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去告知
技能發動的一瞬間，常昆腦海里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幅清晰的畫面鋪展開來，如同有人在他腦子裡翻開了一本詳盡的醫書。
病名、病因、症狀、治療方法，一行一行浮現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皮膚病，也不是傳染性的癬症，而是一種罕見的代謝障礙，叫「角化性鱗屑病」。
體內缺乏某種酶，皮膚角質層異常增生，堆積成鱗片狀，像魚鱗一樣覆蓋在皮膚表面。
這種病不致命，但奇癢難忍，患者常常整夜整夜睡不著，抓得遍體鱗傷，嚴重時還會引起感染。
西醫沒有特效藥，一般開些止癢藥膏，治標不治本。
中醫常用清熱涼血方劑，但效果因人而異，有些體質反而會加重症狀，老曾拿的那些中藥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治療方法在腦海中浮現得很清楚：先外敷，後內調。
外敷需要用一種特製的藥膏，以蛇蛻、地膚子、苦參為主，研磨成粉，用芝麻油調和，塗抹患處，每天兩次，連續七天。
內調則要配合艾草煮水，溫熱時用來泡澡，促進皮膚代謝。
飲食上要忌口，牛羊肉、海鮮、辛辣一概不能碰，多吃南瓜、紅薯、山藥這些養脾潤燥的東西。
當然，這年頭，還想吃牛羊肉、海鮮？那是有點想多了。
注意事項也說得很明白，外敷藥膏不能太厚，薄薄一層即可，塗多了反而堵塞毛孔。
泡澡水溫不能太高，溫熱就行，太燙容易刺激皮膚，加重瘙癢。
忌口至少要堅持一個月，不然容易復發。
常昆把手指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沒有把腦海中這些病因和治療方法直接說出來。
自己忽然懂得這麼高明的醫術，有點說不過去。
他換了個說法，說自己認識一個老中醫，先去問問，看有沒有見過這種病。
老曾媳婦趕忙上前一步，期盼地看著常昆，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你就是常昆吧？老曾回來說過好幾次，說你是個有本事的。」
「那老中醫，你看看能不能請家裡來幫小軒看看？我們出診費，多少都能出！」
當娘的見小兒子難受成這樣，心裡比誰都著急。
此時聽常昆說認識一位老中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看著她那副樣子，常昆趕快點頭：「嬸子，你放心，能幫的我肯定幫！」
老曾站在旁邊，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行了，回去吧，看也看過了，小軒這病，大夫說得養著。」
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小軒身上。
雷國紅伸手拍了拍老曾肩膀，小呂站在門口，低著頭，沒說話。
老曾媳婦把幾人送到門口，嘴裡還念叨著：「常昆，麻煩你了，看看老中醫什麼時候能上門，能快點就快點……」
「嬸子，你放心，下午我就去找人。」
「曾叔，等會回去，你幫我跟張段長請個假，下午我去找老中醫問問。」
老曾慌不迭答應了，嘴裡念叨著：「為了小軒的事，小昆你還要請假。」
呂家偉在旁邊大大咧咧：「曾叔，你就別替昆哥考慮了，他想請假，張段長給他放一個月都不帶猶豫的……」
常昆笑罵：「小呂你嚷嚷個屁，不想讓我幫忙去問保華了？」
呂家偉連連拱手討饒：「昆哥，您是我親哥，剛才我就是在放屁。」
倆人嬉笑幾句，暫時散去老曾心中陰霾。
常昆給老曾吃了個定心丸：「曾叔你放心，我找的那老中醫很靈，肯定能治好小軒。」
「誒！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幾人分道揚鑣。
老曾、雷國紅和小呂回單位，常昆藉口去找老中醫，拐了個彎，直奔二姨夫家。
他一路都在想糧食的事。
之前把糧食放到防空洞，二姨夫一眼就看出那些糧食不對勁——什麼陳年舊糧，分明是新收的，麥粒飽滿，土豆連芽都沒冒。
他沒刨根問底，大概是心裡清楚，有些事問也問不清楚。
