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成績單
【老城區 宇航黃燜雞】
放學後，謝妄拉著二人又來吃香的了。
路一端坐在角落裡，面前是一碗堆得像小山的白米飯。
「這次三模的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出卷人一定是對浪漫主義懷有深切的私人恩怨，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在一道解析幾何里同時放進三個隱含條件。」
謝妄笑著看向他：
「你做出來了嗎。」
路一沉默了。
「我用文學的方式對它進行了哲學層面的放棄。」
「就是沒做唄。」
蘇清河吐槽道。
結帳的時候蘇清河站起來拿手機，謝妄比她快了一步，把六十塊錢的帳單掃掉了。
路一雙手合十：
「感恩施主賜飯。」
三個人走出飯店。
由於兩人說要單獨逛逛，路一騎上他那輛粉色的剁椒魚頭走了。
蘇清河側過頭，眨著眼睛看向謝妄：
「考得怎麼樣。」
謝妄想了想：
「理綜和數學沒什麼問題，英語也還行。」
……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後，老李走進了教室。
他把成績單往講台上一拍，推了推眼鏡。
「三模成績出來了。」
教室里安靜無比。
「蘇清河，全市第一，總分738。」
老李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里藏不住的驕傲幾乎要從喉嚨里溢出來。
蘇清河坐在位置上，微微點了一下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謝妄，全市第四，總分691。」
謝妄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排名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
全市第四。
上一次期末考也是全市第四。
原地踏步，但總分反而比期末那次低了七分。
老李繼續念了幾個名字之後便放下了成績單，讓各科課代表自行查看。
蘇清河眼神平靜地落在謝妄身上。
「謝妄！」
謝妄認命地看向蘇老師。
蘇清河從老李手裡借來了謝妄的個人成績單，展開。
數學150。
英語140。
物理滿分。
化學92。
生物88。
語文115。
她看到語文那一欄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秒。
然後抬起頭。
「語文115？」
謝妄往後退了半步。
「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什麼。」蘇清河的聲音壓得很低，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點危險的光。
「古詩詞默寫我全對了。」
「你古詩詞默寫才六分，你全對了了不起嗎。」
謝妄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乾笑。
蘇清河把成績單捲起來，在謝妄手臂上抽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態度很明確。
「叫你不認真做閱讀理解，叫你不背作文素材，叫你考前還在打遊戲帶蘇羽上分。」
每說一句就抽一下。
謝妄一邊躲一邊齜牙咧嘴地小聲求饒。
「蘇老師輕點，輕點，手臂還要用來寫字的。」
林鹿趴在前排的桌子上笑得渾身亂顫。
蘇清河收起成績單，深吸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高三年級辦公室里的氣氛截然不同。
老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捧著謝妄的成績單，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子後面。
他先看了一眼數學那一欄。
150。
滿分。
老李推了推眼鏡，把成績單舉到旁邊語文鄭老師面前晃了晃。
「老鄭，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數學，滿分，全市唯一一個。」
鄭老師正端著保溫杯喝枸杞水，視線落在那個紅色的150上面，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老李又翻了一頁。
英語140。
坐在斜對面的MissChen正在和隔壁班的英語老師聊天，看到這個分數的時候停下了話頭。
「謝妄這孩子是真不錯，剛轉來的時候英語才80多分，這才多久，140了。」
MissChen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
「他那個進步速度在我教了十幾年書的職業生涯里絕對一騎絕塵。」
旁邊的英語老師嘖嘖稱奇。
老李的嘴角已經快要翹到天花板上了，他得意洋洋地把成績單翻到下一頁。
然後他的目光掃到了語文成績那一欄。
115。
老李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語文教研組的鄭老師。
鄭老師此刻臉色巨黑無比。
數學150。
英語140。
物理滿分。
語文115。
鄭老師心裡翻江倒海。
全市第三的總分，數理化英加起來簡直是神仙打架，結果語文給他拖了將近三十分的後腿。
而語文成績是跟他的年終績效考核直接掛鉤的。
完了。
他的獎金。
他的老臉嗚嗚嗚。
鄭老師深呼了一口氣，站起身拿著教案走向高三一班的教室。
鄭老師推開教室的門走了進來。
謝妄坐在位置上遠遠看到鄭老師走進來的那一刻，心裡想：
完蛋。
然而鄭老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並沒有拉下臉。
「謝妄同學啊。」
謝妄的後背汗毛豎了起來。
「這次語文考得不太理想啊，是不是覺得哪個板塊有些吃力。」
謝妄僵硬地點了點頭。
「閱讀理解那塊，有些題型吃不太準。」
鄭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關係的，有不會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老師，辦公室的門什麼時候對你都是敞開的。」
他的笑容溫暖得像三月的春風。
「你和路一同學關係也好，他語文功底非常紮實，平時多跟他交流交流，互相學習嘛。」
謝妄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做好了被痛罵一頓的心理準備，結果鄭老師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好的鄭老師，我一定好好努力。」
謝妄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鄭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講台。
謝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過頭跟蘇清河對視了一眼。
