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讓他叫你爸爸，你配嗎
因為這些，蘇南欽都經歷過。
因為受過傷，所以才想給來人撫平荊棘。
「不哭啊，小糰子。沒人不要你……」蘇南欽擁住人輕輕拍，語氣溫柔，「不是你的錯，小糰子沒有錯，是叔叔的錯……」
蘇南欽說的很認真。
陸放無可辯駁，是他混蛋，遷怒一個敏感的孩子。
蘇南欽抱著人哄，陸放插不上話，卻也沒走，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直到把孩子哄睡著了蘇南欽也沒抬頭看陸放一眼。
今天這件事是他的逆鱗，他不可能輕易原諒或者不生氣。
陸放伸手打算去接人：「我來吧。」
蘇南欽順勢偏了偏，躲過了陸放伸過來的手。
陸放看著自己頓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
然後，他就聽到蘇南欽用他從來沒有見過眼神看著他，語氣認真一字一頓：「讓他叫你爸爸，你配嗎？」
你配嗎？
咬字認真又清晰。
陸放頓在半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仿佛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刺骨的冰涼蔓延至四肢百骸，冷的就想蘇南欽又無情的話一樣。
他記得多少年前，也是誰拎著他的前襟，擲地有聲的問他：「當他的哥哥，你配嗎？」
你配嗎？
心臟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的剜了一刀，痛到要無法呼吸。
蘇南欽不想去看陸放的表情，他喜歡他又怎麼樣。
如果陸放也是跟蘇項明一樣冷血無情的父親，那他就一輩子也不可能真正的喜歡他。
甚至還可能生出一些厭惡。
他無法跟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跟他父親那樣的人和解。
陸放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孩子衝動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陸放傷了孩子，蘇南欽也傷了陸放，誰也沒好過。
蘇南欽抱著孩子上樓了。
陸放沒跟上去，蘇南欽和孩子一走，他就像陡然脫了力一樣，無力的低頭抬手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陸放再回去的時候，蘇南欽已經把門鎖上了，他看著那道門。
手抬了抬，又頓了頓。
最後還是轉身去儲物間拿了毯子下了樓。
蘇南欽抱著小糰子，其實一直就沒睡著。
他聽著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許久。
最後由由近及遠的消失在樓道里。
陸放走了，蘇南欽摟著孩子的手陡然鬆懈半分，連帶著神經也鬆懈了下去。
神經鬆懈下去，大腦的思緒就無可避免的蔓延開來。
陸放茫然和受傷的表情是他以前為在那張驕傲自大又張揚的臉上看到過的。
他傷到陸放了嗎？
可陸放何嘗又沒有傷了孩子。
蘇南欽還是生氣的，他用陸放的行為來說服自己，自己沒有說錯。
二人有這樣鬧了幾天彆扭，主要也是蘇南欽單方面不想理陸放。
陸放則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向放蕩不羈的的性子讓他不知道如何道歉和哄人。
蘇南欽不理他，飯也還是在做。
大多數都是他前腳做完，蘇南欽後腳就給倒了。
還沒過幾天蘇南欽就隱隱覺得早上的反胃越發嚴重，連帶著胃也很疼。
不出所料，蘇南欽這幾天又失眠了。
公司的項目都還沒處理完，躺著也是睡不著，蘇南欽看了看表，最終決定處理完在睡覺。
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在看時間時，蘇南欽放下手，隨即有覺得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陸放已經不知不覺的嵌入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就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居然也在無意識按照陸放安排的生活的節奏去生活。
蘇南欽這兩天很忙，這樣一忙又是兩天。
陸放其實一直在觀察蘇南欽狀態，早上還能時不時聽到對方在洗手間刷牙因為噁心時的嘔吐聲。
氣色也沒之前好了。
陸放想湊上去問問，又怕引起對方反感。
直道今天，快一點了，書房虛掩著的門還在微微泛著光。
陸放走過去，門沒關嚴實，他自然也就沒有敲。
輕輕推門，蘇南欽顯然是被陸放的突然到來驚到了。
隨即又是無意識的升起的心虛，以往自己半夜不睡是要挨說的。
二人冷戰了幾天，潛意識的心虛也讓蘇南欽忘了自己還在生氣這件事。
「南南。」陸放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叫他。
