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也只能如此
秦堅仁脫下草鞋，正要對史珍香施行家法，旁邊秦美茹大叫。
「爹娘，我還沒說完，能不能先聽完！！」
史珍香連忙追問：「閨女，那小呂怎麼說，他怎麼知道咱家之前加彩禮的事？」
秦美茹白了老娘一眼：「人家想跟咱家結親，肯定要打聽打聽啊，你之前加彩禮的事，村里哪個不清楚，隨便就問到了。」
「哎呦！早知道不跟村里那些婦女婆子吵鬧打架了，她們肯定死命說咱家的壞話！」史珍香後悔不已，跟村里大部分婦女都吵過架，人家能說她家的好話才怪。
「哎呀！你真是……媽的！氣死我了！」秦堅仁捧著腦袋，一下蹲在地上。
這下可怎麼辦，眼看城裡女婿就這樣飛了？
「呂家偉問起我之前加彩禮的事，我把這事都推到娘頭上了。」秦美茹小聲說道。
史珍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張口叫好：「好！閨女你說得對，這都是我的主意，跟你沒關係！」
自己名聲差了沒事，閨女名聲差也就嫁不出去了。
秦堅仁蹲在地上卷著菸捲，深深嘆一口氣：「這樣說也沒用！咱們是一家人，娘幹的事，當閨女的還能不知道？」
「爹說的是，我看呂家偉一直不放心，就說，就說……」秦美茹猶豫著，不知怎麼繼續開口。
「說啥呀！你這閨女，你想急死你老娘啊！」
秦美茹偷偷抬眼看了下爹娘，小聲嘟囔一句：「就說咱家不要彩禮，讓他放心……」
「你說啥？」史珍香掏掏耳朵，仿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秦美茹閉上眼睛，大聲說道，「咱家不要彩禮，讓他放心！！」
「你敢！！」史珍香一把抓住炕上的笤帚疙瘩，揚起來就要打，「要不要彩禮，你還給我做主了？！反了你了！！」
秦堅仁一把奪下笤帚疙瘩，狠狠瞪了眼史珍香：「你急什麼，聽閨女說完！！」
秦美茹心中委屈，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流：「我也不想啊！娘你之前加彩禮人家都知道了，你讓人家怎麼想，怎麼敢跟咱家結親！！」
「可……可也不能不要彩禮啊！」史珍香急得跳腳，指著門外，「你去打聽打聽，這十里八鄉，哪家嫁閨女不收彩禮！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最關鍵的是，如果閨女嫁人不收彩禮，那以後兒子結婚，自家可沒錢出彩禮，難道讓兒子當老光棍？
一想到這，史珍香全身打個哆嗦，咬牙切齒道：「反正我不同意，沒有彩禮甭想娶我閨女！！」
「娘！」秦美茹淌著眼淚，「當時不那樣說，我跟呂家偉根本不可能繼續下去，你還想不要要城裡的女婿了？！」
「我……城裡女婿我也想要，彩禮也要，一樣都不能少！！」史珍香耍起無賴，「反正我不管，閨女你長的好，不怕沒人要，沒有姓呂的還有姓方的姓圓的，咱們總能找到個好人家……」
「娘！你看看我都多大了，別人像我這年紀，都要生娃了！再耽擱下去，我就成老姑娘了！」秦美茹咬著牙，指著外面。
「難道你非得讓我找棵樹吊死？還是說，你寧願不要我這個閨女，也要彩禮？！！像呂家偉這樣的人家，錯過了以後哪裡還能找得到！」
見閨女發起狠，史珍香也有點害怕，低垂著頭：「可……沒有彩禮，這真會讓人笑話一輩子啊！」
秦美茹抹抹眼淚，轉頭看著爹娘：「我都考慮到了，跟呂家偉說不要彩禮，到時候真的結婚，他家不可能沒表示，那樣的話，他自己家臉上也沒光。」
秦堅仁、史珍香老兩口眼睛一亮。
是呀！
結婚的時候，男方不出彩禮，不光女方沒面子，男方臉上也不好看。
給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說男方家裡小氣這樣的難聽話。
