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真兇殘啊
或許是因為蒼舒越跟在身旁，雖然周圍打量窺探的目光不少，但除了徐征父子和蘇丞相，其他人並沒有上前打擾，只遠遠看著，不時傳來幾聲議論，倒叫人省心。
反倒是蒼舒越，沒一會就被一堆武將拉走了。
有鹿沒有跟過去，而是讓宮女帶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打量四周。
宴會廳分三階，第一階是主位，是武隆帝和太后、皇后，以及後宮妃嬪的位置；第二階坐的是皇子公主和皇室宗親；第三階是朝中官員，總體來說是按照長幼尊卑來劃分。
有鹿算了算，他和大皇子中間正好隔著三皇子和五公主，一會別說是悄悄話了，估計交換個眼神都要被三皇子問候。
而在月亮升起的方位，是一方御案，上面供奉著太陰星君的牌位，香燭、斗香和燎爐等祭祀用具擺放整齊。
御案的中間是印著月兔搗藥圖案的大月餅，兩旁陳列著雕成蓮瓣的西瓜、新摘的九節藕、毛豆枝、雞冠花、石榴、菱角等等。
有鹿的目光落在那個比他腦袋還大的月餅上，猜想是什麼口味，希望不要是青紅絲的，那味道他是真接受不了。
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貔貅的蹤影，有鹿感應了一下，發現小傢伙還在宮裡，氣息也很正常，就是位置有點偏僻，想來又在尋別人的寶，於是便沒有管。
又坐了一會，四皇子和六皇子聯袂而來。
有鹿咋舌，原以為自己是最遲的，沒想到還有更遲的。
不知不覺天已經完全黑了，宴會廳內燈火通明，襯得漫天繁星都黯淡幾分。
干坐著實在無聊，有鹿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去找蒼舒越說說話，一身白衣的六皇子拉著一身黑衣的四皇子突然跑到他面前，笑道：「七皇弟到得好早，早知如此我也早點過來了。」
一黑一白直接突臉，有鹿差點以為今天不是八月十五，而是七月十五。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閒著無事便先過來了。」
六皇子熱絡地介紹：「這位是四皇兄，想必七皇弟已經見過了。」
有鹿微微頷首，「有幸在校場見過一面。」
他對這個忍王印象挺深刻，儘管那日四皇子並沒有出彩的表現，但隱忍瘋批的形象早已深入他心。
四皇子回了一禮，態度不冷不熱。
兩人態度疏離，然而六皇子恍若未覺，一手拉著一個，歡快道：「今晚國師也會出席宮宴，等他老人家來了，我們一起去給他請安。」
有鹿想起流言，國師對六皇子很是看重。
這倒是個接近國師的好機會，他正要點頭，譏誚的聲音響起：「一個連皇室玉牒都沒上的皇子，有何資格面見國師。」
是姍姍來遲的三皇子。
「父皇和母后都認同七弟的身份，上玉牒是遲早的事，面見國師有何不可？」這是聞訊趕來的大皇子。
這下五位皇子都到齊了。
比起在朝堂上第一次見面，今日的三皇子顯得有些憔悴，雖然依舊是一副倨傲姿態，但眼中籠罩著陰霾，臉龐瘦削泛白，可見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如意。
也是，易家深陷投毒案風波，雖然找到了替罪羊，暫時擺脫嫌疑，但案件仍在調查，隨時有倒台的風險，背靠易家的三皇子吃不好睡不著，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大皇子將有鹿拉到身後，沉著眉眼道：「三皇弟若是不滿，大可去找父皇說道，沒必要處處為難七弟。」
有鹿詫異。
以往大皇兄對三皇子是很客氣的，現在竟然直接開懟。
三皇子臉上一黑，忍著怒火道：「大皇兄言重了，我只是擔心七皇弟不懂規矩，衝撞了國師。」
如今易家有難，蕭允禮卻在賑災中立下頭功，父皇雖沒有重賞，但朝中大臣交相稱讚，多有投奔之意，此時的他底氣不足，不敢再似以往那般盛氣凌人，只能忍氣吞聲。
見兩人劍拔弩張，六皇子紅了眼眶急聲勸道：「是我不對，不該提起國師，大皇兄和三皇兄別生氣。」
聞言，有鹿從大皇子身後探出頭，好奇地打量六皇子，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哭的。
在一旁裝啞巴的四皇子心疼地望著六皇子，語帶責備道：「大皇兄有些厚此薄彼了，六弟也是一片好意。」
