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算了吧
倆人沒多寒暄，回到小軒床邊，常昆直接說了治療方法。
「老中醫說了，蛇蛻、地膚子、苦參，磨成粉，用芝麻油調成糊，塗在患處，薄薄一層就行。」
「艾草煮水，晾溫了泡澡，水溫別太燙。」
「吃的東西忌口，牛羊肉、海鮮、辛辣都不能碰，多吃南瓜、紅薯、山藥。」
老曾站在原地聽著，手裡夾著半截煙，菸灰掉在地上，他也沒察覺。
老曾媳婦接過藥包，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皺著，沒有打開。
她抬起頭，看了常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常昆知道她在想什麼。
上次大夫開的藥，說是對症，結果越吃越嚴重。
現在常昆拿了一堆藥來，老中醫連小軒的面都沒見過，就給開了方子。
她是當娘的，兒子在她手裡吃了一次虧，第二次就更不敢輕易下決心了。
老曾媳婦把藥包擱在桌上，手指在紙繩上捻了一下，沒有說話。
看老曾媳婦這個反應，常昆開口補了兩句。
「嬸子，我跟那老中醫一說小軒的症狀，皮屑像魚鱗，癢得睡不著，他直接把其他的症狀也說出來——夜裡盜汗，白天沒精神，手心發熱，是不是一樣都沒差？」
老曾媳婦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接話，但眼睛裡的疑慮已經鬆動了一些。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藥包，手指在紙包上按了按，像是在辨認什麼。
老曾在旁邊一揮手：「還想啥？之前吃藥都不管用，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現在小昆拿來的這些藥，外頭塗的，洗澡用的，又不是吃進肚子裡的，還能有什麼問題？」
常昆又說了一遍注意事項，不要塗太厚，泡澡水溫要溫，食物忌口。
最後補了一句：「嬸子，你信我一回，那老中醫可神了，要不是太難請，真該把他請來給小軒看看。」
老曾媳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軒。
孩子躺在床上，半閉著眼睛，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還掛著幾片翹起來的皮屑。
她終於點了點頭，把藥包拿起來，擱在床頭柜上。
老曾已經轉身去拿錢了，數了兩塊錢，塞到常昆手裡。
常昆沒有推辭，接過來揣進兜里，說了句「我先走了」，轉身出門。
老曾還想留常昆吃飯，被婉言拒絕了，小軒現在這個樣子，一家人就是吃飯，也沒心情。
回到家中，老劉和老周已經等在院門外了。
洪大爺站在旁邊，正跟兩人說著什麼，見常昆推車過來，三人同時轉過身。
「小昆回來了！」洪大爺迎上來，臉上的褶子笑得擠成一堆。
老劉和老周也跟著打招呼，兩人手裡都空著，洪大爺交代過，別再提診費的事，以後有啥好東西，想著點常昆就行。
「今天不進院了。」老劉一進門就先擺手，「可不能讓你再管飯。」
老周跟著點頭：「就是，看完就走，不添麻煩。」
常昆笑了笑，行吧，也沒有多留。
領著三人去了洪大爺的小屋，屋裡不大，但被保華收拾得頗為利落。
老劉和老周謙讓了片刻，還是讓老周先來。
他腰上中過槍，陰雨天酸痛得直不起來，走路久了也撐不住。
常昆讓他坐到椅子上，把手搭在他後腰，暗中催動老兵之魂。
隔了一天，熱流又重新變得充沛，隨著熱流湧出，慢慢滲進腰肌，順著經絡往下走，往骨頭縫裡鑽。
老周捏緊膝蓋上的布料，額頭滲出細汗，咬了幾次牙，鬆開嘴，長長吐了一口氣。
扶著桌沿慢慢站起來，試著扭了一下腰，動作比剛才靈活了不少。
「嘿！好久沒這麼輕鬆了。」他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脊背拉直，舒服得眯起了眼。
「嘖嘖，多幾年沒伸過懶腰了，舒坦！」
老劉站在旁邊，看得眼熱，伸手在他後腰拍了一下：「明天輪到我了，你少顯擺。」
幾人哈哈大笑。
常昆收了手，心裡想著這個系統給的技能真是不錯。
