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不配合治療,就送去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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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何良翰否認,蕭珊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解釋起來。

  「宋波是我大學樂隊班的朋友,當年一直追求我,這次我回月城偶然遇到他,跟他一起吃了頓飯,然後他就跟我表白了……」

  「他說他喜歡我,這麼多年都放不下我,還說如果我不答應他,就去外面傳我的壞話……」

  「良翰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傷害周瑩……」

  蕭珊聒噪的辯駁讓何良翰一陣厭煩,微微蹙眉後,冷聲打斷她。

  「下次編故事的時候至少編個像樣點的,宋波的為人我雖然不了解,但他說過的話我卻是親耳所聞。」

  何良翰說著,掏出錄音筆放到手邊的桌上。

  「這裡面有你和宋波的錄音,我都聽過了。」

  「……」蕭珊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勾結宋波對周瑩的車動手腳,還盼著阿聿也坐上那輛車……」何良翰冷笑,眼中淬滿寒霜,「蕭珊,你真是蛇蠍心腸。」

  蕭珊不斷搖頭,口中喃喃念著「不是」,雙眼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錄音筆。

  「不是,不是我,不是……」

  見蕭珊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何良翰乾脆拿起錄音筆,開始播放錄音。

  「我就是想讓那女人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順理成章嫁給何良翰。怪就怪何太太的位置只有一個,不把她除掉,我就永遠只能躲在暗處,沒法跟親生兒子團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忍到今天已經是對那對母子仁至義盡,如今也只是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聽到錄音筆里傳出自己的聲音,蕭珊癱軟在地上。

  何良翰關掉錄音,看向地上形如爛泥的女人。

  「現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

  蕭珊唇瓣顫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是她示弱時的慣用戲碼。

  「對不起,良翰,我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不是為了寧秋,我不會這麼迫切地想要一個名分……」

  「寧秋雖然是你名義上領養的兒子,但其實外面那些人都在議論他的身份,有好幾次寧秋都來找我訴苦,說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

  蕭珊垂死掙扎的言論著實把何良翰給逗笑了。

  他走到蕭珊面前,居高臨下道:

  「寧秋是我的兒子,阿聿又何嘗不是,你身為寧秋的親生母親護著他我能理解,但這不應該是建立在傷害阿聿和周瑩的前提下,踩著別人的鮮血上位,不怕遭報應?」

  「當然,現在跟你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你的價值觀已經嚴重扭曲,繼續放你在外面只會惹出更大的麻煩,所以我讓人把你接到這家療養院。」

  「這裡有吃有喝,還有專人看護,總比監獄強多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

  蕭珊一聽,連忙抱住何良翰的大腿,醞釀了半天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打濕他的褲腿。

  「不要啊,良翰,我還沒到四十歲,還沒看到寧秋娶妻生子,我不能呆在這裡,你放我出去……」

  何良翰冷著臉甩開蕭珊。

  「寧秋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的悲哀,你怕他寄人籬下抬不起頭,實際最讓他抬不起頭來的人是你自己。」

  「往後寧秋會由我和周瑩一起撫養,而且你大可放心,他沒有了你的言傳身教,只會過得比現在更好。」

  「怎麼會呢!我才是他的親生母親啊,血濃於水,周瑩那個女人怎麼可能真心待他……」蕭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擱以前何良翰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會心疼,怨恨自己辜負了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現在,她只想讓這個女人快點消失在眼前。

  「你不能用真心對阿聿,不代表周瑩不能用真心對寧秋,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人以己度人,就有人推己及人。」何良翰說著,把錄音筆收回口袋,「今天我來這就是為了讓你知道被帶到這裡的原因,現在你知道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眼看何良翰要走,蕭珊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摟住何良翰的腰。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樣吧良翰,你放我出去,我接走寧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到時候我一定帶著寧秋躲得遠遠的,再也不回月城,或者你想讓我去哪兒都可以,只要能讓寧秋回到我身邊……」

  帶走何寧秋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但比起一無所有地在療養院度過餘生,她寧願一切回到原點。

  然而……

  「都說了,你這種女人不配為人母。」何良翰抓住的蕭珊的雙手,狠狠往下一壓,「你在B市做的那些事,我不說是給你留面子,真逼我把那些破事也給你抖落出來, 你在療養院也會過得不得安寧。」

