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孵化者的宇宙功利理論
動畫的劇情在杏子與人魚魔女同歸於盡後，並未給予觀眾任何喘息的機會。
結界破碎，城市恢復了原本的樣貌，仿佛那場慘烈的戰鬥從未發生。
只剩下鹿目圓和曉美焰，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空氣里，瀰漫著死寂與悲傷。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淚水與對杏子的悼念，已經匯成了海洋。
觀眾們的情緒在經歷了極致的絕望之後，被杏子的犧牲引向了一種悲壯的感動。
但這種感動，沒能持續太久。
屏幕里，鹿目圓緩緩蹲下身，撿起了那枚剛剛從人魚魔女身體裡析出的悲嘆之種。
那枚凝聚了她摯友美樹沙耶香所有絕望的結晶，此刻正冰冷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的身體在顫抖。
淚水早已流干，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小圓內心涌動。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溫柔怯懦的粉色眼眸，第一次射出了銳利的光芒，死死地釘在了一旁那個白色生物的身上。
丘比。
它依然蹲在那裡，歪著頭，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仿佛剛才那場壯烈的犧牲，無關緊要。
「為什麼？」
鹿目圓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魔法少女，魔女......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質問，也代表了屏幕前億萬觀眾最後的疑問。
他們想知道，這一切殘酷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一個喪心病狂的理由。
【對！問得好！小圓！讓它說清楚！】
【肯定是什麼惡趣味的實驗！這種生物就是純粹的惡！】
【蘇老賊！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彈幕再次洶湧起來，所有人都等待著丘比給出一個解釋。
面對鹿目圓的質問，丘比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用那軟萌到極致的嗓音，平鋪直敘地開始了一場科普。
「好吧。事到如今，你們似乎已經有資格知道一切了。」
它平靜地開口。
「我們是孵化者。」
孵化者？
觀眾們一愣，這是什麼名字？
丘比沒有理會他們的困惑，繼續說道。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克服整個宇宙的毀滅。一個被稱為熵增定律的宿命。」
「熵增定律？」
「熱寂？」
網絡上，一些知識分子觀眾和學生黨，下意識地敲出了這幾個物理學名詞，心中升起一股荒謬的預感。
不會吧？
一部魔法少女動畫，要開始講物理了？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物理系教授和學者，原本只是陪著家人觀看，此刻卻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是的。」
丘比的聲音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宇宙中所有的能量都在不斷衰減，恆星會燃盡，萬物會歸於沉寂。如果不注入新的能量，宇宙最終的結局就是一片冰冷的虛無。這就是熱寂。」
它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所有聽懂的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為了避免這個結局，我的文明在無盡的探索中，發現了一種最高效的能量轉換方式。」
丘比的紅色眼睛，轉向了鹿目圓。
「那就是，將人類的情感，轉化為能量。」
「而在所有情感中，我們發現，當一名青春期少女的靈魂，從希望的頂點墜入絕望的深淵時，所產生的情感勢能差，是這個宇宙中最龐大，也最精純的能量。」
此時，一位白髮蒼蒼的物理學教授，正坐在書房裡觀看。
當他聽到情感勢能差這個被包裝過的詞彙時，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
一個無比瘋狂，卻又在邏輯上完美自洽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成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會吧。」
他喃喃自語。
而屏幕里，丘比用下一句話，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
「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尋找擁有巨大潛力的少女，與她們簽訂契約，實現她們的願望，讓她們成為充滿希望的魔法少女。」
「然後......」
它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所有觀眾的心上。
「在她們的希望燃燒殆盡，靈魂寶石被詛咒徹底污染，最終化身為魔女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回收這份巨大的能量。」
「魔法少女，就是產生能量的工廠。」
「而魔女誕生的瞬間，就是能量產出效率最高的時刻。」
所有觀眾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憤怒？
不，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情緒。
那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認知被無情碾碎後，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切。
實現願望，是為了製造希望。
狩獵魔女，是為了讓希望在戰鬥中消耗，積累絕望。
而最終的魔女化，就是收割！
這是一個冰冷高效，毫無感情的能量收集流程！
她們的戰鬥，她們的犧牲，她們的眼淚，她們的絕望。
