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瞻前顧後，不如執力逆天
天道大綱的溫柔蠱惑，依舊死死纏在寧燁的神魂之上。
一邊是堅守本心、放任人間浩劫永續。
一邊是化身邪神、犧牲自我拯救萬千蒼生。
兩難的抉擇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寧燁的心神。
他指尖緊繃，呼吸微促，眼底光明與黑暗瘋狂交織拉扯，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糾結與掙扎之中。
十年孤守，他斬盡黑暗，嫉惡如仇。
可如今，命運逼他親手墜入黑暗，以魔軀換人間永安。
這份極致的矛盾，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天地凝滯、人心彷徨的關鍵節點！
虛空深處，一陣粘稠、濕滑、詭異的蠕動聲驟然炸開！
咕嘰——
漆黑的空間裂隙之中，一道龐大無比的陰影緩緩擠破黑暗，碾壓而出。
那是一顆遮天蔽日的巨型眼球！
眼球通體猩紅，布滿密密麻麻的血色瞳孔，每一寸眼壁都流淌著粘稠的黑暗黑霧。
無數粗壯漆黑的觸手纏繞虛空，肆意扭動、揮舞，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瞬間打破了天地間死寂的氛圍。
這尊邪神，赫然是一路伴隨林暖暖成長、蟄伏在她身邊的專屬邪神！
也是當初參與諸天大戰、見證無數隱秘的古老存在！
誰也沒有察覺，就連貫穿萬古、逆轉時光的時空輪盤迴溯之力，竟然都沒能影響到它！
諸天萬物皆被回溯篡改記憶，唯獨它，保留著全部萬古記憶，清醒無比！
巨型眼球懸浮在半空，無數血色瞳孔死死鎖定心神動盪、猶豫不決的寧燁。
一道粗啞暴戾、毫無遮掩的呵斥聲，驟然炸響整片天地！
「你在糾結什麼！」
吼聲震碎周遭凝滯的氣流，震得虛空黑霧瘋狂翻湧。
寧燁驟然抬眸，眼底滿是錯愕。
他沒想到，在自己進退維谷的時刻，最先開口的，會是這尊一直追隨林暖暖的詭異邪神。
巨型眼球觸手狂舞，語氣愈發不耐，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磨磨唧唧，娘們唧唧的！」
「這點抉擇都不敢做，你連林暖暖那丫頭的一半都不如！」
這句話尖銳刺耳，瞬間戳破寧燁心底的猶豫。
寧燁眉頭緊鎖，沉聲開口：
「我與她不同。」
「她本就身負黑暗宿命，我斬詭十年，守的是人間光明。」
「讓我化身邪神，淪為黑暗源頭，我做不到坦然接受。」
「做不到？」
巨型眼球邪神嗤笑一聲，笑聲充斥著無盡嘲諷與滄桑，迴蕩在天地之間。
「你以為林暖暖一開始就願意墮入黑暗？」
「你以為她天生就喜歡執掌詭異權能、背負萬古罵名？」
「蠢貨！」
「當年詭異浩劫降臨，諸天詭異橫行，人間瀕臨覆滅！」
「她和你一樣，心懷蒼生，一樣想要守護世間安寧！」
「可她比你清醒，比你果斷百倍！」
寧燁瞳孔微凝，心底的掙扎愈發洶湧。
他從未深究過林暖暖的過往，只知曉她身負黑化宿命，是大綱原定的終極邪神載體。
卻從未想過，她一路走來，同樣滿身無奈與孤苦。
眼球邪神的觸手重重一拍虛空，聲浪滔天，繼續怒斥：
「都是詭異降臨，都是諸天浩劫，都是蒼生危難！」
「她怎麼做的？」
「她直面最恐怖的詭異深淵，硬生生殺穿整片詭異世界！」
「她主動接納我的力量，掌控黑暗權能，沒有半分矯情猶豫！」
「之後憑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拼命、自己的執念，一步步攀爬，硬生生衝破枷鎖，掙脫宿命成就新神！」
「你再看看你！」
「空有一腔守世熱血，遇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機會擺在眼前，偏偏糾結對錯、糾結正邪、糾結所謂的本心！」
「婆婆媽媽，優柔寡斷！」
句句斥責，字字真實。
沒有刻意打壓，沒有刻意蠱惑，只是赤裸裸點破寧燁當下最致命的問題。
寧燁抿緊雙唇，沉默不語。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沒錯。
他此刻的猶豫，說到底，就是害怕。
害怕堅守十年的道義崩塌，害怕親手淪為自己最憎恨的存在。
可這份害怕，在蒼生大義面前，顯得無比渺小，甚至無比可笑。
「力量本身，從來沒有對錯。」
眼球邪神的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鏗鏘有力，直擊人心。
