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我們的相愛，不是偶然
何子聿太了解江城予，知道他今天主動挑起這個話題一定是困惑了很久，實在忍不住才說的。
畢竟記憶的連結和做夢不同，前者更真實，會讓你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就像他每次夢到自己置身禍火海，那種強烈的痛苦和無助早已脫離夢境本身，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記憶中，無法抹去。
而江城予一定也是因為體會到了那種在夢裡不曾體會過的真實感，才會旁敲側擊地跟他說這些。
「你應該也看的出來，之前我一直在逃避這個話題，一方面是覺得重生這種事脫離實際，就算拿出再多證據，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還是會存疑。」
「另一方面，我們的前世痛苦比快樂多，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除了難受還是難受，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我選擇隱瞞，就當它不存在。」
「可老天有時就是喜歡捉弄人，明明重生的是我，卻又把前世的記憶通過夢境傳遞給你……」
「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
江城予聞言，沉默了片刻。
然後把車慢慢減速，停在路邊。
「我倒是覺得這樣很有意義，」江城予看著他的眼睛，「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我們的相愛不是偶然。」
「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生死，並非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前世的你經歷了多少磨難，有多麼需要被呵護，也知道了你對我的愛從哪裡來，又會到哪裡去。」
「所以這並不是多此一舉，而是老天希望我們彼此更加緊密。」
江城予握住何子聿的手，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就這麼對視了幾秒，何子聿使勁揚起嘴角，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所以你說夢到我的臉是馬賽克，是騙我的吧？」
「……」
「還有那兩個人，你也看到是誰了吧？」
「……」
何子聿抬手蹭了下眼角，把頭扭過去，嘴裡輕輕嘟囔了一聲：「笨蛋」。
這麼多年過去，江城予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似乎早已把這當作融進血液里的習慣。
而這一點，恰恰是他無論多麼努力都達不到的境界。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至少這輩子我們在一起了，未來還有漫長的幾十年要走。」江城予用兩根手指捏著何子聿的下巴，把他的臉扭回來，「只要我們的心能一直在一起，這輩子就值了。」
何子聿盯著江城予看了幾秒，忽然解開安全帶，傾身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跨越前世今生的重逢。
這一刻，何子聿和江城予的世界裡，只有彼此。
……
月城時間，八號，下午兩點。
周瑩一通奪命連環CALL，把還在熟睡中的何子聿和江城予叫了起來。
何子聿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周瑩興奮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阿聿，你們準備好沒有呀？」
「嗯？準備什麼？」
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何子聿隨口問了一句，立刻點燃了周瑩碎碎念的導火索。
「什麼準備什麼，當然是結婚啊！聽你這聲音不會還在睡吧？我的小祖宗，城予在你旁邊嗎？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何子聿想都沒想，直接把手往旁邊一伸，隔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江城予也睡著，又把手機貼到耳邊。
「媽，他睡覺呢，有什麼事跟我說唄。」
「他怎麼也睡覺？你倆昨晚幹什麼了？」
「我倆……」何子聿頓了一下，意識到母親可能浮想聯翩了，連忙掙扎著坐起來， 「我倆昨晚看電影來著的。」
「電影什麼時候看不行？非挑結婚前一天……」
「媽，現在才八點多。」何子聿打了個哈欠，看到時間的瞬間有點絕望，「Wedding Hall十一點才開始上班，我們太早過去也沒用。」
