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萬一真變態了，還得他來收拾爛攤子
為期兩天的高考結束後，高三考生們終於掙脫牢籠，破繭而出。
八中校園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高一高二的學生一邊羨慕學長學姐們得以解脫，一邊唉聲嘆氣準備期末考試，等到全部考完，月城也已步入最難捱的酷暑。
臨放假前，何子聿作為進步最快的學生受邀分享經驗。
經過一整年的努力，他的成績已經穩定在年級前五十，這次期末更是刷新紀錄躋身三十五名，成功從「努力學習的學渣」進階為「認真刻苦的好學生」，瘋狂打臉那個一直懷疑他作弊的劉文同學。
所有人都很好奇，從前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到底是如何脫胎換骨成今天這個樣子的，甚至有差等生的家長輾轉找到他的微信，問他能不能幫忙開到一下自己家孩子。
遇到這種情況，何子聿往往只能回一句：改變這件事，只能靠自己。
如果上輩子沒有發生那些事，如果他沒有意外獲得重生的機會，今天的他也不會領悟到踐踏實地的努力有多重要。
發言當天，何子聿站在座無虛席的禮堂講台上，對著麥克風侃侃而談。
他沒有提前準備稿子，說的每句話都是臨場發揮，像極了朋友之間的促膝長談。
在何子聿看來，台下的很多人都是他的縮影，尤其是那些心懷不甘，想要通過努力來改變現狀的人。
他的重生固然是上天的賞賜。
但對於此刻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們來說，當下所做的每一個改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何子聿同學的分享。」
湯圓兒說完率先鼓起掌來，很快，台下便掌聲雷動。
何子聿九十度鞠躬，邁步走下講台，回到座位上。
「怎麼樣，我講的還不錯吧？」何子聿微微側身，低聲問旁邊的的江城予。
「何止是不錯？是非常好。」
「真的假的？沒有稿子我還挺緊張的，怕說錯，剛才有一段兒腦袋脫線了都不知道在講什麼……」
「就是因為沒有稿子，才更自然。」江城予說，「往年總結大會上念的都是網上搜來的文章，沒幾個人真正在聽，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大家聽得都很認真。」
「那看來我還挺有演說的潛質，嘿嘿～」
總結大會結束後，學生們被安排回去上自習，修改期末考試的卷子。
何子聿錯得不多，很快就改完，開始跟旁邊的景然開小差。
「小景，分科志願表交了嗎？」
「沒呢。」
「怎麼還沒交？明天最後一天了。」
「知道，這不還沒想好麼……」景然嘆了口氣，「本來都定下來學文了，我媽突然變卦，說理科能提高智商，言外之意就是說我智商低。」
何子聿一個沒忍住樂了出來，「伯母這是聽誰吹耳邊風了？」
「不知道，」景然一臉生無可戀，「她現在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知道看小說，我尋思著也沒人能慫恿她啊，除非是小說里寫了什麼讓她改變主意了。」
「什么小說，那麼厲害？」
「好像是耽美小說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天都在那兒猥瑣的傻樂，吃飯都得叫好幾遍，叫多了還不樂意。」
何子聿繃著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
景然最終還是填報了文科。
不是景媽媽頓悟了，而是北曜在她面前隨口提了一句「要尊重孩子的意見」。
在景媽媽眼裡北曜就是香餑餑，香餑餑說的話分量自然重，於是景然就這麼輕輕鬆鬆，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的……達成了願望。
暑假，「火種」的漫畫正式投入到印刷當中。
其實在何子聿重生的這個年份，網絡已經很發達了，再過幾年會有很多漫畫、小說開始採用網絡連載的方式收取訂閱或者GG費。
但何子聿了解藝術家的「心結」。
再往前推個十年，也就是「火種」年輕的時候，紙媒行業非常發達，那個時候大街小巷都是報亭，何子聿還經常買散文詩刊和鬼故事集錦。
「火種」生於那個年代，對書本是有感情的，坐在聚光燈下為讀者們簽售更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何子聿希望實現「火種」的夢想，同時，也希望《正反面》能區別於那些快餐式漫畫，被喜歡它的人永久珍藏在書架里。
印刷開始後，工作室開始同步在網絡上做預熱推廣。
一行人放棄假期出去玩耍的機會，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
「啊，終於通關了！」
欣榮家園別墅里，響起蔣南喬興奮的聲音。
