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魚被搶了
「爹，我來配點藥材，準備做狼肉藥膳。」
常大山瞪著眼：「你上山打狼了？你怎麼這麼虎啊！」
常昆趕緊解釋：「爹，是別人打的狼，懶得吃，我給要過來的，想著做成藥膳嘗嘗嘛。」
「這還差不多！」常大山這才鬆了眉頭。
「對了，爹，你是來幹啥？」
常大山頓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都瞧見了，那就不瞞你了。」
他把事情講了一遍。
前幾天，村里用常昆幫忙打的那口井，撈了不少魚。
村里人想著去黑市換點糧食。常五叔的兒子常有福和另一個小兄弟，下午趁著天還沒黑，挑著擔子往城裡走。
沒成想，半路遇上人搶了，不光魚沒了，人還被揍了一頓，常有福甚至骨頭有點裂，疼得嘶嘶抽氣。
魚沒了，糧食沒換到，倆人沒臉回村。
想起常大山在派出所當公安，就在城邊找了個犄角旮旯蹲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們找到常大山，想讓他幫忙破案找魚。
可常大山哪有這本事，去城外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只能先在派出所找了個地方把兩人安頓下來，又出來給常有福買點藥。
他拍拍常昆的肩膀：「這事你別管，我自己能處理。你忙你的去。」
常大山配好藥走出來，看見常昆還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咋還沒走？」
常昆接過他手裡的藥包：「走，爹，我一起看看有福去。」
「那行，看完了就回去上班，這事你別管。」聽說村里人出事，看望都不看望，這說不過去。
「聽有福說那伙人還有槍，魚被搶了就搶了，挨頓揍疼幾天就過去了，人沒事就行。」
常昆點頭應著，沒有反駁。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遇事能忍就忍，一切但求平安。
可常昆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搶自己村的魚，打自己村的小兄弟，這事不能忍。
到了派出所，推開一個小房間。
常有福靠在椅背上，嘴角腫著，眼眶青紫，左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
旁邊那個小伙子更慘，鼻樑上貼著一塊紗布，紗布邊沿還滲著血，額頭鼓著包，像頂了個鴿子蛋。
「昆哥！」常有福看見常昆進來，咧嘴笑了一下，牽動嘴角的傷口，又「嘶」了一聲縮回去，「你來啦？」
「嗯，聽說給人揍了？」
常有福把那條能動的胳膊抬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看，打成這樣，他們還是人嗎？」
旁邊那個小伙子跟著點頭，聲音悶悶的：「他們就不是人！」
常有福又說：「搶魚就算了，我都把擔子放下了，就因為我磨蹭了兩下，領頭那個上來就是一腳，踹在我腿彎上，讓我跪下去，他照著臉上又補了兩拳。」
他指了指自己那隻吊著的胳膊，「這胳膊是被人用刀背砸的，砸了兩下，我拿手擋，第二下都聽見骨頭響了一下。」
常昆蹲下來，按了按他肩膀上的骨頭，常有福皺了皺眉，但沒喊疼。
「還算幸運，骨頭沒斷，裂了一點，養養就好。」
常有福點頭，又指了指旁邊那個小伙子：「老四比我慘，頭上挨了一下，破了個口子，縫了三針，你看那紗布上還滲血呢。」
小伙子抬手摸了摸額頭，沒吭聲。
常大山去別的屋煎藥了，屋裡只剩下他們幾個。
常昆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給倆人一人分了一根，剩下的都塞給常有福。
常大山正好端著藥碗路過門口，看見他叼著煙，瞪了他一眼：「病號還抽菸？菸絲都不給你留！」
常有福嘿嘿笑著把煙取下來，夾在耳朵上：「不抽不抽，我叼著過過癮。」
常昆點上煙，吸了一口，問他：「那伙人，你看著像什麼來路？」
常有福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捏在手裡轉了兩圈：「七八個人，都帶著傢伙，有刀，還有槍，短槍，黑殼的，領頭那個從腰後面掏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頂多有半截筷子那麼長。」
