。
努力穩了穩心態，等陳峰上校先上前匯報完。
軍部的上下級等級非常森嚴，跟上級匯報要等上級先說，上級讓他開口以後，他才能開口。
陳峰上校匯報完以後，向大佬們介紹了這次的蟲母擊殺人員。
高天被他推上前，頂著大佬們的目光一抬頭，剛要張口說話，某個視頻位置噹啷一聲，又打斷了他。
全會議室的人都朝那邊看過去。
高天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大佬失手打翻了水杯。
大佬的副官正在快速收拾殘局。
大佬翻手向外對他揚了一下示意無礙，請繼續。
高天就開始逐條匯報他們在荒星的經歷，包括去荒星的目的，人員構成，訓練過程，溶洞位置，為什麼去溶洞，去溶洞的過程，如何發現蟲巢，發現蟲母產卵，如何通知教官，如何發現蟲巢未成型，如何安裝炸彈，安裝的炸彈型號......事無巨細。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有他的聲音。
大佬們安靜地聽完他的匯報，靜默幾息，竟不約而同地輕輕鼓起掌來。
聽起來容易，但不是任何隊伍都能在有數萬蟲族的封閉洞穴內與之周旋，並且深入蟲母腹地安裝上炸彈。
擊殺蟲母后竟然能無一傷亡，全員倖存，令人驚嘆的行動能力。
45軍區直屬大佬問他：「高天是吧？我聽說你們小隊還都是上尉？」
「是的。」高天老老實實地回答，然後說：「但我已經攢齊少校的軍功了。」
45軍區大佬大笑：「我看你可不只是少校啊！你們該升大校了！」
......
大佬們在欣悅的氛圍中散場。
聯想一下前幾天會議室的愁雲慘霧，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耶！高天在原地無聲握了下拳頭。
擊殺蟲母這種事功勞最大，可是沒有前例，要開會決定。這種開會商討的事情軍功給到什麼程度都充滿不確定性。高天之前是上尉，很難實現職階三連跳，但有大佬這一句確定的話，他升上校已經是板上釘釘。
21歲的上校，再上一步就是准將。
怎麼回事啊，在九年後的末日來到以前，他居然真的有可能上攀到軍部高層了。
會議結束，陳峰上校升了准將，依然負責領導突擊小隊，作為他們的教官。
在回去的路上，陳峰上校接了個通訊，回來就大笑著拍著高天的肩對他說：「我看你的休假大概是要泡湯了。1號軍區司令員的副官聯繫了我，總司令要見你。」
高天：「啊？」
人類聯邦一號軍區是全部48個軍區中最大的軍區，又被稱為總軍區，一號軍區的司令官比其他軍區司令官還自動高半級。
剛才總司令也在會議室里，但他連總司令是哪個大佬都不認識，實在沒想到還能被這種大人物私聯。
陳峰上校說：「當然不是見真人。去我辦公室開視頻位置，總司令還有問題要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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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峰上校打開視頻連線後，高天才知道，原來總司令就是打翻水杯的那位大佬。
見總司令高天當然不能坐著，在辦公室中間站的筆直。
大佬淡淡地看著他。濃眉深目，威嚴正氣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坐。今天只是找你了解一點私事，不必拘謹。」
「是。」高天后退幾步，在椅子上端正軍姿落坐。
大佬問：「你叫高天？」
高天：「是。」
大佬：「你二十一歲？」
高天：「是。」
大佬：「年輕有為。方便問一下你父母的名字嗎？」
高天：「是。我父親叫高星，母親叫秦秦。」
大佬不說話了。
很久，他問：「他們都是45軍區的現役軍人？」
高天回答：「不是，他們都不在了。」
大佬一愣：「......什麼？」
「他們十八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我父親是78號衛星士官長，母親是後勤人員，在78號衛星遭遇蟲族侵略時，皆因公殉職。」
高天根據原主身世，如實回答。
士官長就是比少尉還低一級的軍職，連軍官階級都還沒夠上，不是什麼大人物。
78號衛星不是軍事星。在猝不及防被蟲族侵略的時候，反抗力量一敗塗地，幾乎所有軍警人員全部殉職，百萬居民十不存一。
這一次大佬沉默了更長時間。
高天平靜地坐著。
他不是很痛苦。
