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坐在這王座上，我就是強盜
倉庫空氣凝滯，仿佛灌了水泥，沉重得令人窒息。
剛才還衣冠楚楚、舉著香檳要慶祝勝利的西方精英核查團，此刻就像是一群遭遇海難後被衝上荒島的難民。
狼狽、絕望，甚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法國代表跪在那片銀灰色的金屬地面上。
他手裡抓著一塊錸磚，死死地用牙齒去咬。
「咯嘣」一聲。
牙齒崩裂，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只想嘗出一丁點鉛或者鋁的味道。
哪怕是一點點雜質也好。
可惜，舌尖只觸到稀有金屬獨有的冰冷與堅硬。
角落裡，華爾街投行的高級合伙人正癱坐在地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部加密衛星電話，對著那頭咆哮。
「拋！全部拋掉！」
「什麼叫沒人接盤？那就送！白送！」
「該死的，華夏人手裡有五千噸！五千噸現貨！」
電話那頭傳來了嘈雜的哭喊聲和警報聲。
顯然，紐交所的交易大廳已經變成了地獄。
還有人抱著頭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就在昨天，他剛剛抵押了自己在曼哈頓的豪宅，全倉做空了錸的期貨。
完了。
全完了。
這五千噸錸，不僅僅是冰冷的金屬。
它是壓垮西方百年金融霸權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是摧毀他們引以為傲的技術自信的核彈。
陳熙站在陰影里，冷眼看著這群小丑的表演。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一個月前，這群人也是這樣，高高在上地看著華夏的工業在封鎖中掙扎。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陳熙輕輕揮了揮手。
黑暗深處，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身穿外骨骼機甲的戰士，抬著一把造型詭異的「椅子」，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不。
那不能稱之為椅子。
那是一把完全由整塊的、未經切割的粗錸，通過暴力熔鑄而成的「王座」。
沒有任何花哨的雕飾，沒有打磨過的圓潤。
只有那種最原始、最粗獷、也最震撼的工業重金屬美感。
邊緣甚至還帶著冷卻後的金屬毛刺，猙獰得像是一頭鋼鐵巨獸的獠牙。
它沉重得連外骨骼機甲的液壓杆都在發出刺耳的悲鳴。
「咚！」
王座落地。
一聲沉悶巨響，重重砸在眾人心頭。
連帶著整個倉庫的地面，那數千噸的錸磚，都似乎震顫了一下。
陳熙走了過去。
他解開風衣的扣子，轉身，坐下。
動作隨意，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他翹起二郎腿，雙手隨意地搭在冰冷的、甚至有些硌手的扶手上。
那一刻。
他身上那股文質彬彬的社畜氣息蕩然無存。
他是這片銀灰色金屬海洋的王。
他是掌握著這些西方頂尖精英生殺大權的暴君。
「各位。」
陳熙語調平靜。
在這空曠死寂的倉庫里，卻透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哭夠了嗎？」
倉庫里的嘈雜聲，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抬起頭，驚恐地看向那個坐在銀灰色王座上的男人。
逆著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只能看到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像是在審視獵物的惡狼。
「哭夠了，我們就來談談生意。」
陳熙抬手，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袖。
「生意？」
史密斯博士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西裝已經皺得像鹹菜，膝蓋上全是灰土。
他顫抖著手扶正了金絲眼鏡，試圖找回一點往日的尊嚴。
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崩潰。
「陳先生，你想怎麼樣？」
「我們承認，華夏的戰略儲備……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但這不符合市場規律！這會毀了全球的供應鏈體系！」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他們最擅長的規則來壓人。
「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關於限產保價……」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全球錸業聯盟，華夏可以作為理事國……」
「限產？」
陳熙笑了。
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史密斯，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一個月前，你們七國集團聯合封鎖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市場規律？」
「你們把錸的價格炒到黃金的十倍，想要餓死我們的航空工業時，怎麼沒想過供應鏈？」
陳熙猛地站起身。
一步。
直接跨到了史密斯面前。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得史密斯不得不後退一步。
腳下一滑，差點再次跪倒在那些讓他絕望的金屬磚上。
「現在跟我談規律？」
「晚了。」
陳熙重新坐回王座，眼神睥睨，如同俯瞰螻蟻。
「現在，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這扇門。」
陳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個敞開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是那麼自由，那麼溫暖。
卻又那麼遙遠。
「進來容易，出去難。」
「你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甚至還用牙咬了。」
