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把我慣壞了，你自己負責
何子聿：「什麼好消息？」
范洵美唇角微揚，道：「高凌飛升職了，現在是項目部主管。」
「啊？真的假的？」何子聿喜出望外。
范洵美點點頭，「領導對他的工作能力很滿意，前不久給了他一個小型團隊，讓他獨立負責運營，現在他也是有團隊的人了。」
「哇，高老師也太厲害了吧……」
何子聿說這話絕對不是恭維。
范洵美說有好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何子聿還以為她和高凌飛要結婚了，完全沒有往工作那方面想。
畢竟在何氏這種競爭極強的大公司，能短短几個月就熬出頭的新人，鳳毛麟角。
何況高凌飛專業又不對口，想高升就更是難上加難。
「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范洵美說，「部門裡比他資歷高的人比比皆是，按理說怎麼也輪不到他的。」
何子聿：「據我所知何氏的盈利部門更看重一個人的能力，高老師肯定是取得成績了，才會被上面重視。」
三人聊了一會兒，一身西裝革履的高凌飛姍姍來遲。
「對不起對不起，等很久了吧？」
「沒有很久，也就十分鐘吧。」何子聿微微一笑，「聽說高老師升職加薪啦？」
高凌飛一聽，勾起一抹羞澀的笑容。
「啊，是，承蒙領導關照……」說著，又看向范洵美，「阿美你也是，一來就跟人家說這些？」
面對指責，范洵美也不惱，只是甜甜一笑道：「你能取得今天的成績，跟阿聿引薦脫不了關係，有好消息當然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是啊是啊，高老師，范老師要是不說，我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萬一直接變成經理，我會懷疑你被潛規則了哦～」
在何子聿的調侃下，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雖然范洵美和高凌飛之前的身份是老師，但兩人不過也才二十多歲的年紀，跟何子聿和江城予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代溝，與其說是長輩，倒不如說是朋友。
飯間，高凌飛把他升職的過程簡單講了一遍。
大概就是他剛進公司的時候也不被看好，同事們都覺得他是關係戶，不願意教他工作上的內容。
直到有一天，部門裡一個老員工甩下做到一半的項目跑了，領導開始找接盤俠。
之所以說是接盤俠，是因為這個項目被做得稀爛，漏洞百出，聰明點的人都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
結果就在領導不知所措時，高凌飛站出來，主動接下這個爛攤子。
高凌飛當時的想法很簡單。
他是新來的，大家本來也沒對他抱多大希望，再加上這個項目的特殊性，失敗在情理之中，成功是意外之喜。
更何況他作為新人本來就一無所有，就算被怪罪，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打定這個主意，高凌飛便沒不再瞻前顧後，領導見他主動接下爛攤子也很高興——畢竟是關係戶，主動挑戰是一回事，強行施壓又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高凌飛在那之後開始徹夜不眠的工作，各種倒貼請客疏通關係，最後竟然硬生生給這個項目救活了。
再後來，他被提升成組長，再再後來是主管……
高凌飛憑藉一己之力成為公司晉升最快的新人，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成為真正的黑馬。
……
聽完高凌飛的傳奇事跡，何子聿在開心的同時，也有些感慨。
上一世高凌飛被學校勸退後不知道去了哪裡，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戀人在學校遭受霸凌選擇輕生，作為知情人的他又被權勢壓著不能發聲，這種絕望的感覺應該不會比他遭受那些背叛的時候好到哪去。
一頓飯進行到尾聲時，高凌飛接到客戶電話，說又要去應酬了。
何子聿：「周六還要應酬嗎？」
高凌飛：「是啊，現在正值上升期，我得多努努力，好給阿美創造更好的生活。」
……
吃完飯，四人相互道別，踏上回程的路。
何子聿和江城予肩並肩走在逐漸步入盛夏的月城街道上，微風拂過，吹動兩人的頭髮。
走到一片無人的林蔭小路時，江城予牽起何子聿的手。
何子聿習慣性地和江城予十指相扣，笑著道：「予哥，你知道嗎，我今天真的特別開心！」
「因為高老師升職的事嗎？」
「嗯！」何子聿點點頭，之後，又搖搖頭，「也不全是。」
江城予安靜地望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何子聿神采奕奕，拉著江城予的手一邊晃一邊道：「我就是感覺幫助別人這件事特別有成就感……雖然這次大部分功勞都是我爸的，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影響別人的命運，讓我在乎的那些人過得更幸福，更快樂。」
