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風暴前夕的紅色死寂
南海的陽光毒辣，像是要將甲板上的油漆都烤化。
「藍奎」號鑽井平台的指揮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指揮官史蒂夫翹著二郎腿，手裡搖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臉上滿是那種貓戲老鼠後的愜意。
他看著大屏幕。
屏幕上，那艘華夏漁船已經狼狽逃竄，只留下一道倉皇的尾跡。
「這就是東方的巨龍？」
史蒂夫嗤笑一聲，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我看更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泥鰍。」
旁邊的副官連忙湊趣：「長官說得對，他們除了抗議，什麼都不敢做。這片海域蘊含著數百億桶的石油，現在，它們都是我們的了。」
史蒂夫得意地大笑，伸手打開了全頻段廣播。
「這裡是『藍奎』號，我們正在進行合法的商業勘探。」
「任何試圖干擾的行為，都將面臨嚴重的後果。」
就在這時，通訊兵突然摘下耳機，表情有些古怪。
「長官，華夏方面……發布了一則新公告。」
「哦？又是嚴正聲明？」
史蒂夫不屑地撇撇嘴，「念給我聽聽，看看這次他們換了什麼新詞。」
通訊兵看著手裡的電文，眉頭皺成了川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說……一家名為『南天門海洋環保』的公司，將在我方所在海域，進行……呃……『赤潮藻類快速繁殖與海水凝固技術』測試？」
「噗——」
史蒂夫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威士忌，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你說什麼？」
「海水凝固？」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哈哈哈哈！」
指揮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這群華夏人是不是瘋了？」
「海水凝固？他們以為這是好萊塢科幻電影嗎？要把大海變成果凍？」
「還是說他們打算往海里倒水泥？」
副官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指著雷達屏幕。
「長官，我看他們是被逼急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所謂的『南天門』，上次在東海說是搞人工降雨，這次又要搞海水凝固。」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史蒂夫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眼裡的輕蔑更甚。
「回復他們。」
「告訴他們，我們很期待他們的『環保表演』。」
「命令鑽井平台，全速下鑽！」
「同時，開啟全球直播！」
史蒂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眼神陰鷙。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著。」
「看著他們是怎麼把這個牛皮吹破，看著他們是怎麼在這片屬於我們的海域上，丟人現眼！」
……
001號基地。
陳熙看著屏幕上並沒有撤離、反而加速運轉的鑽井平台，以及那個正在開啟的直播信號。
他沒有生氣。
甚至，他覺得很滿意。
「客人很配合啊。」
陳熙坐在那把冰冷的錸金王座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紅包里提取出來的光團。
那是一團如同鮮血般殷紅的光。
它在陳熙指尖跳動，仿佛擁有生命，透出一股暴虐而古老的絕對威壓。
那是哪吒的三昧真火與東海龍血交織而成的神力。
是混天綾的靈韻。
「老李。」
陳熙輕聲喚道。
李國邦站在一旁，看著那個詭異的光團，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在。」
「你說，如果一個人在游泳池裡，突然發現水變成了膠水。」
陳熙抬起眼，眸底倒映著那團紅光，顯得妖異而危險。
「他會是什麼表情？」
李國邦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概……會嚇死吧。」
「那就讓他們嚇死吧。」
陳熙不再猶豫。
他抬手，將那團紅光，狠狠地按進了面前的全息地圖中。
坐標，精準鎖定——「藍奎」號。
「啟動。」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雷霆萬鈞的轟鳴。
南海的那片海域，起初只是泛起了些許微瀾。
就像是一滴紅墨水，滴進了一盆清水裡。
但是，擴散的速度快得驚人。
「長官！你看海面！」
「藍奎」號的甲板上，一個正在直播的水手突然驚呼出聲，鏡頭劇烈晃動。
史蒂夫皺著眉看過去。
只見原本深藍色的海水，不知何時，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不是赤潮那種渾濁的髒紅。
而是一種透亮的、妖艷的、仿佛紅寶石一般的深紅。
更可怕的是。
風停了。
不，風還在吹，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但是海面……不動了。
那些原本隨著海風起伏的波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捲起的形狀，僵硬地停在半空。
令人心悸的死寂籠罩了整片海域。
沒有浪濤拍打船舷的聲音。
沒有海鷗的叫聲。
甚至連水下那種沉悶的涌動聲都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
史蒂夫心裡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他抓起對講機，聲音有些發顫。
「聲吶室！匯報情況！」
滋滋——
耳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聲吶兵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長官！聽不見了！」
「什麼聽不見了？」
「海流聲！魚群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們的聲吶波發出去……就像是打在了一堵牆上！」
「水下……水下沒有回音！」
史蒂夫猛地衝到護欄邊，低頭看向海面。
那紅色的海水，靜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倒映著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抓起一個空酒瓶，手抖得厲害，狠狠地扔了下去。
他想聽到「噗通」的落水聲。
他想證明這依然是水。
「啪！」
一聲清脆的、類似於玻璃砸在水泥地上的脆響，在死寂的海面上炸開。
酒瓶沒有沉下去。
它碎了。
碎渣靜靜地躺在那紅色的波浪上，就像是躺在堅硬的地面上。
史蒂夫瞳孔驟縮，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停滯。