「錯的是操控力量的人，是擺布一切的人，是玩弄眾生的宿命！」
「黑暗權能無罪，邪神位格無罪！」
「你若心向光明，執掌黑暗亦是救世！」
「你若心藏懦弱，固守善良亦是空談！」
「先把力量拿到手！」
「有了顛覆諸天的實力，有了抗衡一切的資本，你想守光明就守光明，想斬黑暗就斬黑暗！」
「拿到力量之後，反手撕碎這狗屁萬物，誰能拿捏你？！」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寧燁心底。
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澈大半。
是啊！
他糾結半天，根本搞錯了重點！
他一直在糾結墮魔與否，糾結本心存續與否。
卻忘了，這世間最大的禍患，從來不是詭異、不是邪神。
是高高在上、擺布眾生、玩弄命運的天道大綱！
沒有力量，所有的堅守都是空談。
沒有權能，所有的道義都是自我感動。
就在寧燁心神鬆動、即將徹底想通的瞬間！
虛空之上，再度傳來一道霸道、蠻荒、桀驁不羈的少年聲響！
「說得對！」
「怕個叼！力量從來沒有對錯，慫的只有人心！」
轟隆——！
一股狂野霸道、充斥著原始蠻荒氣息的恐怖力量，驟然從虛無深處踏碎時空而來！
漆黑的虛空被直接踏裂，漫天黑霧轟然潰散。
一道挺拔修長的少年身影，踩著破碎的空間碎片，緩步降臨這片崩碎的孤城廢墟。
少年眉眼桀驁，氣質凌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殺伐戾氣，不怒自威。
明明身形年輕，卻自帶飽經百戰的厚重氣場，一眼望去，讓人莫名心生敬畏。
寧燁眸光驟然一凝，死死盯著突然現身的少年，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極致的熟悉感。
不是見過面孔，不是聽過名號。
是殘留的戰場氣息，是廝殺過後的殺伐餘韻！
寧燁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凝重：
「你是誰？」
少年落地站穩，隨意拍了拍衣袖上的空間碎渣，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隨性灑脫，又帶著幾分凜冽霸氣。
「我對你很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少年看著巨大的邪神。
「我叫君憶。」
簡單三個字，落在寧燁耳中，卻瞬間勾起塵封的戰場記憶。
上一世，諸天大戰落幕。
林暖暖攜手身邊邪神，為了哨兵的死，強勢對戰楊青煥，打得天崩地裂，虛空破碎。
戰後林暖暖與邪神抽身離去，所有人都以為戰局終結。
唯獨無人知曉，彼時隱匿虛空的君憶驟然現身，強勢出手欲斬殺重傷的楊青煥。
最後不知出於何種考量，他終究收手，放過了楊青煥一命。
此刻君憶感知到的熟悉感，正是當年那場隱秘戰場之上，殘留的邪神氣息！
眼球邪神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無數觸手微微緊繃，死死盯著君憶。
它記憶完整，但是並不曾見過君憶。
君憶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轉頭看向懸浮半空的一眾邪神，語氣瞬間變得戲謔又急促。
「對了，你們這幫老東西，趕緊跑！」
一眾邪神聞言皆是一愣。
剛剛還在鼓動寧燁奪取力量、逆天改命，怎麼突然就讓他們跑路？
其中一尊膽子較大的邪神忍不住開口發問：
「為何要跑？如今天道大綱現世，正是我們掙脫枷鎖、借寧燁翻盤的最好時機！」
「時機？」
君憶翻了個白眼，語氣直白又無奈。
「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暖暖姨姨性子軟，就算被你們算計、被大綱利用，也不會真的動殺心，頂多就是生氣罷了。」
「但我月夢姨姨不一樣！」
此話一出，全場邪神氣息齊齊一滯，心底瞬間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月夢！
那是與林暖暖並肩、戰力滔天、性情剛烈、殺伐果斷的頂尖強者！
那可是貪魔！
君憶語速極快，連忙催促：
「你們是沒看見，月夢姨姨現在氣瘋了！」
「徹底暴走，見人就打，見詭異就殺，誰攔著她她就揍誰！」
「就連陳蘇那活了萬古、老謀深算的死老頭，剛才不小心撞上去，都硬生生挨了她一頓胖揍！」
「你們這群邪神，剛才跟風摻和大綱的算計，還敢連結寧燁神魂，攪動諸天本源！」
