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想感受，被你用目光追逐的滋味
看景然這麼高興，何子聿也沒好意思拆穿他，又誇了他幾句之後，跑到旁邊的空地上活動筋骨，準備跑步。
「阿聿，你不過去跟他們玩會兒啊？」景然問。
「不玩，」何子聿回答的十分乾脆，「我打球不行，身高在那兒擺著呢，主要也沒人願意讓著我。」
景然仰頭喝水，沒聽清他後半句說的什麼，把水咽下去之後嘟囔了一句「身高又不是問題」。
另一邊。
「大家，都停一下。」北曜一聲令下，隊員們安靜下來，「這位是江城予，高一七班的，咱們學校的學生會會長，你們應該都認識吧？」
「開學典禮上脫稿演講的大神，當然認識。」
「活的學霸啊這是……」
北曜打斷眾人的嘰嘰喳喳：「他對咱們籃球隊挺感興趣的，正好今天有時間，就過來玩玩兒，顧望你一會兒到旁邊歇著，把位置讓出來。」
顧望：「噢……」
對於北曜的安排，隊員們一向言聽計從。
一方面他在隊時間長，另一方面打球水平也高，很多戰術上需要出謀劃策的時候，都需要北曜出馬。
久而久之，他在隊員們眼中就成了「精神領袖」一樣的存在。
顧望下場之後，江城予頂替他的位置。
「顧望是打小前鋒的，這個位置對速度有要求，命中率差不多就行，你先打試試吧，不行再換。」北曜跟江城予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江城予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
何子聿在跑道旁邊壓腿，邊壓邊看江城予，目光像是長在他身上似的，一秒都不捨得移開。
他看到江城予把運動服的袖口擼到小臂，原地運球找了找手感，然後把籃球拋回到臨時裁判手裡，等待跳球。
何子聿掏手機，打算拍幾張照片留念，誰知相機還沒打開，就聽耳邊傳來景然嫌棄的聲音。
「去去去，別在我眼前晃悠，你用實心球砸我的事兒我還記著呢。」
「我砸的不是你，是曜哥，別冤枉我啊。」
「那也不行，砸誰都不行……」
顧望被迫離場後沒事幹，只能到旁邊找人聊天，看到景然閒著就過來了，沒想到上來就被澆一盆冷水。
透心涼，心飛揚。
「好吧，嫂子說什麼都對。」顧望嘆了口氣，有點頭疼北曜怎麼看上這麼個不好惹的。
他還記得之前隊裡有個瓜娃子談了個二次元女朋友，倆人吵架，冷戰大半個月，後來瓜娃子憋不住了，去找女生求和。
結果女生說，和好可以，你得跟你隊友一起穿著制服裙，在我面前跳一段卡哇伊宅舞。
然後他們就為兄弟兩肋插刀，赴湯蹈火了。
再然後他們就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了。
顧望懷疑景然跟那姑娘的殺傷力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看景然，顯然沒有聽到顧望的腹誹，還在為對方的認慫而高興，然而沒過兩秒……
「你剛叫我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顧望連忙緘口，任憑景然再怎麼追問都不再出聲。
刨根問底無果，景然撂下一句「沒勁，跑步去了」，便像風一樣消失在兩人面前。
何子聿看看景然的背影，又看看手裡的手機，突然忘了自己是要幹嘛。
「何子聿。」顧望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遠哥不在，你來幹嘛？」
聽到顧望這麼問，何子聿愣了一下。
重生之後他忘了很多無關緊要的人，就比如顧望，但很明顯，顧望看他的表情不是很陌生，也不知道是因為上輩子認識，還是因為他在八中名氣太大。
何子聿收回壓得發麻的腿，問：「兄弟，你好歹也是籃球隊的，消息是不是太滯後了？」
「啥？」
「我已經對藍遠沒興趣了，不，不只是沒興趣，還有點兒噁心，以後少在我面前提他。」
何子聿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平靜，一看就不是在開玩笑。
顧望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懵。
平時他確實不怎麼關心學校里的八卦，除非是送到眼前的，像藍遠的事，他也不會過問，畢竟他一直挺不待見那傢伙，有他的聚會基本都不參加。
初中何子聿追藍遠的時候有好幾次他都想勸，但看到何子聿那一臉熱忱的樣子，到嘴邊的話也還是咽了回去。
眼下聽何子聿罵藍遠噁心，不知道怎麼，心裡竟然……還挺爽的！
「知道你們一個隊的都有感情，我就不說那麼多有的沒的，」何子聿解釋，「反正我這人拎得清，討厭他就只討厭他一個人，不會波及到你們身上，你們也別在我面前提初中那些破事就行。」
