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喬喬忽然學文這件事……有點奇怪
這次接手理科重點班的老師是原高一（1）班班主任，李娜。
李娜是年級主任，身材瘦高，打從何子聿認識她開始就沒見她笑過。
之前有幾次何子聿在走廊上碰到她，隔著幾米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那氣場，跟外冷內熱的包老師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李娜。」
李娜大筆一揮，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在座的很多同學高一就是我的學生，能跟你們繼續並肩作戰，我很榮幸。」
「至於新分到這個班級的同學，稍後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分鐘自我介紹的機會。」
「但在此之前，希望你們能認真聽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
李娜冷漠地環視一周，等教室里安靜到鴉雀無聲的程度，才繼續講話。
「眾所周知，一班是理科重點班，和其他班級的保二本爭一本不同，重點班的同學，底線就是一本。」
「在這裡，你們不僅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師資，課程進展也會比其他班級快很多，壓力雖然大，但收穫也大。」
李娜說著，打開手邊的文件。
「去年高三（1）班的同學全員考上一本，顧潮同學更是一舉拿下理科市狀元的好成績，被國內頂尖院校海大錄取。換言之，只要大家能跟上大部隊的腳步，考上重點大學不是什麼難事。」
「但醜話我也要說在前面，如果哪位同學在期末考試中退步太嚴重，按照學校規定，是要被調走的。」
「我不希望，也不允許咱們班有這種事發生。」
李娜說了很多，教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種高壓式教育是何子聿早就料到的。
雖然不喜歡，但是能理解。
畢竟是重點班，學校寄予厚望，不狠狠鞭撻，又怎麼能取得滿意的成績？
……
午休，景然和蔣南喬掐著點兒出現在食堂門口。
「怎麼還不來啊？」景然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伸長脖子朝遠處張望。
「一班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女魔頭你不知道嗎？拖堂對她來說是常規操作。」蔣南喬指尖繞著長長的馬尾辮兒，「曜哥升高三了，估計也有挺多事的，現在就咱倆是大閒人。」
「這麼看來，還是我們包包老師好～」
分班後，蔣南喬和景然在五班，其他人都在一班。
其實蔣南喬是打算學理的，但遞交表格的最後一刻靈光一閃，還是改成了文。
好在家裡人對她學文學理沒什麼要求，表示她想學什麼就學什麼，開心就好。
於是，蔣南喬就這麼隨性且灑脫地選擇了一個能讓她「開心」的選項。
「話說回來，喬喬，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選文科，本來我都已經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了。」景然踢著腳下的石子，「知道你學文以後我超級激動，尤其咱倆還在一個班，將來作業啊什麼的抄起來也方便。」
「想的美吧你。」蔣南喬一記白眼兒飛過去，「我答應阿聿要好好盯著你學習，給你抄作業豈不是助紂為虐？要不這樣吧，以後每天放學我給你開半小時小灶，專門講當天沒聽懂的題……」
景然一聽，嚇得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抄了還不行嗎……」
蔣南喬：「瞧你這齣息！」
十分鐘後，其他人終於到齊。
時隔一個暑假，大家雖然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卻都有了不同的新身份。
「阿聿阿聿，快給我講講你們一班什麼樣？」景然抓著何子聿不停問，連雞腿兒都來不及吃。
何子聿想了想，總結四個字：「學霸如雲。」
整個高二排名前幾十的幾乎都在一班，更不要說還有江城予韓之鄀這種次次穩居前三的超級學霸。
「那你們新班主任是不是特別凶啊？」
「用凶這個字形容好像不太妥當吧，應該說是嚴厲，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的樣子……」
「我知道！李老師從來不笑的。」蔣南喬附議，「有次我去辦公室辦事，她正好也在，陸老師好像講了個笑話吧，其他老師都笑瘋了，就她面無表情，最後陸老師實在忍不住，問她是不是面部神經失調……」
「哈哈哈，神踏馬面部神經失調，那不就是面癱麼！」
飯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開心，分班後的陰霾很快就被歡聲笑語取而代之。
