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初心是否已變
龍族主營，戰後休憩行宮。
漫天戰火依舊在域外虛空熊熊燃燒，紫霄雷劫的餘威遲遲未散，雷光零星墜落，照亮整片血色戰場。
剛剛從一線血戰撤換下來的幾名金龍長老，渾身龍甲殘破，滿身血污與戰痕，氣息起伏不定。
他們皆是從上古歲月活下來的老牌龍族重臣，見證過龍族千年興衰，也親身經歷過那段被塵封的隱秘往事。
其中，便有昔日地龍一族蛻變升華的核心長老，是當年最清楚蔣辰所有內情的知情者。
大戰焦灼，全員緊繃。
本應是調息養力、整頓戰力、隨時準備重返戰場的時刻，可今日，所有長老心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
密牢扣押神秘人的消息，已經悄然在頂層長老圈層傳開。
沒有風聲外泄，沒有士卒議論，可幾位身居高位的老牌長老，盡數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詭異氣息。
所有人都只知道，今日營中闖入一名來歷詭異的神秘人，單獨面見了龍神狄秋。
無人知曉對方究竟說了什麼驚天秘辛，無人清楚這場會面究竟暗藏何等風波。
他們只知道，會面結束後，狄秋龍顏沉寒，當即下達了一道鐵律禁令。
今日所有身在指揮所、知曉神秘人到訪一事者，嚴禁透露半分口風。
違者，以叛族重罪論處，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輪迴！
禁令森嚴，鐵血無情。
直接將所有知情者的嘴死死封死，也將那段未知的秘密，徹底捂在了龍族最高權力的核心圈層之中。
也正因這道死命令，幾名知情長老，人心徹底亂了。
幾人刻意避開巡邏龍衛，避開值守士卒，悄然聚在靜謐的偏殿休憩室中。
殿內龍紋燈火搖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幾人蒼老凝重的面容愈發晦暗。
空氣中沒有戰火硝煙，卻充斥著極致的糾結與沉重。
一位白髮蒼蒼、龍角斑駁的金龍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掙扎。
「你們說，那神秘人到底跟陛下說了什麼？」
「陛下突然封禁消息，嚴控口舌，甚至不惜下達鐵血禁令，此事絕對不簡單。」
另一位身經百戰的長老眉頭緊鎖，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滿是遲疑。
「誰能猜到？那神秘人無根無跡，來路詭異，超脫戰局常理，根本摸不透底細。」
「但我能感覺到，此事，大概率和當年蔣辰的事，脫不了干係。」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長老齊齊沉默。
蔣辰。
這個名字，是龍族塵封多年的禁忌，是老一輩心中最複雜、最遺憾、也最無解的一根刺。
良久，最先開口的白髮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輕聲開口，吐出了所有人最糾結的疑問。
「那我們現在，到底要不要主動面見陛下，道出當年的全部真相？」
一句話，瞬間戳破了所有人心中最艱難的抉擇。
殿內氣氛瞬間凝重到極致。
有人遲疑，有人糾結，有人痛心，有人無奈。
片刻後，一名性格剛正的長老咬牙開口，語氣無比篤定。
「我不信蔣辰會背叛龍族。」
「當年他為了地龍族安危數次以身入局，血戰域外邪魔，這般人物，怎會無故叛族？」
「我自始至終，都不信他是叛徒！」
這份篤定，是老一輩長老刻在心底的認知，是親眼見證過蔣辰護族大義的絕對信任。
可信任歸信任，現實卻無比殘酷。
另一人立刻沉聲反駁，語氣滿是無奈與掙扎。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
「如今的蔣辰，身在饕餮聖地，身居高位，是饕餮一族的貴婿，迎娶的是饕餮公主姜琳琳！」
「人在敵營，身伴敵族，這是諸天萬界所有人都知曉的事實！」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破了眾人的自欺欺人。
是啊，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半點辯駁。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糾結。」又一名長老長嘆一聲，滿心疲憊。
「我們無法確定，如今的蔣辰，心底到底是否還站在龍族這邊。」
「時隔多年，人心易變，歲月易改。當年的赤誠天驕，未必還是當初的模樣。」
「若是他早已倒戈相向，我們貿然道出舊秘，非但無法澄清真相，反而會引火燒身，打亂陛下布局，徹底葬送龍族戰局！」
可若是不說，眾人心中又滿是不甘與痛心。
「可這場橫跨兩族、死傷億萬的驚天大戰，本就是因蔣辰另娶饕餮公主而起！」
「若無當年那場異族聯姻，若無兩族猜忌加深，何至於走到今日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地步？」
