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期末考試，魚如得水
江母突然改變想法對江城予來說是件恍如夢境的喜事。
苦苦壓抑這麼多年的情緒突然得到釋放，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欣然接受，至於母親行為的異常則被他完全拋之腦後，本能地不去深思。
但何子聿不一樣。
何子聿身為旁觀者以及重生過一次的人，親眼目睹過江母對同性戀的抵制行為。
因此，他懷疑這裡面可能有什麼隱情是他兩世都不得而知的。
思及此，何子聿皺了皺眉，看向江城予：「予哥，你不覺得伯母突然同意咱們在一起很奇怪嗎？」
江城予想了想，說：「是很奇怪。」
何子聿：「那，她有沒有可能是在……」
「詐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江城予便果斷否定他的猜想，「我媽雖然強勢，但並不卑鄙，如果她想，可以有一百種方法摸清咱倆的關係，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況且，母親當時顫抖的聲音，微紅的眼眶，都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何子聿摳著鞦韆上的藤製把手，若有所思。
一個人不會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
除非她的意志原本就沒那麼堅定。
難道真正想要操控江城予的不是沈慕柔，而是……
「阿聿，別想那麼多。」江城予覆上他的手背，「既然我媽她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事，也沒對我做什麼，那咱們就珍惜當下的每分每秒，走好腳下的路，至於以後的事，放到以後再說。」
「嗯……」
何子聿對上江城予認真的目光，勉強勾起嘴角。
……
一個月後，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八中的大考是按照月考排名劃分考場的，何子聿被安排在三班，除了景然之外的其他人則全部在一班。
何子聿早早來到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拿出江城予幫他整理的重點抓緊時間溫習，然而沒看幾分鐘，一個人影便把書包甩到他旁邊的座位上，調侃道：「喲，何小少厲害啊，都跑三班來了？」
何子聿抬眸，對上劉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劉文大馬金刀地坐下，一邊掏書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這次監考很嚴，想作弊可沒那麼容易了啊。」
何子聿收回目光，沒說話。
熱臉貼了冷屁股，劉文有點惱火，繼續挖苦：「你也是，作弊就作弊吧，還作到三班，怎麼那麼能耐呢，這次沒人幫忙不怕打臉啊？」
正說著，監考老師走進考場。
劉文輕嗤一聲，閉上嘴。
預備鈴響後，學生們陸續把書包放到教室外面。
何子聿放完書包回來，屁股剛碰到椅子，就聽到劉文說：「何小少，咱倆做個交易唄？」
何子聿淡淡看他一眼，不知道這傢伙又要作什麼妖。
劉文：「這次考試我給你遞答案，你幫我再傳傳藍遠之前乾的那些事……」
何子聿：「你們不是朋友嗎？」
「管那麼多幹什麼，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劉文左手肘撐著桌面，身體往他旁邊湊，「反正你也討厭他，隨便到外面傳兩句，這次考試又不用打臉，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
何子聿聞言，像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道：「大哥，看看你的座位號，我排名比你靠前。」
雖然都在三班，但劉文的名次是在他後面的，就這還想給他遞答案，簡直不要太腦癱。
「靠前怎麼了，你再靠前不也是靠作弊嗎，現在江城予又不在你旁邊，你想考出好成績，還不是得……」
劉文話沒說完，何子聿便舉起手。
監考老師：「什麼事？」
何子聿：「劉文一直干擾我，跟我說話。」
彼時的劉文還保持著身體向他這邊傾斜的姿態，老師一看直接罵道：「你哪班的？不想考趕緊出去，別在這兒影響其他同學。」
劉文一時語塞，扭頭狠狠瞪何子聿一眼。
「何子聿你行，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考出多少分來。」
……
第一科語文何子聿寫得很快，特別是作文，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到了提前交卷的時間沒有半點猶豫，交完直接離開考場。
對於有把握的科目他不想浪費精力，節約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用來準備下一門考試。
來到地下咖啡廳，何子聿發現江城予已經點好兩杯咖啡在等他了。