「不錯，比我想像中要快。」韓之鄀坐在電腦前面，噼里啪啦敲著看不懂的代碼。
蔣南喬玩兒的是韓之鄀做的初版《正反面》劇情向遊戲，第一人稱視角，操作簡單，通過收集一些特殊道具激活劇情，然後進行推理、選擇。
「這個遊戲只有一種結局嗎？」蔣南喬趴在床上，手裡抱著PAD，兩隻腳晃來晃去。
「是雙結局，你打出的是哪一種？」
「就是……主人公醒來發現這是一場夢，回歸到正常生活。」
「那就是正面，」韓之鄀說，「還有一個反面，相對陰暗一些。」
閒談間，何子聿走進房間。
「你倆，聊什麼呢？」
「喬喬通關了，體驗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要試，但不是現在。」何子聿說，「你們兩個下來客廳，我有事宣布。」
蔣南喬聞言，連忙從床上坐起來，問：「什麼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韓之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好事。」
半晌，所有人都來到客廳。
何子聿：「大家忙了一上午，都休息休息吧，一會兒外賣就到了，吃完再干。」
一聽外賣，景然立馬來了精神。
「今天吃什麼？！」
「燒烤，還有小龍蝦，我請客。」
何子聿說完，景然愣了兩秒，緊接著，嗷嗚的一下抱住旁邊的北曜。
「有好吃的了！有好吃的了！」
北曜：「……」
他好像也沒餓著這小東西啊。
趁著景然在那兒自嗨，理智在線的韓之鄀問：「忽然請客吃這麼好的，是不是工作室盈利了？」
何子聿不置可否，看向何建業：「表哥，你來說吧。」
何建業點點頭，道：「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跟壹漫平台的獨家授權合同已經簽約完畢，對方已經將第一筆授權費打入帳戶，剩下的款項採用抽成方式，根據後續漫畫在平台上的熱度來決定。」
上一世，壹漫網是在何子聿上大學時火起來的。
網站CEO當年幹了件破釜沉舟的大事，就是斥巨資簽約知名畫手到平台引流，同時精心為他們包裝定位人設。
那會兒很多人都覺得這是個賠本買賣，畢竟除了壹漫，還有很多老牌網 在相互競爭，萬一拉來的畫手撐不起台面，或者內容跟不上，砸出去的錢都得打水漂。
但就是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網站CEO還是孤注一擲地拼了一把。
沒想到這一拼，竟然把壹漫推上浪尖兒，以至於在後來的若干年，這個網站在漫畫行業始終處於不敗之地。
當然，此時此刻的當下，壹漫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網站，給的授權費也不如大平台。
好在工作室的人對何子聿足夠信任，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全力支持。
好消息宣布完沒多久，外賣小哥便按響門鈴。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滿滿幾大兜美食拎到客廳，開始布置餐桌。
江城予碼完餐盒，把何子聿叫到一邊，問：「給何寧秋打過電話了？」
何子聿點點頭，「打了，不願意來，我也沒強求。」
蕭珊走之後，何寧秋自閉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從原來沒事兒的時候把自己關屋裡，到現在有事沒事都把自己關屋裡，好像鐵了心要與世隔絕一樣。
有一次何子聿經過何寧秋的臥室看他沒關門，看到他桌上放著剛畫好的畫，出於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給他嚇一跳。
那粗重的筆觸，陰暗的畫風……
何子聿覺得再這麼下去，何寧秋保不齊會變態。
萬一真變態了，還得他來收拾爛攤子。
為了避免那種事發生，何子聿旁敲側擊地建議父親找人幫何寧秋做做心理疏導什麼的，一些聚餐娛樂之類的事，也會儘量叫上他。
何子聿不想做什麼聖母。
但上輩子的事畢竟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沒必要，也沒精力把一個還沒黑化的人置於死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何寧秋並不領他的情，反而越藏越深，到現在已經完全不跟他說任何話了。
「說實話，我倒真的很想讓他自生自滅，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萬一他做出什麼極端的事，身邊人都會受影響。」
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門鈴聲。
何子聿：「外賣少送東西了？」
江城予：「我去看看。」
