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真好
鼓樓派出所。
程傑正坐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門忽然被推開。
他抬起頭，看見劉梅芬衝進來，愣了一下：「嬸兒？您怎麼來了？」
劉梅芬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面：「程傑，大喜事！」
程傑被她弄得有點懵，站起來：「嬸兒，您慢慢說，啥大喜事？」
劉梅芬喘了口氣，臉上笑開了花：「你娘找著了！」
程傑愣住了，嘴唇顫抖，整個人都快站不住。
「啥？這…這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你娘！還有你弟弟，都找著了！」劉梅芬臉上笑意不減，「常昆來電話了，人在廣州那邊，都找著了！」
程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劉梅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頭卻哽咽住了，眼眶也瞬間變紅。
常大山聽見動靜，湊過來問：「咋了？出啥事了？」
劉梅芬一把抓住他：「他爹，親家母找著了！」
常大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找著了？好事啊！」
他拍拍程傑的肩膀：「程傑，這是喜事，大喜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發顫：「嬸兒，謝謝你來告訴我。」
劉梅芬擺擺手，哈哈大笑：「謝啥，都是一家人。」
程傑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肩膀微微抖動。
常大山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劉梅玲拉著紫霞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酸酸甜甜的。
小的時候她也是跟爹娘還有大姐小弟失散，等找到大姐的時候，爹娘早已離世，成了她心中永遠的遺憾。
紫霞仰起頭，小聲問：「娘，那個叔叔咋哭了？」
劉梅玲摸摸她腦袋：「他是太高興了。」
程傑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眼眶還紅著，但臉上已經有了笑模樣。
「嬸兒，常昆他們在廣州哪個地方？我……我想去接他們。」
劉梅芬擺擺手：「不用接，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安心等著就行。」
程傑猶豫一下點點頭，自己再來回一趟，讓娘在那多等幾天，這樣耽誤時間不說，還更麻煩。
他忽然想起什麼：「我爹還不知道這事兒！」
劉梅芬一拍大腿：「對對對，趕緊去告訴你爹！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了！」
程傑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沖。
常大山在後面喊：「騎車慢點！」
程傑頭也不回，擺擺手，一溜煙跑沒影了。
辦公室內，每個人都笑意盈盈，這不光是程家的大喜事，更是他們這一大家子的大喜事。
……
動物研究所。
程榕江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嘴裡念叨著：「小敏和小昆出去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咋樣了，行路難，出個門不容易呀！」
「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她娘的消息，唉，這麼多年了，一點動靜沒有，這倆孩子還是不肯放棄……」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剛要回頭，就被人一把抓住臂膀。
「爹！」
程榕江嚇了一跳，手裡的報紙都掉了。
「程傑？咋了，出啥事了？」
程傑用力捏著他臂膀，聲音發顫：「爹，我娘……我娘找著了！」
程榕江愣在原地，慢慢推開兒子，盯著他的臉：「你說啥？」
程傑眼眶紅紅的，卻咧著嘴笑。
「我娘找著了！還有我弟，都找著了！常昆和小敏在廣州找到他們了！」
程榕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忽然，他猛地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又停下來，盯著兒子，聲音嘶啞：「真的？」
「真的！鐵真！是常昆娘跑來跟我說的！常昆已經打過電話！」
程榕江忽然跳了起來，沒錯，就是跳了起來，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像小孩子一樣原地蹦了一下。
「找著了！找著了！」
他揮舞著雙手，在院子裡轉圈，嘴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話。
程傑看著老爹這副模樣，眼淚又下來了。
這些年，他跟老爹轉過很多地方，都沒打聽到老娘的消息。
現在找到人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程榕江轉了幾圈，忽然停下來，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你娘她……她還好嗎？你弟呢？長啥樣？瘦不瘦？這些年咋過的？」
程傑被他問得不知道先答哪個好，只能撿知道的說了。
「常昆來電話說的，人找著了，挺好的。具體咋樣，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程榕江點點頭，鬆開兒子的手，轉過身，抹抹眼睛。
程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父子倆就這麼站著，一個擦著眼淚，一個紅著眼眶。
過了好一會兒，程榕江才轉過身：「那個……這個小昆……」
他聲音有點啞，但說得很認真，「這孩子，咱得好好謝謝他。」
程傑點點頭。
「要不是他，咱這輩子怕是見不著你娘了。」程榕江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程傑扶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爹，等人回來了，咱好好接待。我娘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弟也跟著受罪。咱得讓他們好好享享福。」
「對，對，好好接待……把家裡那間屋子收拾出來，買床新被褥……還有你弟，得給他做身新衣裳……」
他說著說著，忽然站起來。
「不行，我現在就去收拾屋子！」
程傑趕緊拉住他：「爹，人過兩天才回來呢，不急。」
程榕江被他拉著，又坐下了，可屁股還沒坐熱，又站起來：「那也得準備準備！萬一提前回來了呢？」
程傑看著他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忽然笑了。
真好啊！
……
鼓樓派出所這邊熱鬧了好一陣，劉梅芬和劉梅玲才帶著紫霞離開。
出了派出所大門，劉梅芬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還帶著笑。
「這下好了，一家子總算要團圓了。」
回到供銷社，劉梅玲看看旁邊蹦蹦跳跳的紫霞，忽然想起什麼。
「大姐，秀兒呢？今兒咋沒見著？」
劉梅芬一拍腦門：「嗨，跑去對面國營飯店跟她舅媽玩去了，早知道別讓紫霞跟著咱倆到處跑，倆小丫頭自己玩多好。」
紫霞一聽，鬆開娘的手就往對面跑。