他穿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死了，三歲的記憶也很有限，原主的記憶里幾乎沒有什麼殘餘了，只記得父親叫高星，母親叫秦秦。
他感覺到大佬一直在看他。
他看過軍部封存的高星的檔案。高星死的時候剛剛三十歲，很年輕。高天現在和他長得很像。
大佬或許是他父親的舊友——雖然他也不知道一個軍區總司令和一個普通星士官長為什麼會是舊友，但是高星真的已經死很久了。
真的很久之後，大佬才說了一句「打擾你」，就掛斷了通訊。
高天站起來看向教官，才發現陳峰上校沒有任何驚訝。
「？」高天驚訝，「你也認識我爸？」
陳峰上校哼笑：「高星啊，老子跟高星第一軍區同一級打拼出來的。你剛才說得不對，高星可不僅僅是一個士官長。」
高天：「嗯？」
「高星以前可了不得。」陳峰上校敲敲關閉的視頻會議，「非軍校生出身，二十五歲就做到了這位的副官。」
高天：「什......麼？」
副官可不止是上司的老媽子保姆，副官在上司不在的時候是有權利暫代上司職權調兵的。
即使20年前這位大佬還不是總司令，也必定已經是將級。25歲的將軍副官，就是未來的將領預備役，說一句前途無量，毫不過分。
高天自己也是從軍的，所以知道這是多麼厲害的成就。他想不明白，高星到底是多麼想不開，拋開准將的錦繡前程不要，跑回老家去當一個普通士官。
二十五歲的第一軍區副官和三十歲犧牲的普通衛星士官長，聽起來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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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麼辦？又不能把上司打死。
高天懷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跟著陳峰上校朝著軍部大會議室走。
這裡一向是軍方媒體向高層領導們進行重要的述職匯報才開，沒想到今天為了他開了一回了。
大會議室中間放著張巨大的會議桌，有近三十米長，像一座烏黑巨獸盤踞在房間中央，非常壯觀。兩列二十四把大扶手椅整齊地排列著，等待著與會者們的入座。
整個會議室被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所籠罩，先進的全息成像技術投射影像。
藍色全息成像的的48個軍區大佬分坐其間，每一位都儀態威嚴，軍容整齊。
高天穿著穿了摸爬滾打好幾天的訓練服一身泥血汗灰頭土臉地站在軍部大佬們面前。
高天：「......」
高天：「.........」
高天：「...............」
要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這都不好意思張嘴。
高天站在陳峰上校身後。
努力穩了穩心態，等陳峰上校先上前匯報完。
軍部的上下級等級非常森嚴，跟上級匯報要等上級先說，上級讓他開口以後，他才能開口。
陳峰上校匯報完以後，向大佬們介紹了這次的蟲母擊殺人員。
高天被他推上前，頂著大佬們的目光一抬頭，剛要張口說話，某個視頻位置噹啷一聲，又打斷了他。
全會議室的人都朝那邊看過去。
高天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大佬失手打翻了水杯。
大佬的副官正在快速收拾殘局。
大佬翻手向外對他揚了一下示意無礙，請繼續。
高天就開始逐條匯報他們在荒星的經歷，包括去荒星的目的，人員構成，訓練過程，溶洞位置，為什麼去溶洞，去溶洞的過程，如何發現蟲巢，發現蟲母產卵，如何通知教官，如何發現蟲巢未成型，如何安裝炸彈，安裝的炸彈型號......事無巨細。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有他的聲音。
大佬們安靜地聽完他的匯報，靜默幾息，竟不約而同地輕輕鼓起掌來。
聽起來容易，但不是任何隊伍都能在有數萬蟲族的封閉洞穴內與之周旋，並且深入蟲母腹地安裝上炸彈。
擊殺蟲母后竟然能無一傷亡，全員倖存，令人驚嘆的行動能力。
45軍區直屬大佬問他：「高天是吧？我聽說你們小隊還都是上尉？」
「是的。」高天老老實實地回答，然後說：「但我已經攢齊少校的軍功了。」
45軍區大佬大笑：「我看你可不只是少校啊！你們該升大校了！」
......
