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送肉
沒聽到身後幾人說什麼，常昆和張曲魂找回自行車，野豬裝麻袋，綁到后座，向城裡駛去。
「蛐蛐，這野豬怎麼安排？」
張曲魂想了下：「昆哥，這樣，野豬一分兩半。「
」一半等我帶回村里，一半留小翠這邊。「
」豬頭還有心肝肺腸肚這些下水也留小翠家，讓她娘幫忙收拾，回頭弄個大亂燉也算是個菜。」
「行，你決定。」
倆人騎車，準備先把一半豬送到小翠家。
剛到胡同口，張曲魂就看到小翠娘坐在胡同口大樹下，手裡正縫著一件男式中山裝。
他有點緊張，立馬下了自行車，規規矩矩喊了一聲。
「嬸子。」
小翠娘抬頭一瞧，露出笑臉：「小張來了。」
對這個女婿，她心裡還算滿意。
雖說家裡條件不好，是農村娃，可勝在人踏實憨厚，待小翠體貼。
工作也不錯，結婚後住在她家裡，算是半個兒子。
她站起來，把手上的中山裝往張曲魂身前比了比。
「正好來試試看，給新女婿做的衣服，看合適不？」
旁邊一個瘦小中年婦女，見狀直撇嘴：「小翠娘，你對這新女婿夠好的啊，還做新衣服？真是能顯擺。」
小翠娘眼睛一橫：「咋了！我給新女婿做衣服，用你家布還是用你家線了！」
「自己不給女婿做衣服，還說怪話，誰慣你毛病！！」
那人哼了一聲，轉過頭沒再說話。
張曲魂連連擺手，往後躲了躲。
「嬸子，我身上髒，有血，別把衣服弄髒了。」
小翠娘瞪大眼睛：「啥？小張，你咋了？？」
手裡的衣服懸在半空，上下打量他，語氣緊了幾分，「你跟人打架了？傷哪了？」
張曲魂趕緊擺手解釋：「沒有沒有！嬸子，我跟昆哥上山打獵去了，弄了頭野豬回來，身上是豬血，不是我的。」
說著往自行車后座一指，麻袋鼓鼓囊囊的，邊角還滲著暗紅色的印子。
「啥？野豬？！」
小翠娘瞪大眼睛，聲音拔高，趕忙跑到自行車后座扒拉著看。
從麻袋裡扒拉出一個大野豬頭，她「哎呀」一聲驚叫。
「好大的豬頭！「
」小張，你還有這本事呢？」
「哎呦誒呦！！可真了不得，這大豬得一百多斤吧？！」
張曲魂憨笑。
「有一百五六十斤，我跟昆哥在山上稍微收拾了下。」
小翠娘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滿臉歡笑，嘴裡嘖嘖稱奇，誇讚的話就沒斷過。
旁邊那瘦小婦女聽到聲音，也湊上前來看。
「我的娘呀，哪來的大野豬！「
」小翠娘，這……這是你家買的？」
小翠娘揚起脖子：「哼！哪用得著買，我女婿山里打的，一分錢沒花！！」
「你這新女婿，還……還算有點本事。「
」我家他爹的幾個兄弟，也上山打獵，不知能不能打到野豬。」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欸，小翠娘，我幫你把豬肉抬回去，分我個豬耳朵吃唄？」
小翠娘趕蒼蠅似得揮揮手：「一邊去！想得美！豬屁都不給你吃！！」
說著懶得理她，拉著自行車往家裡走。
張曲魂跟在後頭，問了一句：「嬸子，剛才那個人是咋回事？」
小翠娘冷哼一聲：「她不是個好東西！你跟小翠結婚那天，也是她閨女出門的日子！「
」你說挑哪天不好，非要選同一天！「
」還動不動就說小翠長得個子不高，找的女婿也不好，說話陰陽怪氣的，我都懶得搭理她！！」
張曲魂呸了一聲：「對，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說他不好也就算了，還說小翠長得矮，自己都沒嫌棄，她憑啥說！
說了兩句，小翠娘看著野豬又眉開眼笑，拍著張曲魂肩膀。
「小張，今天你算是給我長臉了，你看剛才她那個臉色，比鍋底還黑，真是笑死我了！」
張曲魂拉著常昆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嬸子，這就是常昆兄弟，我最好的兄弟！「
」我現在的工作都是他介紹的，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在村里刨土呢。」
小翠娘上下打量了常昆兩眼，臉上堆起笑來。
「哎喲，你就是常昆？小張老提起你，說他能進城上班多虧了你，又說你待他跟親兄弟一樣。」
