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使的心跳
櫻花還在飄落。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眼前少女，沒有給出他預想中的回答。
立華奏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音無的內心咯噔一下，但隨即被巨大的幸福感所覆蓋。
他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揚。
是喜極而泣吧。
一定是這樣。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他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奏，別哭。」
音無的聲音輕柔得能擠出水來，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可以一起幫助那些新來的人，就像由理她們一樣。我們可以一起看遍這個世界的日出日落，永遠，永遠在一起。」
他描繪著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未來。
然而，懷裡的少女，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沒有抬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我愛你。」
「結弦，我愛你。」
「我愛你。」
每一句我愛你，都像是在耗盡她全部的力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音無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
不對勁。
這不是喜悅的表達。
這更像是訣別。
直播屏幕前的觀眾們，也從最初的狂歡中冷靜下來。
【答應他啊！奏怎麼光哭？】
【這哭聲不對勁啊，怎麼感覺這麼悲傷？】
【前面的別瞎說！肯定是喜極而泣！蘇老賊都發糖到這份上了，不可能再有刀了！】
【對！絕對不可能！】
彈幕還在嘴硬，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已經在所有觀眾的心裡蔓延開來。
「奏？」
音無輕輕拍了拍眼前的少女。
他看著那雙盛滿淚水的金色眼瞳，心中的不安被放到了最大。
「怎麼了？為什麼是這種表情？」
奏看著他，淚水流淌得更凶了。
她用力地搖著頭，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那句話。
「我不能留下來。」
一瞬間。
世界靜止了。
音無臉上的溫柔和期盼，寸寸碎裂。
【我聽到了什麼？】
【不！蘇白我殺了你啊啊啊！】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為什麼！你們兩個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嗎！】
彈幕瞬間爆炸，鋪天蓋地的問號淹沒了屏幕。
所有觀眾都感覺自己被泥頭車撞了一下。
「為什麼？」
音無的聲音在顫抖，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戰勝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一步。
為什麼，等來的是這樣的回答。
「因為。」
奏的目光移向別處，似乎不敢直視音無的眼睛。
「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有我自己的遺憾的。」
「我的遺憾，還沒有消除。」
音無愣住了。
遺憾？
奏也會有遺憾？
這個念頭他從未想過。
在他心中，奏就像一個無私的人，是來幫助別人的，是完美的，怎麼會有她自己無法釋懷的事情？
「你的遺憾是什麼？」
音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切地追問。
「不管是什麼，我幫你！我們一起！一定可以解決的！」
只要能讓她留下來，他願意付出一切。
奏的淚水，卻因為他這句話，流得更急了。
她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顆正在平穩跳動著的心臟的位置。
「我生前，身體很不好，一直躺在病床上。」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音無的耳朵里卻異常刺耳。
「是有一個人，捐獻了他的心臟，我才得以活了下去，度過了一段真正屬於我的青春。」
「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對那個給予我生命的人，親口道謝。」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完成這件事。」
心臟捐贈。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音無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無數個記憶畫面，瘋狂地閃回。
地鐵隧道里無邊的黑暗。
倖存者們絕望的哭喊。
自己為了鼓舞大家，拖著重傷的身體，尋找食物和水源。
以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掏出自己的身份卡，用盡最後的力氣，在背面顫抖著寫下器官捐贈的字樣。
那個瞬間，他沒有任何遺憾，臉上甚至帶著滿足的微笑。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將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一個最殘忍的猜想，湧上他的心頭。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
不會的。
不可能這麼巧。
全網的觀眾，也在這句話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更大的恐慌。
【心臟捐贈？】
【等等，音無他，他生前最後做的事是什麼來著？】
【器官捐贈卡。】
【不不不！別告訴我！】
【蘇老賊，你到底創造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地獄啊。】
觀眾們也想到了。
那個他們剛剛才為之感動的聖人之舉。
此刻，卻變成了指向他自己心臟的，最鋒利的刀。
音無抬起頭，用一種充滿恐懼的聲音問道。
「你的意思是......」
他不敢說下去。
奏看著他，臉上是無盡的悲傷。
她只是看著他，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音無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他此生最大的善舉，成全了愛人活下去的願望。
而愛人活下去的唯一執念，就是為了向他道謝。
一旦道謝，執念消除，愛人就會消失。
他為了留住她而做的深情告白，反而成了催促她畢業的最終號角。
這是一個殘忍到極致的邏輯閉環。
音無的瞳孔急劇收縮，他不敢置信地，緩緩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奏。
仿佛看到那顆曾經屬於自己，如今卻在為別人帶來生命的心臟。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音無結弦那張布滿了震驚的臉上。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眼前少女，沒有給出他預想中的回答。
