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飢餓營銷的最高境界，是讓神仙也焦慮
四十八小時。
對於神仙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打個坐，煉個丹，甚至只是發個呆，這時間也就過去了。
但對於現在的楊戩來說。
這四十八小時，比他當年劈山救母還要煎熬。
灌江口的氣壓，已經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那一千二百草頭神，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走路恨不得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引爆了神殿裡那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大殿中央。
那個曾經威風凜凜、能一口吞月的哮天犬。
此刻正像是一張黑色的地毯，癱軟在那個記憶棉狗窩裡。
它瘦了。
雖然神獸的體質讓它不至於真的餓死，但那種精神上的萎靡，是肉眼可見的。
它的毛色不再油亮，眼裡的神采也消失了。
它就這樣趴著，時不時發出一聲細若遊絲的哼哼。
那種聲音，不像是在撒嬌。
像是在哭。
楊戩盤膝坐在神座上，雙目緊閉，看似是在修煉。
但他眉心那道紅色的天眼紋路，卻一直在微微跳動。
根本靜不下心。
耳邊全是那一陣陣讓他心煩意亂的哼哼聲。
「該死……」
楊戩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他試過強行給哮天犬灌輸靈力。
精純的靈力湧入狗的體內，確實能維持它的生命機能。
但這填補不了胃的空虛。
更填補不了那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味蕾記憶。
哮天犬不需要靈力。
它需要油脂。
它需要那種滿嘴流油、大快朵頤的凡俗快樂。
楊戩猛地睜開眼。
他看著那一灘爛泥似的愛犬，眼底壓抑不住的焦躁與……心疼。
他終究是心軟了。
他楊戩一生孤傲，沒什麼朋友。
只有這條狗，陪他從封神之戰走到現在。
它是戰友，是家人，是他漫長神生中唯一的慰藉。
現在看著它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楊戩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
那個被他冷落了兩天的聊天群，此刻正熱鬧非凡。
因為那個凡人陳熙，又開始「作妖」了。
【陳熙】：哎，愁人啊。
【陳熙】：[圖片][圖片][圖片]
連續三張高清大圖，直接轟炸了整個天庭的視覺神經。
第一張，是一份正在低溫慢煮的三文魚。
橙紅色的魚肉肌理分明，上面點綴著黑珍珠般的魚子醬，旁邊點綴著翠綠的蒔蘿草。
第二張，是一塊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
那焦褐色的外殼，那粉嫩的內芯，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聞到那股令人瘋狂的焦香。
第三張，是一碗熬得奶白的骨湯，上面飄著幾顆鮮紅的枸杞，濃郁得化不開。
配文更是殺人誅心。
【陳熙】：這物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
【陳熙】：這些本來是給某位VIP客戶準備的「分子料理」套餐。
【陳熙】：可惜啊，再放下去就不新鮮了。
【陳熙】：只能拿去餵流浪貓了，真是暴殄天物。
群里瞬間炸了。
【天蓬元帥（豬八戒）】：@陳熙！！！你這是犯罪！
【天蓬元帥（豬八戒）】：流浪貓？！你拿這種東西餵貓？！
【天蓬元帥（豬八戒）】：老豬我還在呢！我不介意當貓！喵！
【雷公】：這成色……嘖嘖，比蟠桃宴上的龍肝鳳髓看著有食慾多了。那龍肝太腥，這牛排看著就香。
【哪吒】：@二郎顯聖真君，三眼仔，你家那狗不是最愛吃肉嗎？這你都能忍？
【哪吒】：你要是不要，讓陳熙發給我！我拿去餵我的風火輪！
楊戩的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骨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
屏幕上那幾張圖，對他來說不是美食。
是毒。
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看了一眼腳邊的哮天犬。
那狗鼻子哪怕隔著好幾米，似乎都聞到了手機里飄出來的「電子香味」。
它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迸射出兩道綠光。
它死死盯著楊戩的手機。
喉嚨里發出那種急促的、渴望的吞咽聲。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那昂貴的狗窩。
它在求他。
用那種卑微到了極點的眼神。
楊戩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他堂堂天庭戰神，竟然被一隻狗逼到了這個份上？
要他去求一個凡人？
去要幾塊肉？
這要是傳出去，他二郎神的臉往哪擱？！
不行。
絕對不行。
楊戩咬著牙，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打下一行字：
「無聊至極。」
但還沒等他發送。
「嗷嗚——！！！」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在大殿裡炸響。