  蕭珊:「……」

  何良翰離開的背影很決絕,沒有給她半點迴轉的餘地。

  伴著房門 「砰」的一聲關上,蕭珊蹲在地上,徹底放棄掙扎。

  半晌,身穿白大褂的女人重新走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蕭女士。」

  「……」蕭珊抱著膝蓋默不作聲,宛如一具提線木偶。

  「蕭女士,這是何總專門為您請的心理醫生,以後每周都會過來為您治療。」

  「我沒病……」蕭珊喃喃自語,「我很好,我沒病……」

  女人見狀,表情平靜道:「如果您不配合治療,何總會直接把您轉送到精神病醫院,您看……」

  「我沒病,沒病……」

  女人和醫生相互對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說:看來真的瘋了。

  在被注射了一支鎮定劑後,蕭珊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彼時的窗外,陽光明媚。

  然而昏暗的療養院一隅,卻再也透不進一絲暖意。

  ……

  「所以,蕭珊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

  欣榮家園,小區花園,江城予和何子聿並肩走在鵝卵石上,一邊散步一邊曬太陽。

  「應該是吧,」何子聿說,「她已經被送到療養院了,這輩子估計都會在那裡度過。」

  「那何寧秋呢,他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

  「不打算告訴他?」

  「告訴肯定是要告訴的,但不是現在。」何子聿踩著江城予的影子,「在他的情緒調整過來之前,還是儘量不要受太大的刺激,我不想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再有什麼漣漪了。」

  江城予聞言嘆了口氣,摟住何子聿的肩膀。

  「那他要是問起蕭珊去哪兒了,你怎麼解釋?」

  「這個嘛……」何子聿停下腳步,「蕭珊被送到療養院之後,父親沒收了她的手機,正好我可以用蕭珊的手機偽裝成她,給何寧秋發簡訊。」

  上輩子,何寧秋模仿江城予的字跡給他寫了一封又一封信,騙他對生活重拾希望,又給他重重一擊。

  這輩子,他也要學習何寧秋的手段,偽裝成蕭珊給他發信息。

  不過,他的目的不是擊垮何寧秋,而是幫助他重新回到正軌。

  當然,如果何寧秋不領情,那就另當別論了。

  「阿聿,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江城予揉揉何子聿的腦袋,眼中充滿歉意,「很抱歉我沒能幫上什麼忙,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何子聿挑起嘴角,環住江城予的腰,「這本來就是我家的私事,你能像現在這樣陪著我,聽我說說心裡話,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江城予欲言又止,輕輕抱住何子聿。

  饒是何子聿這麼說,他也還是感受到了小傢伙的疲憊。

  工作,學習,家事……

  十七八歲,本該是自由自在的年紀,可何子聿卻要提早披上鎧甲,奔赴戰場。

  而每每看到他辛苦之後仍然堅持微笑的模樣,江城予就更加心疼。

  他想要為何子聿做點什麼。

  即使只是出點綿薄之力,心裡也能舒服許多。

  「好了,糟心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何子聿把臉貼在江城予胸口,側耳聆聽他的心跳,「我有預感,接下來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嗯,一定會的……」

  何子聿揚起笑容,在江城予唇上親了一下。


  「前段時間一直忙活蕭珊的事,都沒好好陪你,接下來的每個周末我都要跟你黏在一起,好好補償你。」

  江城予:「求之不得。」

  親昵間,何子聿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藍遠打來的。

  猜到他這通電話的目的,何子聿也沒避諱,直接打開公放。

  下一秒,藍遠罵罵咧咧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出來。

  「何子聿,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事成之後幫我家度過難關?為什麼我爸去找你爸的時候,被他拒之門外了?!」

  何子聿挑了挑眉,「把你爸拒之門外的是我爸,又不是我,你問我有什麼用?」

  「何子聿,我勸你別裝傻充愣!你要是跟你爸說清楚了,他會是那個態度? 」

  「我說沒說清楚,但你說清楚了啊。」何子聿口吻輕佻,「你跟劉文說的那些話很不巧被他錄下來了,又很不巧的流到了我手裡,又又很不巧的流到我爸手裡。所以,也怨不得我爸把你家拒之門外吧?」

  「何子聿,你……」

  「我看藍小少不僅鼻子歪,腦子也不好使了,是敵是友都分不清,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建議下次不要整鼻子了,去整整腦子吧。」

  說完,「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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