陳熙指了指那個滿嘴是血的法國代表。
「這門票費，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門票？」
法國代表從地上爬起來，憤憤不平地叫囂。
「我們是擁有外交豁免權的核查使團！你不能扣留我們！」
「我要向國際法庭控告你們非法拘禁！」
「我能。」
陳熙打斷了他，語氣森然。
「這裡是祁連山軍事禁區。」
「001號基地。」
「涉嫌竊取國家最高機密，我有權把你們全部扣下。」
陳熙微微前傾，盯著法國代表的眼睛。
「聽說這附近的廢棄礦坑不少。」
「正好，送你們去挖一輩子礦，我想應該沒人會反對。」
「而且……」
陳熙拍了拍身下的錸王座，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地磚嬌貴得很，純度六個九。」
「被你們這群骯髒的強盜踩髒了，總得有人留下來擦乾淨。」
赤裸裸的威脅。
這就是綁架。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年輕人做得出來。
因為在他的背後，站著一個已經甦醒的、被徹底激怒的龐大帝國。
而在那個帝國身後，還站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仙。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史密斯博士粗重的喘息聲。
他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冷酷如魔神的男人，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你……你想要什麼？」
史密斯博士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的脊樑彎了下去，頹然地問道。
錢？
華夏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只要這批錸放出去，他們能在一夜之間買下半個地球的資產。
「我不缺錢。」
陳熙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清單。
隨手一扔。
那疊紙飄落在史密斯滿是灰塵的皮鞋邊。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我要技術。」
陳熙的聲音冷如宣判。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業的翹楚。」
「每個人，代表你們背後的公司，或者國家。」
「交出一項核心專利。」
陳熙開始點名。
每念出一個名字，在場的代表臉色就白一分。
「ASML公司。」
陳熙看向一個禿頂的中年人。
「我要EUV光刻機的極紫外光源核心技術。」
禿頂男人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那是他們吃飯的傢伙，是他們卡脖子的命根子。
「通用電氣。」
陳熙轉向史密斯博士。
「我要第六代航空發動機的單晶葉片配方，以及全套熱障塗層工藝。」
史密斯博士猛地抬頭，眼球充血。
這不僅是技術，這是美國航空霸權的基石！
「還有你，那個玩量子通信的。」
陳熙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英國人。
「我要深海中繼算法的原始碼。」
這是在挖他們的根。
這是在要他們的命。
「這不可能！」
通用公司的副總裁尖叫道，聲音尖銳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是勒索！這是強盜行徑！」
「國會絕對不會批准的！五角大樓會派航母過來的！」
「是嗎？」
陳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情甚至有些無聊。
「那就留下來吧。」
「聽說西北的風沙養人，雖然乾燥了點，但對治療傲慢很有療效。」
「正好，我們礦上還缺幾個懂英語的搬運工。」
陳熙抬起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口沒說話的李國邦。
「老李，關門。」
「是！」
李國邦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咔嚓——！」
站在陰影里的兩排戰士，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那清脆、冰冷、充滿殺意的金屬撞擊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門緩緩關閉。
陽光一點點消失，黑暗像潮水一樣吞沒了倉庫。
只有陳熙坐著的那張錸王座，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等……等等！」
史密斯博士崩潰了。
他看著那扇即將閉合的大門，那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他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面無表情的男人。
他知道，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如果不交，他們回不去。
如果交了，西方建立了一百年的技術壁壘，將在今天，被撕開一道無法癒合的口子。
從此以後，攻守易形。
「我……我簽。」
史密斯博士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那份清單。
那是賣身契。
也是投降書。
他跪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萬寶龍鋼筆。
手抖得厲害，筆尖劃破了紙張，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但他不敢停。
他在那份足以讓他成為西方罪人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陳熙坐在那把銀灰色的王座上，看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低下了高貴頭顱的西方精英。
他沒有笑。
只是覺得，這西北狂野的風，突然變得格外溫柔。
「很好。」
陳熙收起那份沉甸甸的清單。
他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眾人，投向門外那片廣闊的、湛藍的天空。
那是東方的方向。
那裡有一片海，還有一座島。
「下一個。」
