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香定律！
銀河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蘇白走後，王中軍枯坐了很久。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張薄薄的A4紙，看著上面那個100%的數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他輸掉了賭約。
但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輸給了什麼。
晚上，王中軍帶著一身疲憊和滿腹的疑惑回到了家。
迎接他的是書房門口傳來的激烈爭吵。
「爸，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你根本不懂藝術！」
是他的兒子，王哲。
「我花錢供你學藝術，你說我不懂？」
「你懂個屁！蘇白封神了你知不知道？豆辦評分10分！全網都在求排片！就你，就你還把他當成垃圾一樣塞在陰間場！你簡直是龍國電影的罪人！」
王中軍的怒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在公司被蘇白當面打臉，回家還要被親兒子指著鼻子罵？
他氣急攻心，正要發作。
王哲卻直接沖了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你今天必須跟我去看！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錯過了什麼！你要是還看不懂，以後就別說是我爸！」
「你放肆！」
「我就是放肆了！你今天必須去！」
王哲力氣大得出奇，根本不給王中軍反抗的機會，硬生生把他往門外拖。
半小時後，京城一家頂級影院的VIP廳里。
王中軍黑著一張臉，被兒子強行按在了座位上。
他活了五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綁架進電影院。
「好，我今天就看看，這個蘇白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把我兒子迷成這樣！」
王中軍在心裡冷哼。
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王中軍全程都抱著一種審視和批判的態度。
「開場節奏太慢，商業片大忌，前三分鐘抓不住觀眾，後面就很難翻盤。」
「父母變成豬？什麼亂七八糟的，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他在心裡不斷地給電影挑著刺。
當河神洗澡那一段出現時，影廳里響起一片驚呼，旁邊的王哲也看得目不轉睛。
王中軍撇了撇嘴，內心點評。
「想像力不錯，視覺效果也還行，但故事邏輯呢？一個澡堂子，哪來這麼大的河神？為了奇觀而奇觀，匠氣太重。」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覺得這場電影之旅，也不過如此。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百句刻薄的評語，準備等電影一結束，就好好教育一下自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完全代入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
銀幕上，故事在繼續。
為了救白龍，千尋拿到了那張單程車票。
當她牽著無臉男，來到那個被無盡水波環繞的車站時。
王中軍的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
一輛列車悄無聲息地滑行在鋪設於海水之下的鐵軌上。
車廂里，一個個模糊的剪影，安靜地坐著，望向窗外。
沒有一句台詞。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水波輕撫的聲音。
王中軍那顆商業化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腦子裡所有關於節奏、爆點、商業回報的念頭，都消失了。
就在這時，乾淨的鋼琴音符，滴落在所有人的心湖裡。
那平靜又帶著一絲憂傷的旋律，配合著銀幕上那極致孤獨又極致唯美的畫面。
如同一把溫柔的刀，毫無防備地，切開了王中軍塵封已久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
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為了自己的導演夢，他放棄了家裡安排好的鐵飯碗，孤身一人來到京城闖蕩。
那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夜，他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錢，租下了一個沒有暖氣的地下室。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那種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獨感，那種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今天，在這片流動的光影和音樂里。
那份被他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孤寂，被毫無徵兆地翻了出來，無限放大。
銀幕上，列車依舊在無聲地前行，仿佛要開往世界的盡頭。
車廂里，千尋的眼神，平靜而又堅定。
王中軍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猛地一熱。
一股酸澀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這位在商海里翻江倒海，面對千億級別的項目都面不改色的資本梟雄，此刻，像個最無助的孩子。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借著揉臉的動作，飛快地抹去了從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滾燙的液體。
他的動作很快，很隱蔽。
但坐在他身旁的王哲，卻看得清清楚楚。
王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又帶著點心疼的複雜笑容。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王中軍一路沉默，一言不發地向外走。
王哲跟在後面，以為他還在嘴硬，準備再嘲諷他幾句。
「怎麼樣啊，爸？看懂了嗎？是不是覺得還是不如你的那些爆米花大片有商業價值？」
王中軍沒有理他，徑直走出了影院大門。
夜晚的冷風一吹，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銀河影業發行總監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王董！您這麼晚還沒休息？」
對面的聲音充滿了恭敬。
王中軍沒有廢話，他的聲音因為剛剛被壓抑的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是王中軍。」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千與千尋的排片，給我加到50%！」
電話那頭的總監愣了一下，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董，您是說百分之五十？」
王中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不遠處巨大的電影海報，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
「不，等等！」
他加重了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道。
「給我加到60%！把所有能騰出來的黃金場，全部給它！所有！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只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發行總監徹底石化了。
