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不會又要親他吧？
「夫人，我看的千真萬確，江小少爺把何小少爺的手揣進口袋裡，還摸了他的臉。」
江家阿姨筆直地站在沈慕柔面前，信誓旦旦。
沈慕柔看著手機里的小視頻，皺了皺眉。
視頻里，江城予和何子聿挨得很近，但因為拍攝距離比較遠，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並不是很清楚，說是正常打鬧也沒什麼問題。
「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以前也經常打鬧，這個視頻說明不了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夫人，我總覺得……」
「我口有點渴，去幫我泡點熱茶。」
沈慕柔隨便找了個藉口把阿姨支走，一個人握著手機，若有所思。
她因為放心不下那幾個孩子，讓家裡的阿姨過去幫忙做飯，還特意叮囑她一定要看緊江城予，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向她匯報。
誰承想，阿姨一下就匯報個大的。
她說江城予和何子聿看著不對勁。
她說倆人的關係可能有問題。
沈慕柔一開始完全沒往心裡去，畢竟那倆臭小子沒上小學就認識了，阿姨沒有見證他們的成長，不知道他們關係有多好也是正常。
直到阿姨掏出手機，把偷拍的視頻拿給她看，又跟她說了那些細節，她才隱隱覺得不對勁。
江城予這段時間的確跟何子聿走得很近，幾乎每天放學都黏在一起，雖說是補課，但頻率未免太高了點。
她還想起上次請何子聿吃飯，何子聿胸有成竹地保證江城予在學校沒有喜歡的女孩兒，還跟他扯什麼人性自由論
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
不，不可能。
他的兒子不可能是那種人。
沈慕柔強行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給丈夫江國盛打去電話。
「國盛，這兩天老韓他們回國，你抽個時間，咱們四個一起吃頓飯。」
……
一周的臨時突擊很快便畫上句號。
考試當天，周瑩像往常一樣，讓兩個孩子每人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寓意「100」分。
「媽，現在我們單科都不只100分了，真考100那也才將將及格。」何子聿把雞蛋一整個塞進嘴裡，嘟嘟囔囔地說。
「是那麼個意思就行了，不然按總分算，你得多吃好幾根油條兒，還沒考呢先撐死了。」
「也是哈。」
吃完早飯，何子聿信心滿滿地坐上司機的車。
等了一會兒，何寧秋才慢悠悠出來，坐上後排。
自從上次父親數落了教育了何寧秋，這傢伙話少了，人也蔫兒了，也可能是父親明令禁止他再找藍遠，導致他的交際圈一下子縮小，重新回到了自閉的日子。
「聽說兩位少爺今天考試，這是我老婆做的牛軋糖，給你們嘗嘗，順便祝你們考試順利。」
司機把包裝精美的糖果分給何子聿和何寧秋。
何寧秋說了聲謝謝，臉上卻毫無表情。
何子聿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那副神色暗淡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其實上輩子，他和何寧秋也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那個時候何寧秋對他很好，他也很信任何寧秋，把他當至親的弟弟，當無話不談的朋友，遇到任何困難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甚至把他放在比江城予和景然更高的位置上。
特別是母親離世後，他對親情的渴望就變得格外強烈，覺得何寧秋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之外最親最親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他掏心掏肺對待的人，最後卻因為憎恨嫉妒，將他帶到老宅灑滿汽油，活活燒成殘廢。
重生之後的很多個夜晚，何子聿都在想，上輩子何寧秋對他到底有沒有哪怕是一點點的真心？
當他聽到自己在大火中絕望的呼喊和哭泣時，會不會後悔？
當他模仿江城予的筆跡給他希望，又和藍遠一起出現在療養院讓他徹底絕望時，會不會心疼？
何子聿很想知道答案，只可惜當他選擇從高樓一躍而下時，這個問題就成為了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
看著後視鏡里身材瘦弱，臉色蒼白，懷裡抱著牛軋糖閉目養神的少年，何子聿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眼下何寧秋年齡還小，或許還沒有對他起殺心，但他仍然無法原諒，也不能原諒。
