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諸神黃昏的前奏，文字與光影的修羅場
001號基地的深夜，空調風口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陳熙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手機屏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幽藍的光，像極了正在耐心狩獵的獵人。
凡間的喧囂已隨夜色沉寂，「晨曦奶」的風波在巨大的悔恨中落下帷幕，但對於陳熙而言，另一場更高端、更暴利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天庭聊天群，此刻熱鬧得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
【文曲星君】：諸位仙友，近日那《凡人修仙傳》可曾細品？
【文曲星君】：本星君以為，那韓立雖資質愚鈍，但其心性堅韌，那種在字裡行間流淌出的「大道無情」，若是不用元神細細在此文字中雕琢，是斷然無法體悟的。
【文曲星君】：尤其是那段關於「道心」的描寫，本星君讀之，竟覺得元神一陣清明，仿佛往日的桎梏都有了鬆動。這便是文字的魅力，留白之處，皆是天地。
文曲星君發這段話時，顯然心情極好。
他在凡間的「驗證考試」里，雖然是靠著陳熙給的答案裝了一波大的，但那種被凡人頂禮膜拜、被稱為「智慧化身」的虛榮感，讓他此刻飄飄欲仙，連帶著看那本原本覺得有些離經叛道的修仙小說，都看出了幾分聖賢書的味道。
他在群里發了個「撫須微笑」的表情包，擺足了文化人的架子。
然而，這種高雅的氛圍連三秒鐘都沒維持住。
一段帶著滋滋電流聲的語音條，極其突兀地橫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群里的寧靜。
【雷公】：（語音）「哎呀我去！我說老酸儒，你累不累啊？」
那聲音粗獷、暴躁，甚至還能聽到背景里隱隱約約的雷鳴聲。
【雷公】：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老夫看一眼都覺得眼冒金星！還元神清明？我看是老眼昏花吧！
【雷公】：要我說，還是那「電影」帶勁！
【雷公】：@新人報導，求罩，小友發的那部《雷神》，那才叫震撼！那個什麼索爾，舉起錘子引雷的一瞬間，那特效，那光影，那一錘子砸下去的動靜！
【雷公】：嘖嘖嘖，雖然那小子的雷法粗糙了點，但這視覺衝擊力，比老夫親自打雷還要爽上一百倍！這才是男人的浪漫！看什麼破書！
這番話，無疑是直接把文曲星君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文曲宮內，文曲星君原本端著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濺出的茶水打濕了他剛寫好的書法。
「粗鄙！簡直是不可救藥的粗鄙！」
文曲星君顫抖著手，飛快地輸入文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文人的傲慢與怒火。
【文曲星君】：雷公！你懂什麼叫文化嗎？
【文曲星君】：文字乃是文明的載體，是大道流淌的痕跡！那一撇一捺之間，蘊含的是無盡的想像空間！
【文曲星君】：你所謂的電影，不過是些感官刺激的奇技淫巧！畫面直給，毫無餘韻，那是給不識字的莽夫看的！
【文曲星君】：若是只需看個亮光、聽個響聲，你去盯著你的雷公嘴照鏡子不就行了？何必浪費小友的「觀影神器」！
這下子，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
正在雲樓宮裡二刷《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哪吒，看到這行字，那股子混世魔王的邪火瞬間就竄上了天靈蓋。
他那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陰陽怪氣？
【哪吒】：@文曲星君，老頭，你罵誰是莽夫？
【哪吒】：你自己看書看得慢，還不許別人看電影爽了？
【哪吒】：小爺我就喜歡看那個煙燻妝的小子喊「我命由我不由天」！那畫面，那火焰，那變身時的爆發力，你文字能寫得出來？
【哪吒】：你寫一萬個「火」字，能把小爺我看燃嗎？能把我的眼淚看出來嗎？
【哪吒】：承認吧，你就是嫉妒我們看得爽！你抱著那堆破字啃去吧，別來沾邊！
【巨靈神】：就是！俺也覺得電影好看！俺不識字，俺就愛看那個綠巨人浩克摔人！那手感，看著就親切！
群里的風向瞬間撕裂。
一邊是以文曲星君、太白金星為首的「文官派」，他們自詡清高，堅守著文字的陣地，認為小說才是精神食糧的高級形態。
另一邊是以哪吒、雷公、巨靈神為首的「武將派」，他們崇尚力量，追求視覺快感，瘋狂安利電影帶來的感官風暴。
【太白金星】：諸位莫吵，老道以為，書中自有顏如玉……
【雷公】：顏你個大頭鬼！電影裡那些女妖精……哦不，女明星，那才叫活色生香！你是沒見過那個叫黑寡婦的……
【文曲星君】：下流！無恥！
【哪吒】：迂腐！酸臭！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陳熙甚至能感覺到手機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那種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的火藥味，那種神仙打架特有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凡人都不由得心跳加速。
但他沒有勸架。
陳熙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吵吧。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黨同伐異」更能激發人的消費欲望了。
當群體被劃分，當立場被確立，為了維護自己的陣營，為了證明自己的品味才是最高級的，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他就是那個兜售武器的軍火商。
「陳熙，他們這是要打起來了？」
