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息壤的呼吸，被卡住的咽喉
001號基地，最高生物安全等級實驗室。
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操作台中央那個特製的真空隔離艙上。
那裡懸浮著一小塊土。
僅僅只有指甲蓋大小，呈現出一種古樸的玄黃色，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帶著點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土腥味。
但此刻，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蘇清歌，這位龍國最頂尖的生物學家，正死死盯著顯微鏡的顯示屏。
她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抓白了操作台的邊緣，指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個溺水的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顫抖。
「它在呼吸。」
蘇清歌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種親眼目睹信仰崩塌後的虛弱與茫然。
陳熙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兜，神色淡然地看著那塊土。
玉帝賞賜的九天息壤，果然沒讓他失望。
「具體點。」
陳熙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這平靜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蘇清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恐與狂熱交織的火焰！
「這不是物質！陳熙！你聽不懂嗎？這他媽不是物質！這是法則！」
蘇清歌的聲音尖銳得近乎失控。
「它的微觀結構完全不符合地球上任何一種元素排列周期！它在自我增殖！它在吃！它在吃空氣中的游離粒子，然後把它變成……變成自己！」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剛剛只放進去了一克，現在……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點二克！」
「這還只是在真空環境下！如果給它足夠的能量，它能把整個地球都同化成泥土！」
陳熙微微挑眉，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也就是說，這東西種什麼長什麼？」
「不僅如此！」
蘇清歌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熙的平靜，她飛快地調出一組數據。
那是剛剛投入進去的一顆乾癟的、已經徹底失去活性的野草種子。
屏幕上，那顆種子在接觸到息壤的瞬間，整個基因鏈發生了天崩地裂般的變化！
斷裂，重組！
那不是隨機的崩壞，而是一種近乎於「神之手」的精準編輯！
「它在優化基因！」
「所有缺陷的、冗餘的、脆弱的基因片段，被它像垃圾一樣剔除掉了！」
「所有代表著生長、強壯、適應性的優勢片段，被它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無限放大和強化！」
蘇清歌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痛，她指著屏幕上那株瞬間長出嫩芽、甚至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的野草，聲音都在哆嗦。
「這是創世……陳熙，這是神話里才有的創世神跡！」
就在這時！
「砰——！」
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門，被人用蠻力猛地撞開。
李國邦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他的臉色鐵青，雙眼布滿血絲，手裡攥著一份文件，那紙張已經被他捏得皺皺巴巴，幾乎要碎裂。
「出事了。」
李國邦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壓抑著即將焚天的怒火。
陳熙轉過身，對蘇清歌遞了個「繼續」的眼神，然後帶著李國邦走到了外面的走廊。
「ABCD四大糧商聯手了？」
陳熙靠在牆上，淡淡地問。
李國邦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錯愕：「你……你早就猜到了？」
「醫藥戰輸了，晶片戰輸了，他們手裡能打的牌不多了。」
陳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民以食為天。不想讓我們活，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斷我們的糧。」
「比斷糧更狠！更毒！」
李國邦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把那份文件狠狠拍在陳熙胸口，動作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是種子！」
「就在半小時前，西方聯合農業部發布聯合聲明，以我們華夏所有的農作物種植環境存在『未知基因污染』風險為由，啟動了最高等級的生物壁壘！」
「他們以專利保護為藉口，無限期停止向我們出口所有高端轉基因大豆、玉米的種子！」
「還有種豬、種雞的核心種源！全停了！」
李國邦這位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眨過眼的鐵血硬漢，此刻眼眶竟是通紅一片。
「陳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的主糧是能自給，但我們養殖業的飼料，八成要靠他們的大豆和玉米！」
「沒有種子，明年我們的土地上就長不出足夠的飼料！」
「沒有飼料，豬就要餓死，雞就要餓死，肉價就要飛上天！老百姓的餐桌上，就要沒肉吃了！」
「他們是要在這個冬天，活生生餓死我們的畜牧業！他們是要讓咱們國家大亂啊！是要讓我們跪下去，求他們賞一口飯吃！」
他怕的不是打仗。
他怕的是十四億同胞的飯碗被別人捏在手裡！
那種恐懼，比任何敵人的刺刀都要鋒利，能瞬間擊潰一個軍人最堅硬的脊樑！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塵埃都透著窒息的絕望。