「嗯嗯，你說的對。」顧望點頭，頓了兩秒，又搖頭，「不，也不全對。」
「哪兒不對？」
顧望聞言，看著他，表情無比認真：「我跟他沒有感情。」
……
忘了是誰說的，女生之間的友誼很多時候都是通過吐槽同一個人開始的。
何子聿覺得這事換到男生身上同理。
「我跟你說，藍遠那傢伙就是很噁心，逼都裝到天上去了，初中你追他，我也不好意思說，現在你不喜歡他，我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哎嘛說出來真痛快。」
顧望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把藍遠這些年乾的缺德事兒統統抖出來。
什麼為了得分死活不傳球最後斷在對方手裡啊，什麼在背後罵跟他買同款球鞋的人不配啊，還有什麼聚餐的時候為了裝逼必選高檔餐廳，完全不顧家庭狀況不好的同學啊……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說到最後顧望口乾舌燥，一口氣幹掉大半瓶礦泉水。
「原來你跟他積怨這麼深？」何子聿感覺挺不可思議的，畢竟在他眼中，籃球隊裡的人一直相處的很融洽。
「何止是我，曜哥也不喜歡他啊。」說到興頭上，顧望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其實我們隊內是分陣營的，一部分挺藍遠，一部分挺曜哥。」
「我們高二的不愛參與內部紛爭，他愛裝逼就讓他裝，頂多在心裡罵一句SB，沒必要真撕破臉，畢竟拋開人品不提，能出去打聯賽肯定都是球技好的，強強聯手才能為學校爭光。」
「這倒是。」何子聿點點頭，「不過我還是挺好奇，既然你們都不喜歡藍遠，為什麼要選他做隊長呢？」
「哪兒是我們選的他？是曜哥讓他當的。」顧望輕嗤，「曜哥說了，隊長要干好多雜活，他懶得干，所以集結我們所有人給藍遠投票，讓他C位出道滿足他裝逼的需要。」
從顧望口中得知這麼喜聞樂見的八卦，再聯想到藍遠被他們玩兒的團團轉的樣子，何子聿簡直高興的不行。
抱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觀點，何子聿掏出手機，提出要加顧望的微信。
顧望欣然同意。
「加油加油，予哥加油！」
剛加完微信，何子聿就聽到景然助威的聲音，他連忙循聲看過去。
場上的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此刻江城予正控球穿梭在對手之間，以極快的速度找到一個適合的跳投點。
然而下一秒，北曜卻及時出現在江城予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這個時候江城予有兩個選擇，要麼投籃，要麼傳球。
投籃有可能被北曜斷掉，可投中必然出彩，傳球相對穩妥，但會喪失展現機會。
毫無疑問，江城予選擇後者。
在展現自己和得分之間，孰輕孰重，再明顯不過。
江城予手腕發力，籃球精準傳到大前鋒手中，男生一個上籃穩穩扣入籃網，成功得分。
一場比賽下來，北曜隊毫無懸念取得勝利，但江城予的表現還是獲得了隊員們的一致好評。
「作為業餘選手，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而且很有團隊精神，光是這點就比那個誰強很多。」
「哎，打球就打球，別挑事……」
中場休息時間，江城予被籃球隊的人圍在中間。
今天藍遠和他那幾個狗腿子沒在，隊員們說話也不藏著掖著，都表示想讓江城予加入籃球隊。
原因很簡單。
江城予有大局觀，也不介意做替補，關鍵還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加入籃球隊，能把他們整個球隊的逼格提高。
而面對大家的盛情邀請，江城予只是淡淡道：「這件事，我需要聽阿聿的意見。」
「這事你自己就能決定了，問他幹嘛？」
「要不讓何子聿也加入？」
北曜兩巴掌拍在倆憨批後腦勺上：「人家愛問誰就問誰，關你們屁事。」
說完，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吱聲。
……
何子聿到附近的小賣店買了一箱冰鎮可樂，挨個分給大家。
這事兒他上輩子沒少干，但都是為了藍遠，如今時過境遷，雖然他還是那個掏錢的人，但目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予哥，你真想加入籃球隊？」何子聿墊著腳，幫江城予擦額頭上的汗。
「嗯。」
雖然已經猜到答案，但何子聿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江城予望著他，眸中淬滿星光：「因為我也想感受一下，被你用目光追逐的滋味。」