一旁的李國邦看著陳熙手機上瘋狂滾動的消息，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氣讓他這個老兵都覺得背脊發涼。
「打不起來。」
陳熙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富有韻律的聲響。
「他們只是太閒了。」
「幾萬年的歲月，日復一日的枯燥，讓他們迫切地需要一種宣洩口。」
「現在，我給了他們兩個宣洩口，而他們正在爭奪哪個口子流出的水更甜。」
陳熙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老李，準備好接收這潑天的富貴吧。」
「這群神仙的勝負欲，可比凡人強太多了。」
群里的爭吵已經升級到了人身攻擊的階段。
【文曲星君】：@陳熙，小友！你來評評理！
【文曲星君】：你也是讀書人，你來說說，到底是這粗俗的畫面高明，還是那博大精深的文字高明？
【哪吒】：@陳熙，別聽那老頭的！
【哪吒】：你給我們發了平板，不就是讓我們看電影的嗎？你要是敢說電影不好，小爺我……小爺我就哭給你看！
所有的矛頭，瞬間指向了那個一直潛水的頭像。
這是逼著他站隊。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慌了手腳，畢竟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佬。
但陳熙是誰？
他是遊走在神人兩界的頂級中間商。
他慢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包。
【新人報導，求罩】：唉……
這就這一個字，瞬間讓群里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凝固了一下。
神仙們都愣住了。
小友為何嘆氣？
難道是我們吵得太兇，嚇到他了？
【太白金星】：小友莫慌，有話好說。
陳熙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開始了他的表演。
【新人報導，求罩】：諸位上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新人報導，求罩】：文字有文字的韻味，那是靈魂的共鳴；光影有光影的震撼，那是感官的盛宴。
【新人報導，求罩】：兩者本無高下之分，只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這種說話留一半的技巧，對於這群急性子的神仙來說，簡直是種折磨。
【雷公】：只是什麼？！急死老夫了！
【新人報導，求罩】：只是凡間的資源傳輸通道，乃是借天道之縫隙，帶寬極其有限。
【新人報導，求罩】：如今兩邊都需求暴漲，文曲星君要看書，三太子要看片……
【新人報導，求罩】：這通道，怕是要堵車了。
這句話一出，群里瞬間安靜了。
堵車？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得看不了！
一種名為「稀缺」的焦慮感，瞬間在所有神仙的心頭蔓延開來。
而在這種焦慮中，陳熙那雙看似無辜、實則貪婪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腰包里那萬年未動的功德與法寶。
陳熙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手機屏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幽藍的光，像極了正在耐心狩獵的獵人。
凡間的喧囂已隨夜色沉寂，「晨曦奶」的風波在巨大的悔恨中落下帷幕，但對於陳熙而言，另一場更高端、更暴利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天庭聊天群，此刻熱鬧得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
【文曲星君】：諸位仙友，近日那《凡人修仙傳》可曾細品？
【文曲星君】：本星君以為，那韓立雖資質愚鈍，但其心性堅韌，那種在字裡行間流淌出的「大道無情」，若是不用元神細細在此文字中雕琢，是斷然無法體悟的。
【文曲星君】：尤其是那段關於「道心」的描寫，本星君讀之，竟覺得元神一陣清明，仿佛往日的桎梏都有了鬆動。這便是文字的魅力，留白之處，皆是天地。
文曲星君發這段話時，顯然心情極好。
他在凡間的「驗證考試」里，雖然是靠著陳熙給的答案裝了一波大的，但那種被凡人頂禮膜拜、被稱為「智慧化身」的虛榮感，讓他此刻飄飄欲仙，連帶著看那本原本覺得有些離經叛道的修仙小說，都看出了幾分聖賢書的味道。
他在群里發了個「撫須微笑」的表情包，擺足了文化人的架子。
然而，這種高雅的氛圍連三秒鐘都沒維持住。
一段帶著滋滋電流聲的語音條，極其突兀地橫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群里的寧靜。
【雷公】：（語音）「哎呀我去！我說老酸儒，你累不累啊？」
那聲音粗獷、暴躁，甚至還能聽到背景里隱隱約約的雷鳴聲。
【雷公】：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老夫看一眼都覺得眼冒金星！還元神清明？我看是老眼昏花吧！
【雷公】：要我說，還是那「電影」帶勁！
【雷公】：@新人報導，求罩，小友發的那部《雷神》，那才叫震撼！那個什麼索爾，舉起錘子引雷的一瞬間，那特效，那光影，那一錘子砸下去的動靜！
【雷公】：嘖嘖嘖，雖然那小子的雷法粗糙了點，但這視覺衝擊力，比老夫親自打雷還要爽上一百倍！這才是男人的浪漫！看什麼破書！
這番話，無疑是直接把文曲星君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文曲宮內，文曲星君原本端著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濺出的茶水打濕了他剛寫好的書法。
「粗鄙！簡直是不可救藥的粗鄙！」
文曲星君顫抖著手，飛快地輸入文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文人的傲慢與怒火。
【文曲星君】：雷公！你懂什麼叫文化嗎？
【文曲星君】：文字乃是文明的載體，是大道流淌的痕跡！那一撇一捺之間，蘊含的是無盡的想像空間！
