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別難過，南南……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八十幾的老人淚眼滂沱，瘦骨嶙峋扯著他的褲腳哭的很無助：「求求你，好心人，救救這孩子吧。」
陸放幾乎是一瞬間楞了。
蘇南欽聞聲出去，還沒來得及讓人起來。
老人又去扯他的褲腳，蒼老的臉盡顯無可奈何：「求你……救救他吧，帶走他吧，孩子跟著我會餓死的……」
老人說著又看了看旁邊的孩子，眼底儘是滄桑和不舍。
老人沒幾年活了，想在臨死之前，給孩子某一條活路。
城裡可能還好，底層就是這樣，自己都養不活，何談去收養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沒人願意。
陸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算扶老人起來：「婆婆，你起來。」
老人不願去，眼淚直流：「求你，求你們，帶走他吧。」
看的出來老人很不舍，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不求你們養他，給他口飯吃，給他口飯吃就行了，綿綿很聰明，他會聽話的，你們說什麼他都聽。」
老人很老了，說話都有幾分吃力，夾雜著濃重的地方口音：「這孩子很聰明，給他口飯吃，他以後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給他口.活路，求求你們了。」
饒是陸放見得再多，此刻也聽不下去了。
蘇南欽更是，他沒見過這陣仗，然後伸手扯了扯陸放衣角。
陸放給了個眼神，安撫他別慌。
然後把人扶起來：「婆婆，你先起來，起來我們慢慢商量。」
這種人太多了，活在底層，你可以為他們感到悲哀，但是卻沒辦法幫助每一個人。
蘇南欽去扶小糰子，小孩兒渾身是傷，也不知道是怎麼走過來的。
蘇南欽剛把人準備把人撈起來，小傢伙就有點站不穩。
小傢伙很懂事，他知道他沒人要，安安靜靜的垂著眼。
眼眶微紅，他不怕蘇南欽但同樣會對這樣陌生的環境感到不安。
蘇南欽扶著他的後背：「別怕。」
屋裡，老人坐在椅子上一個勁兒的哭，求他們把孩子帶走。
蘇南欽抱著孩子等陸放的反應。
陸放在猶豫，他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貿然認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他不比旁邊的小貓小狗。
你需要對他的未來負責，如果沒法承擔就索性不要答應。
野貓尚且可能能活，但是貿然認養再丟棄，失去了生存能力，他就一定會死。
蘇南欽不想管那麼多，他喜歡小糰子。
他也養得起。
陸放在猶豫，他怕對方不答應。
扯了扯對方衣角，小聲：「陸放……」
是想要陸放答應。
陸放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期待，視線落在蘇南欽懷裡的小傢伙身上。
有些搖擺。
「南南……」
「陸放……」陸放還沒開口，蘇南欽就打斷他，他不想聽。
語氣上揚帶了些任性和撒嬌。
他就是想養。
他直覺陸放開口就會說一些哄他的話，哄了一通還是會不讓。
蘇南欽不是同情心泛濫，他喜歡這個小傢伙。
更不是一時興起，如果以後和陸放在一起。
時間久了，陸放會想要孩子嗎？
他記得陸放之前是直的，如果真的想要，他又該怎麼辦？
他想養這個孩子，不完全是利用的成分，他希望二人一起養。
這樣到時候陸放起碼會因為孩子有一些顧忌吧，他會好好對小傢伙的，他也希望陸放喜歡這個孩子。
就像千千萬萬普普通通的小家庭一樣，平凡而又圓滿。
陸放視線落在他懷裡的小糰子上，嘆了口氣：「好，可以先帶回去，再商量。」
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裡面牽扯太多，加上兩個人都很忙，孩子太小了，不說撫養問題，誰來照顧都是一個事兒。
孩子留在這邊確實可能沒得活，但去京城就算他們沒法兒養，也可以幫忙聯繫一下相關機構。
蘇南欽見陸放鬆口，有些高興。
老人家聞言，又哭著要跪。
救了這個孩子，她日後走了也沒有牽掛了。
陸放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
老人很難過，孩子是她唯一的孫孫。
小糰子懂了，縮在蘇南欽怯懦的叫了聲：「我要外婆……」
軟軟糯糯的。
老人一聽孩子喊要外婆生怕惹得陸放他們不高興，不答應養了。
邊哭邊手忙腳亂的想去捂住小糰子的嘴：「乖孫孫，乖，別亂說，外婆會去看你的。」
小糰子很很聰明，他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知道外婆不要他了。