重生的意義，不就是這樣嗎？
從半年前第一次從欣榮家園醒過來，他的腦子裡想的就是如何挽救母親，如何挽救江城予，而不是冷冰冰的復仇。
畢竟，人生很短，即使他有幸擁有了一鍵重來的機會，過程也只有短短几十年，比起在仇恨的苦海中不停煎熬，何子聿更想變成一個能溫暖到身邊人的小太陽，力所能及的去驅散陰霾，迎來春暖花開。
而今天高凌飛和范洵美的幸福美滿，就是他努力之後換來的成果。
何子聿只要一想到范洵美不用再受到小混混的霸凌，不用再含恨而死，說不定未來還能跟高凌飛擁有一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小baby，心情就格外雀躍，笑容掛在臉上怎麼也下不來。
「我也相信你可以，」江城予說，「畢竟你是來自未來的小天才，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贏過很多人了。」
「那你可要好好對我，不然我會用未來武器消滅你！」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夠好，但還可以更好！」
「這麼貪心？」
「誰讓你天天順著我，都把我慣壞了，你得自己負責。」
何子聿沖江城予做了個鬼臉，鬆開他的手，開始踩地上的影子。
跟江城予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有很多幼稚的小習慣，而這些在旁人眼裡長不大的行為，在江城予眼中卻格外有趣。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裡出西施。
江城予覺得，何子聿就是那個西施，不管過去多久，永遠都是他捧在手心最昂貴，最珍惜的寶貝。
……
高考前三天，八中校領導安排全體高三學生做考前休整。
放學鈴聲打響後，同學們開始依依不捨地收拾東西。
顧潮打包好堆積成山的課本，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做考前動員。
「顧潮啊，快坐，桌上有水果瓜子，隨便吃。」
班主任像供祖宗似的把他按到座位上，笑得十分和藹。
三模考試顧潮的成績已經高到所有重點大學閉著眼睛填報都可以的程度，總分只比市狀元低幾分，一道選擇題就能壓過去的事兒，老師們都覺得他很有希望奪得桂冠，因此對他各方面的狀態都無比上心。
顧潮坐在椅子上，有些拘謹。
「老師，我不餓。」
「不餓也可以吃點嘛，尤其是核桃，補腦的。」
顧潮聞言看一眼桌上的核桃，有點反胃。
平時在家老媽動不動就給他剝核桃，也是說核桃補腦，吃得他都快吐了，沒想到在學校仍然擺脫不了核桃的陰影……
班主任看他表情糾結，也沒勉強。
「不想吃就算了，咱們先聊正事。」
「嗯……」
所謂的動員，無外乎是重複一遍考試注意事項，再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班主任噼里啪啦說了好多，末了，拍著他的肩膀道：「顧潮同學，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這次拿了市狀元，老師請你吃飯！」
顧潮：「……」
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無論這些老師和家長如何安慰他，讓他放輕鬆，話題到最後總會回到「拿個市狀元回來」上。
說實話，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個人不善言辭，很多事情都習慣壓在心裡罷了。
動員工作結束後，顧潮沉默地離開辦公室，感覺心情比之前更壓抑了。
……
回到教室時，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顧潮抱起裝滿課本的紙箱，最後望一眼這間充滿回憶的教室，邁步走出高三（1）班。
學校門口，辛川已經在等他了。
「學長！」辛川左手抱著頭盔，右手朝他揮了揮。
顧潮走過去，把紙箱放到地上，接過頭盔，熟練地扣在腦袋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幾個月在辛川的陪伴下，他的壓力有了很大程度的緩解，漸漸的也越來越貪戀這種感覺。
沒人在意的苦惱，辛川會聽。
無處釋放的壓抑，辛川會去分擔。
這種默默無聞的陪伴恰恰是顧潮最需要的，比那些不走心的鼓勵要強上百倍。
「學長，馬上就要解放了，開心嗎？」
「還行吧。」顧潮點點頭，情緒不太高漲。
「考前最後的休息日，要不要去放縱一下，夜店、酒吧、KTV？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順便，防止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他傻乎乎的學長。
「還是去蘆葦盪吧，」顧潮說，「你不是說夏天那邊的星空很美嗎？我想去看看。」