「那你好歹也起來拾掇拾掇自己，再拍張照發過來讓我看看行不行，還有證件，證件什麼的都帶齊了嗎？」
「證件昨天就遞交完了，今天人直接過去就行。」
何子聿耐心地跟周瑩解釋完，掛斷電話，也沒了睡意。
他推醒旁邊還在睡的江城予，說自己肚子有點餓了。
「昨天吃的還不夠飽嗎？」江城予懶洋洋地問了一句，因為剛睡醒的緣故，聲音透著性感的沙啞。
「我吃什麼了，昨晚我不就吃了一份焗飯，還沒你……」話說到一半，何子聿忽然愣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這傢伙，還跟他玩兒起一語雙關了！
從柔軟的大床上跳下來，何子聿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必須有好吃好喝的擺在我面前，不然你自己去領證。」
「嗯……」
江城予笑了笑，目送何子聿走進浴室。
……
為了今天的婚禮兩人提前很久開始準備，幸運的是最終預約的領證時間跟老磚牆歌友會在一天，也就是說他們白天辦完手續，晚上就可以直接去玩耍了。
而在哥本哈根的這幾天何子聿除了逛一些景點，還在私底下偷偷補習了很多關於老磚牆的知識，為的就是不要在這一天被拒之門外，落得個只能跟江城予隔牆相望的局面。
洗完澡，何子聿裹著浴巾隨便吹了吹腦袋，回到客廳。
江城予已經買完早飯回來了，桌上放著很多他喜歡吃的東西，尤其是樓下便利店的烤腸，滋滋冒油，何子聿只看一眼便餓狼撲食般沖了上去。
「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你還真下去買了？」
「你對我說過的話每一句都很重要。」江城予把已經加熱好的牛奶遞給何子聿，「咱媽讓我盯著你補充營養，說你現在瘦得跟皮包骨似的，等你回去如果體重還不見長，估計就要約我談話了。」
何子聿左手拿著牛奶，右手捏著烤腸，挑了挑眉毛。
「我有一百一十多斤，怎麼就皮包骨了？只是衣服一遮看著顯瘦而已。」
閒聊著吃完早飯，換江城予去洗澡，等到上午十點，兩人穿上事先準備好的西裝，準備跟周瑩視頻匯報。
「哎，等一下。」何子聿忽然想到什麼，叫住江城予，「幫我把浴室藍格子的小包拿過來。」
江城予放下手機，轉身走進浴室。
小藍包拿到手之後，何子聿打開，從裡面拿出幾樣江城予看不懂的東西。
「這些是……」
「化妝品，出發之前小景給我裝的。」
「小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現在是體育明星，公眾人物，走的還是偶像路線，上鏡化妝很正常。」何子聿說著，打開一個圓圓的小盒子，捏著裡面海面一樣的東西在江城予臉上撲來撲去。
江城予看著他一副興致勃勃拿自己練手的樣子，忍不住問：「你這技術，能行嗎？」
「嘿，瞧不起我是吧？」何子聿眉毛一揚，「雖然我沒怎麼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跑啊，尤其大學那會兒，班上女生天天上課化妝，看都看會了。」
在何子聿的精心打造下，江城予果然變得比之前更有精氣神了。
「怎麼辦，你這樣出去不會被拐跑吧？」何子聿捧著江城予的臉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喜歡。
高中時他就覺得江城予長得帥，但那會兒江城予畢竟還有一絲稚氣，不像現在，成熟男性的韻味越來越重，徹底從「小帥哥」進化成「大帥哥」。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江城予捏住何子聿的鼻子，輕輕晃了晃，「大學給你遞情書的女生是我的兩倍多，還天天有人給你送奶茶。」
「那還不是因為我看上去更好相處？不像你，成天板著個臉跟老師似的……」
「我只是不想她們對我有太多想法。」
鼓搗完江城予，何子聿又開始鼓搗自己，等兩人都弄完，終於向周瑩發起視頻。
「媽，我們準備好了。」
「好，好，真不錯……」周瑩看到畫面里整裝待發的兩個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兒去了，「對了城予，你看看誰來了？」
鏡頭一轉，落在沈慕柔身上。
「媽？」江城予有點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母親。
沈慕柔微笑著向他們打招呼，道：「我今天是來陪阿聿媽媽逛街的，她說要幫你們去看看情侶對戒什麼的。」
周瑩在旁邊補充：「論首飾肯定還是我們女人懂行，到時候我和城予媽媽挑完給你們發過去啊！」
見母親這麼積極，何子聿也沒拒絕，還讓她順便把情侶手錶，情侶項鍊，情侶胸針什麼的都挑一挑。
掛掉視頻，江城予問何子聿：「你一下子讓咱媽逛這麼多東西，不會累嗎？」
何子聿聞言，向他拋過去一道「你不懂」的眼神。
「我不怕她累，就怕她不累。」
「我媽跟你媽不一樣，她一直是家庭主婦，生活重心都是圍著老公和兒子轉，也只有在照顧我們這件事上才能獲得價值感。」
「所以我希望，她永遠覺得兒子是需要她的。」
上一世母親早早離去，成為何子聿心底揮之不去的傷痛。
如今他只希望母親能夠開心快樂，把所有煩惱都留在他十五歲之前。
