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那抹不祥的紅色
自從妮戈蘭用言語把所有觀眾的幻想徹底撕碎後。
整個網絡便陷入了一種介於悲傷和憤怒之間的應激狀態。
每一個追番的觀眾，點開最新一集末日三問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家人們，我先上了，如果我半小時後沒回來，記得把我的骨灰撒向蘇老賊的公司大門。】
【開幕雷擊！我看到了什麼？威廉在笑？焯！他怎麼還笑得出來！他知不知道自己老婆快沒了啊！】
【樓上的你懂個屁！你看他那個笑，比哭還難看！這特麼是強顏歡笑啊！刀，是刀啊！】
彈幕里，哀嚎遍野。
沒錯。
動畫的畫面里，威廉正在給倉庫里那群年幼的妖精少女們講故事。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聲音不大，動作和緩，就像一個稱職的大家長。
可但凡是上一集被刀傻了的觀眾，都能一眼看穿他那笑容背後的巨大悲痛。
他的眼神里沒有光。
那是一種在知曉了殘酷的真相後，強行擠出來的，只為了不讓孩子們擔心的溫柔。
他越是溫柔，觀眾的心就越是揪緊。
「我靠，我受不了了。」
一個男生宿舍里，有學生把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這氣氛太壓抑了，蘇老賊真的不做人啊，他這是在用鈍刀子慢慢磨我們的心！」
威廉努力地扮演著好人的角色，試圖用日常的溫暖，去對抗那個冰冷到讓人絕望的事實。
他教孩子們讀書，陪她們玩耍，甚至還笨拙地學著給她們梳頭。
他想把每一天，都過得像以前一樣。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當他看著珂朵莉那頭美麗的青藍色長髮時。
腦海里總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妮戈蘭說出真相時候的臉。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平靜中，變化悄然而至。
軍方下達了新的出戰命令。
一紙公文，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一個代號和需要清剿的獸群坐標。
而那個代號，正對應著成年妖精珂朵莉。
當威廉看到那份文件時，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阻止，想把文件撕碎，想衝到軍官面前質問他們憑什麼！
但他只是一個倉庫管理員。
他眼睜睜地看著珂朵莉換上那身平日裡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制服。
在門口，珂朵莉正準備離開。
威廉快步走上前，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領。
「我去了。」
珂朵莉輕聲說。
「嗯。」
威廉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沒有什麼多餘的告別祝福。
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對於妖精兵器而言，這些祝福是多麼無力的諷刺。
珂朵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威廉獨自一人站在倉庫里，焦急地等待著。
他坐立不安，時而踱步，時而望向窗外。
而另一邊，毫不知情的孩子們，正興高采烈地準備著歡迎珂朵莉姐姐凱旋的慶祝派對。
她們在廚房裡忙碌著，用僅有的食材製作著心意滿滿的糕點。
「威廉！快來幫忙！」
艾瑟雅舉著沾滿麵粉的手，朝他喊道。
威廉看著她們純真的笑臉，心中的煎熬達到了頂點。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屏幕前的觀眾們也感同身受，彈幕瞬間爆炸。
【別笑了！別笑了孩子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珂朵莉姐姐正在用命換你們的派對啊！】
【我草，這對比，蘇老賊你是懂怎麼刀人的！求求了，讓珂朵莉回來吧，哪怕是重傷！只要活著就行！】
【前面的別做夢了，你忘了蘇老賊的外號嗎？他只會給你插滿FLAG，然後一腳踹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走了回來。
是珂朵莉！她回來了！
她雖然看起來筋疲力盡，臉色蒼白，但她終究是活著回來了！
「嗚哇！珂朵莉姐姐回來啦！」
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威廉懸著的心，也終於在此刻猛地落下。
巨大的喜悅從心中升起。
他幾乎是衝上前去，一把將珂朵莉緊緊地擁入懷中！
活著太好了。
這一刻，他忘記了什麼宿命，心中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喜悅。
屏幕前的觀眾們也長舒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要當場發刀。】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蘇老賊這次居然做人了？】
【等等，你們別高興得太早，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下一秒，這位觀眾的預言就應驗了。
正在慶祝派對上，威廉看著珂朵莉，臉上的笑容是他這幾天來最真實的一次。
然而，就在這時。
一縷髮絲，從他的眼前滑落。
威廉的目光下意識地追了過去。
然後，他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凝固。
那是一縷如同血液般刺眼的，鮮紅色的頭髮。
它與珂朵莉那片美麗的青藍色長髮形成了無比扎眼的對比。
全網觀眾的大腦，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劇烈的崩潰！
【臥槽！】
【那是什麼！】
【頭髮變成紅色的！】
【刀！是刀啊！蘇老賊你不得好死！】
找刀聯盟的內部群里。
所有成員在長達十秒的呆滯後，群主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幾乎是吼著打出了一行字。
「記下來！都給我記下來！紅髮！這是新的死亡倒計時！蘇老賊他把刀子實體化了！」
動畫裡。
派對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