范洵美唇角微揚，道：「高凌飛升職了，現在是項目部主管。」
「啊？真的假的？」何子聿喜出望外。
范洵美點點頭，「領導對他的工作能力很滿意，前不久給了他一個小型團隊，讓他獨立負責運營，現在他也是有團隊的人了。」
「哇，高老師也太厲害了吧……」
何子聿說這話絕對不是恭維。
范洵美說有好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何子聿還以為她和高凌飛要結婚了，完全沒有往工作那方面想。
畢竟在何氏這種競爭極強的大公司，能短短几個月就熬出頭的新人，鳳毛麟角。
何況高凌飛專業又不對口，想高升就更是難上加難。
「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范洵美說，「部門裡比他資歷高的人比比皆是，按理說怎麼也輪不到他的。」
何子聿：「據我所知何氏的盈利部門更看重一個人的能力，高老師肯定是取得成績了，才會被上面重視。」
三人聊了一會兒，一身西裝革履的高凌飛姍姍來遲。
「對不起對不起，等很久了吧？」
「沒有很久，也就十分鐘吧。」何子聿微微一笑，「聽說高老師升職加薪啦？」
高凌飛一聽，勾起一抹羞澀的笑容。
「啊，是，承蒙領導關照……」說著，又看向范洵美，「阿美你也是，一來就跟人家說這些？」
面對指責，范洵美也不惱，只是甜甜一笑道：「你能取得今天的成績，跟阿聿引薦脫不了關係，有好消息當然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是啊是啊，高老師，范老師要是不說，我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萬一直接變成經理，我會懷疑你被潛規則了哦～」
在何子聿的調侃下，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雖然范洵美和高凌飛之前的身份是老師，但兩人不過也才二十多歲的年紀，跟何子聿和江城予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代溝，與其說是長輩，倒不如說是朋友。
飯間，高凌飛把他升職的過程簡單講了一遍。
大概就是他剛進公司的時候也不被看好，同事們都覺得他是關係戶，不願意教他工作上的內容。
直到有一天，部門裡一個老員工甩下做到一半的項目跑了，領導開始找接盤俠。
之所以說是接盤俠，是因為這個項目被做得稀爛，漏洞百出，聰明點的人都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
結果就在領導不知所措時，高凌飛站出來，主動接下這個爛攤子。
高凌飛當時的想法很簡單。
他是新來的，大家本來也沒對他抱多大希望，再加上這個項目的特殊性，失敗在情理之中，成功是意外之喜。
更何況他作為新人本來就一無所有，就算被怪罪，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打定這個主意，高凌飛便沒不再瞻前顧後，領導見他主動接下爛攤子也很高興——畢竟是關係戶，主動挑戰是一回事，強行施壓又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高凌飛在那之後開始徹夜不眠的工作，各種倒貼請客疏通關係，最後竟然硬生生給這個項目救活了。
再後來，他被提升成組長，再再後來是主管……
高凌飛憑藉一己之力成為公司晉升最快的新人，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成為真正的黑馬。
……
聽完高凌飛的傳奇事跡，何子聿在開心的同時，也有些感慨。
上一世高凌飛被學校勸退後不知道去了哪裡，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戀人在學校遭受霸凌選擇輕生，作為知情人的他又被權勢壓著不能發聲，這種絕望的感覺應該不會比他遭受那些背叛的時候好到哪去。
一頓飯進行到尾聲時，高凌飛接到客戶電話，說又要去應酬了。
何子聿：「周六還要應酬嗎？」
高凌飛：「是啊，現在正值上升期，我得多努努力，好給阿美創造更好的生活。」
……
吃完飯，四人相互道別，踏上回程的路。
何子聿和江城予肩並肩走在逐漸步入盛夏的月城街道上，微風拂過，吹動兩人的頭髮。
走到一片無人的林蔭小路時，江城予牽起何子聿的手。
何子聿習慣性地和江城予十指相扣，笑著道：「予哥，你知道嗎，我今天真的特別開心！」
「因為高老師升職的事嗎？」
「嗯！」何子聿點點頭，之後，又搖搖頭，「也不全是。」
江城予安靜地望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何子聿神采奕奕，拉著江城予的手一邊晃一邊道：「我就是感覺幫助別人這件事特別有成就感……雖然這次大部分功勞都是我爸的，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影響別人的命運，讓我在乎的那些人過得更幸福，更快樂。」
