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詭異枯林(邪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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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的暈眩感,如同潮水一般席捲全身。

  搖光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體內殘存的嗔念之力與空間傳送的紊亂能量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酸軟,幾乎失去所有力氣。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脈衝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哪怕意識被暈眩裹挾,多年星海征戰刻在骨子裡的警惕,也從未消散。

  下一秒,雙腳終於觸碰到了堅實的地面。

  不是星艦甲板的冰冷堅硬,也不是戰場廢墟的崎嶇不平,而是一種黏膩、潮濕,還帶著幾分腐朽氣息的泥土觸感,像是踩在了泡發的腐葉堆上,腳下傳來細微的「咯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搖光強撐著身體站穩,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之處,是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枯樹林。

  沒有半點綠色,放眼望去,全是光禿禿的樹幹,枝幹扭曲纏繞,像是無數雙乾枯的手臂,朝著天空瘋狂抓撓,姿態詭異而猙獰,仿佛在掙扎,又仿佛在祈求什麼。

  樹幹的顏色是深褐色,甚至泛著詭異的灰黑,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深處似乎有黏膩的、暗紅色的汁液緩緩滲出,散發著一股混合著腐朽與腥甜的怪異氣味,吸入鼻腔,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搖光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頓住了。

  那些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們形態扭曲,像是被隨意揉搓過的破布,又像是某種生物的殘骸,通體灰黑,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黏膩的白霜,隨著微弱的風(如果那能稱之為風的話)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像是低語,又像是嗚咽。

  搖光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些東西的真面目,可無論他怎麼努力,視線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著,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越是細看,就越是覺得頭暈目眩,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恐懼。

  他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過多注視。

  多年的星海征戰,他見過形態各異的外星異獸,研究過無數詭異的外星遺蹟,經歷過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怪異事件,可從未有過此刻這樣的感覺——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順著毛孔一點點鑽進身體裡,凍得他四肢發麻,心底發寒。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空沒有藍天白雲,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壓抑到極致的雲層,雲層之下,懸掛著一顆暗紅色的太陽。

  那太陽沒有絲毫溫度,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的光暈,光線昏暗而詭異,將整片枯樹林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讓那些扭曲的樹幹、怪異的懸掛物,看起來愈發猙獰恐怖。

  沒有晝夜交替的跡象,沒有飛鳥蟲鳴的聲音,甚至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異常詭異,這片枯樹林,死寂得仿佛從來沒有過生命,只剩下腐朽與荒蕪。

  搖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嗔念之力變得異常躁動,似乎在被這片詭異的環境吸引,又似乎在與某種未知的力量對抗,讓他的心神愈發不穩。

  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脈衝槍,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稍稍給了他一絲底氣。

  這把脈衝槍,是他親手改造的,威力足以擊穿普通異獸的鱗甲,陪伴他走過了無數次生死之戰,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的慰藉。

  搖光緩緩轉動身體,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枯樹林無邊無際,無論看向哪個方向,都是一片扭曲的枯樹,根本看不到盡頭,仿佛這片枯樹林,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將他死死困住。

  就在他感到一絲絕望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前方,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條枯樹林中間的小路上,盡頭之處,似乎隱約可見一處村莊的輪廓。

  小路蜿蜒曲折,鋪滿了乾枯的落葉和碎石,兩旁的枯樹愈發密集,枝幹纏繞得也愈發緊密,像是在刻意阻攔著什麼人靠近那處村莊。

  搖光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抬腳朝著小路盡頭的村莊走去。

  此刻,這裡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可能存在生機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咯吱」作響,在這片死寂的枯樹林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響動,都像是在打破某種禁忌,引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愈發陰冷。


  就在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一股極其詭異、極其陰冷的注視感,突然從身後傳來。

  那注視感,冰冷刺骨,帶著一股莫名的惡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躲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目光貪婪而詭異,仿佛在打量一件獵物,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時機,隨時準備撲上來,將他吞噬殆盡。

  搖光的身體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征戰養成的本能,讓他幾乎在瞬間,就握緊了腰間的脈衝槍,猛地轉過身,槍口對準了身後的枯樹林。

  「誰?!」

  他低喝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不安,目光銳利地掃過身後的每一處角落,仔細排查著所有可能隱藏東西的地方。