陳熙靜靜地看著李國邦，看著這位老將軍眼角滲出的淚光。
「糧農組織的報告也出來了。」
李國邦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如果解決不了種子問題，明年華夏將面臨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糧食缺口。」
「百分之二十……」
「那是三億人的口糧啊！！」
李國邦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死死抓住陳熙的肩膀，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陳熙，咱們還有辦法嗎？你告訴叔，還有沒有辦法？！」
「能不能……能不能跟那些神仙求點種子？咱們拿東西換！拿什麼都行！」
「可是咱們沒有那麼多東西去換啊！這可是三億人的缺口！是天文數字啊！」
陳熙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國邦那雙因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的大手。
然後，一點點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老李。」
陳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凍徹骨髓的寒意。
「他們想卡住我們的胃。」
「他們覺得，只要捏住了我們的飯碗，我們就得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陳熙緩緩轉身，目光穿透了厚厚的隔離玻璃，看向實驗室內那塊懸浮著的九天息壤。
玄黃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深處，仿佛點燃了兩簇幽暗的地獄之火。
「那我們就換個胃。」
李國邦徹底愣住了：「換……換個胃？什麼意思？」
陳熙沒有解釋。
他拿過筆記本，屏幕亮起，調出了一張衛星地圖。
那是華夏的西北角。
一片廣袤無垠的黃色。
死亡之海，塔克拉瑪干。
「通知工程兵團。」
陳熙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代表著絕望與死寂的黃色區域上，語氣如刀，字字鏗鏘。
「我要在這裡種出一個未來。」
「種地？在沙漠裡？！」
李國邦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陳熙是不是被這巨大的壓力給逼瘋了。
「那裡年降水量不足100毫米，蒸發量卻高達3000毫米！那就是個巨大的火爐！別說種地，連根草都活不了！」
「那是以前。」
陳熙收起手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睥睨，仿佛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西方人既然覺得他們的種子是金子做的，那就讓他們留著，給自己陪葬吧。」
「我們不需要他們的任何施捨。」
「因為從今天開始。」
陳熙推開實驗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背影在燈光下拉得無比修長，無比決絕。
「規矩，我們來定。」
「土地，我們來造。」
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操作台中央那個特製的真空隔離艙上。
那裡懸浮著一小塊土。
僅僅只有指甲蓋大小，呈現出一種古樸的玄黃色，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帶著點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土腥味。
但此刻，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蘇清歌，這位龍國最頂尖的生物學家，正死死盯著顯微鏡的顯示屏。
她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抓白了操作台的邊緣，指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個溺水的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顫抖。
「它在呼吸。」
蘇清歌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種親眼目睹信仰崩塌後的虛弱與茫然。
陳熙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兜，神色淡然地看著那塊土。
玉帝賞賜的九天息壤，果然沒讓他失望。
「具體點。」
陳熙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這平靜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蘇清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恐與狂熱交織的火焰！
「這不是物質！陳熙！你聽不懂嗎？這他媽不是物質！這是法則！」
蘇清歌的聲音尖銳得近乎失控。
「它的微觀結構完全不符合地球上任何一種元素排列周期！它在自我增殖！它在吃！它在吃空氣中的游離粒子，然後把它變成……變成自己！」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剛剛只放進去了一克，現在……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點二克！」
「這還只是在真空環境下！如果給它足夠的能量，它能把整個地球都同化成泥土！」
陳熙微微挑眉，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也就是說，這東西種什麼長什麼？」
「不僅如此！」
蘇清歌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熙的平靜，她飛快地調出一組數據。
那是剛剛投入進去的一顆乾癟的、已經徹底失去活性的野草種子。
屏幕上，那顆種子在接觸到息壤的瞬間，整個基因鏈發生了天崩地裂般的變化！
斷裂，重組！
那不是隨機的崩壞，而是一種近乎於「神之手」的精準編輯！
「它在優化基因！」
「所有缺陷的、冗餘的、脆弱的基因片段，被它像垃圾一樣剔除掉了！」
「所有代表著生長、強壯、適應性的優勢片段，被它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無限放大和強化！」
