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塵封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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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時空規則緩緩蔓延,世界重置的跡象漸漸顯現之際,陳蘇突然臉色驟變。

  他眼神凝重地望向虛空,失聲大喊:「不對!萬界的負面能量還在積聚,它們在對抗時空規則!」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望去。

  果然看到諸天萬界之中,那些殘存的負面能量,如同瘋魔一般,瘋狂匯聚在一起。

  形成一股巨大的灰黑色洪流,朝著時空輪盤散發的紫金光暈狠狠衝撞而去,試圖阻礙時空規則的蔓延,阻止世界重置。

  「怎麼會這樣?」蔣無塵滿臉震驚,語氣里滿是焦急。

  「負面能量明明已經被壓制,怎麼還會突然積聚,對抗時空規則?」

  敖宸眉頭緊鎖,一邊持續向時空輪盤注入靈力,一邊凝神感知著周遭的力量波動。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緩緩開口:「觀察者已經出現了。」

  這句話瞬間讓眾人愣住,所有人紛紛相互對視,臉上滿是疑惑與不解。

  「觀察者出現了?可還沒有選定觀察者啊!」

  敖宸沒有解釋,只是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漂浮在空中的林暖暖與月夢身上。

  隨著時空輪盤的持續轉動,隨著紫金光暈的不斷籠罩,林暖暖白皙的手腕上,突然緩緩浮現出一朵金色的梔子花圖案。

  圖案栩栩如生,泛著柔和而純淨的金光,與周圍的負面能量、毀滅之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金色的梔子花圖案,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蔓延開來。

  順著林暖暖的手臂,慢慢攀附到了月夢的身上,一朵朵小巧的金色梔子花,在兩人身上緩緩綻放。

  驅散了她們周身殘存的最後一絲負面能量。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眼神空洞、失去意識的林暖暖與月夢,眼帘緩緩顫動,竟然緩緩轉醒過來。

  她們微微睜開雙眼,眼中的渾濁與空洞漸漸褪去,恢復了幾分清明。

  卻依舊無法動彈,只能懸浮在半空,眼神里滿是茫然與虛弱,顯然還未完全擺脫之前的影響。

  「暖暖!月夢!你們醒了!」時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想要上前。

  卻被時空規則與負面能量的衝撞之力擋住,根本無法靠近。

  林暖暖與月夢對視一眼,喉嚨滾動著,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開口。

  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將所有的負面能量……都灌注到我們倆人體內!」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愣。

  唯有逍遙子瞳孔驟縮,一瞬間便明白了二人的用意——她們曾是貪魔之力與邪神污染的載體,如今竟想以自身為容器,承載所有負面能量,為時空輪盤的重置掃清障礙。

  可逍遙子很快皺起眉頭,神色凝重地搖頭:「不行!你們二人雖是負面能量的兩大源頭,可此刻萬界積聚的負面能量太過龐大,僅憑你們二人,根本承載不住!」

  話音剛落,逍遙子的目光緩緩轉向不遠處依舊在壓制嗔力的搖光。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卻又滿是決絕。

  搖光捕捉到他的目光,渾身一震,隨即緩緩鬆開緊咬的牙關。

  眼中的隱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我明白了!那就加我一個!」

  說完,搖光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屬於自己的那道時空通道。

  眼底泛起一絲溫柔與眷戀,仿佛能看到通道的另一端,妻子與女兒正含笑注視著自己。

  他輕聲呢喃:「等我,等我守住這一切,便回家找你們。」

  就在眾人被這份決絕打動,又滿心擔憂之際,溫言突然向前一步,輕聲開口。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除卻搖光哥,應該還差我和妹妹吧。」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溫言,臉上滿是疑惑。

  ——溫言只是尋常修士,從未沾染過負面能量,為何要主動加入?