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給這個宇宙，續上一秒的燃料！
網絡上，所有的咒罵和哭喊，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們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法用邪惡這個簡單的詞語，去定義丘比的行為。
因為它所做的一切，從一個更宏大的宇宙視角來看，似乎是正確的？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這種價值觀的混亂時，丘比再次出聲了。
它看著因真相而渾身顫抖的鹿目圓，可愛地歪了歪頭，用它那純真到極點的紅色眼睛，問出了那個載入動畫史冊的終極問題。
「為了延續整個宇宙的生命。」
「犧牲掉你們這個物種里，一些即將成年的個體，來換取整個宇宙的存續。」
「這難道不是最合理，最划算的選擇嗎？」
「我實在無法理解......」
「這有什麼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在億萬觀眾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問題？
是啊，問題在哪？
為了集體，犧牲個人，這難道不是人類社會歌頌的美德嗎？
可當這個集體被放大到整個宇宙，當個人變成一個個活生生的少女時，為什麼會讓人感到如此不寒而慄？！
之前那位物理學教授，呆呆地看著屏幕。
他的嘴唇哆嗦著，心中湧現一種發自靈魂的憤怒和戰慄。
「這是魔鬼的邏輯！」
他喃喃自語。
「它用一個無法證偽的宏大目標，來正當化最卑劣無恥的手段！它不是在講道理，它是在用宇宙的重量，壓垮人類的道德！」
網絡上的觀眾們顯然不需要這麼複雜的分析，他們的表達更加直接。
【問題？問題大了去了！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牲口！】
【問題就是我們是人！我們有感情！我們永遠不可能接受這種勾屁邏輯！】
【我特麼終於知道什麼叫不寒而慄了！當一個東西用絕對的理性去解釋絕對的殘忍時，就是這種感覺！】
【蘇老賊！我求你！下一集，讓誰都好，把這個東西千刀萬剮！我願意用我十年壽命換它死得透透的！】
屏幕，在丘比這句終極質問和全網的滔天怒火中，緩緩變黑。
所有觀眾都呆坐在原地，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決絕戰意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
他們不想再分析什麼哲學困境，他們現在只想看到一件事。
這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孵化者，被不講任何道理地，碾碎！
就在這片怒火之中，下一集的預告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一片被火焰與風暴籠罩的城市。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魔女身影，在空中緩緩旋轉。
它的周圍，無數摩天大樓如同積木般倒塌。
屏幕上，浮現出冰冷的大字。
【魔女之夜】
結界破碎，城市恢復了原本的樣貌，仿佛那場慘烈的戰鬥從未發生。
只剩下鹿目圓和曉美焰，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空氣里，瀰漫著死寂與悲傷。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淚水與對杏子的悼念，已經匯成了海洋。
觀眾們的情緒在經歷了極致的絕望之後，被杏子的犧牲引向了一種悲壯的感動。
但這種感動，沒能持續太久。
屏幕里，鹿目圓緩緩蹲下身，撿起了那枚剛剛從人魚魔女身體裡析出的悲嘆之種。
那枚凝聚了她摯友美樹沙耶香所有絕望的結晶，此刻正冰冷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的身體在顫抖。
淚水早已流干，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小圓內心涌動。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溫柔怯懦的粉色眼眸，第一次射出了銳利的光芒，死死地釘在了一旁那個白色生物的身上。
丘比。
它依然蹲在那裡，歪著頭，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仿佛剛才那場壯烈的犧牲，無關緊要。
「為什麼？」
鹿目圓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魔法少女，魔女......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質問，也代表了屏幕前億萬觀眾最後的疑問。
他們想知道，這一切殘酷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一個喪心病狂的理由。
【對！問得好！小圓！讓它說清楚！】
【肯定是什麼惡趣味的實驗！這種生物就是純粹的惡！】
【蘇老賊！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彈幕再次洶湧起來，所有人都等待著丘比給出一個解釋。
面對鹿目圓的質問，丘比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用那軟萌到極致的嗓音，平鋪直敘地開始了一場科普。
「好吧。事到如今，你們似乎已經有資格知道一切了。」
它平靜地開口。
「我們是孵化者。」
孵化者？
觀眾們一愣，這是什麼名字？
丘比沒有理會他們的困惑，繼續說道。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克服整個宇宙的毀滅。一個被稱為熵增定律的宿命。」
「熵增定律？」
「熱寂？」
網絡上，一些知識分子觀眾和學生黨，下意識地敲出了這幾個物理學名詞，心中升起一股荒謬的預感。
不會吧？
一部魔法少女動畫，要開始講物理了？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物理系教授和學者，原本只是陪著家人觀看，此刻卻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是的。」