陳熙輕聲低語，眼底掠過危險的寒芒。
「該輪到誰了呢？」
剛才還衣冠楚楚、舉著香檳要慶祝勝利的西方精英核查團，此刻就像是一群遭遇海難後被衝上荒島的難民。
狼狽、絕望，甚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法國代表跪在那片銀灰色的金屬地面上。
他手裡抓著一塊錸磚，死死地用牙齒去咬。
「咯嘣」一聲。
牙齒崩裂，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只想嘗出一丁點鉛或者鋁的味道。
哪怕是一點點雜質也好。
可惜，舌尖只觸到稀有金屬獨有的冰冷與堅硬。
角落裡，華爾街投行的高級合伙人正癱坐在地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部加密衛星電話，對著那頭咆哮。
「拋！全部拋掉！」
「什麼叫沒人接盤？那就送！白送！」
「該死的，華夏人手裡有五千噸！五千噸現貨！」
電話那頭傳來了嘈雜的哭喊聲和警報聲。
顯然，紐交所的交易大廳已經變成了地獄。
還有人抱著頭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就在昨天，他剛剛抵押了自己在曼哈頓的豪宅，全倉做空了錸的期貨。
完了。
全完了。
這五千噸錸，不僅僅是冰冷的金屬。
它是壓垮西方百年金融霸權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是摧毀他們引以為傲的技術自信的核彈。
陳熙站在陰影里，冷眼看著這群小丑的表演。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一個月前，這群人也是這樣，高高在上地看著華夏的工業在封鎖中掙扎。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陳熙輕輕揮了揮手。
黑暗深處，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身穿外骨骼機甲的戰士，抬著一把造型詭異的「椅子」，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不。
那不能稱之為椅子。
那是一把完全由整塊的、未經切割的粗錸，通過暴力熔鑄而成的「王座」。
沒有任何花哨的雕飾，沒有打磨過的圓潤。
只有那種最原始、最粗獷、也最震撼的工業重金屬美感。
邊緣甚至還帶著冷卻後的金屬毛刺，猙獰得像是一頭鋼鐵巨獸的獠牙。
它沉重得連外骨骼機甲的液壓杆都在發出刺耳的悲鳴。
「咚！」
王座落地。
一聲沉悶巨響，重重砸在眾人心頭。
連帶著整個倉庫的地面，那數千噸的錸磚，都似乎震顫了一下。
陳熙走了過去。
他解開風衣的扣子，轉身，坐下。
動作隨意，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他翹起二郎腿，雙手隨意地搭在冰冷的、甚至有些硌手的扶手上。
那一刻。
他身上那股文質彬彬的社畜氣息蕩然無存。
他是這片銀灰色金屬海洋的王。
他是掌握著這些西方頂尖精英生殺大權的暴君。
「各位。」
陳熙語調平靜。
在這空曠死寂的倉庫里，卻透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哭夠了嗎？」
倉庫里的嘈雜聲，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抬起頭，驚恐地看向那個坐在銀灰色王座上的男人。
逆著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只能看到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像是在審視獵物的惡狼。
「哭夠了，我們就來談談生意。」
陳熙抬手，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袖。
「生意？」
史密斯博士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西裝已經皺得像鹹菜，膝蓋上全是灰土。
他顫抖著手扶正了金絲眼鏡，試圖找回一點往日的尊嚴。
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崩潰。
「陳先生，你想怎麼樣？」
「我們承認，華夏的戰略儲備……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但這不符合市場規律！這會毀了全球的供應鏈體系！」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他們最擅長的規則來壓人。
「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關於限產保價……」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全球錸業聯盟，華夏可以作為理事國……」
「限產？」
陳熙笑了。
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史密斯，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一個月前，你們七國集團聯合封鎖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市場規律？」
「你們把錸的價格炒到黃金的十倍，想要餓死我們的航空工業時，怎麼沒想過供應鏈？」
陳熙猛地站起身。
一步。
直接跨到了史密斯面前。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得史密斯不得不後退一步。
腳下一滑，差點再次跪倒在那些讓他絕望的金屬磚上。
「現在跟我談規律？」
「晚了。」
陳熙重新坐回王座，眼神睥睨，如同俯瞰螻蟻。
「現在，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這扇門。」
陳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個敞開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是那麼自由，那麼溫暖。
卻又那麼遙遠。
「進來容易，出去難。」
「你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甚至還用牙咬了。」
陳熙指了指那個滿嘴是血的法國代表。
「這門票費，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門票？」