發生過的事終究是發生過了。
江城予的離開，母親的離開，自己的離開。
這些都跟何寧秋和蕭珊脫不了關係。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與這樣的人冰釋前嫌，即使這一世他還沒有走到十惡不赦的節點，心中的仇恨也無法抹去。
不過，即便如此，何子聿還是抱有那麼一絲希望。
希望這一世何寧秋也能像他一樣，走上不同的分岔路，向著好的地方近一步，再近一步。
然後，過屬於他自己的人生，從此與自己劃清界限，再不來往。
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
來到學校，何子聿把牛軋糖分給小夥伴兒們，抓緊最後幾分鐘時間看了一眼知識點。
上課鈴打響後，同學們陸陸續續把書包扔到教室後面。
八中的期中考試不是很嚴，考場不分班，每個座位之間間距拉開，再把課桌一轉，就算完事兒了。
沒過一會兒，包媛拿著試卷進班。
「阿聿，一會兒考試的時候記得把卷子往旁邊挪挪啊，選擇題寫大點兒……」景然把手攏在嘴邊，壓低聲音說。
何子聿：「你複習的不是還行嗎？好好發揮語文應該能踩及格線的。」
景然聞言「嘖」了一聲，「嗨呀，我這不是……這不是想要那雙小粉嘛。」
好傢夥，還沒忘了小粉的事兒呢。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小粉和睡覺比起來就是個屁。」
「原來確實是屁，但後來不是宣布限量發售嘛，那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呀。」
景然口中的「小粉」是他最近盯上的一款球鞋，因為是和球星聯名，還限量發售，所以價格不低，差不多要兩千左右。
考試之前景媽媽發話，只要他能有一科及格，買鞋的錢她來掏。
這要求在外人看來簡直so easy，但對於景然來說還是挺難的，畢竟他之前次次跟何子聿一起墊底，時間太長都鑲進去了，摳都摳不出來。
「何子聿，景然，別開小差。」包媛在上面點兩人的名字。
何子聿連忙坐正，把文具碼放整齊。
等卷子發到他，他抽走自己的，轉身，把最後一張遞給江城予。
江城予剛要伸手接，何子聿就收了回來，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在卷子上親了一口，扔到他桌上。
江城予耳根微紅，把卷子在桌上鋪平。
何子聿偷笑著把身體轉正，然後便聽到身後江城予用很溫柔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句：「阿聿，加油。」
一句鼓勵，讓何子聿信心倍增。
他悄悄舉起左手，背對江城予比了個「OK」。
……
很快，考試鈴打響，班上的同學們拿起筆，悶頭寫了起來。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摩擦的窸窸窣窣聲，何子聿聚精會神，把簡單的題先過了一遍，等全部做完之後，再去摳不會的題。
中場包媛下來看大家的答題情況，走到何子聿身邊的時候，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的作文題目是「看不見的陽光」，因為中心思想比較寬泛，很容易跑題。
但何子聿正在寫的內容卻緊扣主題，遣詞造句成熟，情感濃厚，有那麼幾行看得包媛差點兒掉下眼淚。
半晌，她還是沒忍住，輕輕摸了摸何子聿的腦袋。
七班在年級是吊車尾的，她作為班主任壓力比誰都大，做夢都盼著孩子們能給她爭口氣，眼下看到何子聿這麼努力，還帶著朋友一起努力，她打心眼兒里感到欣慰。
上午的考試結束後，何子聿感覺身上的包袱輕了一半。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去吃飯，教室里很快就變得空空蕩蕩。
「那道經濟全球化的影響我好像沒答全，予哥你再背一遍，我看看漏了多少……」
「哎呀，阿聿，都考完了，能不能消停會兒了！」
景然看著趴在江城予桌上刨根問底的何子聿，簡直欲哭無淚。
「再等等，我就問這最後一道題。」
「課本上不都有嘛，你回去再看不就……咳，你怎麼進來了？學校里不得隨意串班，出去出去！」
景然話沒說完就看到北曜拎著什麼東西走進教室，連忙挺起胸脯，把他往外趕。
「喲，這不是我們紀檢部部長小閃電同學嗎？官兒范挺足啊。」北曜嬉皮笑臉地勾住他的肩膀，又看一眼何子聿和江城予，「你杵這兒幹嘛，還嫌自己瓦數不夠高？」
景然：「你好煩。」
北曜：「我不煩啊，不僅不煩心情還挺好的，走，跟哥出去透透氣。」
沒等景然說話，北曜就像拖小雞仔似的把他拖出教室，懟到一個犄角旮旯。
景然貼著牆角，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這傢伙不會又要親他吧？這可是在學校吶！
「今天是你吃了我第88根雞腿兒的日子，為了慶祝，這個送給你。」北曜微微一笑，把手裡的東西塞到他懷裡。
