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為什麼要獎勵我？
厚重的鐵門，昏暗的閣樓，懷抱雙膝蹲坐在角落裡，雙目無神的少女。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小火苗，我給你煮了點湯圓，芝麻餡的，來吃點吧。」
許念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走入了閣樓。
他在女孩的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冰冰涼的。
只見許熄倚靠著牆壁，眼神空洞地望向門縫裡透出的一抹亮光。
「不吃，我不餓。」
「吃點吧，你累了一個早上了，得補充點營養。」
許念柔聲勸慰道。
謊言被揭穿後，許熄那本就處於郁期脆弱的心靈，更加受到了打擊。
她已經坐在這個地方，不吃不喝很長時間了。
許熄慘然一笑。
「少吃一頓，我也死不了。」
「怎麼能這麼說...胃會餓壞的，乖，吃兩口，一會給你糖吃。」
許念從兜中，摸出了兩塊太妃糖。
那是他給許熄餵藥時，一貫所用的包裝。
像哄小孩一樣哄許熄，已經成了刻在他骨子裡的習慣。
「吃藥就吃藥，不用再用這種把戲遮掩了。」
許熄別過頭去，面朝濕暗的牆壁，沙啞地道。
「我知道，我是個瘋子，精神病。」
「我生來，就是為了承受這一切的。」
「你不用同情和可憐我，就當我是陣炊煙，風一吹，就會散去，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許念靜靜注視著她，沉默不語。
他伸出手，把女孩攬入懷中。
嗅著她發尖的清香，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想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被我搞砸。」
許熄邊說著，邊開始輕聲啜泣。
「公司里的下屬，都在罵我鳥盡弓藏，公司起來了，就對元老下手...」
「可他們都是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我也給過機會，屢教不改的我才頂格處理...」
「我給他們開業界最高的薪資，還有好多人想串通對手和記者...想抓我的把柄，把我趕下台...」
「就連做個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做不好...」
許念無言，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傳遞溫度給哭泣著的少女。
「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知道嗎？小溪經常在我面前誇讚你，說你做得很棒，處理了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論管理公司，你比她還要厲害。」
「至於做飯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不是嗎？」
「你看我，也就只會點灶台上的功夫，要是到了生意場上，我就瞎了眼了。」
「要是大家都會做飯，都做得好，那廚師就得下崗一大半了。」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許熄把小腦袋埋進男人的懷裡，輕輕抹著眼淚。
不知道是不是許念的話對她產生了一絲觸動，她的哭泣聲漸漸開始減弱，慢慢擦乾了淚珠。
「你不用勸慰我，我就是這樣的，難受的時候會說很多喪氣的話。」
她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下次我再這樣，你不用管我，讓我安靜地待一會就好。」
「我不會帶著她一起去死的，你放心。」
「我就像蟑螂一樣，生命力很頑強，怎麼踩也死不了。」
「別這麼說，怎麼能拿自己和蟑螂比？...」
「難道不是麼？那麼多人想要我死，就連我自己也想死，可偏偏就是死不掉。」
許熄輕蔑地笑了笑，笑容間儘是對自己的嘲諷和否定。
「那也不是蟑螂，應該是生生不息的火焰，哪怕風兒吹，雨兒打，也不會熄滅。」
「就是蟑螂。」
「不是蟑螂。」
「就是蟑螂。」
「不是蟑螂。」
「就是！」
「不是...」
「就是！！！」
許熄撅起小嘴，淚眼婆娑地盯著面前與她不斷爭辯的男人。
仿佛只要許念再說出一句頂撞之語，她就會立刻掉下小珍珠。
許念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了畢生所學的所有知識，也難以構想出勸慰之語。
其實，許熄什麼都明白，也什麼都懂。
只是，她的心中已經被悲喪和抑鬱的情緒填滿，聽不進去任何寬慰的言語。
說到這裡，許念的眼珠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端起身後尚留餘溫的湯圓，遞到了女孩的小嘴邊。
「我不吃！」
許熄粉唇緊咬，將小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你不能不吃。」
「為什麼？」
「因為你說你是小蟑螂呀，蟑螂是什麼都吃的，不挑食，對吧。」
許念嘿嘿一笑，把一隻手伸到自己的頭頂，豎起手指晃了晃，比作蟑螂的觸角。
許熄怔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敢相信，這個從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居然敢套路自己！
她是個好面子的女強人，說出的任何話都不容被忤逆，自己也必須要遵守執行。
而現在，許念給了她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
要麼，吃下這碗湯圓，做她認為的小蟑螂。
要麼，堅持不吃湯圓，承認自己說了謊，不是蟑螂。
她的小臉蛋不再是失去血色的慘白，而是青一陣紅一陣，像是燒開的開水。
「你...你！...」
許熄鼓起腮幫子，指著男人的鼻尖，眼淚撲簌直掉。
只不過，不是因為生氣，而是覺得好笑。
掉進了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里，真是可笑。
緊接著，她噗呲一聲，笑出了聲，甚至冒出了個鼻涕泡。
「怎麼樣，你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許念壞笑著，舀起一勺湯圓，放到自己的嘴裡，細細品味。
「真甜，這次買的湯圓真甜，比蜂蜜還甜嘞！真好吃。」
「再不吃，就要被螞蟻吃光咯！」
「我吃！！！」
許熄一把奪過碗和勺子，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果然如男人所說，湯圓里的黑芝麻餡甜如蜜，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眼看著女孩把湯圓吃得一個不剩，甚至連湯都沒有剩下一滴，許念笑了笑，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還笑？！」
許熄放下碗筷，故作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再笑，我就把襪子塞到你的嘴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要獎勵我？」
