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平凡的崩塌
一周後，邊緣行者正式開播。
全網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經歷了那支瘋魔PV的洗禮。
無論是之前冷嘲熱諷的樂子人，還是心如死灰的遊戲玩家，亦或是對蘇白又愛又恨的老觀眾。
此刻都老老實實地守在了屏幕前。
期待，質疑，狂熱，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恐怖的流量。
b站的伺服器甚至因為湧入人數太多，在開播前十分鐘就出現了兩次卡頓。
「來了來了！我已經準備好欣賞蘇老賊的新作了！」
「前排提醒，備好速效救心丸，蘇老賊的作品，懂得都懂！」
「治癒？我信你個鬼！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風暴遊戲龍國區域總部，亞當已經包下了一整個放映廳，邀請了公司所有高管和核心員工。
他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他才是這部動畫的締造者。
「先生們，女士們，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八點整。
畫面亮起。
故事開始於一個安靜的課堂。
一個清秀的黑髮少年正戴著超夢設備，沉浸在虛擬學習中。
屏幕下方，字幕顯示出他的名字大衛，以及他就讀的學校荒坂學院。
「荒坂學院？！」
有懂行的觀眾立刻驚呼出聲。
「那不是賽博朋克2088遊戲世界觀里最頂級的企業貴族學校嗎？主角是富二代？」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莫欺少年窮，就怕少年富」的調侃。
然而，下一秒，畫面一轉。
大衛摘下設備，露出的卻是破舊不堪的公寓。
他熟練地打開洗衣機，將那件看似光鮮的校服外套丟了進去。
而洗衣機運轉的程序，赫然是一個閃爍著紅色警告的盜版破解版。
他打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支廉價的營養劑。
剛才那個在頂級學院上課的精英學生，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貧民窟般的環境，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臥槽！搞了半天是打腫臉充胖子？】
【這設定有點意思了，不是無腦龍傲天。】
【心疼，這不就是賽博世界的貧困生嗎？】
觀眾的情緒剛剛被勾起一絲同情，更加露骨的惡意就撲面而來。
在學校里，一個滿身名牌義體的富二代同學，因為大衛的盜版系統影響了他的設備，毫不留情地對他拳打腳踢。
大衛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只能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那種深入骨髓的階級差距，那種因為貧窮而被肆意踐踏的無力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每個觀眾的心臟。
太壓抑了。
就在觀眾的怒火即將被點燃時，畫風再次一變。
深夜，大衛的母親葛洛麗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她是一名急救護理師，沒日沒夜地工作，只為了兒子能有一個出人頭地的未來。
看到兒子臉上的傷，她沒有責罵，只是心疼地為他擦拭傷口，笨拙地安慰他，一邊洗著那件帶血的校服，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對未來的期望。
「大衛，你和我們不一樣，你很聰明，很特別。」
「只要你能從荒坂學院畢業，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
母子倆在狹窄的公寓裡，吃著最廉價的食物。
但母親眼中那不加掩飾的愛意，和對未來的憧憬，仿佛是這座冰冷城市裡唯一的光。
【嗚嗚嗚，媽媽太好了，這才是治癒番該有的樣子嘛！】
【蘇老賊終於良心發現了一次？】
【求求了，千萬別刀我媽！】
【母子倆相依為命，努力生活，這劇情雖然老套，但真的好溫暖。】
無數觀眾在這短暫的溫情中，徹底放下了戒備，他們開始真心實意地為這對母子加油，希望他們能早日實現夢想。
然而，蘇白，從不是一個會給予觀眾溫柔的男人。
第二天，葛洛麗亞在開車上班的路上，為了躲避一場突如其來的幫派火併，車輛失控，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嗡！」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天際。
一艘銀白色的浮空醫療艇呼嘯而至，上面印著創傷小組的醒目標誌。
觀眾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響起。
【客戶狀態檢測：非訂閱用戶。】
醫療兵看都沒再看葛洛麗亞一眼，轉身走向了另一輛豪車裡同樣受傷的西裝男人，在他身上進行了急救。
然後，他們帶著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只留下葛洛麗亞，像垃圾一樣，被遺棄在冰冷的馬路上。
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全網的彈幕，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詭異空白。
所有人都被這冷酷到極致的一幕給震懵了。
錢，就是命。
沒有錢，你連被救治的資格都沒有。
「不！」
某個大學宿舍里，一個女生捂住了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緊接著，網絡爆炸了。
【？？？？？？？？】
【臥槽！憑什麼不救她！！】