丘比的聲音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宇宙中所有的能量都在不斷衰減，恆星會燃盡，萬物會歸於沉寂。如果不注入新的能量，宇宙最終的結局就是一片冰冷的虛無。這就是熱寂。」
它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所有聽懂的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為了避免這個結局，我的文明在無盡的探索中，發現了一種最高效的能量轉換方式。」
丘比的紅色眼睛，轉向了鹿目圓。
「那就是，將人類的情感，轉化為能量。」
「而在所有情感中，我們發現，當一名青春期少女的靈魂，從希望的頂點墜入絕望的深淵時，所產生的情感勢能差，是這個宇宙中最龐大，也最精純的能量。」
此時，一位白髮蒼蒼的物理學教授，正坐在書房裡觀看。
當他聽到情感勢能差這個被包裝過的詞彙時，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
一個無比瘋狂，卻又在邏輯上完美自洽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成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會吧。」
他喃喃自語。
而屏幕里，丘比用下一句話，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
「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尋找擁有巨大潛力的少女，與她們簽訂契約，實現她們的願望，讓她們成為充滿希望的魔法少女。」
「然後......」
它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所有觀眾的心上。
「在她們的希望燃燒殆盡，靈魂寶石被詛咒徹底污染，最終化身為魔女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回收這份巨大的能量。」
「魔法少女，就是產生能量的工廠。」
「而魔女誕生的瞬間，就是能量產出效率最高的時刻。」
所有觀眾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憤怒？
不，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情緒。
那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認知被無情碾碎後，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切。
實現願望，是為了製造希望。
狩獵魔女，是為了讓希望在戰鬥中消耗，積累絕望。
而最終的魔女化，就是收割！
這是一個冰冷高效，毫無感情的能量收集流程！
她們的戰鬥，她們的犧牲，她們的眼淚，她們的絕望。
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給這個宇宙，續上一秒的燃料！
網絡上，所有的咒罵和哭喊，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們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法用邪惡這個簡單的詞語，去定義丘比的行為。
因為它所做的一切，從一個更宏大的宇宙視角來看，似乎是正確的？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這種價值觀的混亂時，丘比再次出聲了。
它看著因真相而渾身顫抖的鹿目圓，可愛地歪了歪頭，用它那純真到極點的紅色眼睛，問出了那個載入動畫史冊的終極問題。
「為了延續整個宇宙的生命。」
「犧牲掉你們這個物種里，一些即將成年的個體，來換取整個宇宙的存續。」
「這難道不是最合理，最划算的選擇嗎？」
「我實在無法理解......」
「這有什麼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在億萬觀眾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問題？
是啊，問題在哪？
為了集體，犧牲個人，這難道不是人類社會歌頌的美德嗎？
可當這個集體被放大到整個宇宙，當個人變成一個個活生生的少女時，為什麼會讓人感到如此不寒而慄？！
之前那位物理學教授，呆呆地看著屏幕。
他的嘴唇哆嗦著，心中湧現一種發自靈魂的憤怒和戰慄。
「這是魔鬼的邏輯！」
他喃喃自語。
「它用一個無法證偽的宏大目標，來正當化最卑劣無恥的手段！它不是在講道理，它是在用宇宙的重量，壓垮人類的道德！」
網絡上的觀眾們顯然不需要這麼複雜的分析，他們的表達更加直接。
【問題？問題大了去了！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牲口！】
【問題就是我們是人！我們有感情！我們永遠不可能接受這種勾屁邏輯！】
【我特麼終於知道什麼叫不寒而慄了！當一個東西用絕對的理性去解釋絕對的殘忍時，就是這種感覺！】
【蘇老賊！我求你！下一集，讓誰都好，把這個東西千刀萬剮！我願意用我十年壽命換它死得透透的！】
屏幕，在丘比這句終極質問和全網的滔天怒火中，緩緩變黑。
所有觀眾都呆坐在原地，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決絕戰意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
他們不想再分析什麼哲學困境，他們現在只想看到一件事。
這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孵化者，被不講任何道理地，碾碎！
就在這片怒火之中，下一集的預告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一片被火焰與風暴籠罩的城市。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魔女身影，在空中緩緩旋轉。
它的周圍，無數摩天大樓如同積木般倒塌。
屏幕上，浮現出冰冷的大字。
【魔女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