「就埋伏在城外路邊，見我跟四弟挑著擔子過來，二話不說就上來攔路，像是專門等著搶人的。」
「穿的什麼樣？」
「灰褂子，黑褲子，領頭那個頭上戴著頂破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常有福又想了想，「他們沒說自己是誰，也沒問我們是哪個村的，搶完就跑，跑得很快。」
旁邊老四插了一句：「走的時候領頭那個還說了一句，『這魚不錯，明兒個再挑點來』。」
常昆默默點頭，這樣看來，這些人，肯定是慣犯，專門守著城外，搶這些沒本事的農民。
這些農民就算被搶了，也找不到門路破案搶回來，只能幹咽苦果。
但要知道，這時候農民手裡這點東西，往往都是一家人救命的東西。
搶了就等於斷了一家人的生路。
這些人，如果不除掉，還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害！
「村里現在怎麼樣，餓肚子的還多嗎？」
常有福來了精神，往椅背上靠了靠，說起村裡的事：「昆哥，你是不知道，村里現在比前陣子好多了。」
「你送的那些糧食，大伙兒省著吃，還能撐一陣。」
「加上那口井，隔幾天就能撈出幾條魚，雖說分到各家沒多少，但好歹能見著葷腥。」
「隔壁其他幾個村，日子可比咱們苦多了。」
他說話時嘴角還腫著，聲音含含糊糊的，但那股子勁兒已經上來了，不像剛才那樣蔫頭耷腦的。
旁邊老四跟著點頭：「就是，隔壁村有人來借糧，借不到，回去啃樹皮呢。」
常有福又補了一句：「現在村里幾個到了年紀的姑娘，媒人門檻都快踏破了，外村的小伙子，都想來咱們村當女婿。」
常昆聽了，嘴角彎了一下。
自己幫村里那點忙，倒真起了些作用，至少這個災年，村里老少爺們能好過一點，沒白忙活。
「昆哥，你看，能不能幫我們把那些魚搶回來，我們替村里賣魚換糧，現在魚被搶走，我們沒臉回去啊！」
常昆點點頭：「行，這事回頭再說，你們倆，先把傷養好。」
「在這等著，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們吃。」
常大山瞪著眼：「你上山打狼了？你怎麼這麼虎啊！」
常昆趕緊解釋：「爹，是別人打的狼，懶得吃，我給要過來的，想著做成藥膳嘗嘗嘛。」
「這還差不多！」常大山這才鬆了眉頭。
「對了，爹，你是來幹啥？」
常大山頓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都瞧見了，那就不瞞你了。」
他把事情講了一遍。
前幾天，村里用常昆幫忙打的那口井，撈了不少魚。
村里人想著去黑市換點糧食。常五叔的兒子常有福和另一個小兄弟，下午趁著天還沒黑，挑著擔子往城裡走。
沒成想，半路遇上人搶了，不光魚沒了，人還被揍了一頓，常有福甚至骨頭有點裂，疼得嘶嘶抽氣。
魚沒了，糧食沒換到，倆人沒臉回村。
想起常大山在派出所當公安，就在城邊找了個犄角旮旯蹲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們找到常大山，想讓他幫忙破案找魚。
可常大山哪有這本事，去城外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只能先在派出所找了個地方把兩人安頓下來，又出來給常有福買點藥。
他拍拍常昆的肩膀：「這事你別管，我自己能處理。你忙你的去。」
常大山配好藥走出來，看見常昆還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咋還沒走？」
常昆接過他手裡的藥包：「走，爹，我一起看看有福去。」
「那行，看完了就回去上班，這事你別管。」聽說村里人出事，看望都不看望，這說不過去。
「聽有福說那伙人還有槍，魚被搶了就搶了，挨頓揍疼幾天就過去了，人沒事就行。」
常昆點頭應著，沒有反駁。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遇事能忍就忍，一切但求平安。
可常昆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搶自己村的魚，打自己村的小兄弟，這事不能忍。