「阿聿，你不過去跟他們玩會兒啊？」景然問。
「不玩，」何子聿回答的十分乾脆，「我打球不行，身高在那兒擺著呢，主要也沒人願意讓著我。」
景然仰頭喝水，沒聽清他後半句說的什麼，把水咽下去之後嘟囔了一句「身高又不是問題」。
另一邊。
「大家，都停一下。」北曜一聲令下，隊員們安靜下來，「這位是江城予，高一七班的，咱們學校的學生會會長，你們應該都認識吧？」
「開學典禮上脫稿演講的大神，當然認識。」
「活的學霸啊這是……」
北曜打斷眾人的嘰嘰喳喳：「他對咱們籃球隊挺感興趣的，正好今天有時間，就過來玩玩兒，顧望你一會兒到旁邊歇著，把位置讓出來。」
顧望：「噢……」
對於北曜的安排，隊員們一向言聽計從。
一方面他在隊時間長，另一方面打球水平也高，很多戰術上需要出謀劃策的時候，都需要北曜出馬。
久而久之，他在隊員們眼中就成了「精神領袖」一樣的存在。
顧望下場之後，江城予頂替他的位置。
「顧望是打小前鋒的，這個位置對速度有要求，命中率差不多就行，你先打試試吧，不行再換。」北曜跟江城予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江城予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
何子聿在跑道旁邊壓腿，邊壓邊看江城予，目光像是長在他身上似的，一秒都不捨得移開。
他看到江城予把運動服的袖口擼到小臂，原地運球找了找手感，然後把籃球拋回到臨時裁判手裡，等待跳球。
何子聿掏手機，打算拍幾張照片留念，誰知相機還沒打開，就聽耳邊傳來景然嫌棄的聲音。
「去去去，別在我眼前晃悠，你用實心球砸我的事兒我還記著呢。」
「我砸的不是你，是曜哥，別冤枉我啊。」
「那也不行，砸誰都不行……」
顧望被迫離場後沒事幹，只能到旁邊找人聊天，看到景然閒著就過來了，沒想到上來就被澆一盆冷水。
透心涼，心飛揚。
「好吧，嫂子說什麼都對。」顧望嘆了口氣，有點頭疼北曜怎麼看上這麼個不好惹的。
他還記得之前隊裡有個瓜娃子談了個二次元女朋友，倆人吵架，冷戰大半個月，後來瓜娃子憋不住了，去找女生求和。
結果女生說，和好可以，你得跟你隊友一起穿著制服裙，在我面前跳一段卡哇伊宅舞。
然後他們就為兄弟兩肋插刀，赴湯蹈火了。
再然後他們就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了。
顧望懷疑景然跟那姑娘的殺傷力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看景然，顯然沒有聽到顧望的腹誹，還在為對方的認慫而高興，然而沒過兩秒……
「你剛叫我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顧望連忙緘口，任憑景然再怎麼追問都不再出聲。
刨根問底無果，景然撂下一句「沒勁，跑步去了」，便像風一樣消失在兩人面前。
何子聿看看景然的背影，又看看手裡的手機，突然忘了自己是要幹嘛。
「何子聿。」顧望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遠哥不在，你來幹嘛？」
聽到顧望這麼問，何子聿愣了一下。
重生之後他忘了很多無關緊要的人，就比如顧望，但很明顯，顧望看他的表情不是很陌生，也不知道是因為上輩子認識，還是因為他在八中名氣太大。
何子聿收回壓得發麻的腿，問：「兄弟，你好歹也是籃球隊的，消息是不是太滯後了？」
「啥？」
「我已經對藍遠沒興趣了，不，不只是沒興趣，還有點兒噁心，以後少在我面前提他。」
何子聿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平靜，一看就不是在開玩笑。
顧望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懵。
平時他確實不怎麼關心學校里的八卦，除非是送到眼前的，像藍遠的事，他也不會過問，畢竟他一直挺不待見那傢伙，有他的聚會基本都不參加。
初中何子聿追藍遠的時候有好幾次他都想勸，但看到何子聿那一臉熱忱的樣子，到嘴邊的話也還是咽了回去。
眼下聽何子聿罵藍遠噁心，不知道怎麼，心裡竟然……還挺爽的！
「知道你們一個隊的都有感情，我就不說那麼多有的沒的，」何子聿解釋，「反正我這人拎得清，討厭他就只討厭他一個人，不會波及到你們身上，你們也別在我面前提初中那些破事就行。」
「嗯嗯，你說的對。」顧望點頭，頓了兩秒，又搖頭，「不，也不全對。」
「哪兒不對？」
顧望聞言，看著他，表情無比認真：「我跟他沒有感情。」
……