……
十點半，兩人離開短租公寓，前往市政廳。
畢竟記憶的連結和做夢不同，前者更真實，會讓你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就像他每次夢到自己置身禍火海，那種強烈的痛苦和無助早已脫離夢境本身，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記憶中，無法抹去。
而江城予一定也是因為體會到了那種在夢裡不曾體會過的真實感，才會旁敲側擊地跟他說這些。
「你應該也看的出來，之前我一直在逃避這個話題，一方面是覺得重生這種事脫離實際，就算拿出再多證據，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還是會存疑。」
「另一方面，我們的前世痛苦比快樂多，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除了難受還是難受，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我選擇隱瞞，就當它不存在。」
「可老天有時就是喜歡捉弄人，明明重生的是我，卻又把前世的記憶通過夢境傳遞給你……」
「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
江城予聞言，沉默了片刻。
然後把車慢慢減速，停在路邊。
「我倒是覺得這樣很有意義，」江城予看著他的眼睛，「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我們的相愛不是偶然。」
「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生死，並非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因為夢到了那些事，我知道前世的你經歷了多少磨難，有多麼需要被呵護，也知道了你對我的愛從哪裡來，又會到哪裡去。」
「所以這並不是多此一舉，而是老天希望我們彼此更加緊密。」
江城予握住何子聿的手，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就這麼對視了幾秒，何子聿使勁揚起嘴角，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所以你說夢到我的臉是馬賽克，是騙我的吧？」
「……」
「還有那兩個人，你也看到是誰了吧？」
「……」
何子聿抬手蹭了下眼角，把頭扭過去，嘴裡輕輕嘟囔了一聲：「笨蛋」。
這麼多年過去，江城予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似乎早已把這當作融進血液里的習慣。
而這一點，恰恰是他無論多麼努力都達不到的境界。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至少這輩子我們在一起了，未來還有漫長的幾十年要走。」江城予用兩根手指捏著何子聿的下巴，把他的臉扭回來，「只要我們的心能一直在一起，這輩子就值了。」
何子聿盯著江城予看了幾秒，忽然解開安全帶，傾身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跨越前世今生的重逢。
這一刻，何子聿和江城予的世界裡，只有彼此。
……
月城時間，八號，下午兩點。
周瑩一通奪命連環CALL，把還在熟睡中的何子聿和江城予叫了起來。
何子聿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周瑩興奮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阿聿，你們準備好沒有呀？」
「嗯？準備什麼？」
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何子聿隨口問了一句，立刻點燃了周瑩碎碎念的導火索。
「什麼準備什麼，當然是結婚啊！聽你這聲音不會還在睡吧？我的小祖宗，城予在你旁邊嗎？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何子聿想都沒想，直接把手往旁邊一伸，隔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江城予也睡著，又把手機貼到耳邊。
「媽，他睡覺呢，有什麼事跟我說唄。」
「他怎麼也睡覺？你倆昨晚幹什麼了？」
「我倆……」何子聿頓了一下，意識到母親可能浮想聯翩了，連忙掙扎著坐起來， 「我倆昨晚看電影來著的。」
「電影什麼時候看不行？非挑結婚前一天……」
「媽，現在才八點多。」何子聿打了個哈欠，看到時間的瞬間有點絕望，「Wedding Hall十一點才開始上班，我們太早過去也沒用。」
「那你好歹也起來拾掇拾掇自己，再拍張照發過來讓我看看行不行，還有證件，證件什麼的都帶齊了嗎？」
「證件昨天就遞交完了，今天人直接過去就行。」
