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離別前夕
在施工隊的日夜趕工下，一條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穿過洶湧的河流，沿著巍峨的峭壁，跨過高聳的山峰，抵達了這大山深處的村落。
與此同時，一輛輛滿載著沙土、水泥的運輸車緩緩從山腳開上高山。
在驗證了這條盤山公路可靠性的同時，將數不盡的現代建材運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裡。
在孩子們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原先用草磚和瓦片構成的學校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轟然倒塌。
緊接著，一座用鋼筋水泥構成的氣派建築在原地拔地而起。
飄揚的紅旗下，刻印著四個大字：希望小學。
孩子們穿上了嶄新的衣服，在歡笑聲中奔跑進了明亮的教室和舒適的宿舍。
在政府的調撥下，一群由年輕教師組成的隊伍乘坐大巴車，來到了這所學校中。
他們帶來了外面的玩具和零食，蹲在地上陪孩子們說笑，手把手教他們玩積木、吹泡泡，沒一會兒，就被嘰嘰喳喳的孩子圍在了中間。
村子的另一邊，新蓋的衛生所里，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了山間的靜謐。
「生了生了，是個女娃娃，六斤四兩。」
男人強忍著心口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中接過這個小生命，抱到病床上的女人面前。
女人虛弱地抬起頭，聽到小孩強有力的哭泣聲，緊繃著的眉頭漸漸舒展。
「搞快點，搞快點切找齊老師，喊他給我們娃兒取個名字。」
「好！好！曉得了。」
男人抱著女嬰，快步離開衛生院，奔向村子裡新建成的祠堂。
祠堂中，村子裡的鄉親們齊聚一堂，排排坐在嶄新的長凳上，手中捧著一部智慧型手機，仔細地聆聽著講台上的齊宇，教授他們這個新奇玩意的使用方法。
祠堂後方，許溪正指揮著工人調試設備。
一座信號塔已然立起，筆直地伸向天空。
隨著電纜緩緩接入，信號格在手機屏幕上一點點變滿。
這個大山深處的村落，終於要和世界接軌。
「齊老師！齊老師！」
男人的聲音打破了祠堂的安靜，他抱著襁褓快步跑進來，徑直走到齊宇面前。
「生了！生了！我婆娘生了！」
齊宇停下手裡的動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伸手輕輕碰了碰襁褓的布料。
「恭喜啊，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娃娃，是個女娃娃！」
齊宇笑了笑，從身邊趙琳手裡接過早已準備好的奶粉和尿不濕，遞到男人手裡。
「老王頭，生男生女都一樣，可不能因為她是個女娃娃，就區別對待哦。」
「曉得的，我曉得的！」男人笑得合不攏嘴，「我就想要個妹兒，屋頭那個大的男娃調皮得要死，我跟我婆娘愁得很，不曉得咋個辦才好。」
「哈哈哈，活潑點好啊，活潑的聰明，有前途，將來能闖出村子，帶你們過上好日子。」齊宇笑著應道。
「哈哈哈，齊老師說的是！」
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語氣里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對頭哦齊老師，差點搞忘正事兒了，你是文化人，我們村里娃兒的名字，全是你給取的。麻煩齊老師，也給我們家娃兒取個名字嘛。」
「沒問題。」齊宇抬起頭，向村子裡眺望。
嶄新的學校、筆直的信號塔、村口駛來的車輛，整個村落都透著新生的氣息。
他又低頭看了看襁褓中熟睡的女嬰，眼底掠過一絲溫柔。
「這個小姑娘，出生在咱們村子邁入現代化的開端，預示著吉祥，象徵著新生活的到來。」
「不如就叫她，王新宇吧。」
「新宇，王新宇...」
男人在嘴裡默念了幾遍，越念越歡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名字！硬是巴適得板！我家娃兒就叫王新宇，多謝齊老師！」
......