蘇清歌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痛，她指著屏幕上那株瞬間長出嫩芽、甚至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的野草，聲音都在哆嗦。
「這是創世……陳熙，這是神話里才有的創世神跡！」
就在這時！
「砰——！」
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門，被人用蠻力猛地撞開。
李國邦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他的臉色鐵青，雙眼布滿血絲，手裡攥著一份文件，那紙張已經被他捏得皺皺巴巴，幾乎要碎裂。
「出事了。」
李國邦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壓抑著即將焚天的怒火。
陳熙轉過身，對蘇清歌遞了個「繼續」的眼神，然後帶著李國邦走到了外面的走廊。
「ABCD四大糧商聯手了？」
陳熙靠在牆上，淡淡地問。
李國邦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錯愕：「你……你早就猜到了？」
「醫藥戰輸了，晶片戰輸了，他們手裡能打的牌不多了。」
陳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民以食為天。不想讓我們活，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斷我們的糧。」
「比斷糧更狠！更毒！」
李國邦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把那份文件狠狠拍在陳熙胸口，動作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是種子！」
「就在半小時前，西方聯合農業部發布聯合聲明，以我們華夏所有的農作物種植環境存在『未知基因污染』風險為由，啟動了最高等級的生物壁壘！」
「他們以專利保護為藉口，無限期停止向我們出口所有高端轉基因大豆、玉米的種子！」
「還有種豬、種雞的核心種源！全停了！」
李國邦這位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眨過眼的鐵血硬漢，此刻眼眶竟是通紅一片。
「陳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的主糧是能自給，但我們養殖業的飼料，八成要靠他們的大豆和玉米！」
「沒有種子，明年我們的土地上就長不出足夠的飼料！」
「沒有飼料，豬就要餓死，雞就要餓死，肉價就要飛上天！老百姓的餐桌上，就要沒肉吃了！」
「他們是要在這個冬天，活生生餓死我們的畜牧業！他們是要讓咱們國家大亂啊！是要讓我們跪下去，求他們賞一口飯吃！」
他怕的不是打仗。
他怕的是十四億同胞的飯碗被別人捏在手裡！
那種恐懼，比任何敵人的刺刀都要鋒利，能瞬間擊潰一個軍人最堅硬的脊樑！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塵埃都透著窒息的絕望。
陳熙靜靜地看著李國邦，看著這位老將軍眼角滲出的淚光。
「糧農組織的報告也出來了。」
李國邦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如果解決不了種子問題，明年華夏將面臨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糧食缺口。」
「百分之二十……」
「那是三億人的口糧啊！！」
李國邦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死死抓住陳熙的肩膀，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陳熙，咱們還有辦法嗎？你告訴叔，還有沒有辦法？！」
「能不能……能不能跟那些神仙求點種子？咱們拿東西換！拿什麼都行！」
「可是咱們沒有那麼多東西去換啊！這可是三億人的缺口！是天文數字啊！」
陳熙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國邦那雙因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的大手。
然後，一點點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老李。」
陳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凍徹骨髓的寒意。
「他們想卡住我們的胃。」
「他們覺得，只要捏住了我們的飯碗，我們就得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陳熙緩緩轉身，目光穿透了厚厚的隔離玻璃，看向實驗室內那塊懸浮著的九天息壤。
玄黃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深處，仿佛點燃了兩簇幽暗的地獄之火。
「那我們就換個胃。」
李國邦徹底愣住了：「換……換個胃？什麼意思？」
陳熙沒有解釋。
他拿過筆記本，屏幕亮起，調出了一張衛星地圖。
那是華夏的西北角。
一片廣袤無垠的黃色。
死亡之海，塔克拉瑪干。
「通知工程兵團。」
陳熙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代表著絕望與死寂的黃色區域上，語氣如刀，字字鏗鏘。
「我要在這裡種出一個未來。」
「種地？在沙漠裡？！」
李國邦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陳熙是不是被這巨大的壓力給逼瘋了。
「那裡年降水量不足100毫米，蒸發量卻高達3000毫米！那就是個巨大的火爐！別說種地，連根草都活不了！」
「那是以前。」
陳熙收起手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睥睨，仿佛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西方人既然覺得他們的種子是金子做的，那就讓他們留著，給自己陪葬吧。」
「我們不需要他們的任何施捨。」
「因為從今天開始。」
陳熙推開實驗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背影在燈光下拉得無比修長，無比決絕。
「規矩，我們來定。」
「土地，我們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