他感覺自家老闆不是瘋了，就是被蘇白奪舍了。
蘇白走後，王中軍枯坐了很久。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張薄薄的A4紙，看著上面那個100%的數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他輸掉了賭約。
但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輸給了什麼。
晚上，王中軍帶著一身疲憊和滿腹的疑惑回到了家。
迎接他的是書房門口傳來的激烈爭吵。
「爸，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你根本不懂藝術！」
是他的兒子，王哲。
「我花錢供你學藝術，你說我不懂？」
「你懂個屁！蘇白封神了你知不知道？豆辦評分10分！全網都在求排片！就你，就你還把他當成垃圾一樣塞在陰間場！你簡直是龍國電影的罪人！」
王中軍的怒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在公司被蘇白當面打臉，回家還要被親兒子指著鼻子罵？
他氣急攻心，正要發作。
王哲卻直接沖了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你今天必須跟我去看！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錯過了什麼！你要是還看不懂，以後就別說是我爸！」
「你放肆！」
「我就是放肆了！你今天必須去！」
王哲力氣大得出奇，根本不給王中軍反抗的機會，硬生生把他往門外拖。
半小時後，京城一家頂級影院的VIP廳里。
王中軍黑著一張臉，被兒子強行按在了座位上。
他活了五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綁架進電影院。
「好，我今天就看看，這個蘇白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把我兒子迷成這樣！」
王中軍在心裡冷哼。
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王中軍全程都抱著一種審視和批判的態度。
「開場節奏太慢，商業片大忌，前三分鐘抓不住觀眾，後面就很難翻盤。」
「父母變成豬？什麼亂七八糟的，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他在心裡不斷地給電影挑著刺。
當河神洗澡那一段出現時，影廳里響起一片驚呼，旁邊的王哲也看得目不轉睛。
王中軍撇了撇嘴，內心點評。
「想像力不錯，視覺效果也還行，但故事邏輯呢？一個澡堂子，哪來這麼大的河神？為了奇觀而奇觀，匠氣太重。」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覺得這場電影之旅，也不過如此。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百句刻薄的評語，準備等電影一結束，就好好教育一下自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完全代入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
銀幕上，故事在繼續。
為了救白龍，千尋拿到了那張單程車票。
當她牽著無臉男，來到那個被無盡水波環繞的車站時。
王中軍的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
一輛列車悄無聲息地滑行在鋪設於海水之下的鐵軌上。
車廂里，一個個模糊的剪影，安靜地坐著，望向窗外。
沒有一句台詞。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水波輕撫的聲音。
王中軍那顆商業化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腦子裡所有關於節奏、爆點、商業回報的念頭，都消失了。
就在這時，乾淨的鋼琴音符，滴落在所有人的心湖裡。
那平靜又帶著一絲憂傷的旋律，配合著銀幕上那極致孤獨又極致唯美的畫面。
如同一把溫柔的刀，毫無防備地，切開了王中軍塵封已久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
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為了自己的導演夢，他放棄了家裡安排好的鐵飯碗，孤身一人來到京城闖蕩。
那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夜，他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錢，租下了一個沒有暖氣的地下室。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那種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獨感，那種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今天，在這片流動的光影和音樂里。
那份被他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孤寂，被毫無徵兆地翻了出來，無限放大。
銀幕上，列車依舊在無聲地前行，仿佛要開往世界的盡頭。
車廂里，千尋的眼神，平靜而又堅定。
王中軍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猛地一熱。
一股酸澀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這位在商海里翻江倒海，面對千億級別的項目都面不改色的資本梟雄，此刻，像個最無助的孩子。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借著揉臉的動作，飛快地抹去了從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滾燙的液體。
他的動作很快，很隱蔽。
但坐在他身旁的王哲，卻看得清清楚楚。
王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又帶著點心疼的複雜笑容。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王中軍一路沉默，一言不發地向外走。
王哲跟在後面，以為他還在嘴硬，準備再嘲諷他幾句。
「怎麼樣啊，爸？看懂了嗎？是不是覺得還是不如你的那些爆米花大片有商業價值？」
王中軍沒有理他，徑直走出了影院大門。
夜晚的冷風一吹，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銀河影業發行總監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王董！您這麼晚還沒休息？」
對面的聲音充滿了恭敬。
王中軍沒有廢話，他的聲音因為剛剛被壓抑的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是王中軍。」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千與千尋的排片，給我加到50%！」
電話那頭的總監愣了一下，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董，您是說百分之五十？」
王中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不遠處巨大的電影海報，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
「不，等等！」
他加重了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道。
「給我加到60%！把所有能騰出來的黃金場，全部給它！所有！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只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發行總監徹底石化了。
他感覺自家老闆不是瘋了，就是被蘇白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