看到何子聿，江城予立刻揚起笑容。
「考的怎麼樣？」
「還可以，」何子聿把書包扔到沙發上座上，「語文一直是我長項。」
所有科目里，他最不擔心的就是語文，之前作文還拿到了挺不錯的成績。
何子聿從書包里抻出一張列印紙，遞給江城予。
「這上面的英語作文我都背完了，幫我檢查一下！」
「好。」
何子聿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誦。
咖啡廳里播放著輕柔和緩的背景音樂，江城予盯著列印紙上的英文，偶爾抬頭看一眼何子聿認真背誦的模樣，心情格外安逸。
從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的無條件信任。
一切，都得益於何子聿的全力以赴。
……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何子聿如釋重負。
劉文不知道何子聿考的怎麼樣，但看他一直奮筆疾書多少有些奇怪。
按理說沒有江城予幫忙，何子聿這個究極學渣應該很慌才對，可他非但不慌，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難道這傢伙真的都會做？
何子聿整理完文具看到劉文還在盯著他，有點煩躁地問：「你眼睛是長我身上了嗎？」
劉文：「你不會真的好好學習了吧？」
何子聿瞟他一眼：「少問這種問題，顯得你很智障。」
劉文：「……」
離開考場，何子聿和江城予在學校門口匯合。
為了慶祝考試結束，兩家人決定今晚聚在一起吃飯。
這是江城予向江母出櫃後他第一次以「江城予男朋友」的身份露面。
說實話，心裡挺沒底的。
他不知道江母對他是什麼態度，也不知道情況會不會有變動，最重要的是，這事目前只有他和江城予，還有沈慕柔三個人知道，而對飯桌上的其他人，他們仍要保持警惕。
司機的車已經在門口等了，江城予拉開車門坐到前面，何子聿和何寧秋則坐到後排。
今天的晚飯地點是江母定的，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為了節約人力，江家沒有派司機過來，而是讓他搭何家的車一道過去。
車上，何寧秋一直低著頭玩兒手機，不說話。
蕭珊離開月城之後，他變得更沉默了，也許是潛意識裡覺得失去了靠山，在何子聿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酒店門口。
三人相繼下車，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前往包廂。
兩家的家長都已經提前到場，看到孩子們連忙噓寒問暖，何子聿向沈慕柔和江國盛打招呼，第一次有種心虛到想到鑽地縫兒的衝動。
「快坐，給孩子們看看菜單，看他們想吃什麼。」
沈慕柔把菜單遞到他面前，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樣。
何子聿隨便點了道素菜，便把菜單推給江城予。
趁著孩子們點菜，家長們又開始閒聊。
「老江，你們跟韓氏的合作怎麼樣了？」
「挺好的，他們負責海外市場，雙管齊下合力共贏。」
「難怪你那麼急著娶人家閨女，算盤打的夠精啊。」
「怎麼，你不打算給阿聿和寧秋也物色物色？」
話題扯到聯姻上，何子聿有點尷尬，連忙低頭看手機。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
今天這頓飯說為了慶祝他們考試結束，但幾個成年人聊起來，無非還是生意上那些事。
何子聿側耳聆聽，偶爾觀察沈慕柔的表情。
上一世江城予向他表白後被父母收拾的很慘，加之沈慕柔做事比較激進，何子聿一直堅定的認為是她的主意。
但現在，重活一世的他似乎看到了許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就比如沈慕柔習慣性地順應江國盛的言論，在他隱晦的抒發出某個觀點時，會代替他強勢地表達出來。
這讓何子聿更加懷疑，當初在遠離何家，舉家移民這件事上，是江國盛在後面推波助瀾。
飯過半旬，江城予提起寒假去美國的事，江國盛一聽連忙附和，還表示韓之鄀可以給他們做嚮導。
「鄀鄀從小在那邊長大，跟你們一起也方便。」江國盛說完又想到什麼，「對了，用不用我派一個助理幫你們解決路上的問題？」
「不用麻煩，伯父，我去那邊也是想鍛鍊一下口語，要是什麼都讓別人解決，我就沒有提升空間了。」
江國盛聞言笑了笑，道：「那好，到時我聯繫老韓，讓他提前給你們備出住的地方。」
「寧秋呢，寧秋不去嗎？」周瑩問。
何寧秋：「這個寒假我哪兒也不想去。」
察覺到何寧秋語氣有點喪喪的，周瑩趕緊打圓場：「寧秋第一年來月城還不太習慣，學習也挺累的，在家歇一歇也好。」
飯桌上氣氛融洽，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兒定了下來。
等到大家全部吃完快散場時，何子聿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間，沈慕柔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我知道洗手間在哪，帶你過去吧，順便透透氣。」