【這就是，夜之城嗎？】
【我感覺喘不過氣來了，真的，我感覺我的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
劇情還在繼續。
大衛發瘋似的趕到了一家收費低廉的公立醫院。
他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眼中滿是血絲。
一個面無表情的醫生走了過來，用公式化的語氣通知他。
「我們已經盡力了，為你母親提供了她醫保方案所能覆蓋的全部服務。」
「你可以去結一下帳，然後處理後事了。」
說完，醫生轉身就走，仿佛在談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件待處理的商品。
屏幕上，大衛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
屏幕外，無數觀眾的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那個辛苦工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那個在絕望生活中唯一的光源，那個溫柔的母親。
就這麼，因為沒錢，死了？
說好的治癒呢？
說好的逆襲呢？
這算什麼？
「啪！」
風暴遊戲的放映廳里，亞當手中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震驚狂喜的表情。
他終於明白了。
蘇白要做的，從來不是什麼熱血的GG片。
他要做的，是把賽博朋克這個IP的靈魂。
那種被資本和階級碾壓的無力感與宿命感，原封不動地，甚至更加殘忍地，灌進每一個觀眾的腦子裡！
京城。
科幻泰斗陳天明呆呆地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顫抖。
他本以為蘇白只是在玩弄視覺奇觀，可現在他才明白，那炫目的PV之下，包裹的竟是如此沉重而鋒利的內核。
「他不是在拍動畫。」
「他是在描繪一個未來，一個我們最不願看見，卻又最可能發生的未來。」
治癒動畫公司。
沈清悅看著後台那瞬間被憤怒、悲傷、咒罵填滿的評論區，臉色發白，身體都有些發抖。
「蘇白，我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這觀眾的反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白平靜地打斷了。
蘇白沒有看那些數據，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屏幕上那個蜷縮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裡，無聲哭泣的少年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大嗎？不。」
「這才哪到哪。」
「不把他擁有的一切都敲碎，他又怎麼會撿起那個能讓他擁抱整個世界的鑰匙呢？」
全網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經歷了那支瘋魔PV的洗禮。
無論是之前冷嘲熱諷的樂子人，還是心如死灰的遊戲玩家，亦或是對蘇白又愛又恨的老觀眾。
此刻都老老實實地守在了屏幕前。
期待，質疑，狂熱，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恐怖的流量。
b站的伺服器甚至因為湧入人數太多，在開播前十分鐘就出現了兩次卡頓。
「來了來了！我已經準備好欣賞蘇老賊的新作了！」
「前排提醒，備好速效救心丸，蘇老賊的作品，懂得都懂！」
「治癒？我信你個鬼！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風暴遊戲龍國區域總部，亞當已經包下了一整個放映廳，邀請了公司所有高管和核心員工。
他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他才是這部動畫的締造者。
「先生們，女士們，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八點整。
畫面亮起。
故事開始於一個安靜的課堂。
一個清秀的黑髮少年正戴著超夢設備，沉浸在虛擬學習中。
屏幕下方，字幕顯示出他的名字大衛，以及他就讀的學校荒坂學院。
「荒坂學院？！」
有懂行的觀眾立刻驚呼出聲。
「那不是賽博朋克2088遊戲世界觀里最頂級的企業貴族學校嗎？主角是富二代？」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莫欺少年窮，就怕少年富」的調侃。
然而，下一秒，畫面一轉。
大衛摘下設備，露出的卻是破舊不堪的公寓。
他熟練地打開洗衣機，將那件看似光鮮的校服外套丟了進去。
而洗衣機運轉的程序，赫然是一個閃爍著紅色警告的盜版破解版。
他打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支廉價的營養劑。
剛才那個在頂級學院上課的精英學生，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貧民窟般的環境，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臥槽！搞了半天是打腫臉充胖子？】
【這設定有點意思了，不是無腦龍傲天。】
【心疼，這不就是賽博世界的貧困生嗎？】
觀眾的情緒剛剛被勾起一絲同情，更加露骨的惡意就撲面而來。
在學校里，一個滿身名牌義體的富二代同學，因為大衛的盜版系統影響了他的設備，毫不留情地對他拳打腳踢。
大衛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只能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那種深入骨髓的階級差距，那種因為貧窮而被肆意踐踏的無力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每個觀眾的心臟。