這一天天的，都快把自己當大夫使了，不過這種技能，還是多多益善。
送走老劉和老周，常昆轉身準備回家，經過灶台時，看見保華正蹲在灶前燒火。
腳步頓了一下，想起小呂託付的事，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了一句：「保華，我問你個事。」
保華抬起頭，火光在她眼睛裡跳了一下。
「常大哥，什麼事？」
「那個啥……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個婆家？」頭一回當媒人，常昆有點尷尬。
保華手裡的柴火頓了一下，沒放進灶膛，捏在手裡過了片刻才回答：「沒想過。」
「衛國哥在的時候，沒想過……衛國哥走了，更沒想。」
常昆點點頭：「這也是有人托我問，我總得帶句話回去。」
保華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過了片刻，聲音悶悶的：「常大哥，我這樣的人，哪會有人惦記，恐怕是戲耍人的吧……」
「現在我只想把日子過安穩，別的事，沒心思去想。」
常昆抿抿嘴：「這個嘛，如果是戲耍你，我就不幫忙問了，那人倒是不錯，就是……長得不咋好看。」
保華低頭一笑：「常大哥，我的腿這樣，哪有資格挑剔別人。」
「那你？如果找婆家，可以試試？」
保華還是搖頭：「常大哥，多謝你好意，這時候我還沒考慮那些事，先跟洪爺爺把日子過順了再說。」
「嗯！」常昆暗自點頭，別看保華一直住在村里，還是很明事理的。
沒有一聽說有人看上她，就急忙忙地找下家。
「行，那我就回絕人家了。」
走回自己家，常昆想著，明天小呂還不知要多沮喪。
以前他都是去相親，現在好不容易看上個保華，人家壓根沒有找婆家的心思。
更何況，小呂爹娘那邊，估計也不肯，到時候來回扯皮，受傷的還是保華。
家裡老娘已經煮好飯，常昆打了招呼說出去有點事，便騎上車趕往姨夫家。
今天把糧食都存好放在了倉庫，得早點通知姨夫，讓他安排車往外運，免得夜長夢多。
只不過，怎麼跟姨夫說，這是個難題。
上次在防空洞找到糧食，姨夫沒追問，這次糧食憑空消失，又出現在倉庫，這種離譜的事，姨夫應該會很感興趣。
「老中醫說了，蛇蛻、地膚子、苦參，磨成粉，用芝麻油調成糊，塗在患處，薄薄一層就行。」
「艾草煮水，晾溫了泡澡，水溫別太燙。」
「吃的東西忌口，牛羊肉、海鮮、辛辣都不能碰，多吃南瓜、紅薯、山藥。」
老曾站在原地聽著，手裡夾著半截煙，菸灰掉在地上，他也沒察覺。
老曾媳婦接過藥包，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皺著，沒有打開。
她抬起頭，看了常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常昆知道她在想什麼。
上次大夫開的藥，說是對症，結果越吃越嚴重。
現在常昆拿了一堆藥來，老中醫連小軒的面都沒見過，就給開了方子。
她是當娘的，兒子在她手裡吃了一次虧，第二次就更不敢輕易下決心了。
老曾媳婦把藥包擱在桌上，手指在紙繩上捻了一下，沒有說話。
看老曾媳婦這個反應，常昆開口補了兩句。
「嬸子，我跟那老中醫一說小軒的症狀，皮屑像魚鱗，癢得睡不著，他直接把其他的症狀也說出來——夜裡盜汗，白天沒精神，手心發熱，是不是一樣都沒差？」
老曾媳婦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接話，但眼睛裡的疑慮已經鬆動了一些。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藥包，手指在紙包上按了按，像是在辨認什麼。
老曾在旁邊一揮手：「還想啥？之前吃藥都不管用，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現在小昆拿來的這些藥，外頭塗的，洗澡用的，又不是吃進肚子裡的，還能有什麼問題？」
常昆又說了一遍注意事項，不要塗太厚，泡澡水溫要溫，食物忌口。
最後補了一句：「嬸子，你信我一回，那老中醫可神了，要不是太難請，真該把他請來給小軒看看。」
老曾媳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軒。