  扭曲的枯樹、詭異的懸掛物、黏膩的泥土、灰濛濛的草叢……

  他看得極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可無論他怎麼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東西的蹤跡。

  沒有異獸的身影,沒有人類的痕跡,甚至連一隻蟲子、一片飄動的落葉,都沒有。

  身後的枯樹林,依舊是那片死寂而詭異的模樣,仿佛剛才那股陰冷的注視感,只是他的錯覺。

  可搖光知道,那絕對不是錯覺。

  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那種源自本能的不安,那種被獵物鎖定的感覺,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渾身發冷,心底發慌。

  他在星海征戰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也曾被無數強大的異獸鎖定過,可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那注視感,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之中,無論他怎麼躲避,都無法擺脫。

  搖光皺緊眉頭,緩緩收回目光,可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

  他再次握緊脈衝槍,槍口微微下垂,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緩緩轉過身,繼續朝著小路盡頭的村莊走去。

  只是這一次,他的腳步變得更加緩慢,更加謹慎,每走一步,都會停下腳步,仔細傾聽周圍的動靜,排查周圍的環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異常。

  腳下的「咯吱」聲,依舊在死寂的枯樹林裡迴蕩,可除此之外,他還聽到了一種極其細微、極其詭異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某種東西在地上爬行的「沙沙」聲,又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聲,極其微弱,若有若無,順著風的方向,緩緩傳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可就在他集中注意力傾聽的時候,那詭異的聲音,卻又突然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剩下腳下落葉的「咯吱」聲,還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奇怪……」搖光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凝重,「是我的幻覺嗎?」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他知道,在這樣詭異的環境裡,越是胡思亂想,就越是容易陷入恐懼,越是容易出錯,只有保持冷靜,才能找到出路,才能活下去。

  他再次抬腳,繼續朝著村莊走去。

  可那股陰冷的注視感,卻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不再是只有身後,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左邊、右邊、頭頂、腳下,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目光冰冷、貪婪、詭異,帶著一股莫名的惡意,將他牢牢包裹。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隻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心臟,讓他呼吸困難,心跳加速,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快要凝固了。

  搖光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瞬間被吸收殆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還有體內躁動的嗔念之力,兩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脈衝槍,也始終保持著戒備的姿勢,隨時準備射擊。

  他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一直在觀察著他,一直在等待著他露出破綻,一旦他放鬆警惕,一旦他露出恐懼,那些東西,就會立刻撲上來,將他吞噬殆盡。

  他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縮。

  在星海征戰的這些年,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絕境,每一次,他都憑藉著自己的勇氣和智慧,頑強地活了下來,這一次,也一樣。


  搖光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試圖平復自己躁動的心神,同時,也在努力壓制著體內躁動的嗔念之力。

  他的腳步,依舊緩慢而堅定,一步一步,朝著小路盡頭的村莊走去。

  隨著距離村莊越來越近,周圍的枯樹變得越來越稀疏,小路也變得越來越寬闊,可那種詭異的氛圍,卻變得愈發濃烈。

  村莊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處破敗不堪的村莊,房屋都是用土坯和枯木搭建而成,牆壁布滿了裂痕,有些房屋的屋頂已經坍塌,只剩下半截殘破的牆壁,在暗紅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村莊裡,看不到任何炊煙,聽不到任何雞鳴狗吠,甚至看不到一個人影,死寂得可怕,仿佛這座村莊,已經荒廢了無數年,從來沒有過人類居住過一般。

  最詭異的是,村莊裡所有的房門,都是緊緊關閉著的。

  無論是破舊的土坯房,還是稍微完好一些的木屋,房門都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仿佛在刻意躲避著什麼,又仿佛在隱藏著什麼秘密。

  有些房門上,還掛著一些破舊的、褪色的布條,布條隨風輕輕晃動,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又像是某種警告的信號。

  搖光的心中,湧起一股更強的不安。

  這座村莊,太過詭異了。

  破敗、死寂、房門緊閉,沒有絲毫生機,仿佛是一座死村,可他卻能感覺到,村莊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那種陰冷的注視感,從村莊的方向傳來得最多,也最強烈。

  他停下腳步,站在小路的盡頭,距離村莊還有十幾米的距離,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這座詭異的村莊,沒有貿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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