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動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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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偉站在人群前面,臉色白得像紙。

  他認出來了,動刀這人也是天橋賣把式的,跟地上躺著那三個是一夥的。

  旁邊還有另外一個同夥,也在虎視眈眈。

  往前跑了兩步,伸手去拉那人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慌。

  「別動刀!」

  「咱們打架歸打架,動刀出了人命,那可不行!」

  那人一把甩開楊偉的手,眼睛通紅,看了眼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師兄弟,又瞪著常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小子打了我師兄弟,今天不給你放放血,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從腰後又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旁邊又站出來兩個人,也是天橋練把式的,手裡都攥著匕首,刃口磨得鋥亮,一看就不是擺設。

  楊偉還在勸解,領頭的那個已經不耐煩了。

  「小子,現在不光是你的事了!」

  他把匕首在手裡顛了顛,瞪著楊偉,「你是哪頭的你都忘了?再攔著,連你一起捅!」

  楊偉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三個人握著匕首,成品字形把常昆圍在中間。

  領頭的那個用匕首比比劃劃,眼神陰得像冬天地窖里的寒氣。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老頭臉色都變了,白鬍子老頭拄著魚竿往後退了兩步,戴草帽的那個嘴裡念叨著「動刀子了!動刀子了!」。

  張曲魂腿一邁就要往前沖,常昆頭也沒回,伸手攔住他,語氣裡頭帶著幾分不耐煩:「你站那兒看著,別過來。」

  張曲魂的腳步頓住,拳頭還攥著,指節捏得嘎巴響,他知道昆哥的脾氣,說了不讓上就是不讓上,上了反而礙事。

  只能退到一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三把匕首,像一隻蹲在獵場邊上的獵犬,隨時準備撲上去。

  三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同時動了。

  領頭的那把匕首直奔常昆胸口,左邊那個朝腰上捅,右邊那個往下三路招呼。

  三把刀,三個方向,又是封住了常昆所有的退路。

  常昆沒退,身子往旁邊一閃,領頭那把匕首擦著他的肩膀過去。

  他左手一翻,扣住那人的手腕,拇指摁在腕骨內側的凹陷處,那人手一麻,匕首脫手,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常昆直接用出辣椒素技能,對準那人臉猛噴了一下,細細的霧狀液體精準地鑽進了那人的鼻孔。

  那人動作僵了,手還保持著握刀姿勢,嘴巴大張,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彎下腰,雙手捂住鼻子,鼻涕眼淚一起往外涌。

  他想喊,喊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拉風箱似的。

  左邊那人見勢不妙,匕首改捅為刺,往常昆腰上扎過來。

  常昆腳下一轉,身子擰了個麻花,那把匕首從他腰側划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順手在那人肘彎上一彈,那人的整條胳膊麻得像過了電,匕首從手裡滑落,還沒落地,辣椒素已經懟到了他臉上。

  又是「嗤」的一聲,那人捂著鼻子蹲下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右邊那人膽最小,兩個師兄都倒了,他握著匕首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沖也不是,退也不是,匕首尖朝前,手卻在發抖。

  常昆看他一眼,往前邁了一步,那人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常昆又邁了一步,那人又退了一步,轉身就跑,跑出三步,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匕首飛出去老遠。

  常昆走過去,那人嚇得雙手抱頭,連聲喊「我錯了錯了……饒了我……」。

  旁邊同行來的歪瓜裂棗們不忍直視,紛紛怒斥出聲。

  「就這?還天橋練把式的?」

  「呸!連我都不如!」

  「打不過就求饒,真是丟京城爺們的臉!」

  常昆沒理那人求饒,對準鼻孔狠狠噴了幾下辣椒素。


  三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捂鼻子的,捂眼睛的,抱腦袋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哎呦哎呦地叫喚。

  打架就打架,輸贏打不了挨頓揍。

  可這幾個打架先送刀,壞了規矩,就應該給他們嘗嘗好吃的辣椒素!

  周圍安靜了一瞬。

  看熱鬧的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說話。

  白鬍子老頭拄著魚竿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坐回馬扎,把魚竿甩進湖裡。

  戴草帽的那個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嘟囔了一句「活該!」,聲音不大,但挺解氣的。

  楊偉站在人群後面,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看看地上那三個還在打滾的天橋把式,又看了看常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身後一個人身上,兩人差點沒站穩。

  剛才還吵吵嚷嚷要給楊偉撐腰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比一個安靜。

  有的低頭看鞋,有的扭頭看湖,有的假裝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眼睛卻不敢往常昆那邊瞟。

  張曲魂站在旁邊,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

  看著地上那三個人的狼狽樣,嘴角咧了一下,想哈哈大笑又忍住了。

  楊偉站在人群前面,兩條腿像灌了鉛,邁不動也退不了。

  地上那三個天橋把式還在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哼哼唧唧的。

  他的腦子嗡嗡的,像塞了一窩蜜蜂。

  剛才還覺得五六十號人往這兒一站,常昆來了就得低頭。

  現在五六十號人全成了木頭樁子,一個敢往前邁步的都沒有。

  常昆朝他走過來了。

  鞋底踩在石板上,沒多大聲響,可楊偉覺得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

  想跑,腿不聽使喚。

  想喊人,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想求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那幾個字就是出不來。

  身後那些人都在看著他。

  他那些哥們、朋友、街坊鄰居,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的後背。

  如果今天開口求饒了,那以後還怎麼混?

  傳出去,他楊偉在京城還怎麼見人?

  他攥了攥拳頭,手心全是汗,滑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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