重生的意義，不就是這樣嗎？
從半年前第一次從欣榮家園醒過來，他的腦子裡想的就是如何挽救母親，如何挽救江城予，而不是冷冰冰的復仇。
畢竟，人生很短，即使他有幸擁有了一鍵重來的機會，過程也只有短短几十年，比起在仇恨的苦海中不停煎熬，何子聿更想變成一個能溫暖到身邊人的小太陽，力所能及的去驅散陰霾，迎來春暖花開。
而今天高凌飛和范洵美的幸福美滿，就是他努力之後換來的成果。
何子聿只要一想到范洵美不用再受到小混混的霸凌，不用再含恨而死，說不定未來還能跟高凌飛擁有一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小baby，心情就格外雀躍，笑容掛在臉上怎麼也下不來。
「我也相信你可以，」江城予說，「畢竟你是來自未來的小天才，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贏過很多人了。」
「那你可要好好對我，不然我會用未來武器消滅你！」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夠好，但還可以更好！」
「這麼貪心？」
「誰讓你天天順著我，都把我慣壞了，你得自己負責。」
何子聿沖江城予做了個鬼臉，鬆開他的手，開始踩地上的影子。
跟江城予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有很多幼稚的小習慣，而這些在旁人眼裡長不大的行為，在江城予眼中卻格外有趣。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裡出西施。
江城予覺得，何子聿就是那個西施，不管過去多久，永遠都是他捧在手心最昂貴，最珍惜的寶貝。
……
高考前三天，八中校領導安排全體高三學生做考前休整。
放學鈴聲打響後，同學們開始依依不捨地收拾東西。
顧潮打包好堆積成山的課本，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做考前動員。
「顧潮啊，快坐，桌上有水果瓜子，隨便吃。」
班主任像供祖宗似的把他按到座位上，笑得十分和藹。
三模考試顧潮的成績已經高到所有重點大學閉著眼睛填報都可以的程度，總分只比市狀元低幾分，一道選擇題就能壓過去的事兒，老師們都覺得他很有希望奪得桂冠，因此對他各方面的狀態都無比上心。
顧潮坐在椅子上，有些拘謹。
「老師，我不餓。」
「不餓也可以吃點嘛，尤其是核桃，補腦的。」
顧潮聞言看一眼桌上的核桃，有點反胃。
平時在家老媽動不動就給他剝核桃，也是說核桃補腦，吃得他都快吐了，沒想到在學校仍然擺脫不了核桃的陰影……
班主任看他表情糾結，也沒勉強。
「不想吃就算了，咱們先聊正事。」
「嗯……」
所謂的動員，無外乎是重複一遍考試注意事項，再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班主任噼里啪啦說了好多，末了，拍著他的肩膀道：「顧潮同學，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這次拿了市狀元，老師請你吃飯！」
顧潮：「……」
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無論這些老師和家長如何安慰他，讓他放輕鬆，話題到最後總會回到「拿個市狀元回來」上。
說實話，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個人不善言辭，很多事情都習慣壓在心裡罷了。
動員工作結束後，顧潮沉默地離開辦公室，感覺心情比之前更壓抑了。
……
回到教室時，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顧潮抱起裝滿課本的紙箱，最後望一眼這間充滿回憶的教室，邁步走出高三（1）班。
學校門口，辛川已經在等他了。
「學長！」辛川左手抱著頭盔，右手朝他揮了揮。
顧潮走過去，把紙箱放到地上，接過頭盔，熟練地扣在腦袋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幾個月在辛川的陪伴下，他的壓力有了很大程度的緩解，漸漸的也越來越貪戀這種感覺。
沒人在意的苦惱，辛川會聽。
無處釋放的壓抑，辛川會去分擔。
這種默默無聞的陪伴恰恰是顧潮最需要的，比那些不走心的鼓勵要強上百倍。
「學長，馬上就要解放了，開心嗎？」
「還行吧。」顧潮點點頭，情緒不太高漲。
「考前最後的休息日，要不要去放縱一下，夜店、酒吧、KTV？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順便，防止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他傻乎乎的學長。
「還是去蘆葦盪吧，」顧潮說，「你不是說夏天那邊的星空很美嗎？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