……
新學期的第一天過得很順利。
放學鈴聲打響後，何子聿下意識收拾書包，卻發現班上的人一動不動，仍然趴在桌上認真地寫著作業。
何子聿：「……」
不愧是重點班，學習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呢。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何子聿低頭一看，是江城予發來的微信。
【走嗎？】
【他們都沒走，咱們走會不會怪怪的？】
【沒關係，你想走就走，我陪你。】
何子聿想了想，還是回過去：【算了，把作業寫完再走吧。】
正所謂，因地制宜，入鄉隨俗。
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什麼特立獨行的人。
大約過去半小時左右，班上陸續有人離開，何子聿伸了個懶腰，往江城予那邊看了一眼。
來到新的班級，兩人不再是前後桌，座位隔著十萬八千里。
雖然開小差是難了點兒，但偷窺倒是更容易了。
以前江城予坐在他後面，只有江城予看他的份兒，但現在江城予在他前面兩排，上課無聊了，正好可以看帥哥提提神。
像是接收到什麼感應，江城予忽然轉身，視線剛好跟何子聿來了個基情碰撞。
兩人相視一笑，發現對方都沒在做題，不約而同地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時間班上的同學已經走掉一半了，只要不做前幾個走的人，就不會顯得太突兀。
不多時，兩人拎著書包在走廊碰面。
「你上課的時候不會也一直盯著我看吧？」江城予唇邊噙著淺笑。
「誰盯著你看了，少自戀。」何子聿佯裝慍怒，語氣卻格外輕快。
「那怎麼我每次回頭，你都恰好把視線收回去？除了剛剛那次，正好被我逮住。」
何子聿清了清嗓子，據理力爭：「那你要是不回頭，能發現我在幹什麼嗎？」
「不能，」江城予搖搖頭，「所以我承認，我就是想看你。」
何子聿：「……」
「以前坐你後面的時候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現在不行了，想回頭還要找準時機。」
「那就別回頭啊，反正放學一樣能看。」何子聿微微頷首，臉有點紅。
「放學這點時間怎麼夠？」江城予笑了笑，「要不，周末來我家吧，讓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好好看看……」
「江城予！別給我在學校搞顏色！」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樓道口走，路過五班門口時，看到韓之鄀正倚著門框，朝裡面打量。
「鄀鄀，還沒走呢？」
「嗯，在等喬喬。」
何子聿順著韓之鄀的視線往裡看，發現蔣南喬正拿著掃把專注地掃地。
「她們班今天也拖堂了？」
「新學期第一天，包老師多說了一會兒，一不小心就超時了。」
「心疼喬喬and小景一秒。」何子聿說著，把腦袋收回來，「那你繼續等吧，我們先走了。」
「明天見。」
……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路上，何子聿一直若有所思。
兩人走了一段，江城予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奇怪地問：「阿聿，在想什麼？」
何子聿：「我在想，喬喬忽然學文這件事，有點奇怪。」
江城予：「奇怪？」
何子聿點點頭。
暑假的時候幾個人在欣榮家園聊過分班的話題，當時蔣南喬說她選了文科，理由是忽然想考美術學院，覺得學文的話，文化課成績能考得高一點。
那個時候何子聿也沒往心裡去。
直到今天午休的時候又聊起這個事，他隨口說了一句理科太難，在重點班壓力很大，結果蔣南喬就立馬安慰他：「不會啊，理科比文科好學多了」。
說完，自己可能也覺得有些矛盾，連忙轉移話題。
但何子聿卻記在了心裡。
「喬喬雖然不怎麼偏科，但我記得她還是理科成績高一點，所以……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麼說是有一點，」江城予不置可否，「難道她是為了陪小景？」
何子聿聞言，頓時換上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不可能，那也太扯淡了，小景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學校門口。
何子聿還是沒有摸到頭緒。
「不行，想不出來，等有機會我找她聊聊吧。」
「嗯……」
……
彼時，五班門口。
蔣南喬做完值日，開開心心地背著書包走出來。
韓之鄀把提前買好的奶茶遞給她。
「幹完活還有奶茶喝，我也太幸福了吧～」蔣南喬甜甜一笑，方才的疲憊也跟著一掃而空。
「喜歡的話，我每天買給你喝。」韓之鄀目視前方，語氣波瀾不驚。
然而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旁邊的蔣南喬心臟漏跳一拍，耳根微微發燙。
片刻，她輕聲道：「鄀鄀，下次我再做值日，你就別等我了……」