大皇子滿頭霧水，怎麼就扯到六皇弟了？
有鹿挑眉，學著四皇子的口氣道：「四皇兄有些厚此薄彼了，都是你的皇兄，你怎麼只說大皇兄不說三皇兄？」
三皇子：「……」
四皇子：「……」
他又走到六皇子身邊，拍著六皇子的肩膀道：「六皇兄別哭，給他們一人一拳，世界就安靜了。或者你可以請我幫忙。」他活動手腕。
三皇子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六皇子怔愣，微張著嘴，眼淚在白皙小巧的臉上將落未落，小模樣楚楚可憐。
大皇子無奈苦笑，拍了拍有鹿的腦袋，對六皇子道：「我知曉六弟是一番好意，但面見國師就不勞你了，我作為長兄，理應由我帶七弟去拜見國師。」
六皇子回過神，眼角偷瞟古靈精怪的少年，微紅著臉頷首。
「你們幾兄弟嘰嘰歪歪說完了沒有，占著我的座位了。」
嬌俏蠻橫的聲音傳入五人耳中，是五公主來了，而他們就站在五公主的座位旁。
三皇子正愁沒藉口離開，聞言一甩衣袖回了自己位置。
四皇子也拉著六皇子回了座位。
大皇子訕訕，「是五皇妹啊，皇兄這就走。」
五公主不屑翻了個白眼，大搖大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臨走前，大皇子對有鹿搖了搖頭，言下之意他並沒有說服五公主。
有鹿瞭然，看來還是要他親自出馬。
他從桌上挑了個菱角，扔到五公主桌上，試圖引起她的注意。誰曾想五公主抓起桌上的石榴就砸了過來，還附送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輕蔑眼神。
若非他眼疾手快接住沉甸甸的石榴，保不準會腦袋開花。
五公主的意思他懂了，但還是忍不住感慨：真兇殘啊。
反手就是一個蓮蓬扔過去。
吃虧？不存在的。
條件反射接住蓮蓬的五公主愣住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還手，頓時美目圓瞪。為了維持人設，她抓起桌上的瓜果點心就開始反擊。
有鹿不遑多讓，幾個回合下來，兩人桌上的東西換了個七七八八。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
五公主和七皇子的關係到底是有多差？
反倒是蒼舒越，沒一會就被一堆武將拉走了。
有鹿沒有跟過去，而是讓宮女帶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打量四周。
宴會廳分三階，第一階是主位，是武隆帝和太后、皇后，以及後宮妃嬪的位置；第二階坐的是皇子公主和皇室宗親；第三階是朝中官員，總體來說是按照長幼尊卑來劃分。
有鹿算了算，他和大皇子中間正好隔著三皇子和五公主，一會別說是悄悄話了，估計交換個眼神都要被三皇子問候。
而在月亮升起的方位，是一方御案，上面供奉著太陰星君的牌位，香燭、斗香和燎爐等祭祀用具擺放整齊。
御案的中間是印著月兔搗藥圖案的大月餅，兩旁陳列著雕成蓮瓣的西瓜、新摘的九節藕、毛豆枝、雞冠花、石榴、菱角等等。
有鹿的目光落在那個比他腦袋還大的月餅上，猜想是什麼口味，希望不要是青紅絲的，那味道他是真接受不了。
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貔貅的蹤影，有鹿感應了一下，發現小傢伙還在宮裡，氣息也很正常，就是位置有點偏僻，想來又在尋別人的寶，於是便沒有管。
又坐了一會，四皇子和六皇子聯袂而來。
有鹿咋舌，原以為自己是最遲的，沒想到還有更遲的。
不知不覺天已經完全黑了，宴會廳內燈火通明，襯得漫天繁星都黯淡幾分。
干坐著實在無聊，有鹿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去找蒼舒越說說話，一身白衣的六皇子拉著一身黑衣的四皇子突然跑到他面前，笑道：「七皇弟到得好早，早知如此我也早點過來了。」
一黑一白直接突臉，有鹿差點以為今天不是八月十五，而是七月十五。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閒著無事便先過來了。」
六皇子熱絡地介紹：「這位是四皇兄，想必七皇弟已經見過了。」
有鹿微微頷首，「有幸在校場見過一面。」
他對這個忍王印象挺深刻，儘管那日四皇子並沒有出彩的表現，但隱忍瘋批的形象早已深入他心。