法國代表從地上爬起來，憤憤不平地叫囂。
「我們是擁有外交豁免權的核查使團！你不能扣留我們！」
「我要向國際法庭控告你們非法拘禁！」
「我能。」
陳熙打斷了他，語氣森然。
「這裡是祁連山軍事禁區。」
「001號基地。」
「涉嫌竊取國家最高機密，我有權把你們全部扣下。」
陳熙微微前傾，盯著法國代表的眼睛。
「聽說這附近的廢棄礦坑不少。」
「正好，送你們去挖一輩子礦，我想應該沒人會反對。」
「而且……」
陳熙拍了拍身下的錸王座，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地磚嬌貴得很，純度六個九。」
「被你們這群骯髒的強盜踩髒了，總得有人留下來擦乾淨。」
赤裸裸的威脅。
這就是綁架。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年輕人做得出來。
因為在他的背後，站著一個已經甦醒的、被徹底激怒的龐大帝國。
而在那個帝國身後，還站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仙。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史密斯博士粗重的喘息聲。
他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冷酷如魔神的男人，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你……你想要什麼？」
史密斯博士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的脊樑彎了下去，頹然地問道。
錢？
華夏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只要這批錸放出去，他們能在一夜之間買下半個地球的資產。
「我不缺錢。」
陳熙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清單。
隨手一扔。
那疊紙飄落在史密斯滿是灰塵的皮鞋邊。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我要技術。」
陳熙的聲音冷如宣判。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業的翹楚。」
「每個人，代表你們背後的公司，或者國家。」
「交出一項核心專利。」
陳熙開始點名。
每念出一個名字，在場的代表臉色就白一分。
「ASML公司。」
陳熙看向一個禿頂的中年人。
「我要EUV光刻機的極紫外光源核心技術。」
禿頂男人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那是他們吃飯的傢伙，是他們卡脖子的命根子。
「通用電氣。」
陳熙轉向史密斯博士。
「我要第六代航空發動機的單晶葉片配方，以及全套熱障塗層工藝。」
史密斯博士猛地抬頭，眼球充血。
這不僅是技術，這是美國航空霸權的基石！
「還有你，那個玩量子通信的。」
陳熙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英國人。
「我要深海中繼算法的原始碼。」
這是在挖他們的根。
這是在要他們的命。
「這不可能！」
通用公司的副總裁尖叫道，聲音尖銳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是勒索！這是強盜行徑！」
「國會絕對不會批准的！五角大樓會派航母過來的！」
「是嗎？」
陳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情甚至有些無聊。
「那就留下來吧。」
「聽說西北的風沙養人，雖然乾燥了點，但對治療傲慢很有療效。」
「正好，我們礦上還缺幾個懂英語的搬運工。」
陳熙抬起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口沒說話的李國邦。
「老李，關門。」
「是！」
李國邦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咔嚓——！」
站在陰影里的兩排戰士，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那清脆、冰冷、充滿殺意的金屬撞擊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門緩緩關閉。
陽光一點點消失，黑暗像潮水一樣吞沒了倉庫。
只有陳熙坐著的那張錸王座，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等……等等！」
史密斯博士崩潰了。
他看著那扇即將閉合的大門，那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他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面無表情的男人。
他知道，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如果不交，他們回不去。
如果交了，西方建立了一百年的技術壁壘，將在今天，被撕開一道無法癒合的口子。
從此以後，攻守易形。
「我……我簽。」
史密斯博士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那份清單。
那是賣身契。
也是投降書。
他跪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萬寶龍鋼筆。
手抖得厲害，筆尖劃破了紙張，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但他不敢停。
他在那份足以讓他成為西方罪人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陳熙坐在那把銀灰色的王座上，看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低下了高貴頭顱的西方精英。
他沒有笑。
只是覺得，這西北狂野的風，突然變得格外溫柔。
「很好。」
陳熙收起那份沉甸甸的清單。
他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眾人，投向門外那片廣闊的、湛藍的天空。
那是東方的方向。
那裡有一片海，還有一座島。
「下一個。」
陳熙輕聲低語，眼底掠過危險的寒芒。
「該輪到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