能救濟幾個省份的饑民，這就是好糧食。
現在常昆想清楚了，二姨夫不是在城裡找好了倉庫，準備存放糧食嗎？
自己直接把糧食放進那個倉庫里就行，省得二姨夫還要找人搬來搬去，又惹出別的事。
至於糧食是怎麼到倉庫的，誰知道呢？
這年頭說是破除迷信，可很多人對神神秘秘的事情還是深信不疑的。
五鬼搬運、天降橫財、神仙點化，村里老人講起來一套一套的，茶餘飯後最愛聊這些。
倉庫門窗鎖得好好的，糧食自己長腿跑進去了，誰能說得清？
推著自行車拐進二姨夫家，遠遠就看見他家大門口蹲著三個人。
紅霞坐在門檻上，兩條腿伸得長長的。
手裡攥著五顆磨得光滑的小石子，正往地上一撒，又飛快地撈起來。
紫霞蹲在她對面，兩隻手撐著膝蓋，眼睛死死盯著那幾顆石子，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學習大招。
旁邊還蹲著一個小子，五六歲，虎頭虎腦的
，正是隔壁家的狗蛋，紫霞的冤家玩伴。
「該我了該我了！」狗蛋伸手去搶紅霞手裡的石子。
紅霞手一縮，狗蛋撲了個空，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紅霞把石子往地上一撒：「急什麼？輪到紫霞了。」
紫霞伸手去抓，五根手指頭笨手笨腳的，一顆石子沒撈著，反而把旁邊兩顆碰散了。
氣得她一拍地面：「哎呀！這地不平！」
狗蛋在旁邊幸災樂禍：「你手太小了！我一隻手能抓五顆！」
紫霞瞪他一眼：「你才手小！你全家都手小！」
「我手不小！每次抓石子都是我贏！」
「你那是抓石子？那是扒拉土！」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高，跟兩隻斗架的小公雞似的，誰也不讓誰。
紅霞坐在門檻上，兩條腿晃著，手裡把石子重新攏起來。
慢悠悠地加了一句：「狗蛋，你要是有本事，抓五顆我看看。」
狗蛋一聽，擼起袖子就蹲下來：「看好了！」
他伸手去抓，結果手忙腳亂，五顆石子散了一地，只抓到兩顆。
紫霞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你也不行嘛！」
狗蛋臉漲得通紅：「那是……那是地上有土，太滑了！」
「哼！不行就不行，你手指頭那麼細，是個小細狗！！」
病名、病因、症狀、治療方法，一行一行浮現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皮膚病，也不是傳染性的癬症，而是一種罕見的代謝障礙，叫「角化性鱗屑病」。
體內缺乏某種酶，皮膚角質層異常增生，堆積成鱗片狀，像魚鱗一樣覆蓋在皮膚表面。
這種病不致命，但奇癢難忍，患者常常整夜整夜睡不著，抓得遍體鱗傷，嚴重時還會引起感染。
西醫沒有特效藥，一般開些止癢藥膏，治標不治本。
中醫常用清熱涼血方劑，但效果因人而異，有些體質反而會加重症狀，老曾拿的那些中藥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治療方法在腦海中浮現得很清楚：先外敷，後內調。
外敷需要用一種特製的藥膏，以蛇蛻、地膚子、苦參為主，研磨成粉，用芝麻油調和，塗抹患處，每天兩次，連續七天。
內調則要配合艾草煮水，溫熱時用來泡澡，促進皮膚代謝。
飲食上要忌口，牛羊肉、海鮮、辛辣一概不能碰，多吃南瓜、紅薯、山藥這些養脾潤燥的東西。
當然，這年頭，還想吃牛羊肉、海鮮？那是有點想多了。
注意事項也說得很明白，外敷藥膏不能太厚，薄薄一層即可，塗多了反而堵塞毛孔。
泡澡水溫不能太高，溫熱就行，太燙容易刺激皮膚，加重瘙癢。
忌口至少要堅持一個月，不然容易復發。
常昆把手指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沒有把腦海中這些病因和治療方法直接說出來。
自己忽然懂得這麼高明的醫術，有點說不過去。
他換了個說法，說自己認識一個老中醫，先去問問，看有沒有見過這種病。
老曾媳婦趕忙上前一步，期盼地看著常昆，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你就是常昆吧？老曾回來說過好幾次，說你是個有本事的。」
「那老中醫，你看看能不能請家裡來幫小軒看看？我們出診費，多少都能出！」