老人這一捂住，小糰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哇的」哭了起來。
蘇南欽有些手忙腳亂，忙哄：「別哭，綿綿，外婆沒有不要你。」
大人小孩都在哭，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陸放頭疼，最後只得答應老人，孩子他他們可以考慮。
老人很不舍，但又很很的鬆了口氣，至少小糰子還有得活。
一通鬧劇算是勉強結束了。
小糰子被留了下來，哭著爬著喊要外婆。
老人走的很不舍。
陸放一時有些不是滋味，轉頭一看摟著孩子的蘇南欽，更是像愣了神。
他沒見過這樣的人間疾苦，更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一類人。
小糰子在他懷裡撲騰，哭放傷心有可憐。
小孩兒不懂。
只以為是外婆也不要他了。
世界上只有外婆會疼他，會在他挨了打後給他吹吹，會偷偷把好吃的留給他讓他藏起來偷偷吃不要告訴叔叔……
陸放走過去扶了扶蘇南欽後背，「別難過，寶貝兒。」
蘇南欽回過神來，睫毛垂了垂，心不在焉：「我沒有……」
小糰子在懷裡撲騰的厲害，蘇南欽好幾次都被踢到了，小傢伙原本用繃帶纏著的傷口也裂開了。
滲出了淅淅瀝瀝的血痕，小傢伙卻還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拼命撲騰著喊：「嗚嗚……我要外婆……哥哥，我要找外婆……」
「外婆不要我了……嗚嗚」
直到小傢伙再一次踢到了蘇南欽，身上的傷口裂的也越明顯了。
陸放眸子沉了沉。
打算從蘇南欽手裡接過小孩兒。
小糰子很防備，他怕陸放，一見陸放要碰他，鬧騰的更加厲害了。
陸放有些頭疼，他沒對付過這樣小的小傢伙。
一個蘇南欽就夠他應付了。
又來一個更鬧騰起來更厲害的。
換以往陸放要生氣了。
可是今天，他懂，他懂小傢伙的傷心難過。
蘇南欽一直在溫聲哄，可是毫無奇效，小糰子還是一個勁兒哭。
可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傷口該復發了。
陸放一不說話就有些嚇人。
蘇南欽看見了，有些不放心：「你別嚇著他。」
「嗯。」陸放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也不管小糰子鬧騰不鬧騰。
從蘇南欽手裡接過來，陸放手勁兒大，就連蘇南欽都拗不過他。
一個小糯米糰子哪兒是他的對手。
毫無反抗之力就落入了陸放懷裡，陸放嵌住了他撲騰的手腳。
小糰子又委屈又害怕，哭的更厲害了：「嗚嗚……放開我……我要找外婆……」
蘇南欽看著陸放的強勢，在旁邊心都揪緊了：「陸放……」
陸放看了看他，示意他放心。
不給一劑猛藥，小傢伙就永遠不會知道。
陸放沒有慣孩子的習慣，孩子雖然才兩三歲。
不管回京城後是否會養這個孩子，他都該讓小孩兒知道他所處的局面。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適合嬌養，男孩子更不適合，野貓沒了生存能力，遲早被惡狗撕咬。
陸放今天就得給他上第一課。
蘇南欽還是擔心，不自覺捏緊了陸放的衣擺。
成人的嚴厲，在孩子的世界裡往往會被無限放大，蘇南欽深知這個道理。
可是他也哄不好孩子。
陸放坐在蘇南欽傍邊，騰出一隻手安撫的拍了拍蘇南欽的後背。
他感覺到蘇南欽似乎對這件事很在意，也有點不安：「信我，寶貝。」
蘇南欽繃緊的脊背被陸放輕輕一拍，伴隨著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鬆懈了下去。
最後乖乖坐在陸放旁邊。
「聽著。小傢伙，別哭了。」陸放摟著小糰子開口，「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外婆。」
小孩兒還是哭，卻睜開水旺旺是大眼睛瞧了他一眼。
陸放鬆開他。
小孩兒猶豫了一下。
小腿在陸放大腿邊晃了晃，不動了。
又像是想起什麼，哭的更大聲了。
他不能走，回去叔叔會打死他的。
外婆也沒有吃的給他，外婆給了他，外婆會餓死的……
他不想外婆死。
小糰子很聰明，即使想得不那麼完全正確，卻也明白他不能走 。
他只能跟著陸放，跟著大哥哥……
可是好難過……
為什麼不能又要外婆又可以吃飽飯，還不會被挨打。
三歲多的小傢伙面臨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重大抉擇。
蘇南欽陸放同樣明白。
蘇南欽可以心軟，但陸放必須心硬，教會小傢伙這個道理。
「走嗎？小傢伙？」陸放在等小糰子的決定。
小糰子腿沒有再挪，連鬧騰也沒敢太過，只是哭聲更加哽咽了。
蘇南欽看不下去了，他還是覺得陸放過於嚴厲了。
丁大點兒的孩子，沒必要讓他早早明白這些，更沒必要逼他做出選擇。