蘇南欽捏著筆的手指因為這一句「南南」而猛的收緊。
心裡酸酸麻麻的。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和陸放吵架鬧彆扭，太難受了，每次都會睡不著。
但是陸放做的事情又讓他很生氣。
連日來的失眠讓蘇南欽僅僅是因為聽到陸放叫陸他一聲南南，都有些繃不住。
他低了低頭迴避對方視線，白織燈光下細長的睫毛卻因為眼中的酸澀而在輕輕顫。
「快一點了，該睡覺了。」自從那天之後，陸放對蘇南欽說話也沒有那麼強勢了，甚至帶了一絲委婉的商量。
有時候甚至會帶點哄人的討好，蘇南欽大多是不搭理他的。
或許也是刻意在收斂，不想讓對方更生氣。
蘇南欽沒動，垂直頭假裝繼續手上的工作。
實際上心不在焉到連方案講的什麼都不知道，滿腦子都是陸放。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辦公桌前停下。
陸放看著垂直腦袋捏著筆假裝認真的人，心底嘆了口氣。
燈光灑下，扇形的睫毛在眼前的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讓人分不清眼瞼下藏著的是陰影還是濃重的黑眼圈。
陸放有些心疼，但是這幾天頭已經軟化態度哄人了，大多數都是以對方的冷冷不想搭理告終。
不管蘇南欽是什麼態度對他又或是哪種感情，信任或是不信任。
陸放始終都忍心對方因為鬧彆扭而拿身體開玩笑。
蘇南欽只要不規律作息，睡眠被打亂就會越發難以入睡。
高大的人影瞬間籠罩了下來。
蘇南欽其實有點緊張，他不知道陸放忍了這些天，會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畢竟，陸放的脾氣可從來不算好。
「南南。」陸放又叫了一下他，「聽話。」
前半句是哄，後半句幾乎是命令了。
蘇南欽鼻尖兒在發酸，他突然就想接著這個大鬧一場。
大鬧一場，陸放才不會跟個木頭一樣連哄人都不會。
「我還不想睡。」蘇南欽最終還是忍住了。
「蘇南欽。」陸放垂在身側的手在咯咯作響。
陸放叫了他的全名。
從今天早上他返回來拿文件看到蘇南欽把飯菜全倒了。
他沒有發作，甚至沒有讓蘇南欽看到他回去了。
他知道蘇南欽在生氣，但是他不知道蘇南欽這樣干多少次了。
終於還是來了。
蘇南欽抬頭直視他，雖然是對著幹，眼眶是紅的，氣勢也弱了些。
陸放唇線都繃緊了，他看著蘇南欽因為熬夜顯得又些蒼白的臉，和睫毛下種種的黑眼圈。
暴戾因子在周身叫囂，他沒見過這麼不聽話，胡鬧不分場合的。
蘇南欽視線落在對方捏的咯咯作響的拳頭上。
陸放可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
「終於忍不住了嗎？」蘇南欽突然就不怕了，他是勢要跟陸放對著幹一次。
陸放真的是要氣瘋了，捏著的手緊了松，鬆了緊。
最後垂下視線看著蘇南欽一眼：「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麼。」
陸放只是擔心對方。
蘇南欽著實有些不懂事了，但是人在感情面前是沒有理智的。
蘇南欽被陸放的視線看得有些發顫，和害怕不同。
更多的像是失望和疲憊。
蘇南欽後悔了，唇角呢喃了一下。
陸放看著眼前人，從唇齒間艱難的擠出一句話：「你不想我管是吧？」
陸放灼灼的視線逼蘇南欽直視他。
蘇南欽心頭顫了顫，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不是這樣的，二人都很驕傲，想要什麼偏不說。
蘇南欽鬧根本不是想鬧，他只是想吸引陸放的注意力。
陸放看著他，一秒、兩秒、三秒，他開口了，「好，我明白了。」
握住的手終是鬆開了，陸放轉身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樓下。
蘇南欽頹然道向後滑了滑，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就那樣縮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濕潤划過眼尾自臉頰滑落，蘇南欽哭了，他卻像是沒有察覺。
他果然還是太過了嗎，他果然還是不懂愛嗎？
他不懂，因為沒有教他，也沒人愛他。
現在連陸放也失去耐心了嗎，不願意教他給他耐心了嗎？
蘇南欽不確定陸放走沒走，他只知道從陸放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心房的某處。
就像空了什麼似得，又像是被什麼狠狠剜了一下，鑽心的疼。
沒有人真正的愛他，他確實不信任陸放真的能陪他多久。
可只要陸放還願意追在他身後哄他，他又還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自己是安全的。
自己是可以肆無忌憚鬧以鬧脾氣的。
陸放剛剛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要了嗎？
還是不想管他了？
無論哪一件，都讓蘇南欽後悔又難過的無法呼吸。
就像本來身處黑暗，突然照進來一束光，慢慢的你習慣了這束光。