立華奏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音無的內心咯噔一下，但隨即被巨大的幸福感所覆蓋。
他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揚。
是喜極而泣吧。
一定是這樣。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他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奏，別哭。」
音無的聲音輕柔得能擠出水來，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可以一起幫助那些新來的人，就像由理她們一樣。我們可以一起看遍這個世界的日出日落，永遠，永遠在一起。」
他描繪著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未來。
然而，懷裡的少女，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沒有抬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我愛你。」
「結弦，我愛你。」
「我愛你。」
每一句我愛你，都像是在耗盡她全部的力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音無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
不對勁。
這不是喜悅的表達。
這更像是訣別。
直播屏幕前的觀眾們，也從最初的狂歡中冷靜下來。
【答應他啊！奏怎麼光哭？】
【這哭聲不對勁啊，怎麼感覺這麼悲傷？】
【前面的別瞎說！肯定是喜極而泣！蘇老賊都發糖到這份上了，不可能再有刀了！】
【對！絕對不可能！】
彈幕還在嘴硬，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已經在所有觀眾的心裡蔓延開來。
「奏？」
音無輕輕拍了拍眼前的少女。
他看著那雙盛滿淚水的金色眼瞳，心中的不安被放到了最大。
「怎麼了？為什麼是這種表情？」
奏看著他，淚水流淌得更凶了。
她用力地搖著頭，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那句話。
「我不能留下來。」
一瞬間。
世界靜止了。
音無臉上的溫柔和期盼，寸寸碎裂。
【我聽到了什麼？】
【不！蘇白我殺了你啊啊啊！】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為什麼！你們兩個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嗎！】
彈幕瞬間爆炸，鋪天蓋地的問號淹沒了屏幕。
所有觀眾都感覺自己被泥頭車撞了一下。
「為什麼？」
音無的聲音在顫抖，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戰勝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一步。
為什麼，等來的是這樣的回答。
「因為。」
奏的目光移向別處，似乎不敢直視音無的眼睛。
「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有我自己的遺憾的。」
「我的遺憾，還沒有消除。」
音無愣住了。
遺憾？
奏也會有遺憾？
這個念頭他從未想過。
在他心中，奏就像一個無私的人，是來幫助別人的，是完美的，怎麼會有她自己無法釋懷的事情？
「你的遺憾是什麼？」
音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切地追問。
「不管是什麼，我幫你！我們一起！一定可以解決的！」
只要能讓她留下來，他願意付出一切。
奏的淚水，卻因為他這句話，流得更急了。
她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顆正在平穩跳動著的心臟的位置。
「我生前，身體很不好，一直躺在病床上。」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音無的耳朵里卻異常刺耳。
「是有一個人，捐獻了他的心臟，我才得以活了下去，度過了一段真正屬於我的青春。」
「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對那個給予我生命的人，親口道謝。」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完成這件事。」
心臟捐贈。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音無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無數個記憶畫面，瘋狂地閃回。
地鐵隧道里無邊的黑暗。
倖存者們絕望的哭喊。
自己為了鼓舞大家，拖著重傷的身體，尋找食物和水源。
以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掏出自己的身份卡，用盡最後的力氣，在背面顫抖著寫下器官捐贈的字樣。
那個瞬間，他沒有任何遺憾，臉上甚至帶著滿足的微笑。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將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一個最殘忍的猜想，湧上他的心頭。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
不會的。
不可能這麼巧。
全網的觀眾，也在這句話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更大的恐慌。
【心臟捐贈？】
【等等，音無他，他生前最後做的事是什麼來著？】
【器官捐贈卡。】
【不不不！別告訴我！】
【蘇老賊，你到底創造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地獄啊。】
觀眾們也想到了。
那個他們剛剛才為之感動的聖人之舉。
此刻，卻變成了指向他自己心臟的，最鋒利的刀。
音無抬起頭，用一種充滿恐懼的聲音問道。
「你的意思是......」
他不敢說下去。
奏看著他，臉上是無盡的悲傷。
她只是看著他，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音無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他此生最大的善舉，成全了愛人活下去的願望。
而愛人活下去的唯一執念，就是為了向他道謝。
一旦道謝，執念消除，愛人就會消失。
他為了留住她而做的深情告白，反而成了催促她畢業的最終號角。
這是一個殘忍到極致的邏輯閉環。
音無的瞳孔急劇收縮，他不敢置信地，緩緩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奏。
仿佛看到那顆曾經屬於自己，如今卻在為別人帶來生命的心臟。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音無結弦那張布滿了震驚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