到了派出所，推開一個小房間。
常有福靠在椅背上，嘴角腫著，眼眶青紫，左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
旁邊那個小伙子更慘，鼻樑上貼著一塊紗布，紗布邊沿還滲著血，額頭鼓著包，像頂了個鴿子蛋。
「昆哥！」常有福看見常昆進來，咧嘴笑了一下，牽動嘴角的傷口，又「嘶」了一聲縮回去，「你來啦？」
「嗯，聽說給人揍了？」
常有福把那條能動的胳膊抬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看，打成這樣，他們還是人嗎？」
旁邊那個小伙子跟著點頭，聲音悶悶的：「他們就不是人！」
常有福又說：「搶魚就算了，我都把擔子放下了，就因為我磨蹭了兩下，領頭那個上來就是一腳，踹在我腿彎上，讓我跪下去，他照著臉上又補了兩拳。」
他指了指自己那隻吊著的胳膊，「這胳膊是被人用刀背砸的，砸了兩下，我拿手擋，第二下都聽見骨頭響了一下。」
常昆蹲下來，按了按他肩膀上的骨頭，常有福皺了皺眉，但沒喊疼。
「還算幸運，骨頭沒斷，裂了一點，養養就好。」
常有福點頭，又指了指旁邊那個小伙子：「老四比我慘，頭上挨了一下，破了個口子，縫了三針，你看那紗布上還滲血呢。」
小伙子抬手摸了摸額頭，沒吭聲。
常大山去別的屋煎藥了，屋裡只剩下他們幾個。
常昆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給倆人一人分了一根，剩下的都塞給常有福。
常大山正好端著藥碗路過門口，看見他叼著煙，瞪了他一眼：「病號還抽菸？菸絲都不給你留！」
常有福嘿嘿笑著把煙取下來，夾在耳朵上：「不抽不抽，我叼著過過癮。」
常昆點上煙，吸了一口，問他：「那伙人，你看著像什麼來路？」
常有福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捏在手裡轉了兩圈：「七八個人，都帶著傢伙，有刀，還有槍，短槍，黑殼的，領頭那個從腰後面掏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頂多有半截筷子那麼長。」
「就埋伏在城外路邊，見我跟四弟挑著擔子過來，二話不說就上來攔路，像是專門等著搶人的。」
「穿的什麼樣？」
「灰褂子，黑褲子，領頭那個頭上戴著頂破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常有福又想了想，「他們沒說自己是誰，也沒問我們是哪個村的，搶完就跑，跑得很快。」
旁邊老四插了一句：「走的時候領頭那個還說了一句，『這魚不錯，明兒個再挑點來』。」
常昆默默點頭，這樣看來，這些人，肯定是慣犯，專門守著城外，搶這些沒本事的農民。
這些農民就算被搶了，也找不到門路破案搶回來，只能幹咽苦果。
但要知道，這時候農民手裡這點東西，往往都是一家人救命的東西。
搶了就等於斷了一家人的生路。
這些人，如果不除掉，還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害！
「村里現在怎麼樣，餓肚子的還多嗎？」
常有福來了精神，往椅背上靠了靠，說起村裡的事：「昆哥，你是不知道，村里現在比前陣子好多了。」
「你送的那些糧食，大伙兒省著吃，還能撐一陣。」
「加上那口井，隔幾天就能撈出幾條魚，雖說分到各家沒多少，但好歹能見著葷腥。」
「隔壁其他幾個村，日子可比咱們苦多了。」
他說話時嘴角還腫著，聲音含含糊糊的，但那股子勁兒已經上來了，不像剛才那樣蔫頭耷腦的。
旁邊老四跟著點頭：「就是，隔壁村有人來借糧，借不到，回去啃樹皮呢。」
常有福又補了一句：「現在村里幾個到了年紀的姑娘，媒人門檻都快踏破了，外村的小伙子，都想來咱們村當女婿。」
常昆聽了，嘴角彎了一下。
自己幫村里那點忙，倒真起了些作用，至少這個災年，村里老少爺們能好過一點，沒白忙活。
「昆哥，你看，能不能幫我們把那些魚搶回來，我們替村里賣魚換糧，現在魚被搶走，我們沒臉回去啊！」
常昆點點頭：「行，這事回頭再說，你們倆，先把傷養好。」
「在這等著，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