韓之鄀聞言停下腳步，「為什麼？」
李娜是年級主任，身材瘦高，打從何子聿認識她開始就沒見她笑過。
之前有幾次何子聿在走廊上碰到她，隔著幾米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那氣場，跟外冷內熱的包老師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李娜。」
李娜大筆一揮，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在座的很多同學高一就是我的學生，能跟你們繼續並肩作戰，我很榮幸。」
「至於新分到這個班級的同學，稍後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分鐘自我介紹的機會。」
「但在此之前，希望你們能認真聽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
李娜冷漠地環視一周，等教室里安靜到鴉雀無聲的程度，才繼續講話。
「眾所周知，一班是理科重點班，和其他班級的保二本爭一本不同，重點班的同學，底線就是一本。」
「在這裡，你們不僅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師資，課程進展也會比其他班級快很多，壓力雖然大，但收穫也大。」
李娜說著，打開手邊的文件。
「去年高三（1）班的同學全員考上一本，顧潮同學更是一舉拿下理科市狀元的好成績，被國內頂尖院校海大錄取。換言之，只要大家能跟上大部隊的腳步，考上重點大學不是什麼難事。」
「但醜話我也要說在前面，如果哪位同學在期末考試中退步太嚴重，按照學校規定，是要被調走的。」
「我不希望，也不允許咱們班有這種事發生。」
李娜說了很多，教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種高壓式教育是何子聿早就料到的。
雖然不喜歡，但是能理解。
畢竟是重點班，學校寄予厚望，不狠狠鞭撻，又怎麼能取得滿意的成績？
……
午休，景然和蔣南喬掐著點兒出現在食堂門口。
「怎麼還不來啊？」景然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伸長脖子朝遠處張望。
「一班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女魔頭你不知道嗎？拖堂對她來說是常規操作。」蔣南喬指尖繞著長長的馬尾辮兒，「曜哥升高三了，估計也有挺多事的，現在就咱倆是大閒人。」
「這麼看來，還是我們包包老師好～」
分班後，蔣南喬和景然在五班，其他人都在一班。
其實蔣南喬是打算學理的，但遞交表格的最後一刻靈光一閃，還是改成了文。
好在家裡人對她學文學理沒什麼要求，表示她想學什麼就學什麼，開心就好。
於是，蔣南喬就這麼隨性且灑脫地選擇了一個能讓她「開心」的選項。
「話說回來，喬喬，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選文科，本來我都已經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了。」景然踢著腳下的石子，「知道你學文以後我超級激動，尤其咱倆還在一個班，將來作業啊什麼的抄起來也方便。」
「想的美吧你。」蔣南喬一記白眼兒飛過去，「我答應阿聿要好好盯著你學習，給你抄作業豈不是助紂為虐？要不這樣吧，以後每天放學我給你開半小時小灶，專門講當天沒聽懂的題……」
景然一聽，嚇得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抄了還不行嗎……」
蔣南喬：「瞧你這齣息！」
十分鐘後，其他人終於到齊。
時隔一個暑假，大家雖然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卻都有了不同的新身份。
「阿聿阿聿，快給我講講你們一班什麼樣？」景然抓著何子聿不停問，連雞腿兒都來不及吃。
何子聿想了想，總結四個字：「學霸如雲。」
整個高二排名前幾十的幾乎都在一班，更不要說還有江城予韓之鄀這種次次穩居前三的超級學霸。
「那你們新班主任是不是特別凶啊？」
「用凶這個字形容好像不太妥當吧，應該說是嚴厲，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的樣子……」
「我知道！李老師從來不笑的。」蔣南喬附議，「有次我去辦公室辦事，她正好也在，陸老師好像講了個笑話吧，其他老師都笑瘋了，就她面無表情，最後陸老師實在忍不住，問她是不是面部神經失調……」
「哈哈哈，神踏馬面部神經失調，那不就是面癱麼！」
飯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開心，分班後的陰霾很快就被歡聲笑語取而代之。
……
新學期的第一天過得很順利。
放學鈴聲打響後，何子聿下意識收拾書包，卻發現班上的人一動不動，仍然趴在桌上認真地寫著作業。