「啊啊啊啊啊！你太過分了！！」
「唔嗚嗚嗚唔.....」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小火苗，我給你煮了點湯圓，芝麻餡的，來吃點吧。」
許念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走入了閣樓。
他在女孩的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冰冰涼的。
只見許熄倚靠著牆壁，眼神空洞地望向門縫裡透出的一抹亮光。
「不吃，我不餓。」
「吃點吧，你累了一個早上了，得補充點營養。」
許念柔聲勸慰道。
謊言被揭穿後，許熄那本就處於郁期脆弱的心靈，更加受到了打擊。
她已經坐在這個地方，不吃不喝很長時間了。
許熄慘然一笑。
「少吃一頓，我也死不了。」
「怎麼能這麼說...胃會餓壞的，乖，吃兩口，一會給你糖吃。」
許念從兜中，摸出了兩塊太妃糖。
那是他給許熄餵藥時，一貫所用的包裝。
像哄小孩一樣哄許熄，已經成了刻在他骨子裡的習慣。
「吃藥就吃藥，不用再用這種把戲遮掩了。」
許熄別過頭去，面朝濕暗的牆壁，沙啞地道。
「我知道，我是個瘋子，精神病。」
「我生來，就是為了承受這一切的。」
「你不用同情和可憐我，就當我是陣炊煙，風一吹，就會散去，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許念靜靜注視著她，沉默不語。
他伸出手，把女孩攬入懷中。
嗅著她發尖的清香，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想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被我搞砸。」
許熄邊說著，邊開始輕聲啜泣。
「公司里的下屬，都在罵我鳥盡弓藏，公司起來了，就對元老下手...」
「可他們都是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我也給過機會，屢教不改的我才頂格處理...」
「我給他們開業界最高的薪資，還有好多人想串通對手和記者...想抓我的把柄，把我趕下台...」
「就連做個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做不好...」
許念無言，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傳遞溫度給哭泣著的少女。
「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知道嗎？小溪經常在我面前誇讚你，說你做得很棒，處理了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論管理公司，你比她還要厲害。」
「至於做飯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不是嗎？」
「你看我，也就只會點灶台上的功夫，要是到了生意場上，我就瞎了眼了。」
「要是大家都會做飯，都做得好，那廚師就得下崗一大半了。」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許熄把小腦袋埋進男人的懷裡，輕輕抹著眼淚。
不知道是不是許念的話對她產生了一絲觸動，她的哭泣聲漸漸開始減弱，慢慢擦乾了淚珠。
「你不用勸慰我，我就是這樣的，難受的時候會說很多喪氣的話。」
她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下次我再這樣，你不用管我，讓我安靜地待一會就好。」
「我不會帶著她一起去死的，你放心。」
「我就像蟑螂一樣，生命力很頑強，怎麼踩也死不了。」
「別這麼說，怎麼能拿自己和蟑螂比？...」
「難道不是麼？那麼多人想要我死，就連我自己也想死，可偏偏就是死不掉。」
許熄輕蔑地笑了笑，笑容間儘是對自己的嘲諷和否定。
「那也不是蟑螂，應該是生生不息的火焰，哪怕風兒吹，雨兒打，也不會熄滅。」
「就是蟑螂。」
「不是蟑螂。」
「就是蟑螂。」
「不是蟑螂。」
「就是！」
「不是...」
「就是！！！」
許熄撅起小嘴，淚眼婆娑地盯著面前與她不斷爭辯的男人。
仿佛只要許念再說出一句頂撞之語，她就會立刻掉下小珍珠。
許念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了畢生所學的所有知識，也難以構想出勸慰之語。
其實，許熄什麼都明白，也什麼都懂。
只是，她的心中已經被悲喪和抑鬱的情緒填滿，聽不進去任何寬慰的言語。
說到這裡，許念的眼珠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端起身後尚留餘溫的湯圓，遞到了女孩的小嘴邊。
「我不吃！」
許熄粉唇緊咬，將小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你不能不吃。」
「為什麼？」
「因為你說你是小蟑螂呀，蟑螂是什麼都吃的，不挑食，對吧。」
許念嘿嘿一笑，把一隻手伸到自己的頭頂，豎起手指晃了晃，比作蟑螂的觸角。
許熄怔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敢相信，這個從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居然敢套路自己！
她是個好面子的女強人，說出的任何話都不容被忤逆，自己也必須要遵守執行。
而現在，許念給了她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
要麼，吃下這碗湯圓，做她認為的小蟑螂。
要麼，堅持不吃湯圓，承認自己說了謊，不是蟑螂。
她的小臉蛋不再是失去血色的慘白，而是青一陣紅一陣，像是燒開的開水。
「你...你！...」
許熄鼓起腮幫子，指著男人的鼻尖，眼淚撲簌直掉。
只不過，不是因為生氣，而是覺得好笑。
掉進了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里，真是可笑。
緊接著，她噗呲一聲，笑出了聲，甚至冒出了個鼻涕泡。
「怎麼樣，你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許念壞笑著，舀起一勺湯圓，放到自己的嘴裡，細細品味。
「真甜，這次買的湯圓真甜，比蜂蜜還甜嘞！真好吃。」
「再不吃，就要被螞蟻吃光咯！」
「我吃！！！」
許熄一把奪過碗和勺子，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果然如男人所說，湯圓里的黑芝麻餡甜如蜜，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眼看著女孩把湯圓吃得一個不剩，甚至連湯都沒有剩下一滴，許念笑了笑，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還笑？！」
許熄放下碗筷，故作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再笑，我就把襪子塞到你的嘴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要獎勵我？」
「啊啊啊啊啊！你太過分了！！」
「唔嗚嗚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