太壓抑了。
就在觀眾的怒火即將被點燃時，畫風再次一變。
深夜，大衛的母親葛洛麗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她是一名急救護理師，沒日沒夜地工作，只為了兒子能有一個出人頭地的未來。
看到兒子臉上的傷，她沒有責罵，只是心疼地為他擦拭傷口，笨拙地安慰他，一邊洗著那件帶血的校服，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對未來的期望。
「大衛，你和我們不一樣，你很聰明，很特別。」
「只要你能從荒坂學院畢業，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
母子倆在狹窄的公寓裡，吃著最廉價的食物。
但母親眼中那不加掩飾的愛意，和對未來的憧憬，仿佛是這座冰冷城市裡唯一的光。
【嗚嗚嗚，媽媽太好了，這才是治癒番該有的樣子嘛！】
【蘇老賊終於良心發現了一次？】
【求求了，千萬別刀我媽！】
【母子倆相依為命，努力生活，這劇情雖然老套，但真的好溫暖。】
無數觀眾在這短暫的溫情中，徹底放下了戒備，他們開始真心實意地為這對母子加油，希望他們能早日實現夢想。
然而，蘇白，從不是一個會給予觀眾溫柔的男人。
第二天，葛洛麗亞在開車上班的路上，為了躲避一場突如其來的幫派火併，車輛失控，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嗡！」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天際。
一艘銀白色的浮空醫療艇呼嘯而至，上面印著創傷小組的醒目標誌。
觀眾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響起。
【客戶狀態檢測：非訂閱用戶。】
醫療兵看都沒再看葛洛麗亞一眼，轉身走向了另一輛豪車裡同樣受傷的西裝男人，在他身上進行了急救。
然後，他們帶著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只留下葛洛麗亞，像垃圾一樣，被遺棄在冰冷的馬路上。
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全網的彈幕，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詭異空白。
所有人都被這冷酷到極致的一幕給震懵了。
錢，就是命。
沒有錢，你連被救治的資格都沒有。
「不！」
某個大學宿舍里，一個女生捂住了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緊接著，網絡爆炸了。
【？？？？？？？？】
【臥槽！憑什麼不救她！！】
【這就是，夜之城嗎？】
【我感覺喘不過氣來了，真的，我感覺我的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
劇情還在繼續。
大衛發瘋似的趕到了一家收費低廉的公立醫院。
他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眼中滿是血絲。
一個面無表情的醫生走了過來，用公式化的語氣通知他。
「我們已經盡力了，為你母親提供了她醫保方案所能覆蓋的全部服務。」
「你可以去結一下帳，然後處理後事了。」
說完，醫生轉身就走，仿佛在談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件待處理的商品。
屏幕上，大衛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
屏幕外，無數觀眾的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那個辛苦工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那個在絕望生活中唯一的光源，那個溫柔的母親。
就這麼，因為沒錢，死了？
說好的治癒呢？
說好的逆襲呢？
這算什麼？
「啪！」
風暴遊戲的放映廳里，亞當手中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震驚狂喜的表情。
他終於明白了。
蘇白要做的，從來不是什麼熱血的GG片。
他要做的，是把賽博朋克這個IP的靈魂。
那種被資本和階級碾壓的無力感與宿命感，原封不動地，甚至更加殘忍地，灌進每一個觀眾的腦子裡！
京城。
科幻泰斗陳天明呆呆地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顫抖。
他本以為蘇白只是在玩弄視覺奇觀，可現在他才明白，那炫目的PV之下，包裹的竟是如此沉重而鋒利的內核。
「他不是在拍動畫。」
「他是在描繪一個未來，一個我們最不願看見，卻又最可能發生的未來。」
治癒動畫公司。
沈清悅看著後台那瞬間被憤怒、悲傷、咒罵填滿的評論區，臉色發白，身體都有些發抖。
「蘇白，我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這觀眾的反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白平靜地打斷了。
蘇白沒有看那些數據，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屏幕上那個蜷縮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裡，無聲哭泣的少年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大嗎？不。」
「這才哪到哪。」
「不把他擁有的一切都敲碎，他又怎麼會撿起那個能讓他擁抱整個世界的鑰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