四皇子回了一禮，態度不冷不熱。
兩人態度疏離，然而六皇子恍若未覺，一手拉著一個，歡快道：「今晚國師也會出席宮宴，等他老人家來了，我們一起去給他請安。」
有鹿想起流言，國師對六皇子很是看重。
這倒是個接近國師的好機會，他正要點頭，譏誚的聲音響起：「一個連皇室玉牒都沒上的皇子，有何資格面見國師。」
是姍姍來遲的三皇子。
「父皇和母后都認同七弟的身份，上玉牒是遲早的事，面見國師有何不可？」這是聞訊趕來的大皇子。
這下五位皇子都到齊了。
比起在朝堂上第一次見面，今日的三皇子顯得有些憔悴，雖然依舊是一副倨傲姿態，但眼中籠罩著陰霾，臉龐瘦削泛白，可見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如意。
也是，易家深陷投毒案風波，雖然找到了替罪羊，暫時擺脫嫌疑，但案件仍在調查，隨時有倒台的風險，背靠易家的三皇子吃不好睡不著，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大皇子將有鹿拉到身後，沉著眉眼道：「三皇弟若是不滿，大可去找父皇說道，沒必要處處為難七弟。」
有鹿詫異。
以往大皇兄對三皇子是很客氣的，現在竟然直接開懟。
三皇子臉上一黑，忍著怒火道：「大皇兄言重了，我只是擔心七皇弟不懂規矩，衝撞了國師。」
如今易家有難，蕭允禮卻在賑災中立下頭功，父皇雖沒有重賞，但朝中大臣交相稱讚，多有投奔之意，此時的他底氣不足，不敢再似以往那般盛氣凌人，只能忍氣吞聲。
見兩人劍拔弩張，六皇子紅了眼眶急聲勸道：「是我不對，不該提起國師，大皇兄和三皇兄別生氣。」
聞言，有鹿從大皇子身後探出頭，好奇地打量六皇子，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哭的。
在一旁裝啞巴的四皇子心疼地望著六皇子，語帶責備道：「大皇兄有些厚此薄彼了，六弟也是一片好意。」
大皇子滿頭霧水，怎麼就扯到六皇弟了？
有鹿挑眉，學著四皇子的口氣道：「四皇兄有些厚此薄彼了，都是你的皇兄，你怎麼只說大皇兄不說三皇兄？」
三皇子：「……」
四皇子：「……」
他又走到六皇子身邊，拍著六皇子的肩膀道：「六皇兄別哭，給他們一人一拳，世界就安靜了。或者你可以請我幫忙。」他活動手腕。
三皇子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六皇子怔愣，微張著嘴，眼淚在白皙小巧的臉上將落未落，小模樣楚楚可憐。
大皇子無奈苦笑，拍了拍有鹿的腦袋，對六皇子道：「我知曉六弟是一番好意，但面見國師就不勞你了，我作為長兄，理應由我帶七弟去拜見國師。」
六皇子回過神，眼角偷瞟古靈精怪的少年，微紅著臉頷首。
「你們幾兄弟嘰嘰歪歪說完了沒有，占著我的座位了。」
嬌俏蠻橫的聲音傳入五人耳中，是五公主來了，而他們就站在五公主的座位旁。
三皇子正愁沒藉口離開，聞言一甩衣袖回了自己位置。
四皇子也拉著六皇子回了座位。
大皇子訕訕，「是五皇妹啊，皇兄這就走。」
五公主不屑翻了個白眼，大搖大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臨走前，大皇子對有鹿搖了搖頭，言下之意他並沒有說服五公主。
有鹿瞭然，看來還是要他親自出馬。
他從桌上挑了個菱角，扔到五公主桌上，試圖引起她的注意。誰曾想五公主抓起桌上的石榴就砸了過來，還附送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輕蔑眼神。
若非他眼疾手快接住沉甸甸的石榴，保不準會腦袋開花。
五公主的意思他懂了，但還是忍不住感慨：真兇殘啊。
反手就是一個蓮蓬扔過去。
吃虧？不存在的。
條件反射接住蓮蓬的五公主愣住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還手，頓時美目圓瞪。為了維持人設，她抓起桌上的瓜果點心就開始反擊。
有鹿不遑多讓，幾個回合下來，兩人桌上的東西換了個七七八八。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
五公主和七皇子的關係到底是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