水……
真的凝固了。
「藍奎」號鑽井平台的指揮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指揮官史蒂夫翹著二郎腿，手裡搖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臉上滿是那種貓戲老鼠後的愜意。
他看著大屏幕。
屏幕上，那艘華夏漁船已經狼狽逃竄，只留下一道倉皇的尾跡。
「這就是東方的巨龍？」
史蒂夫嗤笑一聲，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我看更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泥鰍。」
旁邊的副官連忙湊趣：「長官說得對，他們除了抗議，什麼都不敢做。這片海域蘊含著數百億桶的石油，現在，它們都是我們的了。」
史蒂夫得意地大笑，伸手打開了全頻段廣播。
「這裡是『藍奎』號，我們正在進行合法的商業勘探。」
「任何試圖干擾的行為，都將面臨嚴重的後果。」
就在這時，通訊兵突然摘下耳機，表情有些古怪。
「長官，華夏方面……發布了一則新公告。」
「哦？又是嚴正聲明？」
史蒂夫不屑地撇撇嘴，「念給我聽聽，看看這次他們換了什麼新詞。」
通訊兵看著手裡的電文，眉頭皺成了川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說……一家名為『南天門海洋環保』的公司，將在我方所在海域，進行……呃……『赤潮藻類快速繁殖與海水凝固技術』測試？」
「噗——」
史蒂夫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威士忌，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你說什麼？」
「海水凝固？」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哈哈哈哈！」
指揮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這群華夏人是不是瘋了？」
「海水凝固？他們以為這是好萊塢科幻電影嗎？要把大海變成果凍？」
「還是說他們打算往海里倒水泥？」
副官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指著雷達屏幕。
「長官，我看他們是被逼急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所謂的『南天門』，上次在東海說是搞人工降雨，這次又要搞海水凝固。」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史蒂夫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眼裡的輕蔑更甚。
「回復他們。」
「告訴他們，我們很期待他們的『環保表演』。」
「命令鑽井平台，全速下鑽！」
「同時，開啟全球直播！」
史蒂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眼神陰鷙。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著。」
「看著他們是怎麼把這個牛皮吹破，看著他們是怎麼在這片屬於我們的海域上，丟人現眼！」
……
001號基地。
陳熙看著屏幕上並沒有撤離、反而加速運轉的鑽井平台，以及那個正在開啟的直播信號。
他沒有生氣。
甚至，他覺得很滿意。
「客人很配合啊。」
陳熙坐在那把冰冷的錸金王座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紅包里提取出來的光團。
那是一團如同鮮血般殷紅的光。
它在陳熙指尖跳動，仿佛擁有生命，透出一股暴虐而古老的絕對威壓。
那是哪吒的三昧真火與東海龍血交織而成的神力。
是混天綾的靈韻。
「老李。」
陳熙輕聲喚道。
李國邦站在一旁，看著那個詭異的光團，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在。」
「你說，如果一個人在游泳池裡，突然發現水變成了膠水。」
陳熙抬起眼，眸底倒映著那團紅光，顯得妖異而危險。
「他會是什麼表情？」
李國邦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概……會嚇死吧。」
「那就讓他們嚇死吧。」
陳熙不再猶豫。
他抬手，將那團紅光，狠狠地按進了面前的全息地圖中。
坐標，精準鎖定——「藍奎」號。
「啟動。」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雷霆萬鈞的轟鳴。
南海的那片海域，起初只是泛起了些許微瀾。
就像是一滴紅墨水，滴進了一盆清水裡。
但是，擴散的速度快得驚人。
「長官！你看海面！」
「藍奎」號的甲板上，一個正在直播的水手突然驚呼出聲，鏡頭劇烈晃動。
史蒂夫皺著眉看過去。
只見原本深藍色的海水，不知何時，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不是赤潮那種渾濁的髒紅。
而是一種透亮的、妖艷的、仿佛紅寶石一般的深紅。
更可怕的是。
風停了。
不，風還在吹，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但是海面……不動了。
那些原本隨著海風起伏的波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捲起的形狀，僵硬地停在半空。
令人心悸的死寂籠罩了整片海域。
沒有浪濤拍打船舷的聲音。
沒有海鷗的叫聲。
甚至連水下那種沉悶的涌動聲都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
史蒂夫心裡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他抓起對講機，聲音有些發顫。
「聲吶室！匯報情況！」
滋滋——
耳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聲吶兵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長官！聽不見了！」
「什麼聽不見了？」
「海流聲！魚群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們的聲吶波發出去……就像是打在了一堵牆上！」
「水下……水下沒有回音！」
史蒂夫猛地衝到護欄邊，低頭看向海面。
那紅色的海水，靜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倒映著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抓起一個空酒瓶，手抖得厲害，狠狠地扔了下去。
他想聽到「噗通」的落水聲。
他想證明這依然是水。
「啪！」
一聲清脆的、類似於玻璃砸在水泥地上的脆響，在死寂的海面上炸開。
酒瓶沒有沉下去。
它碎了。
碎渣靜靜地躺在那紅色的波浪上，就像是躺在堅硬的地面上。
史蒂夫瞳孔驟縮，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停滯。
水……
真的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