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欲望的黑洞，被掐住的大動脈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001號基地的地下核心層，空氣冷硬，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陳熙坐在那張代表著最高權限的黑色轉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陶土碎片。
那是趙公明發來的【聚寶盆（碎片）】。
它粗糙、暗啞，邊緣缺口銳利如刀，在無影燈下黑沉沉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正在貪婪地窺視著人間。
「砰。」
厚重的防爆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國邦走了進來。
這位平日裡脊樑比鋼筋還硬的老將軍，此刻步履沉重得像是拖著千鈞鐐銬。
他走到陳熙面前，沒有敬禮，沒有寒暄，只是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文件滑過光滑的桌面，撞到聚寶盆碎片，停了下來。
封面上的黑體字像針一樣扎眼——《關於西方七國集團聯合實施稀有金屬出口管制的緊急通報》。
「這一刀，捅進心臟了。」
李國邦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把沙礫，每一個字都磨出了血腥味。
陳熙沒有抬頭，指尖依舊在那塊碎片上打轉，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什麼。」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慌？陳熙，你看看清楚！」
李國邦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熙，瞳孔在劇烈顫抖。
「錸，特級鎵。」
「這是航空發動機的葉片，是相控陣雷達的眼睛！」
「他們不是漲價，也不是限量，是斷供！是徹底的、無死角的、零容忍的斷供！」
李國邦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的悲鳴。
「我們的庫存只夠維持兩周。」
「兩周後，那幾百架剛下線的戰機就是一堆廢鐵，我們的大飛機項目就要當場暴斃！」
「這已經不是卡脖子了，這是要把我們的頭剁下來！」
陳熙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李國邦預想中的驚慌，只有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說完了？」
陳熙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兩頁，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
「老李，你的養氣功夫退步了。」
「退步？那是命！是國家的命！」
李國邦一把揪住陳熙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他的臉上。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就算現在去賣血，去把這身皮扒了，也換不回一克錸！」
「陳熙，你告訴我，這次我們要跪嗎？」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陳熙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老人，看著他眼底那抹絕望的淚光。
那是對國家前途命運最深沉的恐懼。
陳熙緩緩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李國邦的手指。
動作看著輕柔，手勁卻大得嚇人。
「跪？」
陳熙慢條斯理地撫平領口褶皺，眼底掠過一絲狠厲。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帶我去實驗室。」
「讓你看看，什麼叫以牙還牙。」
創世實驗室內。
蘇清歌正對著那塊聚寶盆碎片發瘋。
她披頭散髮，原本精緻的白大褂上沾滿了各種試劑的污漬，眼神狂熱而又焦躁。
「沒用……完全沒用……」
她把一塊純度99.99%的黃金扔進碎片中央的凹槽。
靜止。
死寂。
那塊碎片就像是一塊頑石，對黃金這種世俗的財富毫無反應。
「電壓加到三萬伏！雷射照射！甚至用了小型粒子對撞！」
蘇清歌抓著頭髮，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它就是個黑洞！它吞噬一切能量，卻不給任何反饋！」
「陳熙，這東西是死的！它根本不符合熱力學定律，也不符合量子力學！」
李國邦站在一旁，看著那塊毫無動靜的破瓦片，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就靠這個？」
他指著碎片，慘然一笑。
「就靠這塊破石頭，去對抗西方的工業霸權？」
「陳熙，你是不是瘋了？」
陳熙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
他走到實驗台前，伸手拿起了那塊碎片。