  不等眾人追問,一道淡白色的靈魂虛影,突然從溫言的體內緩緩浮現而出。

  那虛影眉眼與溫言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柔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是溫敘言!」沈劍心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溫言的妹妹,竟然一直藏在他的體內!」

  溫敘言的靈魂虛影輕輕看向溫言。

  話音剛落,異變再起——溫敘言的靈魂虛影體表,突然緩緩泛起一層淡淡的灰霧。

  一股詭異而晦澀的力量,從她的靈魂深處緩緩涌動而出,周身的靈光被這股力量包裹,漸漸變得暗沉。

  「這是……什麼力量?」逍遙子瞳孔驟縮,凝神感知著。

  片刻後,臉色驟變,失聲大喊:「痴魔之力!是貪嗔痴三魔之中,最為神秘的痴魔之力!」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想到,溫敘言的靈魂之中,竟然潛藏著如此神秘的負面能量,還是貪嗔痴三魔之一的痴魔之力。

  溫言站在原地,望著妹妹靈魂上的灰霧,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悲涼與釋然:「也許,這才是我誕生的秘密吧……雙生子……雙生子……哈哈哈,我本就不應存在。」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溫敘言的靈魂虛影上,眼神里滿是溫柔與愧疚。

  聲音輕輕響起:「敘言,傻丫頭,如果你不是為了誕生我,也許你早便繼承痴魔之力,成為一方強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以靈魂形態,依附在我體內。」

  隨著溫言的話語,一段被塵封的過往,緩緩浮現在眾人眼前——原來,在地球之時,真正的溫言,早已因為癌症離世。

  溫敘言悲痛欲絕,為了救活哥哥,她踏遍千山萬水,尋遍世間所有仙佛,耗盡心血,卻始終一無所獲。

  連哥哥的一縷殘魂都無法留住。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尋到了一處破敗不堪的寺廟。

  寺廟裡的佛像早已殘缺不全,布滿塵埃,唯有在角落之中,立著一尊略顯詭異的佛像。

  佛像面容模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霧,與尋常佛像截然不同。

  溫敘言望著那尊詭異的佛像,原本悲痛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仿佛被無形之力操控一般,宛如入魔。

  腳步不受控制地緩緩向前挪動,朝著那尊佛像,一步步跪了下去。

  她的動作僵硬而機械,眼神里沒有絲毫清明,唯有對救活哥哥的執念,支撐著她完成每一個跪拜的動作。

  就在她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布滿塵埃的地面,即將完成跪拜之禮的瞬間,一聲洪亮而急促的大喝,突然從寺廟門外傳來,狠狠砸在她的耳邊:「你在做什麼!!」

  那聲音滿是威嚴與急切,帶著不容置疑的斥責:「怎可在如此破敗的寺廟之中,跪拜這詭異的邪神!它絕非善類,你這一拜,只會萬劫不復!」

  這聲大喝如同驚雷,瞬間擊穿了操控溫敘言的詭異力量。

  她渾身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膝蓋懸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

  整個人如同從夢魘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溫敘言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濕了衣衫。

  就在這時,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走進寺廟,身著破舊的僧袍,手持佛珠,面容蒼老卻眼神澄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禪意——來人正是一位苦行僧。

  苦行僧走到溫敘言身邊,輕輕嘆了口氣,手中佛珠緩緩轉動,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凝重:「女施主,方才險些釀成大錯啊。」

  溫敘言抬起頭,望著眼前的苦行僧,眼中滿是後怕與疑惑。

  聲音顫抖著問道:「大師,那尊佛像……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會操控我?」

  苦行僧目光落在角落那尊詭異的佛像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緩緩開口:「女施主有所不知,在野外漂泊,素有『寧睡孤墳,不入破廟』的說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破滅的廟宇之中,原本的神佛雕像早已破損殘缺,神佛的意志早已離去。」

  「剩下的不過是一堆毫無靈性的頑石,早已不再是真正的神佛。」

  「可那尊佛像,卻是完整的……」溫敘言喃喃道,眼中的疑惑更甚。

  苦行僧輕輕搖頭,語氣愈發沉重:「正是因為它在破敗廟宇中依舊完好無損,才更為詭異。」

  「那些在破損神像之中,還能保留完整形態的,絕非神佛,而是依附在頑石之上的邪祟。」


  「借佛像之形,迷惑世人,攝取執念與精血,你方才的執念,正好成了它操控你的契機。」

  苦行僧看著溫敘言滿眼的後怕與未散的悲戚,輕輕嘆了口氣。

  手中佛珠轉動的速度放緩,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洞察:「女施主應該是有所求吧,不然也不會連這破敗的寺廟都進來參拜,更不會被邪祟趁機操控。」

