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港，那艘並不存在的「漁船」
東海的風帶著腥鹹的濕氣，像是一塊沉重浸水的抹布，死死捂住了這片海域的口鼻。
天色鉛灰，雲層低得仿佛觸手可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001號基地的指揮大廳內，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代表美軍「福特」號航母戰鬥群的紅色光斑，像是一群嗜血的鯊魚，正以此生未見的囂張姿態，切開波濤，直逼領海基線。
公共頻道里，充滿了傲慢的電流聲。
「這裡是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前方海域屬於國際公共水域，任何試圖阻攔『自由航行』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戰爭挑釁。」
聲音冰冷，機械，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那是習慣了當世界警察的語調。
李國邦站在通訊台前，手裡的對講機被捏得咯吱作響，指節青筋暴起。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那把錸金王座上的陳熙。
陳熙手裡捧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正慢條斯理地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
神情淡漠，仿佛外面壓境的不是世界最強艦隊，而是幾隻煩人的蒼蠅。
「陳熙。」
李國邦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他們進來了。」
「再過十分鐘，就進入十二海里領海了。」
「我們的岸防飛彈如果不鎖定，那就是喪權辱國；如果鎖定，那就是全面開戰。」
「你那艘船……到底行不行？」
陳熙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急什麼。」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錸金扶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老李，你的養氣功夫還是不到家。」
「誰說我們要開戰了？」
陳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微微上揚，笑容諱莫如深。
「我們是去搞科研的。」
「搞氣象觀測。」
「既然是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陳熙走到指揮台前，伸手按下了那個連接前線的紅色按鈕。
「命令。」
他的語調平淡，卻在死寂的大廳里清晰可聞。
「『南天門一號』，出港。」
……
東海之上，濃霧瀰漫。
美軍「福特」號航母的指揮塔內。
艦隊司令哈里斯上將正端著咖啡，享受著這種兵臨城下的快感。
他看著雷達屏幕上那片空蕩蕩的海域，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看來，那條東方巨龍這次是真的怕了。」
「五千噸錸？哼，就算他們有，也沒膽子拿出來造子彈。」
旁邊的副官附和道：「長官，他們可能正在忙著藏那些金屬磚呢，畢竟那是他們唯一的棺材本。」
就在這時，雷達兵突然叫了起來。
「報告！發現目標！」
「方位0-3-0，距離十五海里！」
「數量……一艘？」
哈里斯愣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走到雷達屏幕前。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光點。
正在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從濃霧中駛出，直直地迎向他們這支龐大的艦隊。
「一艘？」
哈里斯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是自殺式無人艇？還是來談判的？」
「不……長官……」
雷達兵的聲音有些古怪。
「從雷達反射截面來看，是一艘萬噸級的大型水面艦艇。」
「但是……它的火控雷達是關閉的。」
「甚至連舷號都沒有塗裝。」
隨著距離拉近，高倍光學攝像機終於捕捉到了那艘船的真容。
那是一艘055大驅。
但它又不像任何一艘已知的軍艦。
它的前甲板光禿禿的，原本威風凜凜的主炮不見了。
赫然立著的，是一根聳立向天、造型詭異的銀灰色金屬柱。
看起來不像是武器，倒像是一根……避雷針？
「哈哈哈哈！」
指揮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里斯指著屏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他們的應對？」
「一艘沒有牙齒的驅逐艦？」
「這是要以此來表達他們的『和平誠意』嗎？還是那是某種東方的風水擺件？」
副官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或許那是他們的圖騰，用來祈求海神保佑船不會沉？」
傲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他們眼裡，這艘單刀赴會的船，就是個笑話。
然而，就在這時。
全頻段公共廣播裡，突然切入了一個清朗、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播音腔的男聲。
那是陳熙的聲音。
「咳咳，試音，試音。」
「前面的各位朋友，中午好。」
「這裡是『南天門氣象服務有限公司』所屬，『雷神號』大氣環境觀測船。」
美軍指揮室的笑聲戛然而止。
哈里斯皺著眉，抓起通訊器：「這裡是美國海軍，表明你的意圖！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陳熙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奸商特有的客套。