「真等她趕過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全部得被她當場碾殺！」
一眾邪神瞬間頭皮發麻，渾身黑霧劇烈震顫。
陳蘇的實力何等恐怖，萬古大佬級別的人物，竟然都挨了月夢的揍？
那她們這些殘存透支、本源虧虛的邪神，一旦對上暴怒的月夢，絕對是死路一條！
「快跑！立刻走！」
「晚一步就徹底沒了！」
原本還堅定留守、想要助力寧燁的萬千邪神，瞬間心態炸裂。
顧不得繼續勸說寧燁，顧不得後續的翻盤計劃，紛紛催動殘存本源，轉身就要遁入虛空逃離。
整片天地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到了極致。
可就在所有邪神準備逃竄的剎那！
天穹之上，一道極致暴怒、響徹九天十地的爆喝，轟然炸響！
聲音裹挾著無盡怒火與滔天殺意，震碎雲層，撕裂虛空，穿透整片崩碎的詭域！
「該死的大綱搗亂就罷了！」
「你們這群邪神，竟然也敢作祟！」
「還想污染第二個地球，禍害人間！」
「一群該死的王八蛋！！！」
是月夢！
暴怒的月夢，已經趕來了！
恐怖的殺伐威壓如同海嘯般碾壓而下，籠罩整片無主孤城。
虛空瘋狂震顫，天地大勢徹底傾斜，所有逃竄的邪神身軀瞬間僵硬，心底升起極致的死亡恐懼。
「完了！」
「真的追過來了！」
「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一眾邪神瑟瑟發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霸氣，滿心都是絕望。
連萬古大佬陳蘇都挨了揍，他們這群本源透支的殘軀，根本扛不住暴怒的月夢一擊。
君憶臉色也是驟然一變，不敢多做停留。
他深知月夢暴走狀態下的恐怖，那是真的六親不認，誰來揍誰，絕不留情！
「溜了溜了！」
君憶低喝一聲，果斷放棄看戲，身形一閃，瞬間橫跨數十丈虛空。
一步踏出，直接來到還佇立原地、心神未定的寧燁身前。
他抬頭看向神色凝重的寧燁，語氣急促卻無比認真。
「別抗拒！」
「現在沒時間糾結對錯，沒時間猶豫抉擇！」
「月夢姨姨徹底暴走，這片區域馬上會被夷為平地！」
「我帶你走，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說！」
一邊是堅守本心、放任人間浩劫永續。
一邊是化身邪神、犧牲自我拯救萬千蒼生。
兩難的抉擇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寧燁的心神。
他指尖緊繃，呼吸微促，眼底光明與黑暗瘋狂交織拉扯，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糾結與掙扎之中。
十年孤守，他斬盡黑暗，嫉惡如仇。
可如今，命運逼他親手墜入黑暗，以魔軀換人間永安。
這份極致的矛盾，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天地凝滯、人心彷徨的關鍵節點！
虛空深處，一陣粘稠、濕滑、詭異的蠕動聲驟然炸開！
咕嘰——
漆黑的空間裂隙之中，一道龐大無比的陰影緩緩擠破黑暗，碾壓而出。
那是一顆遮天蔽日的巨型眼球！
眼球通體猩紅，布滿密密麻麻的血色瞳孔，每一寸眼壁都流淌著粘稠的黑暗黑霧。
無數粗壯漆黑的觸手纏繞虛空，肆意扭動、揮舞，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瞬間打破了天地間死寂的氛圍。
這尊邪神，赫然是一路伴隨林暖暖成長、蟄伏在她身邊的專屬邪神！
也是當初參與諸天大戰、見證無數隱秘的古老存在！
誰也沒有察覺，就連貫穿萬古、逆轉時光的時空輪盤迴溯之力，竟然都沒能影響到它！
諸天萬物皆被回溯篡改記憶，唯獨它，保留著全部萬古記憶，清醒無比！
巨型眼球懸浮在半空，無數血色瞳孔死死鎖定心神動盪、猶豫不決的寧燁。
一道粗啞暴戾、毫無遮掩的呵斥聲，驟然炸響整片天地！
「你在糾結什麼！」
吼聲震碎周遭凝滯的氣流，震得虛空黑霧瘋狂翻湧。
寧燁驟然抬眸，眼底滿是錯愕。
他沒想到，在自己進退維谷的時刻，最先開口的，會是這尊一直追隨林暖暖的詭異邪神。
巨型眼球觸手狂舞，語氣愈發不耐，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磨磨唧唧，娘們唧唧的！」
「這點抉擇都不敢做，你連林暖暖那丫頭的一半都不如！」
