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療傷
巡邏依舊無事。站台上人來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腳步匆匆，沒人丟東西，沒人打架，連個吵架的都沒有。
常昆轉了兩圈就回來了，靠在椅背上喝茶。
下午，侯軍和小於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侯軍說有一趟車可以跟車外出，問小於去不去。
小於點點頭，兩人收拾東西準備走。
呂家偉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裡轉著筆，轉了幾圈又放下，心不在焉的。
現在滿腦子都是保華的事，想著早點下班回家跟爹娘說。
侯軍穿好外套，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回頭看見呂家偉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笑了，拿手肘捅了捅小於，朝呂家偉那邊努了努嘴。
「哎，你們看小呂，那臉，跟別人欠他八百塊錢似的。」
小於把帽子戴正，看了呂家偉一眼，跟著笑了一聲。
辦公室就這麼大，小呂有什麼心思，大家猜都猜得到。
呂家偉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來，雙手插兜，一臉不服氣。
「猴哥，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每天下班回去哄閨女，摟老婆睡覺，也不考慮考慮我們這樣的單身漢。」
他轉頭看小於，「是不是，小於？」
小於連連擺手，「你自己單身漢吧！可別拉上我！再過一陣，我就要結婚了。」
侯軍眼睛一亮，湊上來，胳膊搭在小呂肩上，嘴角翹著。
「好你個小於，進度這麼快！說，到底幹啥了？」
呂家偉也湊過來，跟侯軍一左一右，把小於夾在中間，兩個人四隻眼睛盯著他，像審犯人。
「是不是拉手了？」呂家偉先開炮。
「有沒有親嘴兒？」侯軍跟著補刀。
呂家偉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更狠的：「不會連那個都幹了吧？」
小於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紅得像煮熟了的蝦。
他掄起胳膊就往小呂身上招呼，小呂躲，他在後面追，兩個人在辦公室里繞著桌子跑。
小呂邊跑邊笑，笑得喘不上氣。
侯軍靠在牆上，拍著大腿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於，到底乾沒干，給個實話呀！」
小於追上了，一把揪住小呂的胳膊，兩個人你推我搡，比劃著名，跟摔跤似的，椅子被撞歪，桌上的報紙被蹭到地上，搪瓷缸子在桌上晃了兩下，差點倒了。
場面一片歡騰。
下班回家，常昆沒進自己家門，先去隔壁。
推門進去，洪大爺在收購站還沒回來，院子裡，常梅蹲在地上，面前擱著一個大木盆，盆里泡著幾塊尿布，水已經渾了，泛著白沫。
旁邊坐著保華，懷裡抱著小寶，小寶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秋衣，胖嘟嘟的，臉蛋紅撲撲，正啃著自己的拳頭，啃得滿手口水。
保華低著頭看他，嘴角彎著，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
小寶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米粒大的小白牙，咿咿呀呀地叫，手舞足蹈的，袖子甩來甩去。
常昆剛進門，常梅就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笑著說：「你看保華來了，終於有人幫得上我了。」
她低頭搓了兩下尿布，又抬頭，「以前我一個人幹活，小寶就在旁邊搗亂，咿咿呀呀讓我抱，不抱就哭，現在有保華幫忙，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保華在旁邊笑，把小寶往上託了托，讓他靠在自己肩頭，下巴擱在小寶頭頂上，眼睛眯著，聲音輕輕。
「我這算幫什麼忙？小寶這麼乖，讓我天天抱著都行。是不是，小寶？」