苦苦壓抑這麼多年的情緒突然得到釋放，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欣然接受，至於母親行為的異常則被他完全拋之腦後，本能地不去深思。
但何子聿不一樣。
何子聿身為旁觀者以及重生過一次的人，親眼目睹過江母對同性戀的抵制行為。
因此，他懷疑這裡面可能有什麼隱情是他兩世都不得而知的。
思及此，何子聿皺了皺眉，看向江城予：「予哥，你不覺得伯母突然同意咱們在一起很奇怪嗎？」
江城予想了想，說：「是很奇怪。」
何子聿：「那，她有沒有可能是在……」
「詐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江城予便果斷否定他的猜想，「我媽雖然強勢，但並不卑鄙，如果她想，可以有一百種方法摸清咱倆的關係，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況且，母親當時顫抖的聲音，微紅的眼眶，都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何子聿摳著鞦韆上的藤製把手，若有所思。
一個人不會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
除非她的意志原本就沒那麼堅定。
難道真正想要操控江城予的不是沈慕柔，而是……
「阿聿，別想那麼多。」江城予覆上他的手背，「既然我媽她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事，也沒對我做什麼，那咱們就珍惜當下的每分每秒，走好腳下的路，至於以後的事，放到以後再說。」
「嗯……」
何子聿對上江城予認真的目光，勉強勾起嘴角。
……
一個月後，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八中的大考是按照月考排名劃分考場的，何子聿被安排在三班，除了景然之外的其他人則全部在一班。
何子聿早早來到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拿出江城予幫他整理的重點抓緊時間溫習，然而沒看幾分鐘，一個人影便把書包甩到他旁邊的座位上，調侃道：「喲，何小少厲害啊，都跑三班來了？」
何子聿抬眸，對上劉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劉文大馬金刀地坐下，一邊掏書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這次監考很嚴，想作弊可沒那麼容易了啊。」
何子聿收回目光，沒說話。
熱臉貼了冷屁股，劉文有點惱火，繼續挖苦：「你也是，作弊就作弊吧，還作到三班，怎麼那麼能耐呢，這次沒人幫忙不怕打臉啊？」
正說著，監考老師走進考場。
劉文輕嗤一聲，閉上嘴。
預備鈴響後，學生們陸續把書包放到教室外面。
何子聿放完書包回來，屁股剛碰到椅子，就聽到劉文說：「何小少，咱倆做個交易唄？」
何子聿淡淡看他一眼，不知道這傢伙又要作什麼妖。
劉文：「這次考試我給你遞答案，你幫我再傳傳藍遠之前乾的那些事……」
何子聿：「你們不是朋友嗎？」
「管那麼多幹什麼，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劉文左手肘撐著桌面，身體往他旁邊湊，「反正你也討厭他，隨便到外面傳兩句，這次考試又不用打臉，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
何子聿聞言，像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道：「大哥，看看你的座位號，我排名比你靠前。」
雖然都在三班，但劉文的名次是在他後面的，就這還想給他遞答案，簡直不要太腦癱。
「靠前怎麼了，你再靠前不也是靠作弊嗎，現在江城予又不在你旁邊，你想考出好成績，還不是得……」
劉文話沒說完，何子聿便舉起手。
監考老師：「什麼事？」
何子聿：「劉文一直干擾我，跟我說話。」
彼時的劉文還保持著身體向他這邊傾斜的姿態，老師一看直接罵道：「你哪班的？不想考趕緊出去，別在這兒影響其他同學。」
劉文一時語塞，扭頭狠狠瞪何子聿一眼。
「何子聿你行，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考出多少分來。」
……
第一科語文何子聿寫得很快，特別是作文，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到了提前交卷的時間沒有半點猶豫，交完直接離開考場。
對於有把握的科目他不想浪費精力，節約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用來準備下一門考試。
來到地下咖啡廳，何子聿發現江城予已經點好兩杯咖啡在等他了。
看到何子聿，江城予立刻揚起笑容。
「考的怎麼樣？」
「還可以，」何子聿把書包扔到沙發上座上，「語文一直是我長項。」