江城予跑去開門，沒想到可視電話一亮，出現在屏幕上的竟然是何寧秋的臉。
八中校園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高一高二的學生一邊羨慕學長學姐們得以解脫，一邊唉聲嘆氣準備期末考試，等到全部考完，月城也已步入最難捱的酷暑。
臨放假前，何子聿作為進步最快的學生受邀分享經驗。
經過一整年的努力，他的成績已經穩定在年級前五十，這次期末更是刷新紀錄躋身三十五名，成功從「努力學習的學渣」進階為「認真刻苦的好學生」，瘋狂打臉那個一直懷疑他作弊的劉文同學。
所有人都很好奇，從前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到底是如何脫胎換骨成今天這個樣子的，甚至有差等生的家長輾轉找到他的微信，問他能不能幫忙開到一下自己家孩子。
遇到這種情況，何子聿往往只能回一句：改變這件事，只能靠自己。
如果上輩子沒有發生那些事，如果他沒有意外獲得重生的機會，今天的他也不會領悟到踐踏實地的努力有多重要。
發言當天，何子聿站在座無虛席的禮堂講台上，對著麥克風侃侃而談。
他沒有提前準備稿子，說的每句話都是臨場發揮，像極了朋友之間的促膝長談。
在何子聿看來，台下的很多人都是他的縮影，尤其是那些心懷不甘，想要通過努力來改變現狀的人。
他的重生固然是上天的賞賜。
但對於此刻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們來說，當下所做的每一個改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何子聿同學的分享。」
湯圓兒說完率先鼓起掌來，很快，台下便掌聲雷動。
何子聿九十度鞠躬，邁步走下講台，回到座位上。
「怎麼樣，我講的還不錯吧？」何子聿微微側身，低聲問旁邊的的江城予。
「何止是不錯？是非常好。」
「真的假的？沒有稿子我還挺緊張的，怕說錯，剛才有一段兒腦袋脫線了都不知道在講什麼……」
「就是因為沒有稿子，才更自然。」江城予說，「往年總結大會上念的都是網上搜來的文章，沒幾個人真正在聽，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大家聽得都很認真。」
「那看來我還挺有演說的潛質，嘿嘿～」
總結大會結束後，學生們被安排回去上自習，修改期末考試的卷子。
何子聿錯得不多，很快就改完，開始跟旁邊的景然開小差。
「小景，分科志願表交了嗎？」
「沒呢。」
「怎麼還沒交？明天最後一天了。」
「知道，這不還沒想好麼……」景然嘆了口氣，「本來都定下來學文了，我媽突然變卦，說理科能提高智商，言外之意就是說我智商低。」
何子聿一個沒忍住樂了出來，「伯母這是聽誰吹耳邊風了？」
「不知道，」景然一臉生無可戀，「她現在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知道看小說，我尋思著也沒人能慫恿她啊，除非是小說里寫了什麼讓她改變主意了。」
「什么小說，那麼厲害？」
「好像是耽美小說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天都在那兒猥瑣的傻樂，吃飯都得叫好幾遍，叫多了還不樂意。」
何子聿繃著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
景然最終還是填報了文科。
不是景媽媽頓悟了，而是北曜在她面前隨口提了一句「要尊重孩子的意見」。
在景媽媽眼裡北曜就是香餑餑，香餑餑說的話分量自然重，於是景然就這麼輕輕鬆鬆，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的……達成了願望。
暑假，「火種」的漫畫正式投入到印刷當中。
其實在何子聿重生的這個年份，網絡已經很發達了，再過幾年會有很多漫畫、小說開始採用網絡連載的方式收取訂閱或者GG費。
但何子聿了解藝術家的「心結」。
再往前推個十年，也就是「火種」年輕的時候，紙媒行業非常發達，那個時候大街小巷都是報亭，何子聿還經常買散文詩刊和鬼故事集錦。
「火種」生於那個年代，對書本是有感情的，坐在聚光燈下為讀者們簽售更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何子聿希望實現「火種」的夢想，同時，也希望《正反面》能區別於那些快餐式漫畫，被喜歡它的人永久珍藏在書架里。
印刷開始後，工作室開始同步在網絡上做預熱推廣。
一行人放棄假期出去玩耍的機會，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
「啊，終於通關了！」
欣榮家園別墅里，響起蔣南喬興奮的聲音。
「不錯，比我想像中要快。」韓之鄀坐在電腦前面，噼里啪啦敲著看不懂的代碼。
蔣南喬玩兒的是韓之鄀做的初版《正反面》劇情向遊戲，第一人稱視角，操作簡單，通過收集一些特殊道具激活劇情，然後進行推理、選擇。