當娘的見小兒子難受成這樣，心裡比誰都著急。
此時聽常昆說認識一位老中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看著她那副樣子，常昆趕快點頭：「嬸子，你放心，能幫的我肯定幫！」
老曾站在旁邊，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行了，回去吧，看也看過了，小軒這病，大夫說得養著。」
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小軒身上。
雷國紅伸手拍了拍老曾肩膀，小呂站在門口，低著頭，沒說話。
老曾媳婦把幾人送到門口，嘴裡還念叨著：「常昆，麻煩你了，看看老中醫什麼時候能上門，能快點就快點……」
「嬸子，你放心，下午我就去找人。」
「曾叔，等會回去，你幫我跟張段長請個假，下午我去找老中醫問問。」
老曾慌不迭答應了，嘴裡念叨著：「為了小軒的事，小昆你還要請假。」
呂家偉在旁邊大大咧咧：「曾叔，你就別替昆哥考慮了，他想請假，張段長給他放一個月都不帶猶豫的……」
常昆笑罵：「小呂你嚷嚷個屁，不想讓我幫忙去問保華了？」
呂家偉連連拱手討饒：「昆哥，您是我親哥，剛才我就是在放屁。」
倆人嬉笑幾句，暫時散去老曾心中陰霾。
常昆給老曾吃了個定心丸：「曾叔你放心，我找的那老中醫很靈，肯定能治好小軒。」
「誒！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幾人分道揚鑣。
老曾、雷國紅和小呂回單位，常昆藉口去找老中醫，拐了個彎，直奔二姨夫家。
他一路都在想糧食的事。
之前把糧食放到防空洞，二姨夫一眼就看出那些糧食不對勁——什麼陳年舊糧，分明是新收的，麥粒飽滿，土豆連芽都沒冒。
他沒刨根問底，大概是心裡清楚，有些事問也問不清楚。
能救濟幾個省份的饑民，這就是好糧食。
現在常昆想清楚了，二姨夫不是在城裡找好了倉庫，準備存放糧食嗎？
自己直接把糧食放進那個倉庫里就行，省得二姨夫還要找人搬來搬去，又惹出別的事。
至於糧食是怎麼到倉庫的，誰知道呢？
這年頭說是破除迷信，可很多人對神神秘秘的事情還是深信不疑的。
五鬼搬運、天降橫財、神仙點化，村里老人講起來一套一套的，茶餘飯後最愛聊這些。
倉庫門窗鎖得好好的，糧食自己長腿跑進去了，誰能說得清？
推著自行車拐進二姨夫家，遠遠就看見他家大門口蹲著三個人。
紅霞坐在門檻上，兩條腿伸得長長的。
手裡攥著五顆磨得光滑的小石子，正往地上一撒，又飛快地撈起來。
紫霞蹲在她對面，兩隻手撐著膝蓋，眼睛死死盯著那幾顆石子，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學習大招。
旁邊還蹲著一個小子，五六歲，虎頭虎腦的
，正是隔壁家的狗蛋，紫霞的冤家玩伴。
「該我了該我了！」狗蛋伸手去搶紅霞手裡的石子。
紅霞手一縮，狗蛋撲了個空，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紅霞把石子往地上一撒：「急什麼？輪到紫霞了。」
紫霞伸手去抓，五根手指頭笨手笨腳的，一顆石子沒撈著，反而把旁邊兩顆碰散了。
氣得她一拍地面：「哎呀！這地不平！」
狗蛋在旁邊幸災樂禍：「你手太小了！我一隻手能抓五顆！」
紫霞瞪他一眼：「你才手小！你全家都手小！」
「我手不小！每次抓石子都是我贏！」
「你那是抓石子？那是扒拉土！」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高，跟兩隻斗架的小公雞似的，誰也不讓誰。
紅霞坐在門檻上，兩條腿晃著，手裡把石子重新攏起來。
慢悠悠地加了一句：「狗蛋，你要是有本事，抓五顆我看看。」
狗蛋一聽，擼起袖子就蹲下來：「看好了！」
他伸手去抓，結果手忙腳亂，五顆石子散了一地，只抓到兩顆。
紫霞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你也不行嘛！」
狗蛋臉漲得通紅：「那是……那是地上有土，太滑了！」
「哼！不行就不行，你手指頭那麼細，是個小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