「戰火綿延至今，億萬生靈塗炭，無數同族戰死沙場，這一切的源頭，全都指向他蔣辰！」
有人悲憤開口，字字泣血。
「若他當真有苦衷，若他從未背叛龍族，這麼多年了，他為何從不露面解釋半句？」
「任由污名加身，任由戰火蔓延，任由龍族與凶獸死戰不休，任由昔日同伴慘死沙場！」
「若是誤會，為何常年沉默，一語不發？」
層層追問，句句誅心。
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
所有長老盡數垂首，面色複雜，滿心糾結，陷入無盡的沉默與兩難之中。
說，怕錯信舊人，葬送大局。
不說，怕埋沒真相，冤枉忠良，任由血海深仇繼續蔓延。
舊念糾葛，新舊矛盾交織，死死困住了這群老牌長老。
誰也不知道，他們糾結兩難的這一刻，遠在億萬星河之外的饕餮聖地，正上演著一場極致悲涼、泣斷肝腸的生死離別。
饕餮聖地，至尊寢宮。
這裡遠離戰場硝煙，聽不到廝殺怒吼，聽不到雷鳴轟鳴，靜謐得近乎死寂。
奢華恢弘的殿宇之內，暖意融融，卻壓不住徹骨的寒涼與絕望。
蔣辰一身素衣，靜靜佇立在床榻邊，身姿挺拔，卻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
多年蟄伏，步步為營，身負驚天秘辛，身扛兩族博弈，他看似風光無限，身居饕餮高位，實則步步血淚，萬般無奈。
他懷中，抱著一名尚且稚嫩、剛剛降生不久的幼子。
孩子眉眼軟糯，肌膚稚嫩，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安靜乖巧。
而床榻之上，曾經風華絕代、名動兩族的饕餮公主姜琳琳，此刻奄奄一息，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曾經明艷動人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修長的眼眸半睜半闔，眸光渙散，生命氣息飛速流逝，僅剩最後一絲殘喘，苦苦支撐。
多年隱忍，多年消耗，多年為族群、為大局、為那場無人知曉的博弈傾盡所有。
她這一生，看似尊貴無雙，實則從未為自己活過一日。
蔣辰垂眸看著懷中幼子，又看向氣息將絕的姜琳琳，喉結滾動，嗓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愧疚與無力。
「琳琳，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句哽咽難言的愧疚。
他虧欠她太多，太多。
從最初的交易聯姻，到多年的朝夕相伴，她傾盡一生，配合他演戲，配合他扛起那場無人知曉的大局。
漫天戰火依舊在域外虛空熊熊燃燒，紫霄雷劫的餘威遲遲未散，雷光零星墜落，照亮整片血色戰場。
剛剛從一線血戰撤換下來的幾名金龍長老，渾身龍甲殘破，滿身血污與戰痕，氣息起伏不定。
他們皆是從上古歲月活下來的老牌龍族重臣，見證過龍族千年興衰，也親身經歷過那段被塵封的隱秘往事。
其中，便有昔日地龍一族蛻變升華的核心長老，是當年最清楚蔣辰所有內情的知情者。
大戰焦灼，全員緊繃。
本應是調息養力、整頓戰力、隨時準備重返戰場的時刻，可今日，所有長老心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
密牢扣押神秘人的消息，已經悄然在頂層長老圈層傳開。
沒有風聲外泄，沒有士卒議論，可幾位身居高位的老牌長老，盡數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詭異氣息。
所有人都只知道，今日營中闖入一名來歷詭異的神秘人，單獨面見了龍神狄秋。
無人知曉對方究竟說了什麼驚天秘辛，無人清楚這場會面究竟暗藏何等風波。
他們只知道，會面結束後，狄秋龍顏沉寒，當即下達了一道鐵律禁令。
今日所有身在指揮所、知曉神秘人到訪一事者，嚴禁透露半分口風。
違者，以叛族重罪論處，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輪迴！
禁令森嚴，鐵血無情。
直接將所有知情者的嘴死死封死，也將那段未知的秘密，徹底捂在了龍族最高權力的核心圈層之中。
也正因這道死命令，幾名知情長老，人心徹底亂了。
幾人刻意避開巡邏龍衛，避開值守士卒，悄然聚在靜謐的偏殿休憩室中。
殿內龍紋燈火搖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幾人蒼老凝重的面容愈發晦暗。
空氣中沒有戰火硝煙，卻充斥著極致的糾結與沉重。
一位白髮蒼蒼、龍角斑駁的金龍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掙扎。
「你們說，那神秘人到底跟陛下說了什麼？」
「陛下突然封禁消息，嚴控口舌，甚至不惜下達鐵血禁令，此事絕對不簡單。」
另一位身經百戰的長老眉頭緊鎖，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滿是遲疑。
「誰能猜到？那神秘人無根無跡，來路詭異，超脫戰局常理，根本摸不透底細。」