哮天犬瘋了。
它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折磨。
它猛地跳起來，不是沖向楊戩，而是沖向了大殿那根巨大的盤龍金柱。
它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對著那根不知道存在了多少萬年的金絲楠木柱子，狠狠地啃了下去。
「咔嚓！」
木屑橫飛。
堅硬如鐵的金絲楠木，在神犬的獠牙下，就像是脆餅乾一樣被咬下了一大塊。
哮天犬一邊啃，一邊發出嗚嗚的哭聲。
它餓。
它饞。
它心裡苦。
它要發泄！
「哮天！你在幹什麼？！」
楊戩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
但哮天犬根本不理他。
它像是一台失控的粉碎機，瘋狂地撕咬著柱子，咬完柱子咬蒲團，咬完蒲團咬桌角。
整個大殿瞬間一片狼藉。
木屑、棉絮、布片漫天飛舞。
那哪裡是神犬。
那分明是一隻拆遷辦派來的哈士奇精！
楊戩站在風暴中心，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要出手制止，但這狗是他從小養大的，打又捨不得，罵又不聽。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比面對十萬天兵還要讓他絕望。
「真君！真君不好了！」
一名草頭神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神犬……神犬它把後院的仙鶴給咬禿了！」
「它說那是走地雞！非要拔毛烤了吃！」
楊戩眼前一黑，差點從神座上栽下來。
完了。
全完了。
這哪裡是絕食。
這是造反啊！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那個叫陳熙的凡人，頭像依然亮著。
仿佛一隻安靜的蜘蛛，守在網中央，看著獵物一點點掙扎至死。
楊戩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太深，肺都在隱隱作痛。
尊嚴？
面子？
在那漫天飛舞的狗毛和木屑面前，在那隻快要瘋掉的愛犬面前。
一文不值。
楊戩顫抖著手，在對話框裡刪掉了那句「無聊至極」。
他閉上眼，像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敲下了三個字。
發送。
【二郎顯聖真君】：開個價。
而在千里之外的001號基地。
陳熙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這三個字。
他放下手裡的茶缸。
轉過頭，對著一直守在監視器前、神情緊張的李國邦，臉上的笑容燦爛至極。
「老李。」
「準備合同。」
「咱們的教官到位了。」
對於神仙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打個坐，煉個丹，甚至只是發個呆，這時間也就過去了。
但對於現在的楊戩來說。
這四十八小時，比他當年劈山救母還要煎熬。
灌江口的氣壓，已經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那一千二百草頭神，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走路恨不得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引爆了神殿裡那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大殿中央。
那個曾經威風凜凜、能一口吞月的哮天犬。
此刻正像是一張黑色的地毯，癱軟在那個記憶棉狗窩裡。
它瘦了。
雖然神獸的體質讓它不至於真的餓死，但那種精神上的萎靡，是肉眼可見的。
它的毛色不再油亮，眼裡的神采也消失了。
它就這樣趴著，時不時發出一聲細若遊絲的哼哼。
那種聲音，不像是在撒嬌。
像是在哭。
楊戩盤膝坐在神座上，雙目緊閉，看似是在修煉。
但他眉心那道紅色的天眼紋路，卻一直在微微跳動。
根本靜不下心。
耳邊全是那一陣陣讓他心煩意亂的哼哼聲。
「該死……」
楊戩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他試過強行給哮天犬灌輸靈力。
精純的靈力湧入狗的體內，確實能維持它的生命機能。
但這填補不了胃的空虛。
更填補不了那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味蕾記憶。
哮天犬不需要靈力。
它需要油脂。
它需要那種滿嘴流油、大快朵頤的凡俗快樂。
楊戩猛地睜開眼。
他看著那一灘爛泥似的愛犬，眼底壓抑不住的焦躁與……心疼。
他終究是心軟了。
他楊戩一生孤傲，沒什麼朋友。
只有這條狗，陪他從封神之戰走到現在。
它是戰友，是家人，是他漫長神生中唯一的慰藉。
現在看著它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楊戩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
那個被他冷落了兩天的聊天群，此刻正熱鬧非凡。
因為那個凡人陳熙，又開始「作妖」了。
【陳熙】：哎，愁人啊。
【陳熙】：[圖片][圖片][圖片]
連續三張高清大圖，直接轟炸了整個天庭的視覺神經。
第一張，是一份正在低溫慢煮的三文魚。
橙紅色的魚肉肌理分明，上面點綴著黑珍珠般的魚子醬，旁邊點綴著翠綠的蒔蘿草。