這句話尖銳刺耳，瞬間戳破寧燁心底的猶豫。
寧燁眉頭緊鎖，沉聲開口：
「我與她不同。」
「她本就身負黑暗宿命，我斬詭十年，守的是人間光明。」
「讓我化身邪神，淪為黑暗源頭，我做不到坦然接受。」
「做不到？」
巨型眼球邪神嗤笑一聲，笑聲充斥著無盡嘲諷與滄桑，迴蕩在天地之間。
「你以為林暖暖一開始就願意墮入黑暗？」
「你以為她天生就喜歡執掌詭異權能、背負萬古罵名？」
「蠢貨！」
「當年詭異浩劫降臨，諸天詭異橫行，人間瀕臨覆滅！」
「她和你一樣，心懷蒼生，一樣想要守護世間安寧！」
「可她比你清醒，比你果斷百倍！」
寧燁瞳孔微凝，心底的掙扎愈發洶湧。
他從未深究過林暖暖的過往，只知曉她身負黑化宿命，是大綱原定的終極邪神載體。
卻從未想過，她一路走來，同樣滿身無奈與孤苦。
眼球邪神的觸手重重一拍虛空，聲浪滔天，繼續怒斥：
「都是詭異降臨，都是諸天浩劫，都是蒼生危難！」
「她怎麼做的？」
「她直面最恐怖的詭異深淵，硬生生殺穿整片詭異世界！」
「她主動接納我的力量，掌控黑暗權能，沒有半分矯情猶豫！」
「之後憑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拼命、自己的執念，一步步攀爬，硬生生衝破枷鎖，掙脫宿命成就新神！」
「你再看看你！」
「空有一腔守世熱血，遇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機會擺在眼前，偏偏糾結對錯、糾結正邪、糾結所謂的本心！」
「婆婆媽媽，優柔寡斷！」
句句斥責，字字真實。
沒有刻意打壓，沒有刻意蠱惑，只是赤裸裸點破寧燁當下最致命的問題。
寧燁抿緊雙唇，沉默不語。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沒錯。
他此刻的猶豫，說到底，就是害怕。
害怕堅守十年的道義崩塌，害怕親手淪為自己最憎恨的存在。
可這份害怕，在蒼生大義面前，顯得無比渺小，甚至無比可笑。
「力量本身，從來沒有對錯。」
眼球邪神的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鏗鏘有力，直擊人心。
「錯的是操控力量的人，是擺布一切的人，是玩弄眾生的宿命！」
「黑暗權能無罪，邪神位格無罪！」
「你若心向光明，執掌黑暗亦是救世！」
「你若心藏懦弱，固守善良亦是空談！」
「先把力量拿到手！」
「有了顛覆諸天的實力，有了抗衡一切的資本，你想守光明就守光明，想斬黑暗就斬黑暗！」
「拿到力量之後，反手撕碎這狗屁萬物，誰能拿捏你？！」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寧燁心底。
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澈大半。
是啊！
他糾結半天，根本搞錯了重點！
他一直在糾結墮魔與否，糾結本心存續與否。
卻忘了，這世間最大的禍患，從來不是詭異、不是邪神。
是高高在上、擺布眾生、玩弄命運的天道大綱！
沒有力量，所有的堅守都是空談。
沒有權能，所有的道義都是自我感動。
就在寧燁心神鬆動、即將徹底想通的瞬間！
虛空之上，再度傳來一道霸道、蠻荒、桀驁不羈的少年聲響！
「說得對！」
「怕個叼！力量從來沒有對錯，慫的只有人心！」
轟隆——！
一股狂野霸道、充斥著原始蠻荒氣息的恐怖力量，驟然從虛無深處踏碎時空而來！
漆黑的虛空被直接踏裂，漫天黑霧轟然潰散。
一道挺拔修長的少年身影，踩著破碎的空間碎片，緩步降臨這片崩碎的孤城廢墟。
少年眉眼桀驁，氣質凌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殺伐戾氣，不怒自威。
明明身形年輕，卻自帶飽經百戰的厚重氣場，一眼望去，讓人莫名心生敬畏。
寧燁眸光驟然一凝，死死盯著突然現身的少年，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極致的熟悉感。
不是見過面孔，不是聽過名號。
是殘留的戰場氣息，是廝殺過後的殺伐餘韻！
寧燁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凝重：
「你是誰？」
少年落地站穩，隨意拍了拍衣袖上的空間碎渣，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隨性灑脫，又帶著幾分凜冽霸氣。