蘇清河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你活該。
放學後，謝妄拉著二人又來吃香的了。
路一端坐在角落裡，面前是一碗堆得像小山的白米飯。
「這次三模的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出卷人一定是對浪漫主義懷有深切的私人恩怨，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在一道解析幾何里同時放進三個隱含條件。」
謝妄笑著看向他：
「你做出來了嗎。」
路一沉默了。
「我用文學的方式對它進行了哲學層面的放棄。」
「就是沒做唄。」
蘇清河吐槽道。
結帳的時候蘇清河站起來拿手機，謝妄比她快了一步，把六十塊錢的帳單掃掉了。
路一雙手合十：
「感恩施主賜飯。」
三個人走出飯店。
由於兩人說要單獨逛逛，路一騎上他那輛粉色的剁椒魚頭走了。
蘇清河側過頭，眨著眼睛看向謝妄：
「考得怎麼樣。」
謝妄想了想：
「理綜和數學沒什麼問題，英語也還行。」
……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後，老李走進了教室。
他把成績單往講台上一拍，推了推眼鏡。
「三模成績出來了。」
教室里安靜無比。
「蘇清河，全市第一，總分738。」
老李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里藏不住的驕傲幾乎要從喉嚨里溢出來。
蘇清河坐在位置上，微微點了一下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謝妄，全市第四，總分691。」
謝妄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排名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
全市第四。
上一次期末考也是全市第四。
原地踏步，但總分反而比期末那次低了七分。
老李繼續念了幾個名字之後便放下了成績單，讓各科課代表自行查看。
蘇清河眼神平靜地落在謝妄身上。
「謝妄！」
謝妄認命地看向蘇老師。
蘇清河從老李手裡借來了謝妄的個人成績單，展開。
數學150。
英語140。
物理滿分。
化學92。
生物88。
語文115。
她看到語文那一欄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秒。
然後抬起頭。
「語文115？」
謝妄往後退了半步。
「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什麼。」蘇清河的聲音壓得很低，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點危險的光。
「古詩詞默寫我全對了。」
「你古詩詞默寫才六分，你全對了了不起嗎。」
謝妄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乾笑。
蘇清河把成績單捲起來，在謝妄手臂上抽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態度很明確。
「叫你不認真做閱讀理解，叫你不背作文素材，叫你考前還在打遊戲帶蘇羽上分。」
每說一句就抽一下。
謝妄一邊躲一邊齜牙咧嘴地小聲求饒。
「蘇老師輕點，輕點，手臂還要用來寫字的。」
林鹿趴在前排的桌子上笑得渾身亂顫。
蘇清河收起成績單，深吸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高三年級辦公室里的氣氛截然不同。
老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捧著謝妄的成績單，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子後面。
他先看了一眼數學那一欄。
150。
滿分。
老李推了推眼鏡，把成績單舉到旁邊語文鄭老師面前晃了晃。
「老鄭，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數學，滿分，全市唯一一個。」
鄭老師正端著保溫杯喝枸杞水，視線落在那個紅色的150上面，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老李又翻了一頁。
英語140。
坐在斜對面的MissChen正在和隔壁班的英語老師聊天，看到這個分數的時候停下了話頭。
「謝妄這孩子是真不錯，剛轉來的時候英語才80多分，這才多久，140了。」
MissChen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
「他那個進步速度在我教了十幾年書的職業生涯里絕對一騎絕塵。」
旁邊的英語老師嘖嘖稱奇。
老李的嘴角已經快要翹到天花板上了，他得意洋洋地把成績單翻到下一頁。
然後他的目光掃到了語文成績那一欄。
115。
老李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語文教研組的鄭老師。
鄭老師此刻臉色巨黑無比。
數學150。
英語140。
物理滿分。
語文115。
鄭老師心裡翻江倒海。
全市第三的總分，數理化英加起來簡直是神仙打架，結果語文給他拖了將近三十分的後腿。
而語文成績是跟他的年終績效考核直接掛鉤的。
完了。
他的獎金。
他的老臉嗚嗚嗚。
鄭老師深呼了一口氣，站起身拿著教案走向高三一班的教室。
鄭老師推開教室的門走了進來。
謝妄坐在位置上遠遠看到鄭老師走進來的那一刻，心裡想：
完蛋。
然而鄭老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並沒有拉下臉。
「謝妄同學啊。」
謝妄的後背汗毛豎了起來。
「這次語文考得不太理想啊，是不是覺得哪個板塊有些吃力。」
謝妄僵硬地點了點頭。
「閱讀理解那塊，有些題型吃不太準。」
鄭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關係的，有不會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老師，辦公室的門什麼時候對你都是敞開的。」
他的笑容溫暖得像三月的春風。
「你和路一同學關係也好，他語文功底非常紮實，平時多跟他交流交流，互相學習嘛。」
謝妄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做好了被痛罵一頓的心理準備，結果鄭老師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好的鄭老師，我一定好好努力。」
謝妄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鄭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講台。
謝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過頭跟蘇清河對視了一眼。
蘇清河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