所有科目里，他最不擔心的就是語文，之前作文還拿到了挺不錯的成績。
何子聿從書包里抻出一張列印紙，遞給江城予。
「這上面的英語作文我都背完了，幫我檢查一下！」
「好。」
何子聿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誦。
咖啡廳里播放著輕柔和緩的背景音樂，江城予盯著列印紙上的英文，偶爾抬頭看一眼何子聿認真背誦的模樣，心情格外安逸。
從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的無條件信任。
一切，都得益於何子聿的全力以赴。
……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何子聿如釋重負。
劉文不知道何子聿考的怎麼樣，但看他一直奮筆疾書多少有些奇怪。
按理說沒有江城予幫忙，何子聿這個究極學渣應該很慌才對，可他非但不慌，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難道這傢伙真的都會做？
何子聿整理完文具看到劉文還在盯著他，有點煩躁地問：「你眼睛是長我身上了嗎？」
劉文：「你不會真的好好學習了吧？」
何子聿瞟他一眼：「少問這種問題，顯得你很智障。」
劉文：「……」
離開考場，何子聿和江城予在學校門口匯合。
為了慶祝考試結束，兩家人決定今晚聚在一起吃飯。
這是江城予向江母出櫃後他第一次以「江城予男朋友」的身份露面。
說實話，心裡挺沒底的。
他不知道江母對他是什麼態度，也不知道情況會不會有變動，最重要的是，這事目前只有他和江城予，還有沈慕柔三個人知道，而對飯桌上的其他人，他們仍要保持警惕。
司機的車已經在門口等了，江城予拉開車門坐到前面，何子聿和何寧秋則坐到後排。
今天的晚飯地點是江母定的，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為了節約人力，江家沒有派司機過來，而是讓他搭何家的車一道過去。
車上，何寧秋一直低著頭玩兒手機，不說話。
蕭珊離開月城之後，他變得更沉默了，也許是潛意識裡覺得失去了靠山，在何子聿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酒店門口。
三人相繼下車，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前往包廂。
兩家的家長都已經提前到場，看到孩子們連忙噓寒問暖，何子聿向沈慕柔和江國盛打招呼，第一次有種心虛到想到鑽地縫兒的衝動。
「快坐，給孩子們看看菜單，看他們想吃什麼。」
沈慕柔把菜單遞到他面前，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樣。
何子聿隨便點了道素菜，便把菜單推給江城予。
趁著孩子們點菜，家長們又開始閒聊。
「老江，你們跟韓氏的合作怎麼樣了？」
「挺好的，他們負責海外市場，雙管齊下合力共贏。」
「難怪你那麼急著娶人家閨女，算盤打的夠精啊。」
「怎麼，你不打算給阿聿和寧秋也物色物色？」
話題扯到聯姻上，何子聿有點尷尬，連忙低頭看手機。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
今天這頓飯說為了慶祝他們考試結束，但幾個成年人聊起來，無非還是生意上那些事。
何子聿側耳聆聽，偶爾觀察沈慕柔的表情。
上一世江城予向他表白後被父母收拾的很慘，加之沈慕柔做事比較激進，何子聿一直堅定的認為是她的主意。
但現在，重活一世的他似乎看到了許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就比如沈慕柔習慣性地順應江國盛的言論，在他隱晦的抒發出某個觀點時，會代替他強勢地表達出來。
這讓何子聿更加懷疑，當初在遠離何家，舉家移民這件事上，是江國盛在後面推波助瀾。
飯過半旬，江城予提起寒假去美國的事，江國盛一聽連忙附和，還表示韓之鄀可以給他們做嚮導。
「鄀鄀從小在那邊長大，跟你們一起也方便。」江國盛說完又想到什麼，「對了，用不用我派一個助理幫你們解決路上的問題？」
「不用麻煩，伯父，我去那邊也是想鍛鍊一下口語，要是什麼都讓別人解決，我就沒有提升空間了。」
江國盛聞言笑了笑，道：「那好，到時我聯繫老韓，讓他提前給你們備出住的地方。」
「寧秋呢，寧秋不去嗎？」周瑩問。
何寧秋：「這個寒假我哪兒也不想去。」
察覺到何寧秋語氣有點喪喪的，周瑩趕緊打圓場：「寧秋第一年來月城還不太習慣，學習也挺累的，在家歇一歇也好。」
飯桌上氣氛融洽，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兒定了下來。
等到大家全部吃完快散場時，何子聿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間，沈慕柔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我知道洗手間在哪，帶你過去吧，順便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