並且不再害怕黑暗，但是有一天，這束光突然抽身離去。
因為受過傷，所以才想給來人撫平荊棘。
「不哭啊，小糰子。沒人不要你……」蘇南欽擁住人輕輕拍，語氣溫柔，「不是你的錯，小糰子沒有錯，是叔叔的錯……」
蘇南欽說的很認真。
陸放無可辯駁，是他混蛋，遷怒一個敏感的孩子。
蘇南欽抱著人哄，陸放插不上話，卻也沒走，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直到把孩子哄睡著了蘇南欽也沒抬頭看陸放一眼。
今天這件事是他的逆鱗，他不可能輕易原諒或者不生氣。
陸放伸手打算去接人：「我來吧。」
蘇南欽順勢偏了偏，躲過了陸放伸過來的手。
陸放看著自己頓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
然後，他就聽到蘇南欽用他從來沒有見過眼神看著他，語氣認真一字一頓：「讓他叫你爸爸，你配嗎？」
你配嗎？
咬字認真又清晰。
陸放頓在半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仿佛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刺骨的冰涼蔓延至四肢百骸，冷的就想蘇南欽又無情的話一樣。
他記得多少年前，也是誰拎著他的前襟，擲地有聲的問他：「當他的哥哥，你配嗎？」
你配嗎？
心臟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的剜了一刀，痛到要無法呼吸。
蘇南欽不想去看陸放的表情，他喜歡他又怎麼樣。
如果陸放也是跟蘇項明一樣冷血無情的父親，那他就一輩子也不可能真正的喜歡他。
甚至還可能生出一些厭惡。
他無法跟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跟他父親那樣的人和解。
陸放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孩子衝動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陸放傷了孩子，蘇南欽也傷了陸放，誰也沒好過。
蘇南欽抱著孩子上樓了。
陸放沒跟上去，蘇南欽和孩子一走，他就像陡然脫了力一樣，無力的低頭抬手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陸放再回去的時候，蘇南欽已經把門鎖上了，他看著那道門。
手抬了抬，又頓了頓。
最後還是轉身去儲物間拿了毯子下了樓。
蘇南欽抱著小糰子，其實一直就沒睡著。
他聽著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許久。
最後由由近及遠的消失在樓道里。
陸放走了，蘇南欽摟著孩子的手陡然鬆懈半分，連帶著神經也鬆懈了下去。
神經鬆懈下去，大腦的思緒就無可避免的蔓延開來。
陸放茫然和受傷的表情是他以前為在那張驕傲自大又張揚的臉上看到過的。
他傷到陸放了嗎？
可陸放何嘗又沒有傷了孩子。
蘇南欽還是生氣的，他用陸放的行為來說服自己，自己沒有說錯。
二人有這樣鬧了幾天彆扭，主要也是蘇南欽單方面不想理陸放。
陸放則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向放蕩不羈的的性子讓他不知道如何道歉和哄人。
蘇南欽不理他，飯也還是在做。
大多數都是他前腳做完，蘇南欽後腳就給倒了。
還沒過幾天蘇南欽就隱隱覺得早上的反胃越發嚴重，連帶著胃也很疼。
不出所料，蘇南欽這幾天又失眠了。
公司的項目都還沒處理完，躺著也是睡不著，蘇南欽看了看表，最終決定處理完在睡覺。
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在看時間時，蘇南欽放下手，隨即有覺得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陸放已經不知不覺的嵌入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就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居然也在無意識按照陸放安排的生活的節奏去生活。
蘇南欽這兩天很忙，這樣一忙又是兩天。
陸放其實一直在觀察蘇南欽狀態，早上還能時不時聽到對方在洗手間刷牙因為噁心時的嘔吐聲。
氣色也沒之前好了。
陸放想湊上去問問，又怕引起對方反感。
直道今天，快一點了，書房虛掩著的門還在微微泛著光。
陸放走過去，門沒關嚴實，他自然也就沒有敲。
輕輕推門，蘇南欽顯然是被陸放的突然到來驚到了。
隨即又是無意識的升起的心虛，以往自己半夜不睡是要挨說的。
二人冷戰了幾天，潛意識的心虛也讓蘇南欽忘了自己還在生氣這件事。
「南南。」陸放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叫他。
蘇南欽捏著筆的手指因為這一句「南南」而猛的收緊。
心裡酸酸麻麻的。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和陸放吵架鬧彆扭，太難受了，每次都會睡不著。