冰涼入骨。
「它不是死的。」
陳熙輕聲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某種詭異的光芒。
「它只是……餓了。」
「餓了？」蘇清歌愣住了，「它吃什麼？電？熱？核能？」
「那些太低級了。」
陳熙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那是天庭聊天群的界面。
剛才的那場「氪金大戰」，讓整個群的活躍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無數的神仙在裡面炫耀、攀比、爭吵、期待。
那種強烈的情緒。
那種想要壓倒對方的欲望。
那種對更高級享受的渴望。
匯聚成了一股凡人肉眼看不見，但在陳熙眼中卻如同實質般的金色洪流——願力。
或者說，財氣。
「趙公明是財神。」
陳熙看著手機，嘴角上揚，露出了獠牙。
「財神的法寶，吃的自然是交易產生的因果與願力。」
「看著。」
陳熙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將在後台積攢的、還沒來得及轉化的龐大願力，通過某種玄妙的連接，導向了手中的碎片。
嗡——！
空氣突然震顫了一下。
那不是聲音，是空間扭曲的哀鳴。
原本灰暗粗糙的陶土碎片，在這一瞬間，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表面泛起了一層妖異的紫光。
那光芒不刺眼，卻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硬生生吸進去。
凹槽深處，仿佛裂開了一道通往異次元的口子。
「黃金。」
陳熙吐出兩個字。
蘇清歌下意識地把手裡那塊金條遞了過去。
陳熙將金條扔進那紫色的光暈中。
沒有熔化。
沒有切割。
就在金條觸底的一瞬間。
紫光暴漲，如同貪婪的舌頭舔舐過金條。
緊接著。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凹槽里。
原本的一塊金條。
變成了兩塊。
一模一樣。
連上面的編號、劃痕、甚至指紋，都完美復刻。
死一般的寂靜。
李國邦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蘇清歌腿一軟跌坐在地，眼鏡滑落鼻尖，她死死盯著那兩塊金條，滿臉都是世界觀碎裂後的驚恐。
「這……這是……」
「這就是聚寶盆。」
陳熙拿起那兩塊金條，互相敲擊了一下，發出悅耳的聲音。
他轉過身，看向僵在原地的李國邦，眼裡跳動著灼人的光。
「老李。」
「誰說我們要造光刻機了？」
陳熙把兩塊金條隨手扔在桌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我們不需要在矽片上雕花。」
「我們直接複製原子。」
001號基地的地下核心層，空氣冷硬，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陳熙坐在那張代表著最高權限的黑色轉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陶土碎片。
那是趙公明發來的【聚寶盆（碎片）】。
它粗糙、暗啞，邊緣缺口銳利如刀，在無影燈下黑沉沉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正在貪婪地窺視著人間。
「砰。」
厚重的防爆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國邦走了進來。
這位平日裡脊樑比鋼筋還硬的老將軍，此刻步履沉重得像是拖著千鈞鐐銬。
他走到陳熙面前，沒有敬禮，沒有寒暄，只是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文件滑過光滑的桌面，撞到聚寶盆碎片，停了下來。
封面上的黑體字像針一樣扎眼——《關於西方七國集團聯合實施稀有金屬出口管制的緊急通報》。
「這一刀，捅進心臟了。」
李國邦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把沙礫，每一個字都磨出了血腥味。
陳熙沒有抬頭，指尖依舊在那塊碎片上打轉，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什麼。」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慌？陳熙，你看看清楚！」
李國邦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熙，瞳孔在劇烈顫抖。
「錸，特級鎵。」
「這是航空發動機的葉片，是相控陣雷達的眼睛！」
「他們不是漲價，也不是限量，是斷供！是徹底的、無死角的、零容忍的斷供！」
李國邦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的悲鳴。
「我們的庫存只夠維持兩周。」
「兩周後，那幾百架剛下線的戰機就是一堆廢鐵，我們的大飛機項目就要當場暴斃！」
「這已經不是卡脖子了，這是要把我們的頭剁下來！」
陳熙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李國邦預想中的驚慌，只有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說完了？」
