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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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衍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楚君辭悄悄往裡挪了挪,用被子蓋住身體。

  被子在下一瞬被墨衍掀開,他欺身而上,俯視著身下人。

  淡淡蓮花香氣飄入鼻尖,他挽起楚君辭的長髮,「阿辭可知,你的眼淚、血液還有**都有一股蓮花香?」

  這三樣墨衍都品嘗過,和當初設想的一樣,和阿辭有關的**能解他體內的蠱毒。

  不說完全拔除,起碼可以讓他減輕毒發時的痛苦。

  以往半年毒發一次,毒發時總是要持續大半個月,神志渾渾噩噩。

  可自遇到墨辭後,他總能在第二日恢復清醒。

  想到這,墨衍突然腦洞大開,凝視著楚君辭的雙眸:「莫非阿辭是落雪崖那株雪蓮所化?」

  「故而朕才會遍尋不得,而後在崖底看到了你。」

  似是覺得這個想法過於天方夜譚,他埋在楚君辭的肩頸低聲笑著:「是朕多慮了。」

  感受著身下人微顫的身軀,墨衍輕聲安撫著他:「別怕。」

  **

  不知過去多久,殿內響起墨衍的沙啞聲:「阿辭,叫朕相公。」

  「不……」

  「叫不叫?」

  不知墨衍做了什麼,最終一句染著泣音的「相公」從楚君辭口中說出。

  **

  長夜漫漫,棲月宮的宮人都離遠了些,生怕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

  許久後,殿門被打開,墨衍披著墨色披風走了出來。

  他懷中抱著一人,此刻正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

  楚君辭早已沒了力氣,他身上穿著紅色狐裘,左臉貼在墨衍的肩頭,昏昏欲睡。

  意識模模糊糊,他感覺自己被抱入溫水,可他實在太累太困,不一會便沒了知覺。

  再次有意識已是第二日,今日墨衍休沐,看他醒後親了親他的額頭,邀功一般:「阿辭,朕昨日如何?」

  與初次不同,這一次墨衍進步飛快,不僅懂了如何安撫,也懂得了幫他洗漱。

  但楚君辭不可能誇他,特別是在昨日被逼著叫了「相公」後。

  他冷笑:「一般般。」

  「……」

  笑容僵在臉上,墨衍咬了咬他的臉:「可朕昨日看你可是享受得很。」

  「你看錯了。」

  推開墨衍,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知是不是動作有些激烈,讓他忽然有些頭暈想吐。

  竭力壓下那股噁心感,他下榻想喝杯水,可腳剛一沾地,雙腿便軟綿綿地險些摔倒。

  幸而墨衍及時扶住他,又給他拿來一杯水。

  「慢些喝。」

  「嗯。」

  喝完一杯水後,他靠在床頭,有些出神。

  昨夜他又做夢了,夢中——

  雍國國破後,楚翎被墨衍囚在了棲月宮。

  雍國改名雍城,徹底成為昭國的一部分。

  棲月宮內,楚翎身著紅色紗衣,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紫色痕跡。

  他似乎成了一個提線木偶,不會哭也不會笑,當尊嚴被徹底踐踏,當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去,活在世上的只剩他的軀體。

  「阿翎。」

  墨衍出現了,他一襲紫色長袍,從身後擁住楚翎,並在他的脖頸留下吻痕。

  「今日朕來晚了,阿翎可有想朕?」

  「……」

  楚翎只愣愣地看著窗外,好似沒聽到他的問題。

  墨衍也不在意,拉著他在榻前坐下:「朕連上朝都在想你。」

  「朕想將你帶去朝堂,可那群大臣只會讓朕殺了你,朕如何捨得呢?」

  指腹從懷中人的側臉拂過,「阿翎是朕最大的戰利品。」

  楚翎的瞳孔輕輕動了動,聲音沙啞到有些難聽:「殺了我。」

  他曾尋過死,可墨衍將殿內所有的尖銳物品都收了起來,就連牆壁、柱子,都用厚厚的錦被包裹。


  「朕不會殺你的。」

  把玩著楚翎的手指,墨衍低聲:「阿翎,朕是真的喜歡你。」

  「只可惜……」

  初見時他們早已勢不兩立。

  他破了楚翎的國,殺了楚翎的弟弟,除了強行把他留在身邊,他想不到第二種擁有他的可能。

  「若朕能早些遇到你,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世上沒有如果。」

  ——

  「阿辭。」

  楚君辭回神,望向墨衍。

  「今日去御書房陪朕吧。」

  自他們開始吵架,墨衍只能獨自一人批閱奏摺,面見大臣。

  身旁沒了想見的人,連帶著大臣們挨罵的次數都多了。

  午時,二人一起來到御書房,墨衍坐在案前,楚君辭坐在他腿上。

  一手拿著硃筆,一手攬著楚君辭的腰身,墨衍神色坦然,仿佛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昏君」。

  忽視懷中人的「放我下來」,他擁得更緊,「阿辭說好陪朕的。」

  「…我沒說這樣陪。」

  「那我不管。」

  昏君墨衍寫下一個「閱」字,又抬頭親了親楚君辭的唇角,如此重複,直到批完五本奏摺。

  吳序垂著頭出現:「陛下,左相求見。」

  「讓他進來。」

  「是。」

  吳序走了,楚君辭站起身,又被墨衍摁下。

  「墨衍,有人來了。」

  「無妨,你是朕的宸君,誰敢多看朕就挖了誰的眼睛。」

  「……」

  墨衍坦蕩,楚君辭卻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他用力推開墨衍,站在了他身後。

  殿外,吳序提醒左相馮文翰:「大人,待會進去後莫驚訝,也莫要多看。」

  他知道馮文翰是來做什麼的,每次左相求見,十次有八次都是催陛下選秀,誕下皇子。

  這次也不例外。

  馮文翰一頭霧水,應下後走進殿內,一眼看到案前一坐一站的二人。

  他動作一頓,連忙垂下了頭。

  「參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站在中央,馮文翰動了動唇,依舊垂著頭顱。

  他不說話,墨衍也沒說,殿內一時安靜極了,只能聽到硃筆滑過奏摺的聲音。

  不多時,馮文翰開口:「陛下,老臣今日前來,乃是為了選秀一事。」

  他老生常談:「陛下登基幾載,後宮只有…宸君一人,實在不符合帝王的規制。」

  「依老臣看,陛下應當早日立後立妃,早日為大昭誕下幾名皇子。」

  他喋喋不休,墨衍卻沒應一句,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直到——

  楚君辭突然捂著胸口,乾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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