「我對你很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少年看著巨大的邪神。
「我叫君憶。」
簡單三個字，落在寧燁耳中，卻瞬間勾起塵封的戰場記憶。
上一世，諸天大戰落幕。
林暖暖攜手身邊邪神，為了哨兵的死，強勢對戰楊青煥，打得天崩地裂，虛空破碎。
戰後林暖暖與邪神抽身離去，所有人都以為戰局終結。
唯獨無人知曉，彼時隱匿虛空的君憶驟然現身，強勢出手欲斬殺重傷的楊青煥。
最後不知出於何種考量，他終究收手，放過了楊青煥一命。
此刻君憶感知到的熟悉感，正是當年那場隱秘戰場之上，殘留的邪神氣息！
眼球邪神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無數觸手微微緊繃，死死盯著君憶。
它記憶完整，但是並不曾見過君憶。
君憶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轉頭看向懸浮半空的一眾邪神，語氣瞬間變得戲謔又急促。
「對了，你們這幫老東西，趕緊跑！」
一眾邪神聞言皆是一愣。
剛剛還在鼓動寧燁奪取力量、逆天改命，怎麼突然就讓他們跑路？
其中一尊膽子較大的邪神忍不住開口發問：
「為何要跑？如今天道大綱現世，正是我們掙脫枷鎖、借寧燁翻盤的最好時機！」
「時機？」
君憶翻了個白眼，語氣直白又無奈。
「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暖暖姨姨性子軟，就算被你們算計、被大綱利用，也不會真的動殺心，頂多就是生氣罷了。」
「但我月夢姨姨不一樣！」
此話一出，全場邪神氣息齊齊一滯，心底瞬間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月夢！
那是與林暖暖並肩、戰力滔天、性情剛烈、殺伐果斷的頂尖強者！
那可是貪魔！
君憶語速極快，連忙催促：
「你們是沒看見，月夢姨姨現在氣瘋了！」
「徹底暴走，見人就打，見詭異就殺，誰攔著她她就揍誰！」
「就連陳蘇那活了萬古、老謀深算的死老頭，剛才不小心撞上去，都硬生生挨了她一頓胖揍！」
「你們這群邪神，剛才跟風摻和大綱的算計，還敢連結寧燁神魂，攪動諸天本源！」
「真等她趕過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全部得被她當場碾殺！」
一眾邪神瞬間頭皮發麻，渾身黑霧劇烈震顫。
陳蘇的實力何等恐怖，萬古大佬級別的人物，竟然都挨了月夢的揍？
那她們這些殘存透支、本源虧虛的邪神，一旦對上暴怒的月夢，絕對是死路一條！
「快跑！立刻走！」
「晚一步就徹底沒了！」
原本還堅定留守、想要助力寧燁的萬千邪神，瞬間心態炸裂。
顧不得繼續勸說寧燁，顧不得後續的翻盤計劃，紛紛催動殘存本源，轉身就要遁入虛空逃離。
整片天地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到了極致。
可就在所有邪神準備逃竄的剎那！
天穹之上，一道極致暴怒、響徹九天十地的爆喝，轟然炸響！
聲音裹挾著無盡怒火與滔天殺意，震碎雲層，撕裂虛空，穿透整片崩碎的詭域！
「該死的大綱搗亂就罷了！」
「你們這群邪神，竟然也敢作祟！」
「還想污染第二個地球，禍害人間！」
「一群該死的王八蛋！！！」
是月夢！
暴怒的月夢，已經趕來了！
恐怖的殺伐威壓如同海嘯般碾壓而下，籠罩整片無主孤城。
虛空瘋狂震顫，天地大勢徹底傾斜，所有逃竄的邪神身軀瞬間僵硬，心底升起極致的死亡恐懼。
「完了！」
「真的追過來了！」
「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一眾邪神瑟瑟發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霸氣，滿心都是絕望。
連萬古大佬陳蘇都挨了揍，他們這群本源透支的殘軀，根本扛不住暴怒的月夢一擊。
君憶臉色也是驟然一變，不敢多做停留。
他深知月夢暴走狀態下的恐怖，那是真的六親不認，誰來揍誰，絕不留情！
「溜了溜了！」
君憶低喝一聲，果斷放棄看戲，身形一閃，瞬間橫跨數十丈虛空。
一步踏出，直接來到還佇立原地、心神未定的寧燁身前。
他抬頭看向神色凝重的寧燁，語氣急促卻無比認真。
「別抗拒！」
「現在沒時間糾結對錯，沒時間猶豫抉擇！」
「月夢姨姨徹底暴走，這片區域馬上會被夷為平地！」
「我帶你走，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