有些選擇大人尚且艱難，更何況一個小娃娃。
「陸放……」蘇南欽再一次扯了扯他的衣擺。
陸放幾乎是一瞬間楞了。
蘇南欽聞聲出去，還沒來得及讓人起來。
老人又去扯他的褲腳，蒼老的臉盡顯無可奈何：「求你……救救他吧，帶走他吧，孩子跟著我會餓死的……」
老人說著又看了看旁邊的孩子，眼底儘是滄桑和不舍。
老人沒幾年活了，想在臨死之前，給孩子某一條活路。
城裡可能還好，底層就是這樣，自己都養不活，何談去收養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沒人願意。
陸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算扶老人起來：「婆婆，你起來。」
老人不願去，眼淚直流：「求你，求你們，帶走他吧。」
看的出來老人很不舍，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不求你們養他，給他口飯吃，給他口飯吃就行了，綿綿很聰明，他會聽話的，你們說什麼他都聽。」
老人很老了，說話都有幾分吃力，夾雜著濃重的地方口音：「這孩子很聰明，給他口飯吃，他以後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給他口.活路，求求你們了。」
饒是陸放見得再多，此刻也聽不下去了。
蘇南欽更是，他沒見過這陣仗，然後伸手扯了扯陸放衣角。
陸放給了個眼神，安撫他別慌。
然後把人扶起來：「婆婆，你先起來，起來我們慢慢商量。」
這種人太多了，活在底層，你可以為他們感到悲哀，但是卻沒辦法幫助每一個人。
蘇南欽去扶小糰子，小孩兒渾身是傷，也不知道是怎麼走過來的。
蘇南欽剛把人準備把人撈起來，小傢伙就有點站不穩。
小傢伙很懂事，他知道他沒人要，安安靜靜的垂著眼。
眼眶微紅，他不怕蘇南欽但同樣會對這樣陌生的環境感到不安。
蘇南欽扶著他的後背：「別怕。」
屋裡，老人坐在椅子上一個勁兒的哭，求他們把孩子帶走。
蘇南欽抱著孩子等陸放的反應。
陸放在猶豫，他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貿然認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他不比旁邊的小貓小狗。
你需要對他的未來負責，如果沒法承擔就索性不要答應。
野貓尚且可能能活，但是貿然認養再丟棄，失去了生存能力，他就一定會死。
蘇南欽不想管那麼多，他喜歡小糰子。
他也養得起。
陸放在猶豫，他怕對方不答應。
扯了扯對方衣角，小聲：「陸放……」
是想要陸放答應。
陸放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期待，視線落在蘇南欽懷裡的小傢伙身上。
有些搖擺。
「南南……」
「陸放……」陸放還沒開口，蘇南欽就打斷他，他不想聽。
語氣上揚帶了些任性和撒嬌。
他就是想養。
他直覺陸放開口就會說一些哄他的話，哄了一通還是會不讓。
蘇南欽不是同情心泛濫，他喜歡這個小傢伙。
更不是一時興起，如果以後和陸放在一起。
時間久了，陸放會想要孩子嗎？
他記得陸放之前是直的，如果真的想要，他又該怎麼辦？
他想養這個孩子，不完全是利用的成分，他希望二人一起養。
這樣到時候陸放起碼會因為孩子有一些顧忌吧，他會好好對小傢伙的，他也希望陸放喜歡這個孩子。
就像千千萬萬普普通通的小家庭一樣，平凡而又圓滿。
陸放視線落在他懷裡的小糰子上，嘆了口氣：「好，可以先帶回去，再商量。」
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裡面牽扯太多，加上兩個人都很忙，孩子太小了，不說撫養問題，誰來照顧都是一個事兒。
孩子留在這邊確實可能沒得活，但去京城就算他們沒法兒養，也可以幫忙聯繫一下相關機構。
蘇南欽見陸放鬆口，有些高興。
老人家聞言，又哭著要跪。
救了這個孩子，她日後走了也沒有牽掛了。
陸放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
老人很難過，孩子是她唯一的孫孫。
小糰子懂了，縮在蘇南欽怯懦的叫了聲：「我要外婆……」
軟軟糯糯的。
老人一聽孩子喊要外婆生怕惹得陸放他們不高興，不答應養了。
邊哭邊手忙腳亂的想去捂住小糰子的嘴：「乖孫孫，乖，別亂說，外婆會去看你的。」
小糰子很很聰明，他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知道外婆不要他了。
老人這一捂住，小糰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哇的」哭了起來。
蘇南欽有些手忙腳亂，忙哄：「別哭，綿綿，外婆沒有不要你。」