她低頭看小寶，小寶也看她，眼睛黑亮亮的，伸手抓她辮梢，攥住了往嘴裡塞。
保華輕輕把辮梢從他手裡抽出來，他又伸手去抓，抓不住，嘴一癟，就要哭，保華趕緊把手指遞過去，小寶握住她手指，咯咯笑起來。
看著保華逗弄小寶那副樣子，常昆輕輕笑笑。
今天她臉上有光了，不像昨天那樣灰撲撲的，有小寶和常梅陪著，精神好了很多，沒有動不動就垂淚。
小呂，萬一真能勸服他爹娘，跟保華湊一對，倒是不錯。
保華也喜歡小孩子，小呂又著急找媳婦，兩全其美。
就是保華這條腿，不知怎麼回事，天生的還是後來傷的。
她不是老兵，系統剛獎勵的老兵之魂用不到她身上，得想別的辦法。
回頭找個大夫看看，興許能治。
等了一會兒，院門被推開了。
洪大爺扛著麻袋進來，常昆迎上去搭把手，把麻袋接過來靠牆根放好，拉過一把椅子讓洪大爺坐下。
「洪大爺，你這胳膊，陰天下雨還疼不疼？」
洪大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斷臂，殘存的那一截胳膊從袖管里露出來一截，疤痕猙獰。
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老毛病了，還提它幹啥？」
「你就說嘛！說不定有的治呢？」
「嘿！治什麼治，不就是疼點。相比我那些犧牲的戰友，我多活了十幾年……」
洪大爺又要講古，眼皮垂下來，目光像穿過了院牆，穿過了街道，一直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常昆趕緊攔住他，怕他一開口就收不住，從抗日講到解放，從解放講到抗美援朝，講完了都明天去了。
「洪大爺，我剛學了個按摩法子，人家說這手法專門治老傷痛……」
洪大爺「喲」了一聲，呵呵笑著擺手：「小昆，你有心了。不過用不著，我這老毛病，也找軍醫看過，說沒辦法，神經壞了，陰雨天就是會疼，忍忍就過去了……」
「洪大爺，有病咱就治，反正那手法我都學會了，又不花錢，不試白不試。」
旁邊常梅也跟著勸：「洪大爺，你就試試唄，小昆向來不說虛的，以前下雨，看你疼得直發顫，能緩解一點點也是好的。」
洪大爺笑著點點常昆：「有道理，不試白不試。」
常昆提前打預防針：「洪大爺，那咱們就試試，說不定會疼，你忍著點……」
「嘿！咱爺們，會怕疼？關羽刮骨咱比不上，小小按摩，能疼到哪去？？」
常昆轉了兩圈就回來了，靠在椅背上喝茶。
下午，侯軍和小於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侯軍說有一趟車可以跟車外出，問小於去不去。
小於點點頭，兩人收拾東西準備走。
呂家偉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裡轉著筆，轉了幾圈又放下，心不在焉的。
現在滿腦子都是保華的事，想著早點下班回家跟爹娘說。
侯軍穿好外套，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回頭看見呂家偉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笑了，拿手肘捅了捅小於，朝呂家偉那邊努了努嘴。
「哎，你們看小呂，那臉，跟別人欠他八百塊錢似的。」
小於把帽子戴正，看了呂家偉一眼，跟著笑了一聲。
辦公室就這麼大，小呂有什麼心思，大家猜都猜得到。
呂家偉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來，雙手插兜，一臉不服氣。
「猴哥，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每天下班回去哄閨女，摟老婆睡覺，也不考慮考慮我們這樣的單身漢。」
他轉頭看小於，「是不是，小於？」
小於連連擺手，「你自己單身漢吧！可別拉上我！再過一陣，我就要結婚了。」
侯軍眼睛一亮，湊上來，胳膊搭在小呂肩上，嘴角翹著。
「好你個小於，進度這麼快！說，到底幹啥了？」
呂家偉也湊過來，跟侯軍一左一右，把小於夾在中間，兩個人四隻眼睛盯著他，像審犯人。
「是不是拉手了？」呂家偉先開炮。
「有沒有親嘴兒？」侯軍跟著補刀。
呂家偉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更狠的：「不會連那個都幹了吧？」
小於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紅得像煮熟了的蝦。