「這回打野豬你們兄弟倆一塊上山，可不能讓你白忙活，野豬肉理應有你一半。」
常昆剛要擺手，張曲魂先開了口。
「嬸子，今天就是昆哥帶我上山打獵的，本來就是為了婚宴才去的。「
」昆哥不要野豬肉，這頭豬，一半留在這兒，一半我帶回村里辦酒用，剛剛好。」
小翠娘愣了一下，看了張曲魂一眼，又看了看常昆，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說客氣話。
見常昆確實擺手表示不要，她才點了一下頭。
「行，那這豬肉就按你們說的分。」
「小張，你能遇上這樣的兄弟，是你的福氣，有些人親兄弟都不能做到這樣，你這份情得記著。」
張曲魂咧嘴笑了笑：「嬸子，我心裡記著呢！」
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幾人把半扇豬肉和豬頭、下水一樣一樣擺開。
張曲魂擦擦手上的油，開始交代。
「嬸子，豬頭拿火燎一下皮，刮乾淨了再下鍋鹵，鹵透了切片蘸蒜泥，能當一盤涼菜。「
」豬蹄留兩隻燉湯，給小翠補補身子。「
本來他想留給常梅姐下奶，被常昆給拒絕了。
」豬心豬肝跟蘿蔔一起燉，腥氣少，炒也行，放點干辣椒熗鍋。「
」腸子肚子得多洗幾遍，拿鹽和醋來回搓，搓到水清了再下鍋，不然味兒重。」
小翠娘聽著，連連點頭。
「行了，我知道了……豬頭鹵，豬蹄燉，豬肝蘿蔔燉，腸肚洗乾淨再說。」
「你放心，我跟小翠爹忙得過來，不會糟蹋這些東西。」
張曲魂又補了一句：「油膘單獨切下來，煉成豬油，油渣能存好一陣，炒菜包餃子都用得上。」
小翠娘笑了：「你這孩子，比我還細。「
」你安心回去準備別的事，這些我來弄。」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半扇豬肉，又抬眼看了看張曲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有了這些豬肉，嘿，咱們這婚宴絕對獨一份，讓小丫蛋她娘羨慕死！」
常昆失笑，丫蛋？這名字可真不賴。
「蛐蛐，這野豬怎麼安排？」
張曲魂想了下：「昆哥，這樣，野豬一分兩半。「
」一半等我帶回村里，一半留小翠這邊。「
」豬頭還有心肝肺腸肚這些下水也留小翠家，讓她娘幫忙收拾，回頭弄個大亂燉也算是個菜。」
「行，你決定。」
倆人騎車，準備先把一半豬送到小翠家。
剛到胡同口，張曲魂就看到小翠娘坐在胡同口大樹下，手裡正縫著一件男式中山裝。
他有點緊張，立馬下了自行車，規規矩矩喊了一聲。
「嬸子。」
小翠娘抬頭一瞧，露出笑臉：「小張來了。」
對這個女婿，她心裡還算滿意。
雖說家裡條件不好，是農村娃，可勝在人踏實憨厚，待小翠體貼。
工作也不錯，結婚後住在她家裡，算是半個兒子。
她站起來，把手上的中山裝往張曲魂身前比了比。
「正好來試試看，給新女婿做的衣服，看合適不？」
旁邊一個瘦小中年婦女，見狀直撇嘴：「小翠娘，你對這新女婿夠好的啊，還做新衣服？真是能顯擺。」
小翠娘眼睛一橫：「咋了！我給新女婿做衣服，用你家布還是用你家線了！」
「自己不給女婿做衣服，還說怪話，誰慣你毛病！！」
那人哼了一聲，轉過頭沒再說話。
張曲魂連連擺手，往後躲了躲。
「嬸子，我身上髒，有血，別把衣服弄髒了。」
小翠娘瞪大眼睛：「啥？小張，你咋了？？」
手裡的衣服懸在半空，上下打量他，語氣緊了幾分，「你跟人打架了？傷哪了？」
張曲魂趕緊擺手解釋：「沒有沒有！嬸子，我跟昆哥上山打獵去了，弄了頭野豬回來，身上是豬血，不是我的。」
說著往自行車后座一指，麻袋鼓鼓囊囊的，邊角還滲著暗紅色的印子。
「啥？野豬？！」
小翠娘瞪大眼睛，聲音拔高，趕忙跑到自行車后座扒拉著看。
從麻袋裡扒拉出一個大野豬頭，她「哎呀」一聲驚叫。
「好大的豬頭！「
」小張，你還有這本事呢？」
「哎呦誒呦！！可真了不得，這大豬得一百多斤吧？！」
張曲魂憨笑。
「有一百五六十斤，我跟昆哥在山上稍微收拾了下。」
小翠娘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滿臉歡笑，嘴裡嘖嘖稱奇，誇讚的話就沒斷過。
