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年前的『遊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紀淵努力抑制住鼻腔中那股莫名的酸澀,他咬著牙,一把抓住沈祭的後脖領子,把人提起來翻著面兒的檢查了一遍。

  發現這臭小子果然一根汗毛都沒少之後,才勉強鬆了口氣。

  「爸爸,你流鼻涕了。」沈祭眨巴眨巴眼說著。

  沈紀淵呸了聲,「放屁呢你?」

  沈祭嘿嘿一笑,「爸爸,別擔心,我沒事噠。」

  沈紀淵沒好氣的哼了聲,「誰擔心你了?」

  「啊……」沈祭失望的垂下眸,聲音落寞又委屈,「爸爸原來不擔心我啊,我還以為爸爸也會像媽媽那樣擔心寶寶呢,原來是寶寶想多了啊。」

  沈紀淵:「……」

  這小子到底在哪兒學的這些泡茶手段啊。

  他翻了個白眼,把臭小子抱進懷裡,這才抬起眸看向門口靜靜看著他的路年,眯起眼,沒說話。

  路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讓開了門道,「進來吧。」

  這孫子果然在等他!

  沈紀淵眸中暗潮翻湧片刻,長腿一跨,大步走了進去。

  封驍見狀,也見縫插針的跟著進了屋。

  路年似乎是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看了封驍一眼,倒是沒說什麼,而是轉身倒了兩杯溫水端過去放在茶几上。

  沈紀淵老大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說吧,你把我引到這裡來,究竟想幹什麼?」

  封驍看看左邊的路年,又看向沙發上大爺似的沈紀淵。

  他頓了頓,抬腿在沈紀淵旁邊坐了下來。

  沈祭有些詫異的問道,「姑父,你怎麼跟我爸爸一起來了?」

  封驍淡定道,「路上碰到的,你爸非求我帶他過來,還說要給我一百萬呢,我這也不好推辭啊。」

  沈祭抱著臂嗤了聲,「那不可能。」

  封驍笑了下,「哦?為什麼?」

  沈祭哼道,「老登只有在青青姑姑面前才是散財童子,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封驍,「在我家老登面前,估計比牛糞都不如。」

  「他怎麼可能會給牛糞散財?」

  封驍:「……」

  這是拐著彎兒罵他,說他跟青青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呢?

  他沒好氣道,「你不信問你爸去。」

  沈祭嘖嘖道,「我家老登我還不了解麼?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哼哼哼,他絕對……」

  他的話都沒說完,就被黑著臉的沈紀淵扇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特麼給外人說什麼呢!」

  沈祭捂著腦袋沒好氣道,「爸爸,你怎麼聽不懂好賴話啊,我們才是一邊兒的,你怎麼還揍我?」

  「呵呵,老子揍兒子還需要理由?」

  沈祭:「……」

  沈紀淵把他提著,冬瓜似的往自己的另一邊一放,順便朝著封驍翻了個白眼,又挪了下屁股離地遠了些,這才轉臉看向路年。

  封驍:「……」

  路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父子倆的相處,沉默半晌後才道,「沈紀淵,你想知道四年前,你與蘇倩……是怎麼回事麼?」

  沈紀淵一愣。

  隨即他又眯起眼,「什麼意思?」

  四年前他被人下了藥,與蘇倩春風一夜。

  可後來他怎麼查,都沒查出來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藥,甚至他還一度懷疑過是蘇倩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但後來這個女人卻並沒有找上門來,這麼多年也沒什麼消息,他又漸漸打消了這個想法。

  路年抬起眸,淡漠的看向他,「四年前,給你下藥的人……是孫懷。」

  「孫懷?」

  沈紀淵眉頭緊緊的皺起來,他懷疑的看向對方,「我跟他並不熟,甚至不認識,他為什麼要給我下藥?」

  「在上流圈子裡,曾經有一個風靡一時的遊戲,你還記得麼?」路年忽然問道。

  沈紀淵又是一愣。

  他垂下眸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路年說的那個遊戲……大概就是四年前圈子裡不知道怎麼興起的名為『走馬』的遊戲。


  走馬,故名思義,就是參加遊戲的人需要按照遊戲規則『跳碼』。

  這個遊戲是什麼時候開始風靡的,又是誰發起的,是誰制定的。

  根本就沒人知道。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推出這個遊戲的人,給出的籌碼,即便是上流圈子裡的人,也是十分心動的。

  因為這些籌碼當中,有能讓公司起死回生的項目、也有龍頭企業的機密信息、當然也有不值錢的廢紙,還有一些……特殊品。

  參加遊戲的人,需要進入內部會員,光是會員費每年都要上百萬。

  遊戲開始的時候,參加人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進行加碼,然後獲得『跳碼』的機會。

  跳碼,相當於玩兒的次數。

  當然,次數越多,勝率越高。

  這其實就是一場盲盒式的豪賭,能抽出什麼東西,全憑自己的運氣。

  當年確實有人因此鯉躍龍門一夜暴富,當然也有不少人因此傾家蕩產。

  沈紀淵作為圈子裡的頂層人物,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遊戲的。

  但他並不屑用這些手段。

  他是一個不信命的人,他覺得,把所有的成敗全交給運氣,永遠都不可能成功。

  對比起來,他更想成為那個掌舵者。

  無論是自己的命運、生死還是輸贏,他都會自己去爭取。

  而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推出這個遊戲的人,肯定不是為了雪中送炭。

  最終的獲利者是誰,不言而喻。

  所以,他雖然知道這個遊戲,但卻了解的並不多。

  孫懷給他下藥,跟這個遊戲有什麼關係?

  路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道,「當年,難道就沒人拉你入局麼?」

  沈紀淵皺起眉,他思索了一番。

  當年確實有不少人給他介紹這個遊戲,想邀請他玩一兩局。

  但卻都被他拒絕了。

  後來似乎也沒……

  沈紀淵猛的一頓。

  他驟然想起來,四年前他在一場聚會中,確實因為這個遊戲跟人發生了衝突。

  那會兒的他才剛接手公司不久,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不過,他雖然繼承了公司,但公司里的那些股東們,各個資歷都比他老,而且也都不乏一些有能力者。

  這些人要在他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下做事,說起來很多人其實還是不服氣的。

  要不是他爸給他留了幾個心腹,那會兒公司怕是真會出一些亂子。

  但即便這樣,公司還是有些不服他的人。

  其中跟他鬧的最僵的人,是一個叫做邊熊的人。

  這個邊熊在公司的股份確實不算少,有一定的話語權,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但這孫子仗著自己資歷老,在公司里橫行霸道也就算了,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後來在一個項目上,兩人終於爆發了最大的分歧。

  沈氏集團是老牌集團,做的都是傳統行業,這個項目是沈氏集團轉型的關鍵,雖然變數大,但機會更大。

  沈紀淵想以此為跳板,讓集團慢慢轉型。

  但邊熊卻完全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覺得這個嘗試就是在拿集團開玩笑,拿所有人的利益去賭博。

  最後兩人鬧的很僵,沈紀淵為了公司、也為了不讓他爸看笑話,忍氣吞聲的約了人去會所緩和關係。

  卻沒想到,邊熊這孫子竟然提議讓他玩兒『走馬』的遊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