威廉卻失魂落魄。
他鬆開珂朵莉衝出房門，一把抓住正在角落裡的妮戈蘭。
「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紅色的頭髮！到底是怎麼回事！」
妮戈蘭被他粗暴地拽著，卻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平靜地望著他。
「那是精神侵蝕的最終階段。」
「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強行調用超過極限的力量，她們的記憶和人格就會被磨損，被覆蓋。」
「而發色的變化，就是這個過程的外在表現。」
妮戈蘭眼神有些暗淡，緩緩說了真相。
「就像一根蠟燭，總有燒完的時候。」
「等她的頭髮全部變成紅色時，珂朵莉這個人格就會被徹底覆蓋，完全消失。」
「簡單來說。」
「她就死了。」
威廉面色震驚，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牆上。
抽象的宿命，在這一刻，變成了可見倒計時。
他的抗爭，從對抗冰冷的規則，變成了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派對。
珂朵莉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關切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威廉？你的臉色好難看。」
威廉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絲擔憂的眼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所有的悲傷，都堵在了喉嚨里。
而珂朵莉，在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後，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追問。
只是，她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威廉的頭。
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到了極點的微笑。
「我回來了。」
她輕聲說道。
這個笑容，這個動作，無聲地告訴了威廉。
她什麼都知道。
她不是在為自己悲傷。
她是在安慰他。
威廉再也無法抑制，眼眶瞬間紅了。
兩人就這樣在歡樂的派對中，靜靜地對視著。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他們心中都無比清楚。
離別的鐘聲，已經敲響了。
......
治癒動畫公司，辦公室。
蘇白看著後台幾乎要溢出的彈幕，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
「這道視覺化的刀，夠不夠鋒利？」
一旁的沈清悅早已哭得說不出話，她紅著眼睛，死死地瞪著蘇白。
「蘇白！」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就是一個魔鬼！」
「不。」
蘇白微笑著搖了搖頭，糾正道。
「我只是一個，忠實於悲劇美學的藝術家而已。」
整個網絡便陷入了一種介於悲傷和憤怒之間的應激狀態。
每一個追番的觀眾，點開最新一集末日三問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家人們，我先上了，如果我半小時後沒回來，記得把我的骨灰撒向蘇老賊的公司大門。】
【開幕雷擊！我看到了什麼？威廉在笑？焯！他怎麼還笑得出來！他知不知道自己老婆快沒了啊！】
【樓上的你懂個屁！你看他那個笑，比哭還難看！這特麼是強顏歡笑啊！刀，是刀啊！】
彈幕里，哀嚎遍野。
沒錯。
動畫的畫面里，威廉正在給倉庫里那群年幼的妖精少女們講故事。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聲音不大，動作和緩，就像一個稱職的大家長。
可但凡是上一集被刀傻了的觀眾，都能一眼看穿他那笑容背後的巨大悲痛。
他的眼神里沒有光。
那是一種在知曉了殘酷的真相後，強行擠出來的，只為了不讓孩子們擔心的溫柔。
他越是溫柔，觀眾的心就越是揪緊。
「我靠，我受不了了。」
一個男生宿舍里，有學生把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這氣氛太壓抑了，蘇老賊真的不做人啊，他這是在用鈍刀子慢慢磨我們的心！」
威廉努力地扮演著好人的角色，試圖用日常的溫暖，去對抗那個冰冷到讓人絕望的事實。
他教孩子們讀書，陪她們玩耍，甚至還笨拙地學著給她們梳頭。
他想把每一天，都過得像以前一樣。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當他看著珂朵莉那頭美麗的青藍色長髮時。
腦海里總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妮戈蘭說出真相時候的臉。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平靜中，變化悄然而至。
軍方下達了新的出戰命令。
一紙公文，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一個代號和需要清剿的獸群坐標。
而那個代號，正對應著成年妖精珂朵莉。
當威廉看到那份文件時，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阻止，想把文件撕碎，想衝到軍官面前質問他們憑什麼！
但他只是一個倉庫管理員。
他眼睜睜地看著珂朵莉換上那身平日裡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制服。
在門口，珂朵莉正準備離開。
威廉快步走上前，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領。
「我去了。」
珂朵莉輕聲說。
「嗯。」
威廉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沒有什麼多餘的告別祝福。
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對於妖精兵器而言，這些祝福是多麼無力的諷刺。
珂朵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威廉獨自一人站在倉庫里，焦急地等待著。