  一句話,戳中了溫敘言的心事,她鼻尖一酸,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哽咽著向苦行僧講訴了自己的遭遇——哥哥溫言身患癌症離世,她尋遍仙佛無果,走投無路之下,才會誤闖這座破廟,被執念裹挾,險些跪拜邪祟。

  苦行僧靜靜聆聽著,神色愈發凝重。

  待溫敘言哭訴完畢,他緩緩開口勸導:「女施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哥哥的離去,乃是天命使然,強求不得。」

  「執念太深,只會被邪祟有機可乘,最終害人害己。放下執念,方能解脫,若是一味執著於復活逝者,只會墜入無盡深淵。」

  溫敘言聽著苦行僧的勸導,淚水無聲滑落,心中的悲痛與執念,雖未完全消散,卻也稍稍舒緩了幾分。

  她對著苦行僧深深一拜:「多謝大師點化,弟子銘記於心。」

  苦行僧微微頷首,伸手扶起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這邪祟佛像留在世間,終究是個隱患。」

  「我帶你離開這裡,日後莫要再因執念,踏入險境。」

  溫敘言點了點頭,緊緊跟在苦行僧身後,一步步朝著寺廟門外走去。

  目光再也沒有敢看向角落那尊詭異的佛像。

  可就在兩人的腳步即將踏出寺廟大門的瞬間,溫敘言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渾身發冷,頭皮發麻——只見角落那尊原本面容模糊的佛像,不知何時,竟緩緩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嘴角上揚,眼神空洞卻仿佛死死盯著兩人,透著說不出的陰冷與詭異。

  「大……大師!它在笑!那佛像在笑!」溫敘言嚇得渾身顫抖,死死抓住苦行僧的衣袖,聲音里滿是恐懼。

  苦行僧猛地轉頭,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上,臉色瞬間驟變,手中佛珠瘋狂轉動。

  語氣凝重地低喝:「不好!這邪祟竟已生出靈智!快走!」

  苦行僧拉著溫敘言,轉身便要快步衝出寺廟。

  可一道陰冷、詭異的聲音,卻突然從寺廟深處傳來,死死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帶著戲謔與嘲諷:「走?走去哪裡?你不是要復活你哥哥嗎?溫敘言!」

  那聲音正是來自角落的詭異佛像,話音落下,佛像周身的灰霧愈發濃郁,面容漸漸變得清晰。

  一雙空洞的眼眸死死盯著苦行僧,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厲聲呵斥:「慧明!你難道還不知錯嗎!是你殺了你師傅!是你將那群盜人帶回了寺院!」

  「是你,害死了你的師兄師弟、你的師父師伯!所有人都因你而死,只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你有罪!」

  佛像的聲音如同利刃,狠狠扎在苦行僧心上。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來到這片世界!是你祈求我,是你想要讓我復活因你而死的人!是你想要報仇!而我,不過是應許了你的祈求罷了!」

  它的目光再次轉向溫敘言,語氣又變得詭異柔和,帶著蠱惑:「溫敘言,你的命格才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人,我本該因你而來,為你實現復活哥哥的心愿。」

  「可都因為慧明——是他,搶了你的機緣,毀了你的希望!」

  隨著佛像的話語落下,整個寺廟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灰濛濛的霧氣瘋狂涌動。

  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從霧氣中緩緩浮現——他們身著破舊僧袍,面容憔悴,正是當年因慧明而死的寺院僧人。

  慧明(苦行僧)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渾身劇烈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眼中滿是痛苦與愧疚,淚水無聲滑落,哽咽著嘶吼:「不……不是的……這是我一人造成的冤孽,與他人無關!所有罪孽,都由我一人承擔!」

  可那些僧人卻沒有回應他,他們的身軀漸漸扭曲、膨脹,原本溫和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皮膚泛起青黑色,長出尖銳的獠牙與利爪,一點點變成了奇形怪狀的邪神。

  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負面能量,朝著慧明與溫敘言撲來。

  與此同時,溫敘言只覺得渾身一冷,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她的靈魂蔓延開來,正是佛像散發的邪祟之力。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周身的痴魔之力與邪祟之力交織,整個人開始被緩緩侵染,身形也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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