何子聿：「……」
不愧是重點班，學習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呢。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何子聿低頭一看，是江城予發來的微信。
【走嗎？】
【他們都沒走，咱們走會不會怪怪的？】
【沒關係，你想走就走，我陪你。】
何子聿想了想，還是回過去：【算了，把作業寫完再走吧。】
正所謂，因地制宜，入鄉隨俗。
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什麼特立獨行的人。
大約過去半小時左右，班上陸續有人離開，何子聿伸了個懶腰，往江城予那邊看了一眼。
來到新的班級，兩人不再是前後桌，座位隔著十萬八千里。
雖然開小差是難了點兒，但偷窺倒是更容易了。
以前江城予坐在他後面，只有江城予看他的份兒，但現在江城予在他前面兩排，上課無聊了，正好可以看帥哥提提神。
像是接收到什麼感應，江城予忽然轉身，視線剛好跟何子聿來了個基情碰撞。
兩人相視一笑，發現對方都沒在做題，不約而同地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時間班上的同學已經走掉一半了，只要不做前幾個走的人，就不會顯得太突兀。
不多時，兩人拎著書包在走廊碰面。
「你上課的時候不會也一直盯著我看吧？」江城予唇邊噙著淺笑。
「誰盯著你看了，少自戀。」何子聿佯裝慍怒，語氣卻格外輕快。
「那怎麼我每次回頭，你都恰好把視線收回去？除了剛剛那次，正好被我逮住。」
何子聿清了清嗓子，據理力爭：「那你要是不回頭，能發現我在幹什麼嗎？」
「不能，」江城予搖搖頭，「所以我承認，我就是想看你。」
何子聿：「……」
「以前坐你後面的時候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現在不行了，想回頭還要找準時機。」
「那就別回頭啊，反正放學一樣能看。」何子聿微微頷首，臉有點紅。
「放學這點時間怎麼夠？」江城予笑了笑，「要不，周末來我家吧，讓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好好看看……」
「江城予！別給我在學校搞顏色！」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樓道口走，路過五班門口時，看到韓之鄀正倚著門框，朝裡面打量。
「鄀鄀，還沒走呢？」
「嗯，在等喬喬。」
何子聿順著韓之鄀的視線往裡看，發現蔣南喬正拿著掃把專注地掃地。
「她們班今天也拖堂了？」
「新學期第一天，包老師多說了一會兒，一不小心就超時了。」
「心疼喬喬and小景一秒。」何子聿說著，把腦袋收回來，「那你繼續等吧，我們先走了。」
「明天見。」
……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路上，何子聿一直若有所思。
兩人走了一段，江城予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奇怪地問：「阿聿，在想什麼？」
何子聿：「我在想，喬喬忽然學文這件事，有點奇怪。」
江城予：「奇怪？」
何子聿點點頭。
暑假的時候幾個人在欣榮家園聊過分班的話題，當時蔣南喬說她選了文科，理由是忽然想考美術學院，覺得學文的話，文化課成績能考得高一點。
那個時候何子聿也沒往心裡去。
直到今天午休的時候又聊起這個事，他隨口說了一句理科太難，在重點班壓力很大，結果蔣南喬就立馬安慰他：「不會啊，理科比文科好學多了」。
說完，自己可能也覺得有些矛盾，連忙轉移話題。
但何子聿卻記在了心裡。
「喬喬雖然不怎麼偏科，但我記得她還是理科成績高一點，所以……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麼說是有一點，」江城予不置可否，「難道她是為了陪小景？」
何子聿聞言，頓時換上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不可能，那也太扯淡了，小景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學校門口。
何子聿還是沒有摸到頭緒。
「不行，想不出來，等有機會我找她聊聊吧。」
「嗯……」
……
彼時，五班門口。
蔣南喬做完值日，開開心心地背著書包走出來。
韓之鄀把提前買好的奶茶遞給她。
「幹完活還有奶茶喝，我也太幸福了吧～」蔣南喬甜甜一笑，方才的疲憊也跟著一掃而空。
「喜歡的話，我每天買給你喝。」韓之鄀目視前方，語氣波瀾不驚。
然而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旁邊的蔣南喬心臟漏跳一拍，耳根微微發燙。
片刻，她輕聲道：「鄀鄀，下次我再做值日，你就別等我了……」
韓之鄀聞言停下腳步，「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