忘了是誰說的，女生之間的友誼很多時候都是通過吐槽同一個人開始的。
何子聿覺得這事換到男生身上同理。
「我跟你說，藍遠那傢伙就是很噁心，逼都裝到天上去了，初中你追他，我也不好意思說，現在你不喜歡他，我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哎嘛說出來真痛快。」
顧望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把藍遠這些年乾的缺德事兒統統抖出來。
什麼為了得分死活不傳球最後斷在對方手裡啊，什麼在背後罵跟他買同款球鞋的人不配啊，還有什麼聚餐的時候為了裝逼必選高檔餐廳，完全不顧家庭狀況不好的同學啊……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說到最後顧望口乾舌燥，一口氣幹掉大半瓶礦泉水。
「原來你跟他積怨這麼深？」何子聿感覺挺不可思議的，畢竟在他眼中，籃球隊裡的人一直相處的很融洽。
「何止是我，曜哥也不喜歡他啊。」說到興頭上，顧望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其實我們隊內是分陣營的，一部分挺藍遠，一部分挺曜哥。」
「我們高二的不愛參與內部紛爭，他愛裝逼就讓他裝，頂多在心裡罵一句SB，沒必要真撕破臉，畢竟拋開人品不提，能出去打聯賽肯定都是球技好的，強強聯手才能為學校爭光。」
「這倒是。」何子聿點點頭，「不過我還是挺好奇，既然你們都不喜歡藍遠，為什麼要選他做隊長呢？」
「哪兒是我們選的他？是曜哥讓他當的。」顧望輕嗤，「曜哥說了，隊長要干好多雜活，他懶得干，所以集結我們所有人給藍遠投票，讓他C位出道滿足他裝逼的需要。」
從顧望口中得知這麼喜聞樂見的八卦，再聯想到藍遠被他們玩兒的團團轉的樣子，何子聿簡直高興的不行。
抱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觀點，何子聿掏出手機，提出要加顧望的微信。
顧望欣然同意。
「加油加油，予哥加油！」
剛加完微信，何子聿就聽到景然助威的聲音，他連忙循聲看過去。
場上的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此刻江城予正控球穿梭在對手之間，以極快的速度找到一個適合的跳投點。
然而下一秒，北曜卻及時出現在江城予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這個時候江城予有兩個選擇，要麼投籃，要麼傳球。
投籃有可能被北曜斷掉，可投中必然出彩，傳球相對穩妥，但會喪失展現機會。
毫無疑問，江城予選擇後者。
在展現自己和得分之間，孰輕孰重，再明顯不過。
江城予手腕發力，籃球精準傳到大前鋒手中，男生一個上籃穩穩扣入籃網，成功得分。
一場比賽下來，北曜隊毫無懸念取得勝利，但江城予的表現還是獲得了隊員們的一致好評。
「作為業餘選手，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而且很有團隊精神，光是這點就比那個誰強很多。」
「哎，打球就打球，別挑事……」
中場休息時間，江城予被籃球隊的人圍在中間。
今天藍遠和他那幾個狗腿子沒在，隊員們說話也不藏著掖著，都表示想讓江城予加入籃球隊。
原因很簡單。
江城予有大局觀，也不介意做替補，關鍵還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加入籃球隊，能把他們整個球隊的逼格提高。
而面對大家的盛情邀請，江城予只是淡淡道：「這件事，我需要聽阿聿的意見。」
「這事你自己就能決定了，問他幹嘛？」
「要不讓何子聿也加入？」
北曜兩巴掌拍在倆憨批後腦勺上：「人家愛問誰就問誰，關你們屁事。」
說完，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吱聲。
……
何子聿到附近的小賣店買了一箱冰鎮可樂，挨個分給大家。
這事兒他上輩子沒少干，但都是為了藍遠，如今時過境遷，雖然他還是那個掏錢的人，但目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予哥，你真想加入籃球隊？」何子聿墊著腳，幫江城予擦額頭上的汗。
「嗯。」
雖然已經猜到答案，但何子聿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江城予望著他，眸中淬滿星光：「因為我也想感受一下，被你用目光追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