「哎呀，不要這麼大火氣嘛。」
「我們公司剛剛接到業務委託，需要在該海域進行一次『局部強對流天氣控制實驗』。」
「簡單來說，就是人工降雨。」
「鑑於實驗設備功率較大，可能會伴隨一些……嗯……比較劇烈的放電現象。」
「為了各位的人身財產安全。」
「不管是航母，還是飛機，亦或是路過的皮皮蝦。」
「請在十分鐘內，撤離以我艦為中心，半徑五百公里的海域。」
陳熙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種極其欠揍的真誠。
「否則。」
「若是淋濕了，感冒了，或者被雷劈了。」
「本公司概不負責。」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哈里斯把手裡的咖啡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瓷片飛濺。
「混蛋！」
「這是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人工降雨？由於設備功率大？要我們撤退五百公里？！」
哈里斯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
哈里斯目光驟然凶戾。
「命令艦載機起飛！」
「兩架F-35，掛實彈！」
「給我低空掠過那艘破船！打開火控雷達鎖定它！」
「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講笑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要讓他尿在褲子裡！」
……
001號基地。
李國邦聽著耳機里傳來的美軍起飛指令，臉色鐵青。
「陳熙，他們起飛了。」
「F-35，隱身戰機，兩分鐘後接觸。」
「你那根『避雷針』……真的能行嗎？」
陳熙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急速靠近的紅點。
他沒有回答李國邦，而是拿出了手機。
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群。
【新人報導，求罩】：@雷公。
【新人報導，求罩】：大爺，您睡了嗎？
【雷公】：睡個屁！氣得睡不著！正在看那個《雷神4》，這編劇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新人報導，求罩】：那正好。
【新人報導，求罩】：有人在您的法器頭上拉屎。
【新人報導，求罩】：就在剛才，兩隻鐵鳥，說是要騎在您那根「雷陣」上撒尿。
【新人報導，求罩】：還說您的雷法是封建迷信，連個炮仗都不如。
【雷公】：？？？
【雷公】：（語音）「什麼玩意兒？！反了天了？！那是老夫的簡化版雷陣！那是大道法則！誰敢說是迷信？！」
【雷公】：（語音）「給老夫弄死他們！現在！立刻！馬上！」
陳熙收起手機。
轉頭看向李國邦。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跳動著一種名為「毀滅」的瘋狂。
「老李。」
「看來，今天的雨，會下得有點大。」
天色鉛灰，雲層低得仿佛觸手可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001號基地的指揮大廳內，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代表美軍「福特」號航母戰鬥群的紅色光斑，像是一群嗜血的鯊魚，正以此生未見的囂張姿態，切開波濤，直逼領海基線。
公共頻道里，充滿了傲慢的電流聲。
「這裡是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前方海域屬於國際公共水域，任何試圖阻攔『自由航行』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戰爭挑釁。」
聲音冰冷，機械，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那是習慣了當世界警察的語調。
李國邦站在通訊台前，手裡的對講機被捏得咯吱作響，指節青筋暴起。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那把錸金王座上的陳熙。
陳熙手裡捧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正慢條斯理地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
神情淡漠，仿佛外面壓境的不是世界最強艦隊，而是幾隻煩人的蒼蠅。
「陳熙。」
李國邦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他們進來了。」
「再過十分鐘，就進入十二海里領海了。」
「我們的岸防飛彈如果不鎖定，那就是喪權辱國；如果鎖定，那就是全面開戰。」
「你那艘船……到底行不行？」
陳熙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急什麼。」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錸金扶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老李，你的養氣功夫還是不到家。」
「誰說我們要開戰了？」
陳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微微上揚，笑容諱莫如深。
「我們是去搞科研的。」
「搞氣象觀測。」
「既然是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陳熙走到指揮台前，伸手按下了那個連接前線的紅色按鈕。
「命令。」
他的語調平淡，卻在死寂的大廳里清晰可聞。
「『南天門一號』，出港。」
……
東海之上，濃霧瀰漫。
美軍「福特」號航母的指揮塔內。
艦隊司令哈里斯上將正端著咖啡，享受著這種兵臨城下的快感。
他看著雷達屏幕上那片空蕩蕩的海域，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看來，那條東方巨龍這次是真的怕了。」