陳熙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兩頁，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
「老李，你的養氣功夫退步了。」
「退步？那是命！是國家的命！」
李國邦一把揪住陳熙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他的臉上。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就算現在去賣血，去把這身皮扒了，也換不回一克錸！」
「陳熙，你告訴我，這次我們要跪嗎？」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陳熙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老人，看著他眼底那抹絕望的淚光。
那是對國家前途命運最深沉的恐懼。
陳熙緩緩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李國邦的手指。
動作看著輕柔，手勁卻大得嚇人。
「跪？」
陳熙慢條斯理地撫平領口褶皺，眼底掠過一絲狠厲。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帶我去實驗室。」
「讓你看看，什麼叫以牙還牙。」
創世實驗室內。
蘇清歌正對著那塊聚寶盆碎片發瘋。
她披頭散髮，原本精緻的白大褂上沾滿了各種試劑的污漬，眼神狂熱而又焦躁。
「沒用……完全沒用……」
她把一塊純度99.99%的黃金扔進碎片中央的凹槽。
靜止。
死寂。
那塊碎片就像是一塊頑石，對黃金這種世俗的財富毫無反應。
「電壓加到三萬伏！雷射照射！甚至用了小型粒子對撞！」
蘇清歌抓著頭髮，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它就是個黑洞！它吞噬一切能量，卻不給任何反饋！」
「陳熙，這東西是死的！它根本不符合熱力學定律，也不符合量子力學！」
李國邦站在一旁，看著那塊毫無動靜的破瓦片，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就靠這個？」
他指著碎片，慘然一笑。
「就靠這塊破石頭，去對抗西方的工業霸權？」
「陳熙，你是不是瘋了？」
陳熙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
他走到實驗台前，伸手拿起了那塊碎片。
冰涼入骨。
「它不是死的。」
陳熙輕聲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某種詭異的光芒。
「它只是……餓了。」
「餓了？」蘇清歌愣住了，「它吃什麼？電？熱？核能？」
「那些太低級了。」
陳熙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那是天庭聊天群的界面。
剛才的那場「氪金大戰」，讓整個群的活躍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無數的神仙在裡面炫耀、攀比、爭吵、期待。
那種強烈的情緒。
那種想要壓倒對方的欲望。
那種對更高級享受的渴望。
匯聚成了一股凡人肉眼看不見，但在陳熙眼中卻如同實質般的金色洪流——願力。
或者說，財氣。
「趙公明是財神。」
陳熙看著手機，嘴角上揚，露出了獠牙。
「財神的法寶，吃的自然是交易產生的因果與願力。」
「看著。」
陳熙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將在後台積攢的、還沒來得及轉化的龐大願力，通過某種玄妙的連接，導向了手中的碎片。
嗡——！
空氣突然震顫了一下。
那不是聲音，是空間扭曲的哀鳴。
原本灰暗粗糙的陶土碎片，在這一瞬間，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表面泛起了一層妖異的紫光。
那光芒不刺眼，卻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硬生生吸進去。
凹槽深處，仿佛裂開了一道通往異次元的口子。
「黃金。」
陳熙吐出兩個字。
蘇清歌下意識地把手裡那塊金條遞了過去。
陳熙將金條扔進那紫色的光暈中。
沒有熔化。
沒有切割。
就在金條觸底的一瞬間。
紫光暴漲，如同貪婪的舌頭舔舐過金條。
緊接著。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凹槽里。
原本的一塊金條。
變成了兩塊。
一模一樣。
連上面的編號、劃痕、甚至指紋，都完美復刻。
死一般的寂靜。
李國邦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蘇清歌腿一軟跌坐在地，眼鏡滑落鼻尖，她死死盯著那兩塊金條，滿臉都是世界觀碎裂後的驚恐。
「這……這是……」
「這就是聚寶盆。」
陳熙拿起那兩塊金條，互相敲擊了一下，發出悅耳的聲音。
他轉過身，看向僵在原地的李國邦，眼裡跳動著灼人的光。
「老李。」
「誰說我們要造光刻機了？」
陳熙把兩塊金條隨手扔在桌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我們不需要在矽片上雕花。」
「我們直接複製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