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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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拖著馬文才往外走,馬文才的腳在地上拖了兩步,忽然殺豬似的嚎起來,整個走廊都嗡嗡的。

  「姐夫!姐夫你快救我!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啊姐夫!」

  司馬斌站在人群後面,臉色鐵青,腮幫子咬得鼓起來一塊。

  眼珠子轉了幾圈,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轉成了痛心疾首,跟川劇變臉似的。

  「馬文才,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司馬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單位的東西,你也敢貪?」

  「那兩條豬大腿,大米,油,雞蛋,你拿了多少,趕緊還回來,爭取個寬大處理!」

  司馬斌心裡嘆口氣,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小舅子?

  兩條破豬腿,幾十斤米,這點東西值幾個錢?嘴饞了自己不會去買?值得為這個被人抓住把柄!

  鬧成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都不好意思硬撈。

  如果要硬撈,別人怎麼看他這個段長?

  聽姐夫這麼一說,馬文才更急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沒偷!姐夫你別聽他們瞎說!」

  「他們冤枉我!那是我自己買的!」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一口咬死沒偷。

  他知道,認了就完了!認了就不是單位內部處理的事了,公安那邊有了口供,天王老子都撈不出來。

  司馬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像是想說你認了還能從輕,不認我也沒法。

  但馬文才看不懂,他什麼都不管了,就知道喊冤。

  四方臉公安看了看司馬斌,又看了看馬文才,沖旁邊兩個同事小聲吩咐一句,讓他們再跑一趟。

  馬文才的家,還得搜,最好拿賊拿贓。

  見那兩個公安走了,馬文才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安慰自己,東西都吃光了,公安去了能搜到什麼?

  「你們去搜,隨便搜,能搜出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梗著脖子沖公安喊了一句,聲音還在抖,但底氣足了些。

  喊完了,他又轉頭看司馬斌,神裡頭全是哀求,帶著哭腔。

  「姐夫,你跟他們說說,別帶我去派出所。」

  「咱們單位內部的事,內部處理不行嗎?你跟他們說句話啊……」

  他不怕公安,他怕的是進了派出所,進了審訊室,坐在鐵椅子上,一天兩天,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沒等司馬斌沒接話,公安冷笑一聲。

  「鐵路公安內部東西被盜,你一個拿鑰匙的,還想逃脫干係?回去派出所請你吃頓好的!」

  馬文才被兩個公安架著,兩腳癱在地上,眼看就要拖出食堂大門,忽然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過頭來。

  「姐夫!你得救我啊!不能見死不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連媳婦都給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整個食堂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說話聲、議論聲,一瞬間全沒了。

  吳姐嘴大張著,半天沒合上。

  宋姨扶著馬文才媳婦忘了鬆開,手整個人定住了。

  猴哥靠在牆上,慢慢直起身來,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沒笑出來。

  小呂和小於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里寫著同一種意思——剛才沒聽錯吧?

  食堂里嗡嗡聲起來了,先是小聲的嘀咕,交頭接耳,漸漸地,越來越響。

  有人光張嘴不出聲,嘴型比劃著名「那話什麼意思」。

  有人往司馬斌那邊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來。

  還有人看看馬文才,又看看馬文才媳婦,再看看司馬斌,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跳,兩個眼睛忙不過來。

  司馬斌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猛地跨前兩步,手指著馬文才,聲音都變了調,又急又怒。

  「你放什麼屁!我是你姐夫!」

  「你胡說八道什麼!腦子讓驢踢了?」

  馬文才媳婦臉上的表情又迷茫又困惑,皺著眉看著馬文才,又看了看司馬斌,不知道自家男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馬文才被姐夫一吼,縮了縮脖子,但嘴沒停,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姐夫你不能不管我!你不幫我沒人幫我了!你不是說——」

  司馬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瘋了!我是你姐夫!」

  說著,還瘋狂朝他使眼色。

  常昆看著司馬斌那張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臉,心裡頭倒沒多少幸災樂禍,只是覺得好笑。

  馬文才這人,真是個人才,現在能救他的只有司馬斌了。

  就算不能從派出所撈出來,至少能讓他在裡面過得舒服一點,少受點罪。

  可他怕姐夫不幫他,怕到連這種話都往外扔,這是要把司馬斌也拖下水。

  這可真是豬隊友!

  聽馬文才的意思,他跟司馬斌之間,可不光是姐夫小舅子的關係。

  倆人還有更多不可告人的隱秘。

  馬文才被架到食堂門口,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框,兩個公安拽了幾下沒拽動,又不好硬掰,怕把他手指頭掰斷了。

  「姐夫!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進審訊室!」

  馬文才的公鴨嗓已經喊劈叉了。

  「我們老馬家就我一個兒子!」

  「我要是出了事,我們老馬家就絕了後!我姐不會饒了你的!」

  司馬斌站在人群後面,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用力朝馬文才使眼色,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用口型說了個「閉嘴」。

  馬文才忽然面目猙獰,眼睛爆出血絲。

  「你不救我,肯定想滅口,然後獨霸我媳婦,是不是?!」

  「行!!那我也不替你瞞了!」

  「你拿安眠藥,讓我給我媳婦偷吃,然後等你半夜偷偷溜到我家來,我們倆一起弄她,多少次了,我都數不清……」

  食堂里像被人抽走了空氣。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顯得突兀。

  良久之後,嗡嗡的議論聲震破天花板。

  「我……臥槽?」

  「這……我聽到了什麼?」

  「啊!我的耳朵!!」

  「媽的!還能這樣?」

  「開眼了,今天真是開眼了!」

  特別是一些女同志,臉上又氣又羞惱,這話是她們能聽的?簡直不堪入耳!

  單單想想那畫面,就覺得全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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