景然低頭往紙袋裡看了一眼，瞬間愣住。
江家阿姨筆直地站在沈慕柔面前，信誓旦旦。
沈慕柔看著手機里的小視頻，皺了皺眉。
視頻里，江城予和何子聿挨得很近，但因為拍攝距離比較遠，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並不是很清楚，說是正常打鬧也沒什麼問題。
「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以前也經常打鬧，這個視頻說明不了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夫人，我總覺得……」
「我口有點渴，去幫我泡點熱茶。」
沈慕柔隨便找了個藉口把阿姨支走，一個人握著手機，若有所思。
她因為放心不下那幾個孩子，讓家裡的阿姨過去幫忙做飯，還特意叮囑她一定要看緊江城予，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向她匯報。
誰承想，阿姨一下就匯報個大的。
她說江城予和何子聿看著不對勁。
她說倆人的關係可能有問題。
沈慕柔一開始完全沒往心裡去，畢竟那倆臭小子沒上小學就認識了，阿姨沒有見證他們的成長，不知道他們關係有多好也是正常。
直到阿姨掏出手機，把偷拍的視頻拿給她看，又跟她說了那些細節，她才隱隱覺得不對勁。
江城予這段時間的確跟何子聿走得很近，幾乎每天放學都黏在一起，雖說是補課，但頻率未免太高了點。
她還想起上次請何子聿吃飯，何子聿胸有成竹地保證江城予在學校沒有喜歡的女孩兒，還跟他扯什麼人性自由論
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
不，不可能。
他的兒子不可能是那種人。
沈慕柔強行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給丈夫江國盛打去電話。
「國盛，這兩天老韓他們回國，你抽個時間，咱們四個一起吃頓飯。」
……
一周的臨時突擊很快便畫上句號。
考試當天，周瑩像往常一樣，讓兩個孩子每人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寓意「100」分。
「媽，現在我們單科都不只100分了，真考100那也才將將及格。」何子聿把雞蛋一整個塞進嘴裡，嘟嘟囔囔地說。
「是那麼個意思就行了，不然按總分算，你得多吃好幾根油條兒，還沒考呢先撐死了。」
「也是哈。」
吃完早飯，何子聿信心滿滿地坐上司機的車。
等了一會兒，何寧秋才慢悠悠出來，坐上後排。
自從上次父親數落了教育了何寧秋，這傢伙話少了，人也蔫兒了，也可能是父親明令禁止他再找藍遠，導致他的交際圈一下子縮小，重新回到了自閉的日子。
「聽說兩位少爺今天考試，這是我老婆做的牛軋糖，給你們嘗嘗，順便祝你們考試順利。」
司機把包裝精美的糖果分給何子聿和何寧秋。
何寧秋說了聲謝謝，臉上卻毫無表情。
何子聿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那副神色暗淡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其實上輩子，他和何寧秋也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那個時候何寧秋對他很好，他也很信任何寧秋，把他當至親的弟弟，當無話不談的朋友，遇到任何困難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甚至把他放在比江城予和景然更高的位置上。
特別是母親離世後，他對親情的渴望就變得格外強烈，覺得何寧秋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之外最親最親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他掏心掏肺對待的人，最後卻因為憎恨嫉妒，將他帶到老宅灑滿汽油，活活燒成殘廢。
重生之後的很多個夜晚，何子聿都在想，上輩子何寧秋對他到底有沒有哪怕是一點點的真心？
當他聽到自己在大火中絕望的呼喊和哭泣時，會不會後悔？
當他模仿江城予的筆跡給他希望，又和藍遠一起出現在療養院讓他徹底絕望時，會不會心疼？
何子聿很想知道答案，只可惜當他選擇從高樓一躍而下時，這個問題就成為了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
看著後視鏡里身材瘦弱，臉色蒼白，懷裡抱著牛軋糖閉目養神的少年，何子聿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眼下何寧秋年齡還小，或許還沒有對他起殺心，但他仍然無法原諒，也不能原諒。
發生過的事終究是發生過了。
江城予的離開，母親的離開，自己的離開。