傍晚的山風帶著涼意，忙碌了一天的齊宇和趙琳並肩走回學校。
一輛越野車早已停在門口，車身蒙著一層淡淡的塵土。
齊宇快步走到駕駛位邊，敲了敲車窗：「怎麼樣，許哥，買到了嗎？」
車窗緩緩搖下，許念轉過身，從車后座取出一把吉他，遞到了齊宇的手上。
「買到了，你要的這東西真不好找，縣城裡跑遍了都沒有，我一路開到市里，才找到一家賣的。」
「嘿嘿，辛苦許哥了。」齊宇接過吉他，輕輕撥弄了兩下，傳來清脆的響聲。
「說起來……」許念嘆了口氣，「真的不多待幾天嗎？」
齊宇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傷感和不舍：「嗯。」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臉上沾著些許塵土，眉飛色舞地喊道。
「齊老師！篝火晚會搞快開始咯，村長伯伯喊我來叫你，就差你跟趙老師、許老師他們咯！」
齊宇連忙收斂了眼底的情緒，抬起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天意的腦袋。
「知道了，天意，老師們馬上就到。」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許念：「走吧，許哥，都在等我們了。」
「好。」許念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和齊宇一起叫上趙琳、許溪，朝著學校的操場走去。
暮色籠罩青山，晚風徐徐吹拂，嶄新的操場被中央的篝火點亮，跳躍的火焰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暖融融的。
一隻烤全羊被架在火堆上，油脂滋滋作響。
孩子們穿著新衣服，三三兩兩地圍在篝火旁，有的蹦蹦跳跳，有的蹲在地上撥弄火星，臉上沾著炭灰，笑得眉眼彎彎。
村長蹲在火堆旁，手裡拿著調料罐，一邊小心翼翼地給羊肉撒著香料，一邊時不時抬頭叮囑孩子們：「離火堆遠點兒，別燒著新衣服，慢點兒跑。」
許溪這個小吃貨一聞到羊肉的香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齊宇走到村長身邊，看著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全羊，臉上露出一絲肉疼，輕輕說道：「村長，你太客氣了，早說要吃羊肉，我去鎮子上買一隻就好，你怎麼把你家那隻羊殺了？」
村長抬起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伸手握住齊宇的雙手，拉著他在身邊坐下，語氣誠懇：「齊老師，屋頭餵的羊，味道才叫正宗，外頭買的比都沒法比。」
「那也太破費了，那可是你屋裡頭唯一的羊呀！」
村長擺了擺手，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望向遠方的盤山公路，感慨地道。
「我們祖祖輩輩都守到這山裡頭，從來沒得外人願意進來，也從來沒得外頭的東西進來過。」
「你們幾位老師來咯以後，修路、蓋學校、教娃兒些讀書，我們村欠你們的人情，哪裡是一隻羊抵得倒的？齊老師，你就莫跟我客氣咯。」
齊宇看著村長誠懇的眼神，聽著他的話，喉嚨微微發緊，心裡又暖又酸。
再多的推辭，到了嘴邊也咽了回去。
他吩咐趙琳從廚房裡取來刀，將烤熟的羊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裝到碗裡，分給了孩子們。
與此同時，一輛輛滿載著沙土、水泥的運輸車緩緩從山腳開上高山。
在驗證了這條盤山公路可靠性的同時，將數不盡的現代建材運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裡。
在孩子們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原先用草磚和瓦片構成的學校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轟然倒塌。
緊接著，一座用鋼筋水泥構成的氣派建築在原地拔地而起。
飄揚的紅旗下，刻印著四個大字：希望小學。
孩子們穿上了嶄新的衣服，在歡笑聲中奔跑進了明亮的教室和舒適的宿舍。
在政府的調撥下，一群由年輕教師組成的隊伍乘坐大巴車，來到了這所學校中。
他們帶來了外面的玩具和零食，蹲在地上陪孩子們說笑，手把手教他們玩積木、吹泡泡，沒一會兒，就被嘰嘰喳喳的孩子圍在了中間。
村子的另一邊，新蓋的衛生所里，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了山間的靜謐。
「生了生了，是個女娃娃，六斤四兩。」
男人強忍著心口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中接過這個小生命，抱到病床上的女人面前。
女人虛弱地抬起頭，聽到小孩強有力的哭泣聲，緊繃著的眉頭漸漸舒展。
「搞快點，搞快點切找齊老師，喊他給我們娃兒取個名字。」
「好！好！曉得了。」
男人抱著女嬰，快步離開衛生院，奔向村子裡新建成的祠堂。
祠堂中，村子裡的鄉親們齊聚一堂，排排坐在嶄新的長凳上，手中捧著一部智慧型手機，仔細地聆聽著講台上的齊宇，教授他們這個新奇玩意的使用方法。
祠堂後方，許溪正指揮著工人調試設備。
一座信號塔已然立起，筆直地伸向天空。
隨著電纜緩緩接入，信號格在手機屏幕上一點點變滿。
這個大山深處的村落，終於要和世界接軌。
「齊老師！齊老師！」