【文曲星君】：你所謂的電影，不過是些感官刺激的奇技淫巧！畫面直給，毫無餘韻，那是給不識字的莽夫看的！
【文曲星君】：若是只需看個亮光、聽個響聲，你去盯著你的雷公嘴照鏡子不就行了？何必浪費小友的「觀影神器」！
這下子，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
正在雲樓宮裡二刷《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哪吒，看到這行字，那股子混世魔王的邪火瞬間就竄上了天靈蓋。
他那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陰陽怪氣？
【哪吒】：@文曲星君，老頭，你罵誰是莽夫？
【哪吒】：你自己看書看得慢，還不許別人看電影爽了？
【哪吒】：小爺我就喜歡看那個煙燻妝的小子喊「我命由我不由天」！那畫面，那火焰，那變身時的爆發力，你文字能寫得出來？
【哪吒】：你寫一萬個「火」字，能把小爺我看燃嗎？能把我的眼淚看出來嗎？
【哪吒】：承認吧，你就是嫉妒我們看得爽！你抱著那堆破字啃去吧，別來沾邊！
【巨靈神】：就是！俺也覺得電影好看！俺不識字，俺就愛看那個綠巨人浩克摔人！那手感，看著就親切！
群里的風向瞬間撕裂。
一邊是以文曲星君、太白金星為首的「文官派」，他們自詡清高，堅守著文字的陣地，認為小說才是精神食糧的高級形態。
另一邊是以哪吒、雷公、巨靈神為首的「武將派」，他們崇尚力量，追求視覺快感，瘋狂安利電影帶來的感官風暴。
【太白金星】：諸位莫吵，老道以為，書中自有顏如玉……
【雷公】：顏你個大頭鬼！電影裡那些女妖精……哦不，女明星，那才叫活色生香！你是沒見過那個叫黑寡婦的……
【文曲星君】：下流！無恥！
【哪吒】：迂腐！酸臭！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陳熙甚至能感覺到手機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那種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的火藥味，那種神仙打架特有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凡人都不由得心跳加速。
但他沒有勸架。
陳熙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吵吧。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黨同伐異」更能激發人的消費欲望了。
當群體被劃分，當立場被確立，為了維護自己的陣營，為了證明自己的品味才是最高級的，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他就是那個兜售武器的軍火商。
「陳熙，他們這是要打起來了？」
一旁的李國邦看著陳熙手機上瘋狂滾動的消息，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氣讓他這個老兵都覺得背脊發涼。
「打不起來。」
陳熙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富有韻律的聲響。
「他們只是太閒了。」
「幾萬年的歲月，日復一日的枯燥，讓他們迫切地需要一種宣洩口。」
「現在，我給了他們兩個宣洩口，而他們正在爭奪哪個口子流出的水更甜。」
陳熙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老李，準備好接收這潑天的富貴吧。」
「這群神仙的勝負欲，可比凡人強太多了。」
群里的爭吵已經升級到了人身攻擊的階段。
【文曲星君】：@陳熙，小友！你來評評理！
【文曲星君】：你也是讀書人，你來說說，到底是這粗俗的畫面高明，還是那博大精深的文字高明？
【哪吒】：@陳熙，別聽那老頭的！
【哪吒】：你給我們發了平板，不就是讓我們看電影的嗎？你要是敢說電影不好，小爺我……小爺我就哭給你看！
所有的矛頭，瞬間指向了那個一直潛水的頭像。
這是逼著他站隊。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慌了手腳，畢竟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佬。
但陳熙是誰？
他是遊走在神人兩界的頂級中間商。
他慢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包。
【新人報導，求罩】：唉……
這就這一個字，瞬間讓群里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凝固了一下。
神仙們都愣住了。
小友為何嘆氣？
難道是我們吵得太兇，嚇到他了？
【太白金星】：小友莫慌，有話好說。
陳熙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開始了他的表演。
【新人報導，求罩】：諸位上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新人報導，求罩】：文字有文字的韻味，那是靈魂的共鳴；光影有光影的震撼，那是感官的盛宴。
【新人報導，求罩】：兩者本無高下之分，只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這種說話留一半的技巧，對於這群急性子的神仙來說，簡直是種折磨。
【雷公】：只是什麼？！急死老夫了！
【新人報導，求罩】：只是凡間的資源傳輸通道，乃是借天道之縫隙，帶寬極其有限。
【新人報導，求罩】：如今兩邊都需求暴漲，文曲星君要看書，三太子要看片……
【新人報導，求罩】：這通道，怕是要堵車了。
這句話一出，群里瞬間安靜了。
堵車？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得看不了！
一種名為「稀缺」的焦慮感，瞬間在所有神仙的心頭蔓延開來。
而在這種焦慮中，陳熙那雙看似無辜、實則貪婪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腰包里那萬年未動的功德與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