大人小孩都在哭，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陸放頭疼，最後只得答應老人，孩子他他們可以考慮。
老人很不舍，但又很很的鬆了口氣，至少小糰子還有得活。
一通鬧劇算是勉強結束了。
小糰子被留了下來，哭著爬著喊要外婆。
老人走的很不舍。
陸放一時有些不是滋味，轉頭一看摟著孩子的蘇南欽，更是像愣了神。
他沒見過這樣的人間疾苦，更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一類人。
小糰子在他懷裡撲騰，哭放傷心有可憐。
小孩兒不懂。
只以為是外婆也不要他了。
世界上只有外婆會疼他，會在他挨了打後給他吹吹，會偷偷把好吃的留給他讓他藏起來偷偷吃不要告訴叔叔……
陸放走過去扶了扶蘇南欽後背，「別難過，寶貝兒。」
蘇南欽回過神來，睫毛垂了垂，心不在焉：「我沒有……」
小糰子在懷裡撲騰的厲害，蘇南欽好幾次都被踢到了，小傢伙原本用繃帶纏著的傷口也裂開了。
滲出了淅淅瀝瀝的血痕，小傢伙卻還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拼命撲騰著喊：「嗚嗚……我要外婆……哥哥，我要找外婆……」
「外婆不要我了……嗚嗚」
直到小傢伙再一次踢到了蘇南欽，身上的傷口裂的也越明顯了。
陸放眸子沉了沉。
打算從蘇南欽手裡接過小孩兒。
小糰子很防備，他怕陸放，一見陸放要碰他，鬧騰的更加厲害了。
陸放有些頭疼，他沒對付過這樣小的小傢伙。
一個蘇南欽就夠他應付了。
又來一個更鬧騰起來更厲害的。
換以往陸放要生氣了。
可是今天，他懂，他懂小傢伙的傷心難過。
蘇南欽一直在溫聲哄，可是毫無奇效，小糰子還是一個勁兒哭。
可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傷口該復發了。
陸放一不說話就有些嚇人。
蘇南欽看見了，有些不放心：「你別嚇著他。」
「嗯。」陸放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也不管小糰子鬧騰不鬧騰。
從蘇南欽手裡接過來，陸放手勁兒大，就連蘇南欽都拗不過他。
一個小糯米糰子哪兒是他的對手。
毫無反抗之力就落入了陸放懷裡，陸放嵌住了他撲騰的手腳。
小糰子又委屈又害怕，哭的更厲害了：「嗚嗚……放開我……我要找外婆……」
蘇南欽看著陸放的強勢，在旁邊心都揪緊了：「陸放……」
陸放看了看他，示意他放心。
不給一劑猛藥，小傢伙就永遠不會知道。
陸放沒有慣孩子的習慣，孩子雖然才兩三歲。
不管回京城後是否會養這個孩子，他都該讓小孩兒知道他所處的局面。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適合嬌養，男孩子更不適合，野貓沒了生存能力，遲早被惡狗撕咬。
陸放今天就得給他上第一課。
蘇南欽還是擔心，不自覺捏緊了陸放的衣擺。
成人的嚴厲，在孩子的世界裡往往會被無限放大，蘇南欽深知這個道理。
可是他也哄不好孩子。
陸放坐在蘇南欽傍邊，騰出一隻手安撫的拍了拍蘇南欽的後背。
他感覺到蘇南欽似乎對這件事很在意，也有點不安：「信我，寶貝。」
蘇南欽繃緊的脊背被陸放輕輕一拍，伴隨著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鬆懈了下去。
最後乖乖坐在陸放旁邊。
「聽著。小傢伙，別哭了。」陸放摟著小糰子開口，「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外婆。」
小孩兒還是哭，卻睜開水旺旺是大眼睛瞧了他一眼。
陸放鬆開他。
小孩兒猶豫了一下。
小腿在陸放大腿邊晃了晃，不動了。
又像是想起什麼，哭的更大聲了。
他不能走，回去叔叔會打死他的。
外婆也沒有吃的給他，外婆給了他，外婆會餓死的……
他不想外婆死。
小糰子很聰明，即使想得不那麼完全正確，卻也明白他不能走 。
他只能跟著陸放，跟著大哥哥……
可是好難過……
為什麼不能又要外婆又可以吃飽飯，還不會被挨打。
三歲多的小傢伙面臨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重大抉擇。
蘇南欽陸放同樣明白。
蘇南欽可以心軟，但陸放必須心硬，教會小傢伙這個道理。
「走嗎？小傢伙？」陸放在等小糰子的決定。
小糰子腿沒有再挪，連鬧騰也沒敢太過，只是哭聲更加哽咽了。
蘇南欽看不下去了，他還是覺得陸放過於嚴厲了。
丁大點兒的孩子，沒必要讓他早早明白這些，更沒必要逼他做出選擇。
有些選擇大人尚且艱難，更何況一個小娃娃。
「陸放……」蘇南欽再一次扯了扯他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