「這個遊戲只有一種結局嗎？」蔣南喬趴在床上，手裡抱著PAD，兩隻腳晃來晃去。
「是雙結局，你打出的是哪一種？」
「就是……主人公醒來發現這是一場夢，回歸到正常生活。」
「那就是正面，」韓之鄀說，「還有一個反面，相對陰暗一些。」
閒談間，何子聿走進房間。
「你倆，聊什麼呢？」
「喬喬通關了，體驗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要試，但不是現在。」何子聿說，「你們兩個下來客廳，我有事宣布。」
蔣南喬聞言，連忙從床上坐起來，問：「什麼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韓之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好事。」
半晌，所有人都來到客廳。
何子聿：「大家忙了一上午，都休息休息吧，一會兒外賣就到了，吃完再干。」
一聽外賣，景然立馬來了精神。
「今天吃什麼？！」
「燒烤，還有小龍蝦，我請客。」
何子聿說完，景然愣了兩秒，緊接著，嗷嗚的一下抱住旁邊的北曜。
「有好吃的了！有好吃的了！」
北曜：「……」
他好像也沒餓著這小東西啊。
趁著景然在那兒自嗨，理智在線的韓之鄀問：「忽然請客吃這麼好的，是不是工作室盈利了？」
何子聿不置可否，看向何建業：「表哥，你來說吧。」
何建業點點頭，道：「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跟壹漫平台的獨家授權合同已經簽約完畢，對方已經將第一筆授權費打入帳戶，剩下的款項採用抽成方式，根據後續漫畫在平台上的熱度來決定。」
上一世，壹漫網是在何子聿上大學時火起來的。
網站CEO當年幹了件破釜沉舟的大事，就是斥巨資簽約知名畫手到平台引流，同時精心為他們包裝定位人設。
那會兒很多人都覺得這是個賠本買賣，畢竟除了壹漫，還有很多老牌網 在相互競爭，萬一拉來的畫手撐不起台面，或者內容跟不上，砸出去的錢都得打水漂。
但就是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網站CEO還是孤注一擲地拼了一把。
沒想到這一拼，竟然把壹漫推上浪尖兒，以至於在後來的若干年，這個網站在漫畫行業始終處於不敗之地。
當然，此時此刻的當下，壹漫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網站，給的授權費也不如大平台。
好在工作室的人對何子聿足夠信任，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全力支持。
好消息宣布完沒多久，外賣小哥便按響門鈴。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滿滿幾大兜美食拎到客廳，開始布置餐桌。
江城予碼完餐盒，把何子聿叫到一邊，問：「給何寧秋打過電話了？」
何子聿點點頭，「打了，不願意來，我也沒強求。」
蕭珊走之後，何寧秋自閉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從原來沒事兒的時候把自己關屋裡，到現在有事沒事都把自己關屋裡，好像鐵了心要與世隔絕一樣。
有一次何子聿經過何寧秋的臥室看他沒關門，看到他桌上放著剛畫好的畫，出於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給他嚇一跳。
那粗重的筆觸，陰暗的畫風……
何子聿覺得再這麼下去，何寧秋保不齊會變態。
萬一真變態了，還得他來收拾爛攤子。
為了避免那種事發生，何子聿旁敲側擊地建議父親找人幫何寧秋做做心理疏導什麼的，一些聚餐娛樂之類的事，也會儘量叫上他。
何子聿不想做什麼聖母。
但上輩子的事畢竟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沒必要，也沒精力把一個還沒黑化的人置於死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何寧秋並不領他的情，反而越藏越深，到現在已經完全不跟他說任何話了。
「說實話，我倒真的很想讓他自生自滅，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萬一他做出什麼極端的事，身邊人都會受影響。」
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門鈴聲。
何子聿：「外賣少送東西了？」
江城予：「我去看看。」
江城予跑去開門，沒想到可視電話一亮，出現在屏幕上的竟然是何寧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