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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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蘭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沒有摔倒。

  她的整個人都在抖,眼睛死死盯著孟廣才,目光里有淚,有恨,有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

  「你對晚棠做了什麼?她,是不是你殺的?」

  「你養了她十幾年,她叫了你十幾年的爸爸,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

  孟廣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都沒幹過!」

  「晚棠死的時候,我還在外地,車票、住宿記錄、人證,要什麼有什麼,不信可以去查!」

  他甚至還往前探了探身子,質問周若蘭,「你說我殺了她,有證據嗎?!」

  常昆站在旁邊,看著孟廣才那張囂張臉,心思轉動。

  孟廣才身上沒有殺人血光,系統感應不會騙人,孟晚棠的死,大概率不是他親手所為。

  可那層粉色,濃重的、近乎發紫的粉色,像淤血一樣沉積在他身上。

  那是通過暗門做出來的事,那件禽獸不如的事!

  他感應得到,可他說不出來,這事沒有證據,沒有證人,沒有物證,誰會信?

  孟廣才是資本家,不是普通百姓。

  動他之前必須把證據做實了,每一環都要扣死,不能讓人挑出半點錯來,否則授人口舌,就是給盯著這件事的人遞刀子。

  想到這裡,手指在褲腿上輕敲了兩下。

  如果實在找不到證據,他只能用自己的辦法。

  正想著,周若蘭瞪大眼睛,忽然開口了。

  「晚棠前幾天問我,說她月事晚了一陣。我還安慰她,說女孩子有時候不規律也是正常的,過一陣就好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瞳孔慢慢放大,只剩下空洞、死灰一樣的顏色。

  「難道……難道晚棠是懷孕了?」

  孟廣才的臉色變了,太陽穴底下的青筋突突直跳,尖著嗓子喊出口。

  「不!沒有!!晚棠怎麼可能懷孕!每次都逼她吃藥的……」

  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周若蘭,程傑,常昆,還有貼著門框的那人,每一張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你終於露餡了,承認了!!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風颳過樹梢的聲音,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常昆往前邁了一步,站到孟廣才面前,威懾技能用出。

  平時溫和的目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逼人的光芒,像兩把刀子架在孟廣才脖子上,割得人皮膚生疼。

  「藥?什麼藥?哪來的藥?!是不是從你那個醫生朋友那兒拿的?藥現在在哪裡?」

  孟廣才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常昆,也不敢看程傑,更不敢看周若蘭。

  「沒有……沒有藥……你聽錯了……我沒說過藥……」

  常昆冷笑了一聲:「你那個醫生朋友,我們隨時可以去問。你從他那兒拿過什麼藥,拿了多少,什麼時候拿的,他一五一十都能說出來!你確定要撒謊?」

  孟廣才手開始發抖,常昆的威懾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從頭到腳裹住了,越收越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貓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知道孟晚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之後,心裡頭有恨,有怨,有不甘!

  養了她十幾年,疼了她十幾年,要什麼給什麼,想去哪兒玩就讓人送她去,她喜歡水榭他就讓人把水榭修葺一新。

  可她不是自己的種,是周若蘭和那個畫師的野種。

  他恨周若蘭,恨那個畫師,也恨孟晚棠!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裡喝酒,喝了很多。

  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暗門,看見她在閨房裡換衣服。

  她跳舞的身段,那線條,那腰肢,那鎖骨,讓他起了別的心思。

  他在心裡說服了自己,她不是自己的女兒,是那個畫師的女兒,他不欠她什麼。

  他從暗門過去了……

  孟廣才沒有說細節,也不需要說了。

  那些深夜,暗門,磨損的地板,都有了答案。

  他威脅她,不許說出去,說了就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母親身敗名裂。

  她害怕了,不敢說,只能忍著,忍著,忍到再也忍不住。

  「我沒有殺她!」

  孟廣才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殺她幹什麼?她對我來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麼詞,「她是我的女人,我為什麼要殺她?我那天在外地,車票、住宿記錄、人證,要什麼有什麼。」

  「我沒有殺她!她是自己投湖的,懷孕,她受不了了,是自己跳的!」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下去,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別人。

  他說那天從暗門過去,她哭,說月事晚了。

  他讓她別怕,說懷了就生下來,大不了對外面說是外孫,其實是他親生的兒子,正好沒有親生兒子,那自己賺大了。

  正好孟晚棠生了孩子就不能嫁人,以後母女倆一起服侍他,豈不美哉……

  「你不是人!不是人!!啊……!!」

  周若蘭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猛地撲了過去,指甲劃在孟廣才臉上,留下一道血痕,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扯著他的頭髮往後拽。

  她的嘴張著,牙齒露出來,想去咬他的耳朵,咬他的脖子,咬他任何能咬到的地方。

  常昆一步跨過去,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後拖。

  周若蘭的手還在空中揮著,嘴裡喊著什麼,已經聽不清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嚎叫。

  「鬆開我!你鬆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她拼命掙扎著,瘦弱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彈簧,隨時都會崩斷。

  常昆不敢鬆手,這個女人柔柔弱弱的,連只雞都殺不了,怎麼可能打得贏人高馬大的孟廣才?

  別說打贏了,反被揍一頓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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