但是陸放做的事情又讓他很生氣。
連日來的失眠讓蘇南欽僅僅是因為聽到陸放叫陸他一聲南南，都有些繃不住。
他低了低頭迴避對方視線，白織燈光下細長的睫毛卻因為眼中的酸澀而在輕輕顫。
「快一點了，該睡覺了。」自從那天之後，陸放對蘇南欽說話也沒有那麼強勢了，甚至帶了一絲委婉的商量。
有時候甚至會帶點哄人的討好，蘇南欽大多是不搭理他的。
或許也是刻意在收斂，不想讓對方更生氣。
蘇南欽沒動，垂直頭假裝繼續手上的工作。
實際上心不在焉到連方案講的什麼都不知道，滿腦子都是陸放。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辦公桌前停下。
陸放看著垂直腦袋捏著筆假裝認真的人，心底嘆了口氣。
燈光灑下，扇形的睫毛在眼前的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讓人分不清眼瞼下藏著的是陰影還是濃重的黑眼圈。
陸放有些心疼，但是這幾天頭已經軟化態度哄人了，大多數都是以對方的冷冷不想搭理告終。
不管蘇南欽是什麼態度對他又或是哪種感情，信任或是不信任。
陸放始終都忍心對方因為鬧彆扭而拿身體開玩笑。
蘇南欽只要不規律作息，睡眠被打亂就會越發難以入睡。
高大的人影瞬間籠罩了下來。
蘇南欽其實有點緊張，他不知道陸放忍了這些天，會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畢竟，陸放的脾氣可從來不算好。
「南南。」陸放又叫了一下他，「聽話。」
前半句是哄，後半句幾乎是命令了。
蘇南欽鼻尖兒在發酸，他突然就想接著這個大鬧一場。
大鬧一場，陸放才不會跟個木頭一樣連哄人都不會。
「我還不想睡。」蘇南欽最終還是忍住了。
「蘇南欽。」陸放垂在身側的手在咯咯作響。
陸放叫了他的全名。
從今天早上他返回來拿文件看到蘇南欽把飯菜全倒了。
他沒有發作，甚至沒有讓蘇南欽看到他回去了。
他知道蘇南欽在生氣，但是他不知道蘇南欽這樣干多少次了。
終於還是來了。
蘇南欽抬頭直視他，雖然是對著幹，眼眶是紅的，氣勢也弱了些。
陸放唇線都繃緊了，他看著蘇南欽因為熬夜顯得又些蒼白的臉，和睫毛下種種的黑眼圈。
暴戾因子在周身叫囂，他沒見過這麼不聽話，胡鬧不分場合的。
蘇南欽視線落在對方捏的咯咯作響的拳頭上。
陸放可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
「終於忍不住了嗎？」蘇南欽突然就不怕了，他是勢要跟陸放對著幹一次。
陸放真的是要氣瘋了，捏著的手緊了松，鬆了緊。
最後垂下視線看著蘇南欽一眼：「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麼。」
陸放只是擔心對方。
蘇南欽著實有些不懂事了，但是人在感情面前是沒有理智的。
蘇南欽被陸放的視線看得有些發顫，和害怕不同。
更多的像是失望和疲憊。
蘇南欽後悔了，唇角呢喃了一下。
陸放看著眼前人，從唇齒間艱難的擠出一句話：「你不想我管是吧？」
陸放灼灼的視線逼蘇南欽直視他。
蘇南欽心頭顫了顫，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不是這樣的，二人都很驕傲，想要什麼偏不說。
蘇南欽鬧根本不是想鬧，他只是想吸引陸放的注意力。
陸放看著他，一秒、兩秒、三秒，他開口了，「好，我明白了。」
握住的手終是鬆開了，陸放轉身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樓下。
蘇南欽頹然道向後滑了滑，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就那樣縮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濕潤划過眼尾自臉頰滑落，蘇南欽哭了，他卻像是沒有察覺。
他果然還是太過了嗎，他果然還是不懂愛嗎？
他不懂，因為沒有教他，也沒人愛他。
現在連陸放也失去耐心了嗎，不願意教他給他耐心了嗎？
蘇南欽不確定陸放走沒走，他只知道從陸放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心房的某處。
就像空了什麼似得，又像是被什麼狠狠剜了一下，鑽心的疼。
沒有人真正的愛他，他確實不信任陸放真的能陪他多久。
可只要陸放還願意追在他身後哄他，他又還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自己是安全的。
自己是可以肆無忌憚鬧以鬧脾氣的。
陸放剛剛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要了嗎？
還是不想管他了？
無論哪一件，都讓蘇南欽後悔又難過的無法呼吸。
就像本來身處黑暗，突然照進來一束光，慢慢的你習慣了這束光。
並且不再害怕黑暗，但是有一天，這束光突然抽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