他坐立不安，時而踱步，時而望向窗外。
而另一邊，毫不知情的孩子們，正興高采烈地準備著歡迎珂朵莉姐姐凱旋的慶祝派對。
她們在廚房裡忙碌著，用僅有的食材製作著心意滿滿的糕點。
「威廉！快來幫忙！」
艾瑟雅舉著沾滿麵粉的手，朝他喊道。
威廉看著她們純真的笑臉，心中的煎熬達到了頂點。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屏幕前的觀眾們也感同身受，彈幕瞬間爆炸。
【別笑了！別笑了孩子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珂朵莉姐姐正在用命換你們的派對啊！】
【我草，這對比，蘇老賊你是懂怎麼刀人的！求求了，讓珂朵莉回來吧，哪怕是重傷！只要活著就行！】
【前面的別做夢了，你忘了蘇老賊的外號嗎？他只會給你插滿FLAG，然後一腳踹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走了回來。
是珂朵莉！她回來了！
她雖然看起來筋疲力盡，臉色蒼白，但她終究是活著回來了！
「嗚哇！珂朵莉姐姐回來啦！」
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威廉懸著的心，也終於在此刻猛地落下。
巨大的喜悅從心中升起。
他幾乎是衝上前去，一把將珂朵莉緊緊地擁入懷中！
活著太好了。
這一刻，他忘記了什麼宿命，心中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喜悅。
屏幕前的觀眾們也長舒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要當場發刀。】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蘇老賊這次居然做人了？】
【等等，你們別高興得太早，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下一秒，這位觀眾的預言就應驗了。
正在慶祝派對上，威廉看著珂朵莉，臉上的笑容是他這幾天來最真實的一次。
然而，就在這時。
一縷髮絲，從他的眼前滑落。
威廉的目光下意識地追了過去。
然後，他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凝固。
那是一縷如同血液般刺眼的，鮮紅色的頭髮。
它與珂朵莉那片美麗的青藍色長髮形成了無比扎眼的對比。
全網觀眾的大腦，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劇烈的崩潰！
【臥槽！】
【那是什麼！】
【頭髮變成紅色的！】
【刀！是刀啊！蘇老賊你不得好死！】
找刀聯盟的內部群里。
所有成員在長達十秒的呆滯後，群主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幾乎是吼著打出了一行字。
「記下來！都給我記下來！紅髮！這是新的死亡倒計時！蘇老賊他把刀子實體化了！」
動畫裡。
派對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
威廉卻失魂落魄。
他鬆開珂朵莉衝出房門，一把抓住正在角落裡的妮戈蘭。
「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紅色的頭髮！到底是怎麼回事！」
妮戈蘭被他粗暴地拽著，卻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平靜地望著他。
「那是精神侵蝕的最終階段。」
「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強行調用超過極限的力量，她們的記憶和人格就會被磨損，被覆蓋。」
「而發色的變化，就是這個過程的外在表現。」
妮戈蘭眼神有些暗淡，緩緩說了真相。
「就像一根蠟燭，總有燒完的時候。」
「等她的頭髮全部變成紅色時，珂朵莉這個人格就會被徹底覆蓋，完全消失。」
「簡單來說。」
「她就死了。」
威廉面色震驚，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牆上。
抽象的宿命，在這一刻，變成了可見倒計時。
他的抗爭，從對抗冰冷的規則，變成了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派對。
珂朵莉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關切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威廉？你的臉色好難看。」
威廉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絲擔憂的眼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所有的悲傷，都堵在了喉嚨里。
而珂朵莉，在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後，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追問。
只是，她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威廉的頭。
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到了極點的微笑。
「我回來了。」
她輕聲說道。
這個笑容，這個動作，無聲地告訴了威廉。
她什麼都知道。
她不是在為自己悲傷。
她是在安慰他。
威廉再也無法抑制，眼眶瞬間紅了。
兩人就這樣在歡樂的派對中，靜靜地對視著。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他們心中都無比清楚。
離別的鐘聲，已經敲響了。
......
治癒動畫公司，辦公室。
蘇白看著後台幾乎要溢出的彈幕，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
「這道視覺化的刀，夠不夠鋒利？」
一旁的沈清悅早已哭得說不出話，她紅著眼睛，死死地瞪著蘇白。
「蘇白！」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就是一個魔鬼！」
「不。」
蘇白微笑著搖了搖頭，糾正道。
「我只是一個，忠實於悲劇美學的藝術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