「五千噸錸？哼，就算他們有，也沒膽子拿出來造子彈。」
旁邊的副官附和道：「長官，他們可能正在忙著藏那些金屬磚呢，畢竟那是他們唯一的棺材本。」
就在這時，雷達兵突然叫了起來。
「報告！發現目標！」
「方位0-3-0，距離十五海里！」
「數量……一艘？」
哈里斯愣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走到雷達屏幕前。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光點。
正在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從濃霧中駛出，直直地迎向他們這支龐大的艦隊。
「一艘？」
哈里斯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是自殺式無人艇？還是來談判的？」
「不……長官……」
雷達兵的聲音有些古怪。
「從雷達反射截面來看，是一艘萬噸級的大型水面艦艇。」
「但是……它的火控雷達是關閉的。」
「甚至連舷號都沒有塗裝。」
隨著距離拉近，高倍光學攝像機終於捕捉到了那艘船的真容。
那是一艘055大驅。
但它又不像任何一艘已知的軍艦。
它的前甲板光禿禿的，原本威風凜凜的主炮不見了。
赫然立著的，是一根聳立向天、造型詭異的銀灰色金屬柱。
看起來不像是武器，倒像是一根……避雷針？
「哈哈哈哈！」
指揮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里斯指著屏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他們的應對？」
「一艘沒有牙齒的驅逐艦？」
「這是要以此來表達他們的『和平誠意』嗎？還是那是某種東方的風水擺件？」
副官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或許那是他們的圖騰，用來祈求海神保佑船不會沉？」
傲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他們眼裡，這艘單刀赴會的船，就是個笑話。
然而，就在這時。
全頻段公共廣播裡，突然切入了一個清朗、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播音腔的男聲。
那是陳熙的聲音。
「咳咳，試音，試音。」
「前面的各位朋友，中午好。」
「這裡是『南天門氣象服務有限公司』所屬，『雷神號』大氣環境觀測船。」
美軍指揮室的笑聲戛然而止。
哈里斯皺著眉，抓起通訊器：「這裡是美國海軍，表明你的意圖！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陳熙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奸商特有的客套。
「哎呀，不要這麼大火氣嘛。」
「我們公司剛剛接到業務委託，需要在該海域進行一次『局部強對流天氣控制實驗』。」
「簡單來說，就是人工降雨。」
「鑑於實驗設備功率較大，可能會伴隨一些……嗯……比較劇烈的放電現象。」
「為了各位的人身財產安全。」
「不管是航母，還是飛機，亦或是路過的皮皮蝦。」
「請在十分鐘內，撤離以我艦為中心，半徑五百公里的海域。」
陳熙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種極其欠揍的真誠。
「否則。」
「若是淋濕了，感冒了，或者被雷劈了。」
「本公司概不負責。」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哈里斯把手裡的咖啡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瓷片飛濺。
「混蛋！」
「這是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人工降雨？由於設備功率大？要我們撤退五百公里？！」
哈里斯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
哈里斯目光驟然凶戾。
「命令艦載機起飛！」
「兩架F-35，掛實彈！」
「給我低空掠過那艘破船！打開火控雷達鎖定它！」
「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講笑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要讓他尿在褲子裡！」
……
001號基地。
李國邦聽著耳機里傳來的美軍起飛指令，臉色鐵青。
「陳熙，他們起飛了。」
「F-35，隱身戰機，兩分鐘後接觸。」
「你那根『避雷針』……真的能行嗎？」
陳熙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急速靠近的紅點。
他沒有回答李國邦，而是拿出了手機。
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群。
【新人報導，求罩】：@雷公。
【新人報導，求罩】：大爺，您睡了嗎？
【雷公】：睡個屁！氣得睡不著！正在看那個《雷神4》，這編劇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新人報導，求罩】：那正好。
【新人報導，求罩】：有人在您的法器頭上拉屎。
【新人報導，求罩】：就在剛才，兩隻鐵鳥，說是要騎在您那根「雷陣」上撒尿。
【新人報導，求罩】：還說您的雷法是封建迷信，連個炮仗都不如。
【雷公】：？？？
【雷公】：（語音）「什麼玩意兒？！反了天了？！那是老夫的簡化版雷陣！那是大道法則！誰敢說是迷信？！」
【雷公】：（語音）「給老夫弄死他們！現在！立刻！馬上！」
陳熙收起手機。
轉頭看向李國邦。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跳動著一種名為「毀滅」的瘋狂。
「老李。」
「看來，今天的雨，會下得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