孩子躺在床上，半閉著眼睛，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還掛著幾片翹起來的皮屑。
她終於點了點頭，把藥包拿起來，擱在床頭柜上。
老曾已經轉身去拿錢了，數了兩塊錢，塞到常昆手裡。
常昆沒有推辭，接過來揣進兜里，說了句「我先走了」，轉身出門。
老曾還想留常昆吃飯，被婉言拒絕了，小軒現在這個樣子，一家人就是吃飯，也沒心情。
回到家中，老劉和老周已經等在院門外了。
洪大爺站在旁邊，正跟兩人說著什麼，見常昆推車過來，三人同時轉過身。
「小昆回來了！」洪大爺迎上來，臉上的褶子笑得擠成一堆。
老劉和老周也跟著打招呼，兩人手裡都空著，洪大爺交代過，別再提診費的事，以後有啥好東西，想著點常昆就行。
「今天不進院了。」老劉一進門就先擺手，「可不能讓你再管飯。」
老周跟著點頭：「就是，看完就走，不添麻煩。」
常昆笑了笑，行吧，也沒有多留。
領著三人去了洪大爺的小屋，屋裡不大，但被保華收拾得頗為利落。
老劉和老周謙讓了片刻，還是讓老周先來。
他腰上中過槍，陰雨天酸痛得直不起來，走路久了也撐不住。
常昆讓他坐到椅子上，把手搭在他後腰，暗中催動老兵之魂。
隔了一天，熱流又重新變得充沛，隨著熱流湧出，慢慢滲進腰肌，順著經絡往下走，往骨頭縫裡鑽。
老周捏緊膝蓋上的布料，額頭滲出細汗，咬了幾次牙，鬆開嘴，長長吐了一口氣。
扶著桌沿慢慢站起來，試著扭了一下腰，動作比剛才靈活了不少。
「嘿！好久沒這麼輕鬆了。」他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脊背拉直，舒服得眯起了眼。
「嘖嘖，多幾年沒伸過懶腰了，舒坦！」
老劉站在旁邊，看得眼熱，伸手在他後腰拍了一下：「明天輪到我了，你少顯擺。」
幾人哈哈大笑。
常昆收了手，心裡想著這個系統給的技能真是不錯。
這一天天的，都快把自己當大夫使了，不過這種技能，還是多多益善。
送走老劉和老周，常昆轉身準備回家，經過灶台時，看見保華正蹲在灶前燒火。
腳步頓了一下，想起小呂託付的事，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了一句：「保華，我問你個事。」
保華抬起頭，火光在她眼睛裡跳了一下。
「常大哥，什麼事？」
「那個啥……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個婆家？」頭一回當媒人，常昆有點尷尬。
保華手裡的柴火頓了一下，沒放進灶膛，捏在手裡過了片刻才回答：「沒想過。」
「衛國哥在的時候，沒想過……衛國哥走了，更沒想。」
常昆點點頭：「這也是有人托我問，我總得帶句話回去。」
保華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過了片刻，聲音悶悶的：「常大哥，我這樣的人，哪會有人惦記，恐怕是戲耍人的吧……」
「現在我只想把日子過安穩，別的事，沒心思去想。」
常昆抿抿嘴：「這個嘛，如果是戲耍你，我就不幫忙問了，那人倒是不錯，就是……長得不咋好看。」
保華低頭一笑：「常大哥，我的腿這樣，哪有資格挑剔別人。」
「那你？如果找婆家，可以試試？」
保華還是搖頭：「常大哥，多謝你好意，這時候我還沒考慮那些事，先跟洪爺爺把日子過順了再說。」
「嗯！」常昆暗自點頭，別看保華一直住在村里，還是很明事理的。
沒有一聽說有人看上她，就急忙忙地找下家。
「行，那我就回絕人家了。」
走回自己家，常昆想著，明天小呂還不知要多沮喪。
以前他都是去相親，現在好不容易看上個保華，人家壓根沒有找婆家的心思。
更何況，小呂爹娘那邊，估計也不肯，到時候來回扯皮，受傷的還是保華。
家裡老娘已經煮好飯，常昆打了招呼說出去有點事，便騎上車趕往姨夫家。
今天把糧食都存好放在了倉庫，得早點通知姨夫，讓他安排車往外運，免得夜長夢多。
只不過，怎麼跟姨夫說，這是個難題。
上次在防空洞找到糧食，姨夫沒追問，這次糧食憑空消失，又出現在倉庫，這種離譜的事，姨夫應該會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