何子聿耐心地跟周瑩解釋完，掛斷電話，也沒了睡意。
他推醒旁邊還在睡的江城予，說自己肚子有點餓了。
「昨天吃的還不夠飽嗎？」江城予懶洋洋地問了一句，因為剛睡醒的緣故，聲音透著性感的沙啞。
「我吃什麼了，昨晚我不就吃了一份焗飯，還沒你……」話說到一半，何子聿忽然愣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這傢伙，還跟他玩兒起一語雙關了！
從柔軟的大床上跳下來，何子聿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必須有好吃好喝的擺在我面前，不然你自己去領證。」
「嗯……」
江城予笑了笑，目送何子聿走進浴室。
……
為了今天的婚禮兩人提前很久開始準備，幸運的是最終預約的領證時間跟老磚牆歌友會在一天，也就是說他們白天辦完手續，晚上就可以直接去玩耍了。
而在哥本哈根的這幾天何子聿除了逛一些景點，還在私底下偷偷補習了很多關於老磚牆的知識，為的就是不要在這一天被拒之門外，落得個只能跟江城予隔牆相望的局面。
洗完澡，何子聿裹著浴巾隨便吹了吹腦袋，回到客廳。
江城予已經買完早飯回來了，桌上放著很多他喜歡吃的東西，尤其是樓下便利店的烤腸，滋滋冒油，何子聿只看一眼便餓狼撲食般沖了上去。
「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你還真下去買了？」
「你對我說過的話每一句都很重要。」江城予把已經加熱好的牛奶遞給何子聿，「咱媽讓我盯著你補充營養，說你現在瘦得跟皮包骨似的，等你回去如果體重還不見長，估計就要約我談話了。」
何子聿左手拿著牛奶，右手捏著烤腸，挑了挑眉毛。
「我有一百一十多斤，怎麼就皮包骨了？只是衣服一遮看著顯瘦而已。」
閒聊著吃完早飯，換江城予去洗澡，等到上午十點，兩人穿上事先準備好的西裝，準備跟周瑩視頻匯報。
「哎，等一下。」何子聿忽然想到什麼，叫住江城予，「幫我把浴室藍格子的小包拿過來。」
江城予放下手機，轉身走進浴室。
小藍包拿到手之後，何子聿打開，從裡面拿出幾樣江城予看不懂的東西。
「這些是……」
「化妝品，出發之前小景給我裝的。」
「小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現在是體育明星，公眾人物，走的還是偶像路線，上鏡化妝很正常。」何子聿說著，打開一個圓圓的小盒子，捏著裡面海面一樣的東西在江城予臉上撲來撲去。
江城予看著他一副興致勃勃拿自己練手的樣子，忍不住問：「你這技術，能行嗎？」
「嘿，瞧不起我是吧？」何子聿眉毛一揚，「雖然我沒怎麼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跑啊，尤其大學那會兒，班上女生天天上課化妝，看都看會了。」
在何子聿的精心打造下，江城予果然變得比之前更有精氣神了。
「怎麼辦，你這樣出去不會被拐跑吧？」何子聿捧著江城予的臉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喜歡。
高中時他就覺得江城予長得帥，但那會兒江城予畢竟還有一絲稚氣，不像現在，成熟男性的韻味越來越重，徹底從「小帥哥」進化成「大帥哥」。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江城予捏住何子聿的鼻子，輕輕晃了晃，「大學給你遞情書的女生是我的兩倍多，還天天有人給你送奶茶。」
「那還不是因為我看上去更好相處？不像你，成天板著個臉跟老師似的……」
「我只是不想她們對我有太多想法。」
鼓搗完江城予，何子聿又開始鼓搗自己，等兩人都弄完，終於向周瑩發起視頻。
「媽，我們準備好了。」
「好，好，真不錯……」周瑩看到畫面里整裝待發的兩個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兒去了，「對了城予，你看看誰來了？」
鏡頭一轉，落在沈慕柔身上。
「媽？」江城予有點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母親。
沈慕柔微笑著向他們打招呼，道：「我今天是來陪阿聿媽媽逛街的，她說要幫你們去看看情侶對戒什麼的。」
周瑩在旁邊補充：「論首飾肯定還是我們女人懂行，到時候我和城予媽媽挑完給你們發過去啊！」
見母親這麼積極，何子聿也沒拒絕，還讓她順便把情侶手錶，情侶項鍊，情侶胸針什麼的都挑一挑。
掛掉視頻，江城予問何子聿：「你一下子讓咱媽逛這麼多東西，不會累嗎？」
何子聿聞言，向他拋過去一道「你不懂」的眼神。
「我不怕她累，就怕她不累。」
「我媽跟你媽不一樣，她一直是家庭主婦，生活重心都是圍著老公和兒子轉，也只有在照顧我們這件事上才能獲得價值感。」
「所以我希望，她永遠覺得兒子是需要她的。」
上一世母親早早離去，成為何子聿心底揮之不去的傷痛。
如今他只希望母親能夠開心快樂，把所有煩惱都留在他十五歲之前。
……
十點半，兩人離開短租公寓，前往市政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