「但我能感覺到，此事，大概率和當年蔣辰的事，脫不了干係。」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長老齊齊沉默。
蔣辰。
這個名字，是龍族塵封多年的禁忌，是老一輩心中最複雜、最遺憾、也最無解的一根刺。
良久，最先開口的白髮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輕聲開口，吐出了所有人最糾結的疑問。
「那我們現在，到底要不要主動面見陛下，道出當年的全部真相？」
一句話，瞬間戳破了所有人心中最艱難的抉擇。
殿內氣氛瞬間凝重到極致。
有人遲疑，有人糾結，有人痛心，有人無奈。
片刻後，一名性格剛正的長老咬牙開口，語氣無比篤定。
「我不信蔣辰會背叛龍族。」
「當年他為了地龍族安危數次以身入局，血戰域外邪魔，這般人物，怎會無故叛族？」
「我自始至終，都不信他是叛徒！」
這份篤定，是老一輩長老刻在心底的認知，是親眼見證過蔣辰護族大義的絕對信任。
可信任歸信任，現實卻無比殘酷。
另一人立刻沉聲反駁，語氣滿是無奈與掙扎。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
「如今的蔣辰，身在饕餮聖地，身居高位，是饕餮一族的貴婿，迎娶的是饕餮公主姜琳琳！」
「人在敵營，身伴敵族，這是諸天萬界所有人都知曉的事實！」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破了眾人的自欺欺人。
是啊，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半點辯駁。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糾結。」又一名長老長嘆一聲，滿心疲憊。
「我們無法確定，如今的蔣辰，心底到底是否還站在龍族這邊。」
「時隔多年，人心易變，歲月易改。當年的赤誠天驕，未必還是當初的模樣。」
「若是他早已倒戈相向，我們貿然道出舊秘，非但無法澄清真相，反而會引火燒身，打亂陛下布局，徹底葬送龍族戰局！」
可若是不說，眾人心中又滿是不甘與痛心。
「可這場橫跨兩族、死傷億萬的驚天大戰，本就是因蔣辰另娶饕餮公主而起！」
「若無當年那場異族聯姻，若無兩族猜忌加深，何至於走到今日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地步？」
「戰火綿延至今，億萬生靈塗炭，無數同族戰死沙場，這一切的源頭，全都指向他蔣辰！」
有人悲憤開口，字字泣血。
「若他當真有苦衷，若他從未背叛龍族，這麼多年了，他為何從不露面解釋半句？」
「任由污名加身，任由戰火蔓延，任由龍族與凶獸死戰不休，任由昔日同伴慘死沙場！」
「若是誤會，為何常年沉默，一語不發？」
層層追問，句句誅心。
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
所有長老盡數垂首，面色複雜，滿心糾結，陷入無盡的沉默與兩難之中。
說，怕錯信舊人，葬送大局。
不說，怕埋沒真相，冤枉忠良，任由血海深仇繼續蔓延。
舊念糾葛，新舊矛盾交織，死死困住了這群老牌長老。
誰也不知道，他們糾結兩難的這一刻，遠在億萬星河之外的饕餮聖地，正上演著一場極致悲涼、泣斷肝腸的生死離別。
饕餮聖地，至尊寢宮。
這裡遠離戰場硝煙，聽不到廝殺怒吼，聽不到雷鳴轟鳴，靜謐得近乎死寂。
奢華恢弘的殿宇之內，暖意融融，卻壓不住徹骨的寒涼與絕望。
蔣辰一身素衣，靜靜佇立在床榻邊，身姿挺拔，卻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
多年蟄伏，步步為營，身負驚天秘辛，身扛兩族博弈，他看似風光無限，身居饕餮高位，實則步步血淚，萬般無奈。
他懷中，抱著一名尚且稚嫩、剛剛降生不久的幼子。
孩子眉眼軟糯，肌膚稚嫩，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安靜乖巧。
而床榻之上，曾經風華絕代、名動兩族的饕餮公主姜琳琳，此刻奄奄一息，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曾經明艷動人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修長的眼眸半睜半闔，眸光渙散，生命氣息飛速流逝，僅剩最後一絲殘喘，苦苦支撐。
多年隱忍，多年消耗，多年為族群、為大局、為那場無人知曉的博弈傾盡所有。
她這一生，看似尊貴無雙，實則從未為自己活過一日。
蔣辰垂眸看著懷中幼子，又看向氣息將絕的姜琳琳，喉結滾動，嗓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愧疚與無力。
「琳琳，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句哽咽難言的愧疚。
他虧欠她太多，太多。
從最初的交易聯姻，到多年的朝夕相伴，她傾盡一生，配合他演戲，配合他扛起那場無人知曉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