大佬們在欣悅的氛圍中散場。
聯想一下前幾天會議室的愁雲慘霧，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耶！高天在原地無聲握了下拳頭。
擊殺蟲母這種事功勞最大，可是沒有前例，要開會決定。這種開會商討的事情軍功給到什麼程度都充滿不確定性。高天之前是上尉，很難實現職階三連跳，但有大佬這一句確定的話，他升上校已經是板上釘釘。
21歲的上校，再上一步就是准將。
怎麼回事啊，在九年後的末日來到以前，他居然真的有可能上攀到軍部高層了。
會議結束，陳峰上校升了准將，依然負責領導突擊小隊，作為他們的教官。
在回去的路上，陳峰上校接了個通訊，回來就大笑著拍著高天的肩對他說：「我看你的休假大概是要泡湯了。1號軍區司令員的副官聯繫了我，總司令要見你。」
高天：「啊？」
人類聯邦一號軍區是全部48個軍區中最大的軍區，又被稱為總軍區，一號軍區的司令官比其他軍區司令官還自動高半級。
剛才總司令也在會議室里，但他連總司令是哪個大佬都不認識，實在沒想到還能被這種大人物私聯。
陳峰上校說：「當然不是見真人。去我辦公室開視頻位置，總司令還有問題要問你。」
......
****************
......
在陳峰上校打開視頻連線後，高天才知道，原來總司令就是打翻水杯的那位大佬。
見總司令高天當然不能坐著，在辦公室中間站的筆直。
大佬淡淡地看著他。濃眉深目，威嚴正氣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坐。今天只是找你了解一點私事，不必拘謹。」
「是。」高天后退幾步，在椅子上端正軍姿落坐。
大佬問：「你叫高天？」
高天：「是。」
大佬：「你二十一歲？」
高天：「是。」
大佬：「年輕有為。方便問一下你父母的名字嗎？」
高天：「是。我父親叫高星，母親叫秦秦。」
大佬不說話了。
很久，他問：「他們都是45軍區的現役軍人？」
高天回答：「不是，他們都不在了。」
大佬一愣：「......什麼？」
「他們十八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我父親是78號衛星士官長，母親是後勤人員，在78號衛星遭遇蟲族侵略時，皆因公殉職。」
高天根據原主身世，如實回答。
士官長就是比少尉還低一級的軍職，連軍官階級都還沒夠上，不是什麼大人物。
78號衛星不是軍事星。在猝不及防被蟲族侵略的時候，反抗力量一敗塗地，幾乎所有軍警人員全部殉職，百萬居民十不存一。
這一次大佬沉默了更長時間。
高天平靜地坐著。
他不是很痛苦。
他穿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死了，三歲的記憶也很有限，原主的記憶里幾乎沒有什麼殘餘了，只記得父親叫高星，母親叫秦秦。
他感覺到大佬一直在看他。
他看過軍部封存的高星的檔案。高星死的時候剛剛三十歲，很年輕。高天現在和他長得很像。
大佬或許是他父親的舊友——雖然他也不知道一個軍區總司令和一個普通星士官長為什麼會是舊友，但是高星真的已經死很久了。
真的很久之後，大佬才說了一句「打擾你」，就掛斷了通訊。
高天站起來看向教官，才發現陳峰上校沒有任何驚訝。
「？」高天驚訝，「你也認識我爸？」
陳峰上校哼笑：「高星啊，老子跟高星第一軍區同一級打拼出來的。你剛才說得不對，高星可不僅僅是一個士官長。」
高天：「嗯？」
「高星以前可了不得。」陳峰上校敲敲關閉的視頻會議，「非軍校生出身，二十五歲就做到了這位的副官。」
高天：「什......麼？」
副官可不止是上司的老媽子保姆，副官在上司不在的時候是有權利暫代上司職權調兵的。
即使20年前這位大佬還不是總司令，也必定已經是將級。25歲的將軍副官，就是未來的將領預備役，說一句前途無量，毫不過分。
高天自己也是從軍的，所以知道這是多麼厲害的成就。他想不明白，高星到底是多麼想不開，拋開准將的錦繡前程不要，跑回老家去當一個普通士官。
二十五歲的第一軍區副官和三十歲犧牲的普通衛星士官長，聽起來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