「秀兒——！」
程傑正坐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門忽然被推開。
他抬起頭，看見劉梅芬衝進來，愣了一下：「嬸兒？您怎麼來了？」
劉梅芬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面：「程傑，大喜事！」
程傑被她弄得有點懵，站起來：「嬸兒，您慢慢說，啥大喜事？」
劉梅芬喘了口氣，臉上笑開了花：「你娘找著了！」
程傑愣住了，嘴唇顫抖，整個人都快站不住。
「啥？這…這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你娘！還有你弟弟，都找著了！」劉梅芬臉上笑意不減，「常昆來電話了，人在廣州那邊，都找著了！」
程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劉梅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頭卻哽咽住了，眼眶也瞬間變紅。
常大山聽見動靜，湊過來問：「咋了？出啥事了？」
劉梅芬一把抓住他：「他爹，親家母找著了！」
常大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找著了？好事啊！」
他拍拍程傑的肩膀：「程傑，這是喜事，大喜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發顫：「嬸兒，謝謝你來告訴我。」
劉梅芬擺擺手，哈哈大笑：「謝啥，都是一家人。」
程傑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肩膀微微抖動。
常大山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劉梅玲拉著紫霞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酸酸甜甜的。
小的時候她也是跟爹娘還有大姐小弟失散，等找到大姐的時候，爹娘早已離世，成了她心中永遠的遺憾。
紫霞仰起頭，小聲問：「娘，那個叔叔咋哭了？」
劉梅玲摸摸她腦袋：「他是太高興了。」
程傑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眼眶還紅著，但臉上已經有了笑模樣。
「嬸兒，常昆他們在廣州哪個地方？我……我想去接他們。」
劉梅芬擺擺手：「不用接，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安心等著就行。」
程傑猶豫一下點點頭，自己再來回一趟，讓娘在那多等幾天，這樣耽誤時間不說，還更麻煩。
他忽然想起什麼：「我爹還不知道這事兒！」
劉梅芬一拍大腿：「對對對，趕緊去告訴你爹！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了！」
程傑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沖。
常大山在後面喊：「騎車慢點！」
程傑頭也不回，擺擺手，一溜煙跑沒影了。
辦公室內，每個人都笑意盈盈，這不光是程家的大喜事，更是他們這一大家子的大喜事。
……
動物研究所。
程榕江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嘴裡念叨著：「小敏和小昆出去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咋樣了，行路難，出個門不容易呀！」
「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她娘的消息，唉，這麼多年了，一點動靜沒有，這倆孩子還是不肯放棄……」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剛要回頭，就被人一把抓住臂膀。
「爹！」
程榕江嚇了一跳，手裡的報紙都掉了。
「程傑？咋了，出啥事了？」
程傑用力捏著他臂膀，聲音發顫：「爹，我娘……我娘找著了！」
程榕江愣在原地，慢慢推開兒子，盯著他的臉：「你說啥？」
程傑眼眶紅紅的，卻咧著嘴笑。
「我娘找著了！還有我弟，都找著了！常昆和小敏在廣州找到他們了！」
程榕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忽然，他猛地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又停下來，盯著兒子，聲音嘶啞：「真的？」
「真的！鐵真！是常昆娘跑來跟我說的！常昆已經打過電話！」
程榕江忽然跳了起來，沒錯，就是跳了起來，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像小孩子一樣原地蹦了一下。
「找著了！找著了！」
他揮舞著雙手，在院子裡轉圈，嘴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話。
程傑看著老爹這副模樣，眼淚又下來了。
這些年，他跟老爹轉過很多地方，都沒打聽到老娘的消息。
現在找到人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程榕江轉了幾圈，忽然停下來，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你娘她……她還好嗎？你弟呢？長啥樣？瘦不瘦？這些年咋過的？」
程傑被他問得不知道先答哪個好，只能撿知道的說了。
「常昆來電話說的，人找著了，挺好的。具體咋樣，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程榕江點點頭，鬆開兒子的手，轉過身，抹抹眼睛。
程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父子倆就這麼站著，一個擦著眼淚，一個紅著眼眶。
過了好一會兒，程榕江才轉過身：「那個……這個小昆……」
他聲音有點啞，但說得很認真，「這孩子，咱得好好謝謝他。」
程傑點點頭。
「要不是他，咱這輩子怕是見不著你娘了。」程榕江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程傑扶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爹，等人回來了，咱好好接待。我娘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弟也跟著受罪。咱得讓他們好好享享福。」
「對，對，好好接待……把家裡那間屋子收拾出來，買床新被褥……還有你弟，得給他做身新衣裳……」
他說著說著，忽然站起來。
「不行，我現在就去收拾屋子！」
程傑趕緊拉住他：「爹，人過兩天才回來呢，不急。」
程榕江被他拉著，又坐下了，可屁股還沒坐熱，又站起來：「那也得準備準備！萬一提前回來了呢？」
程傑看著他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忽然笑了。
真好啊！
……
鼓樓派出所這邊熱鬧了好一陣，劉梅芬和劉梅玲才帶著紫霞離開。
出了派出所大門，劉梅芬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還帶著笑。
「這下好了，一家子總算要團圓了。」
回到供銷社，劉梅玲看看旁邊蹦蹦跳跳的紫霞，忽然想起什麼。
「大姐，秀兒呢？今兒咋沒見著？」
劉梅芬一拍腦門：「嗨，跑去對面國營飯店跟她舅媽玩去了，早知道別讓紫霞跟著咱倆到處跑，倆小丫頭自己玩多好。」
紫霞一聽，鬆開娘的手就往對面跑。
「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