他掄起胳膊就往小呂身上招呼，小呂躲，他在後面追，兩個人在辦公室里繞著桌子跑。
小呂邊跑邊笑，笑得喘不上氣。
侯軍靠在牆上，拍著大腿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於，到底乾沒干，給個實話呀！」
小於追上了，一把揪住小呂的胳膊，兩個人你推我搡，比劃著名，跟摔跤似的，椅子被撞歪，桌上的報紙被蹭到地上，搪瓷缸子在桌上晃了兩下，差點倒了。
場面一片歡騰。
下班回家，常昆沒進自己家門，先去隔壁。
推門進去，洪大爺在收購站還沒回來，院子裡，常梅蹲在地上，面前擱著一個大木盆，盆里泡著幾塊尿布，水已經渾了，泛著白沫。
旁邊坐著保華，懷裡抱著小寶，小寶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秋衣，胖嘟嘟的，臉蛋紅撲撲，正啃著自己的拳頭，啃得滿手口水。
保華低著頭看他，嘴角彎著，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
小寶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米粒大的小白牙，咿咿呀呀地叫，手舞足蹈的，袖子甩來甩去。
常昆剛進門，常梅就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笑著說：「你看保華來了，終於有人幫得上我了。」
她低頭搓了兩下尿布，又抬頭，「以前我一個人幹活，小寶就在旁邊搗亂，咿咿呀呀讓我抱，不抱就哭，現在有保華幫忙，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保華在旁邊笑，把小寶往上託了托，讓他靠在自己肩頭，下巴擱在小寶頭頂上，眼睛眯著，聲音輕輕。
「我這算幫什麼忙？小寶這麼乖，讓我天天抱著都行。是不是，小寶？」
她低頭看小寶，小寶也看她，眼睛黑亮亮的，伸手抓她辮梢，攥住了往嘴裡塞。
保華輕輕把辮梢從他手裡抽出來，他又伸手去抓，抓不住，嘴一癟，就要哭，保華趕緊把手指遞過去，小寶握住她手指，咯咯笑起來。
看著保華逗弄小寶那副樣子，常昆輕輕笑笑。
今天她臉上有光了，不像昨天那樣灰撲撲的，有小寶和常梅陪著，精神好了很多，沒有動不動就垂淚。
小呂，萬一真能勸服他爹娘，跟保華湊一對，倒是不錯。
保華也喜歡小孩子，小呂又著急找媳婦，兩全其美。
就是保華這條腿，不知怎麼回事，天生的還是後來傷的。
她不是老兵，系統剛獎勵的老兵之魂用不到她身上，得想別的辦法。
回頭找個大夫看看，興許能治。
等了一會兒，院門被推開了。
洪大爺扛著麻袋進來，常昆迎上去搭把手，把麻袋接過來靠牆根放好，拉過一把椅子讓洪大爺坐下。
「洪大爺，你這胳膊，陰天下雨還疼不疼？」
洪大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斷臂，殘存的那一截胳膊從袖管里露出來一截，疤痕猙獰。
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老毛病了，還提它幹啥？」
「你就說嘛！說不定有的治呢？」
「嘿！治什麼治，不就是疼點。相比我那些犧牲的戰友，我多活了十幾年……」
洪大爺又要講古，眼皮垂下來，目光像穿過了院牆，穿過了街道，一直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常昆趕緊攔住他，怕他一開口就收不住，從抗日講到解放，從解放講到抗美援朝，講完了都明天去了。
「洪大爺，我剛學了個按摩法子，人家說這手法專門治老傷痛……」
洪大爺「喲」了一聲，呵呵笑著擺手：「小昆，你有心了。不過用不著，我這老毛病，也找軍醫看過，說沒辦法，神經壞了，陰雨天就是會疼，忍忍就過去了……」
「洪大爺，有病咱就治，反正那手法我都學會了，又不花錢，不試白不試。」
旁邊常梅也跟著勸：「洪大爺，你就試試唄，小昆向來不說虛的，以前下雨，看你疼得直發顫，能緩解一點點也是好的。」
洪大爺笑著點點常昆：「有道理，不試白不試。」
常昆提前打預防針：「洪大爺，那咱們就試試，說不定會疼，你忍著點……」
「嘿！咱爺們，會怕疼？關羽刮骨咱比不上，小小按摩，能疼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