這些都跟何寧秋和蕭珊脫不了關係。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與這樣的人冰釋前嫌，即使這一世他還沒有走到十惡不赦的節點，心中的仇恨也無法抹去。
不過，即便如此，何子聿還是抱有那麼一絲希望。
希望這一世何寧秋也能像他一樣，走上不同的分岔路，向著好的地方近一步，再近一步。
然後，過屬於他自己的人生，從此與自己劃清界限，再不來往。
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
來到學校，何子聿把牛軋糖分給小夥伴兒們，抓緊最後幾分鐘時間看了一眼知識點。
上課鈴打響後，同學們陸陸續續把書包扔到教室後面。
八中的期中考試不是很嚴，考場不分班，每個座位之間間距拉開，再把課桌一轉，就算完事兒了。
沒過一會兒，包媛拿著試卷進班。
「阿聿，一會兒考試的時候記得把卷子往旁邊挪挪啊，選擇題寫大點兒……」景然把手攏在嘴邊，壓低聲音說。
何子聿：「你複習的不是還行嗎？好好發揮語文應該能踩及格線的。」
景然聞言「嘖」了一聲，「嗨呀，我這不是……這不是想要那雙小粉嘛。」
好傢夥，還沒忘了小粉的事兒呢。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小粉和睡覺比起來就是個屁。」
「原來確實是屁，但後來不是宣布限量發售嘛，那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呀。」
景然口中的「小粉」是他最近盯上的一款球鞋，因為是和球星聯名，還限量發售，所以價格不低，差不多要兩千左右。
考試之前景媽媽發話，只要他能有一科及格，買鞋的錢她來掏。
這要求在外人看來簡直so easy，但對於景然來說還是挺難的，畢竟他之前次次跟何子聿一起墊底，時間太長都鑲進去了，摳都摳不出來。
「何子聿，景然，別開小差。」包媛在上面點兩人的名字。
何子聿連忙坐正，把文具碼放整齊。
等卷子發到他，他抽走自己的，轉身，把最後一張遞給江城予。
江城予剛要伸手接，何子聿就收了回來，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在卷子上親了一口，扔到他桌上。
江城予耳根微紅，把卷子在桌上鋪平。
何子聿偷笑著把身體轉正，然後便聽到身後江城予用很溫柔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句：「阿聿，加油。」
一句鼓勵，讓何子聿信心倍增。
他悄悄舉起左手，背對江城予比了個「OK」。
……
很快，考試鈴打響，班上的同學們拿起筆，悶頭寫了起來。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摩擦的窸窸窣窣聲，何子聿聚精會神，把簡單的題先過了一遍，等全部做完之後，再去摳不會的題。
中場包媛下來看大家的答題情況，走到何子聿身邊的時候，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的作文題目是「看不見的陽光」，因為中心思想比較寬泛，很容易跑題。
但何子聿正在寫的內容卻緊扣主題，遣詞造句成熟，情感濃厚，有那麼幾行看得包媛差點兒掉下眼淚。
半晌，她還是沒忍住，輕輕摸了摸何子聿的腦袋。
七班在年級是吊車尾的，她作為班主任壓力比誰都大，做夢都盼著孩子們能給她爭口氣，眼下看到何子聿這麼努力，還帶著朋友一起努力，她打心眼兒里感到欣慰。
上午的考試結束後，何子聿感覺身上的包袱輕了一半。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去吃飯，教室里很快就變得空空蕩蕩。
「那道經濟全球化的影響我好像沒答全，予哥你再背一遍，我看看漏了多少……」
「哎呀，阿聿，都考完了，能不能消停會兒了！」
景然看著趴在江城予桌上刨根問底的何子聿，簡直欲哭無淚。
「再等等，我就問這最後一道題。」
「課本上不都有嘛，你回去再看不就……咳，你怎麼進來了？學校里不得隨意串班，出去出去！」
景然話沒說完就看到北曜拎著什麼東西走進教室，連忙挺起胸脯，把他往外趕。
「喲，這不是我們紀檢部部長小閃電同學嗎？官兒范挺足啊。」北曜嬉皮笑臉地勾住他的肩膀，又看一眼何子聿和江城予，「你杵這兒幹嘛，還嫌自己瓦數不夠高？」
景然：「你好煩。」
北曜：「我不煩啊，不僅不煩心情還挺好的，走，跟哥出去透透氣。」
沒等景然說話，北曜就像拖小雞仔似的把他拖出教室，懟到一個犄角旮旯。
景然貼著牆角，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這傢伙不會又要親他吧？這可是在學校吶！
「今天是你吃了我第88根雞腿兒的日子，為了慶祝，這個送給你。」北曜微微一笑，把手裡的東西塞到他懷裡。
景然低頭往紙袋裡看了一眼，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