男人的聲音打破了祠堂的安靜，他抱著襁褓快步跑進來，徑直走到齊宇面前。
「生了！生了！我婆娘生了！」
齊宇停下手裡的動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伸手輕輕碰了碰襁褓的布料。
「恭喜啊，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娃娃，是個女娃娃！」
齊宇笑了笑，從身邊趙琳手裡接過早已準備好的奶粉和尿不濕，遞到男人手裡。
「老王頭，生男生女都一樣，可不能因為她是個女娃娃，就區別對待哦。」
「曉得的，我曉得的！」男人笑得合不攏嘴，「我就想要個妹兒，屋頭那個大的男娃調皮得要死，我跟我婆娘愁得很，不曉得咋個辦才好。」
「哈哈哈，活潑點好啊，活潑的聰明，有前途，將來能闖出村子，帶你們過上好日子。」齊宇笑著應道。
「哈哈哈，齊老師說的是！」
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語氣里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對頭哦齊老師，差點搞忘正事兒了，你是文化人，我們村里娃兒的名字，全是你給取的。麻煩齊老師，也給我們家娃兒取個名字嘛。」
「沒問題。」齊宇抬起頭，向村子裡眺望。
嶄新的學校、筆直的信號塔、村口駛來的車輛，整個村落都透著新生的氣息。
他又低頭看了看襁褓中熟睡的女嬰，眼底掠過一絲溫柔。
「這個小姑娘，出生在咱們村子邁入現代化的開端，預示著吉祥，象徵著新生活的到來。」
「不如就叫她，王新宇吧。」
「新宇，王新宇...」
男人在嘴裡默念了幾遍，越念越歡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名字！硬是巴適得板！我家娃兒就叫王新宇，多謝齊老師！」
......
傍晚的山風帶著涼意，忙碌了一天的齊宇和趙琳並肩走回學校。
一輛越野車早已停在門口，車身蒙著一層淡淡的塵土。
齊宇快步走到駕駛位邊，敲了敲車窗：「怎麼樣，許哥，買到了嗎？」
車窗緩緩搖下，許念轉過身，從車后座取出一把吉他，遞到了齊宇的手上。
「買到了，你要的這東西真不好找，縣城裡跑遍了都沒有，我一路開到市里，才找到一家賣的。」
「嘿嘿，辛苦許哥了。」齊宇接過吉他，輕輕撥弄了兩下，傳來清脆的響聲。
「說起來……」許念嘆了口氣，「真的不多待幾天嗎？」
齊宇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傷感和不舍：「嗯。」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臉上沾著些許塵土，眉飛色舞地喊道。
「齊老師！篝火晚會搞快開始咯，村長伯伯喊我來叫你，就差你跟趙老師、許老師他們咯！」
齊宇連忙收斂了眼底的情緒，抬起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天意的腦袋。
「知道了，天意，老師們馬上就到。」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許念：「走吧，許哥，都在等我們了。」
「好。」許念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和齊宇一起叫上趙琳、許溪，朝著學校的操場走去。
暮色籠罩青山，晚風徐徐吹拂，嶄新的操場被中央的篝火點亮，跳躍的火焰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暖融融的。
一隻烤全羊被架在火堆上，油脂滋滋作響。
孩子們穿著新衣服，三三兩兩地圍在篝火旁，有的蹦蹦跳跳，有的蹲在地上撥弄火星，臉上沾著炭灰，笑得眉眼彎彎。
村長蹲在火堆旁，手裡拿著調料罐，一邊小心翼翼地給羊肉撒著香料，一邊時不時抬頭叮囑孩子們：「離火堆遠點兒，別燒著新衣服，慢點兒跑。」
許溪這個小吃貨一聞到羊肉的香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齊宇走到村長身邊，看著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全羊，臉上露出一絲肉疼，輕輕說道：「村長，你太客氣了，早說要吃羊肉，我去鎮子上買一隻就好，你怎麼把你家那隻羊殺了？」
村長抬起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伸手握住齊宇的雙手，拉著他在身邊坐下，語氣誠懇：「齊老師，屋頭餵的羊，味道才叫正宗，外頭買的比都沒法比。」
「那也太破費了，那可是你屋裡頭唯一的羊呀！」
村長擺了擺手，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望向遠方的盤山公路，感慨地道。
「我們祖祖輩輩都守到這山裡頭，從來沒得外人願意進來，也從來沒得外頭的東西進來過。」
「你們幾位老師來咯以後，修路、蓋學校、教娃兒些讀書，我們村欠你們的人情，哪裡是一隻羊抵得倒的？齊老師，你就莫跟我客氣咯。」
齊宇看著村長誠懇的眼神，聽著他的話，喉嚨微微發緊，心裡又暖又酸。
再多的推辭，到了嘴邊也咽了回去。
他吩咐趙琳從廚房裡取來刀，將烤熟的羊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裝到碗裡，分給了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