「還得是我閨女，考慮事就是周全！」史珍香笑了，上前摟住秦美茹胳膊。
「你說的沒錯，就算咱們不要彩禮，他家也不好意思不給……至少也要按照城裡結婚普通標準來給吧？」
秦堅仁咧著嘴巴傻笑，本以為城裡女婿沒戲了，沒想到峰迴路轉，一切又恢復正常。
「閨女，彩禮的事，就按你說的辦，人家給多少我們就拿多少，明天你不是還要去見小呂嘛，回頭帶上幾個玉米餅子，不能光吃人家的滷煮，咱們也得顯得大方點。」
秦美茹笑著點頭：「昨天給了媒婆王嬸倆玉米餅子，對呂家偉更不能小氣。」
……
常昆帶著程敏和秀兒，找到山溝里一條小溪。
「大哥，這麼淺的水裡，能有魚嗎？」
秀兒坐在小溪邊大石頭上，光著小腳丫撩清澈的溪水。
程敏早已下水，水流最深處僅剛沒過她的小腿。
掀開一個又一個石頭，想要找找看有沒有小螃蟹，卻毫無所獲。
「你倆小心點，這小溪里有螞蝗，等下被咬了可別哭！」
「啊！有螞蝗？」秀兒小腳丫趕緊抬出水面，對於蛇她並沒有很害怕，但如果是螞蝗，這黑乎乎、滑溜溜、扭來扭去的蟲子，她實在是有點發怵。
從小就聽老娘講故事嚇唬她，說水裡的螞蝗最喜歡鑽人的腳丫。
從小腳丫上咬開個小口子，它就會順著小口子鑽到人身體裡，從腳丫到小腿，再慢慢向上，爬上腰到胸口，最後會鑽進人的鼻孔，從鼻孔里鑽出來。
每次聽這故事，秀兒就覺得自己鼻子痒痒的，總感覺裡面有東西想要鑽出來。
此時聽大哥說水裡有螞蝗，嚇得小臉都白了。
「快！快拉我上去！」從小程敏也是聽這種故事長大，嚇得腿都有點發軟。
常昆走到水中，抄起程敏小腿，直接將她橫抱在手，取笑道：「看你嚇成這樣，都是大人了，跟小秀兒一樣！」
「女孩子不管多大，也會怕螞蝗這種蟲子嘛！」程敏顧不上害羞，緊緊摟著常昆脖子，仔細看自己小腿腳丫上有沒有被螞蝗咬到。
「嗐！這有什麼好怕的，今天我教你一招，遇到螞蝗直接就能弄死它！」
翻開岸邊一塊小石頭，常昆從石頭背面撈起一條小螞蝗，示意給兩人看。
「呀！噁心死了！」
「啊！大哥快丟掉！」
「爹娘，我還沒說完，能不能先聽完！！」
史珍香連忙追問：「閨女，那小呂怎麼說，他怎麼知道咱家之前加彩禮的事？」
秦美茹白了老娘一眼：「人家想跟咱家結親，肯定要打聽打聽啊，你之前加彩禮的事，村里哪個不清楚，隨便就問到了。」
「哎呦！早知道不跟村里那些婦女婆子吵鬧打架了，她們肯定死命說咱家的壞話！」史珍香後悔不已，跟村里大部分婦女都吵過架，人家能說她家的好話才怪。
「哎呀！你真是……媽的！氣死我了！」秦堅仁捧著腦袋，一下蹲在地上。
這下可怎麼辦，眼看城裡女婿就這樣飛了？
「呂家偉問起我之前加彩禮的事，我把這事都推到娘頭上了。」秦美茹小聲說道。
史珍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張口叫好：「好！閨女你說得對，這都是我的主意，跟你沒關係！」
自己名聲差了沒事，閨女名聲差也就嫁不出去了。
秦堅仁蹲在地上卷著菸捲，深深嘆一口氣：「這樣說也沒用！咱們是一家人，娘幹的事，當閨女的還能不知道？」
「爹說的是，我看呂家偉一直不放心，就說，就說……」秦美茹猶豫著，不知怎麼繼續開口。
「說啥呀！你這閨女，你想急死你老娘啊！」
秦美茹偷偷抬眼看了下爹娘，小聲嘟囔一句：「就說咱家不要彩禮，讓他放心……」
「你說啥？」史珍香掏掏耳朵，仿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秦美茹閉上眼睛，大聲說道，「咱家不要彩禮，讓他放心！！」
「你敢！！」史珍香一把抓住炕上的笤帚疙瘩，揚起來就要打，「要不要彩禮，你還給我做主了？！反了你了！！」
秦堅仁一把奪下笤帚疙瘩，狠狠瞪了眼史珍香：「你急什麼，聽閨女說完！！」
秦美茹心中委屈，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流：「我也不想啊！娘你之前加彩禮人家都知道了，你讓人家怎麼想，怎麼敢跟咱家結親！！」