旁邊那瘦小婦女聽到聲音，也湊上前來看。
「我的娘呀，哪來的大野豬！「
」小翠娘，這……這是你家買的？」
小翠娘揚起脖子：「哼！哪用得著買，我女婿山里打的，一分錢沒花！！」
「你這新女婿，還……還算有點本事。「
」我家他爹的幾個兄弟，也上山打獵，不知能不能打到野豬。」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欸，小翠娘，我幫你把豬肉抬回去，分我個豬耳朵吃唄？」
小翠娘趕蒼蠅似得揮揮手：「一邊去！想得美！豬屁都不給你吃！！」
說著懶得理她，拉著自行車往家裡走。
張曲魂跟在後頭，問了一句：「嬸子，剛才那個人是咋回事？」
小翠娘冷哼一聲：「她不是個好東西！你跟小翠結婚那天，也是她閨女出門的日子！「
」你說挑哪天不好，非要選同一天！「
」還動不動就說小翠長得個子不高，找的女婿也不好，說話陰陽怪氣的，我都懶得搭理她！！」
張曲魂呸了一聲：「對，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說他不好也就算了，還說小翠長得矮，自己都沒嫌棄，她憑啥說！
說了兩句，小翠娘看著野豬又眉開眼笑，拍著張曲魂肩膀。
「小張，今天你算是給我長臉了，你看剛才她那個臉色，比鍋底還黑，真是笑死我了！」
張曲魂拉著常昆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嬸子，這就是常昆兄弟，我最好的兄弟！「
」我現在的工作都是他介紹的，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在村里刨土呢。」
小翠娘上下打量了常昆兩眼，臉上堆起笑來。
「哎喲，你就是常昆？小張老提起你，說他能進城上班多虧了你，又說你待他跟親兄弟一樣。」
「這回打野豬你們兄弟倆一塊上山，可不能讓你白忙活，野豬肉理應有你一半。」
常昆剛要擺手，張曲魂先開了口。
「嬸子，今天就是昆哥帶我上山打獵的，本來就是為了婚宴才去的。「
」昆哥不要野豬肉，這頭豬，一半留在這兒，一半我帶回村里辦酒用，剛剛好。」
小翠娘愣了一下，看了張曲魂一眼，又看了看常昆，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說客氣話。
見常昆確實擺手表示不要，她才點了一下頭。
「行，那這豬肉就按你們說的分。」
「小張，你能遇上這樣的兄弟，是你的福氣，有些人親兄弟都不能做到這樣，你這份情得記著。」
張曲魂咧嘴笑了笑：「嬸子，我心裡記著呢！」
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幾人把半扇豬肉和豬頭、下水一樣一樣擺開。
張曲魂擦擦手上的油，開始交代。
「嬸子，豬頭拿火燎一下皮，刮乾淨了再下鍋鹵，鹵透了切片蘸蒜泥，能當一盤涼菜。「
」豬蹄留兩隻燉湯，給小翠補補身子。「
本來他想留給常梅姐下奶，被常昆給拒絕了。
」豬心豬肝跟蘿蔔一起燉，腥氣少，炒也行，放點干辣椒熗鍋。「
」腸子肚子得多洗幾遍，拿鹽和醋來回搓，搓到水清了再下鍋，不然味兒重。」
小翠娘聽著，連連點頭。
「行了，我知道了……豬頭鹵，豬蹄燉，豬肝蘿蔔燉，腸肚洗乾淨再說。」
「你放心，我跟小翠爹忙得過來，不會糟蹋這些東西。」
張曲魂又補了一句：「油膘單獨切下來，煉成豬油，油渣能存好一陣，炒菜包餃子都用得上。」
小翠娘笑了：「你這孩子，比我還細。「
」你安心回去準備別的事，這些我來弄。」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半扇豬肉，又抬眼看了看張曲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有了這些豬肉，嘿，咱們這婚宴絕對獨一份，讓小丫蛋她娘羨慕死！」
常昆失笑，丫蛋？這名字可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