第二張，是一塊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
那焦褐色的外殼，那粉嫩的內芯，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聞到那股令人瘋狂的焦香。
第三張，是一碗熬得奶白的骨湯，上面飄著幾顆鮮紅的枸杞，濃郁得化不開。
配文更是殺人誅心。
【陳熙】：這物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
【陳熙】：這些本來是給某位VIP客戶準備的「分子料理」套餐。
【陳熙】：可惜啊，再放下去就不新鮮了。
【陳熙】：只能拿去餵流浪貓了，真是暴殄天物。
群里瞬間炸了。
【天蓬元帥（豬八戒）】：@陳熙！！！你這是犯罪！
【天蓬元帥（豬八戒）】：流浪貓？！你拿這種東西餵貓？！
【天蓬元帥（豬八戒）】：老豬我還在呢！我不介意當貓！喵！
【雷公】：這成色……嘖嘖，比蟠桃宴上的龍肝鳳髓看著有食慾多了。那龍肝太腥，這牛排看著就香。
【哪吒】：@二郎顯聖真君，三眼仔，你家那狗不是最愛吃肉嗎？這你都能忍？
【哪吒】：你要是不要，讓陳熙發給我！我拿去餵我的風火輪！
楊戩的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骨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
屏幕上那幾張圖，對他來說不是美食。
是毒。
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看了一眼腳邊的哮天犬。
那狗鼻子哪怕隔著好幾米，似乎都聞到了手機里飄出來的「電子香味」。
它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迸射出兩道綠光。
它死死盯著楊戩的手機。
喉嚨里發出那種急促的、渴望的吞咽聲。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那昂貴的狗窩。
它在求他。
用那種卑微到了極點的眼神。
楊戩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他堂堂天庭戰神，竟然被一隻狗逼到了這個份上？
要他去求一個凡人？
去要幾塊肉？
這要是傳出去，他二郎神的臉往哪擱？！
不行。
絕對不行。
楊戩咬著牙，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打下一行字：
「無聊至極。」
但還沒等他發送。
「嗷嗚——！！！」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在大殿裡炸響。
哮天犬瘋了。
它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折磨。
它猛地跳起來，不是沖向楊戩，而是沖向了大殿那根巨大的盤龍金柱。
它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對著那根不知道存在了多少萬年的金絲楠木柱子，狠狠地啃了下去。
「咔嚓！」
木屑橫飛。
堅硬如鐵的金絲楠木，在神犬的獠牙下，就像是脆餅乾一樣被咬下了一大塊。
哮天犬一邊啃，一邊發出嗚嗚的哭聲。
它餓。
它饞。
它心裡苦。
它要發泄！
「哮天！你在幹什麼？！」
楊戩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
但哮天犬根本不理他。
它像是一台失控的粉碎機，瘋狂地撕咬著柱子，咬完柱子咬蒲團，咬完蒲團咬桌角。
整個大殿瞬間一片狼藉。
木屑、棉絮、布片漫天飛舞。
那哪裡是神犬。
那分明是一隻拆遷辦派來的哈士奇精！
楊戩站在風暴中心，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要出手制止，但這狗是他從小養大的，打又捨不得，罵又不聽。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比面對十萬天兵還要讓他絕望。
「真君！真君不好了！」
一名草頭神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神犬……神犬它把後院的仙鶴給咬禿了！」
「它說那是走地雞！非要拔毛烤了吃！」
楊戩眼前一黑，差點從神座上栽下來。
完了。
全完了。
這哪裡是絕食。
這是造反啊！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那個叫陳熙的凡人，頭像依然亮著。
仿佛一隻安靜的蜘蛛，守在網中央，看著獵物一點點掙扎至死。
楊戩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太深，肺都在隱隱作痛。
尊嚴？
面子？
在那漫天飛舞的狗毛和木屑面前，在那隻快要瘋掉的愛犬面前。
一文不值。
楊戩顫抖著手，在對話框裡刪掉了那句「無聊至極」。
他閉上眼，像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敲下了三個字。
發送。
【二郎顯聖真君】：開個價。
而在千里之外的001號基地。
陳熙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這三個字。
他放下手裡的茶缸。
轉過頭，對著一直守在監視器前、神情緊張的李國邦，臉上的笑容燦爛至極。
「老李。」
「準備合同。」
「咱們的教官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