「可……可也不能不要彩禮啊！」史珍香急得跳腳，指著門外，「你去打聽打聽，這十里八鄉，哪家嫁閨女不收彩禮！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最關鍵的是，如果閨女嫁人不收彩禮，那以後兒子結婚，自家可沒錢出彩禮，難道讓兒子當老光棍？
一想到這，史珍香全身打個哆嗦，咬牙切齒道：「反正我不同意，沒有彩禮甭想娶我閨女！！」
「娘！」秦美茹淌著眼淚，「當時不那樣說，我跟呂家偉根本不可能繼續下去，你還想不要要城裡的女婿了？！」
「我……城裡女婿我也想要，彩禮也要，一樣都不能少！！」史珍香耍起無賴，「反正我不管，閨女你長的好，不怕沒人要，沒有姓呂的還有姓方的姓圓的，咱們總能找到個好人家……」
「娘！你看看我都多大了，別人像我這年紀，都要生娃了！再耽擱下去，我就成老姑娘了！」秦美茹咬著牙，指著外面。
「難道你非得讓我找棵樹吊死？還是說，你寧願不要我這個閨女，也要彩禮？！！像呂家偉這樣的人家，錯過了以後哪裡還能找得到！」
見閨女發起狠，史珍香也有點害怕，低垂著頭：「可……沒有彩禮，這真會讓人笑話一輩子啊！」
秦美茹抹抹眼淚，轉頭看著爹娘：「我都考慮到了，跟呂家偉說不要彩禮，到時候真的結婚，他家不可能沒表示，那樣的話，他自己家臉上也沒光。」
秦堅仁、史珍香老兩口眼睛一亮。
是呀！
結婚的時候，男方不出彩禮，不光女方沒面子，男方臉上也不好看。
給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說男方家裡小氣這樣的難聽話。
「還得是我閨女，考慮事就是周全！」史珍香笑了，上前摟住秦美茹胳膊。
「你說的沒錯，就算咱們不要彩禮，他家也不好意思不給……至少也要按照城裡結婚普通標準來給吧？」
秦堅仁咧著嘴巴傻笑，本以為城裡女婿沒戲了，沒想到峰迴路轉，一切又恢復正常。
「閨女，彩禮的事，就按你說的辦，人家給多少我們就拿多少，明天你不是還要去見小呂嘛，回頭帶上幾個玉米餅子，不能光吃人家的滷煮，咱們也得顯得大方點。」
秦美茹笑著點頭：「昨天給了媒婆王嬸倆玉米餅子，對呂家偉更不能小氣。」
……
常昆帶著程敏和秀兒，找到山溝里一條小溪。
「大哥，這麼淺的水裡，能有魚嗎？」
秀兒坐在小溪邊大石頭上，光著小腳丫撩清澈的溪水。
程敏早已下水，水流最深處僅剛沒過她的小腿。
掀開一個又一個石頭，想要找找看有沒有小螃蟹，卻毫無所獲。
「你倆小心點，這小溪里有螞蝗，等下被咬了可別哭！」
「啊！有螞蝗？」秀兒小腳丫趕緊抬出水面，對於蛇她並沒有很害怕，但如果是螞蝗，這黑乎乎、滑溜溜、扭來扭去的蟲子，她實在是有點發怵。
從小就聽老娘講故事嚇唬她，說水裡的螞蝗最喜歡鑽人的腳丫。
從小腳丫上咬開個小口子，它就會順著小口子鑽到人身體裡，從腳丫到小腿，再慢慢向上，爬上腰到胸口，最後會鑽進人的鼻孔，從鼻孔里鑽出來。
每次聽這故事，秀兒就覺得自己鼻子痒痒的，總感覺裡面有東西想要鑽出來。
此時聽大哥說水裡有螞蝗，嚇得小臉都白了。
「快！快拉我上去！」從小程敏也是聽這種故事長大，嚇得腿都有點發軟。
常昆走到水中，抄起程敏小腿，直接將她橫抱在手，取笑道：「看你嚇成這樣，都是大人了，跟小秀兒一樣！」
「女孩子不管多大，也會怕螞蝗這種蟲子嘛！」程敏顧不上害羞，緊緊摟著常昆脖子，仔細看自己小腿腳丫上有沒有被螞蝗咬到。
「嗐！這有什麼好怕的，今天我教你一招，遇到螞蝗直接就能弄死它！」
翻開岸邊一塊小石頭，常昆從石頭背面撈起一條小螞蝗，示意給兩人看。
「呀！噁心死了！」
「啊！大哥快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