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個人的舞台
自從上一集動畫結尾，那扇冰冷的手術室大門關上之後。
整個龍國的網絡，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狀態。
整整一個星期。
無數的觀眾，度秒如年。
他們瘋狂地刷新著蘇白的社交帳號，刷新著治癒動畫的官方主頁。
評論區都被宮園薰手術成功的祈願刷爆了。
他們的心懸在半空。
每多過一天，焦慮就多一分。
絕望和希望，在每一個粉絲的心中瘋狂交戰。
【拜託了蘇老賊，只要結局是好的，你之前捅我多少刀我都認了！】
【兄弟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蘇老賊這個B，他笑得越和善，刀子就捅得越快！】
【別說了！我不敢想！我現在看到醫院就心慌！】
……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全國各地，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宿舍里，學生們放下了手中的遊戲。
寫字樓里，加班的白領們戴上了耳機。
甚至連街邊大排檔的電視，都被老闆調到了B站的直播間。
治癒動畫有限公司。
沈清悅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節發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林溪坐在她身邊，臉色同樣蒼白。
作為親手為這部動畫譜寫了靈魂樂章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來的劇情，將是何等的殘忍。
只有蘇白。
他依舊平靜地靠在老闆椅上，仿佛外界的緊張情緒與他無關。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倒計時。
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八點整！
屏幕，瞬間被點亮！
沒有片頭曲。
畫面一片漆黑。
一秒，兩秒，三秒......
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無窮無盡。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束光，毫無徵兆地打了下來。
光束下，不是觀眾們心心念念的手術室，而是一架孤零零的三角鋼琴。
鏡頭緩緩拉開。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有馬公生，正坐在鋼琴前。
這裡是決賽的現場？
彈幕瞬間炸了！
【搞什麼啊？！你就給我看這個？】
【小薰呢？！小薰怎麼樣了？！蘇老賊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我明白了。這是交叉剪輯！手術和比賽同時進行！臥槽，蘇老賊你真的不是人啊！】
觀眾們瞬間懂了。
一邊，是性命攸關，九死一生的手術。
另一邊，是賭上了一切，為她而戰的決賽。
這種極致的拉扯感，讓每一個人的心都揪成了麻花。
動畫裡。
公生坐在鋼琴前，雙手懸在琴鍵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整個世界，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沒有聲音，沒有色彩的黑白樣子。
評委席上，一個老評委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了？快到時間了。」
另一個評委嘆了口氣。
「聽說了嗎，和他關係很好的一個女孩，今天正在做一場非常危險的手術。」
「什麼？那他......」
觀眾席上，公生的朋友們，臉上寫滿了擔憂。
「公生他沒事吧？」
「他能彈出來嗎？這種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公生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薰在進手術室前，那句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溫柔的懇求。
「別忘了我。」
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不能忘！
怎麼能忘！
是你，把我從那不見天日的深海里拉了出來。
是你，讓我的世界重新染上了色彩。
是你，讓我再一次聽到了音樂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的回憶，所有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初見時，她站在四月的櫻花下，如同下凡的精靈。
合奏時，她那自由奔放的琴聲，仿佛能點燃整個世界。
病床上，她蒼白著臉，卻依舊努力擠出最燦爛的微笑。
公生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緩緩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空洞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音樂廳的穹頂，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正在手術台上，為生命而戰的女孩。
小薰。
你聽到了嗎？
這是我為你彈的。
為你一個人彈的。
下一秒，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琴鍵上！
叮！
第一個音符，清冷，寂寥。
在公生眼裡依舊是黑白的世界。
觀眾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緊接著，第二個音，第三個音......
一連串的音符，如同涓涓細流，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琴聲里，不再只有悲傷和迷茫。
有掙扎，有思念，有不甘，有吶喊！
他仿佛在用琴聲敘述著一個故事。
一個少年，沉淪在無聲的海底，直到一束光，照了進來。
突然！
公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就在他的身邊，就在那聚光燈之下，一個金髮少女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抱著那把熟悉的小提琴，歪著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俏皮的微笑。
是薰的幻影！
全龍國的觀眾，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只見動畫裡的薰，將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輕輕搭在弦上。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公生的琴聲，卻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獨白，那麼現在，就是一場華麗到極致的二重奏！
他的左手，奏出的是小提琴般悠揚華麗的旋律，那是薰的自由與奔放。
他的右手，奏出的是鋼琴般沉穩堅定的和弦，那是他對她的回應與守護。
一個人的合奏！
他一個人，在鋼琴上，彈出了兩個人的靈魂！
【臥槽！！！！】
【我瘋了！我真的瘋了！這是什麼神仙演出！我頭皮炸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把小薰帶到了舞台上！嗚嗚嗚嗚......】
【這已經不是音樂了，這是愛情！這是他寫給她的，最熾熱的情書！】
琴聲，越來越激昂！
公生眼中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
黑白的琴鍵，被染上了絢爛的色彩。
聚光燈的光暈，變成了四月溫暖的陽光。
空氣中，仿佛飄散著櫻花的香氣。
他傾注了自己的一切，思念，感謝，愛意，以及最卑微的祈願！
將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音符，通過這架鋼琴，傳達給她！
求你了！
不要走！
回到我身邊來！
音樂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洪流徹底淹沒。
評委席上，那個最年長的老者，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
「這不是比賽，這不是技巧。」
「這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最深切的祈禱。」
琴聲，達到了最高潮！
公生的十指，在琴鍵上化作了殘影！
他眼前的薰，笑得無比燦爛，她拉動著無聲的琴弓，與他的鋼琴聲完美共鳴。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然而。
就在那最華麗的樂章奏響的瞬間。
公生身邊的幻影，那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女孩，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她的身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櫻花花瓣，絢爛，卻又帶著一絲悽美。
她看著公生，眼中滿是不舍和眷戀，嘴唇微動，仿佛在說著什麼。
「謝謝你。」
然後，在公生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微笑著，徹底消散在了空氣里。
砰！
最後一個音符，如同重錘，狠狠落下！
餘音，繞樑。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公生緩緩抬起頭，看著身邊空無一人的舞台。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飛散的櫻花。
卻只抓住了一片虛無。
畫面，定格。
黑屏。
……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之後。
是，淹沒了整個網際網路的，哭聲。
整個龍國的網絡，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狀態。
整整一個星期。
無數的觀眾，度秒如年。
他們瘋狂地刷新著蘇白的社交帳號，刷新著治癒動畫的官方主頁。
評論區都被宮園薰手術成功的祈願刷爆了。
他們的心懸在半空。
每多過一天，焦慮就多一分。
絕望和希望，在每一個粉絲的心中瘋狂交戰。
【拜託了蘇老賊，只要結局是好的，你之前捅我多少刀我都認了！】
【兄弟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蘇老賊這個B，他笑得越和善，刀子就捅得越快！】
【別說了！我不敢想！我現在看到醫院就心慌！】
……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全國各地，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宿舍里，學生們放下了手中的遊戲。
寫字樓里，加班的白領們戴上了耳機。
甚至連街邊大排檔的電視，都被老闆調到了B站的直播間。
治癒動畫有限公司。
沈清悅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節發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林溪坐在她身邊，臉色同樣蒼白。
作為親手為這部動畫譜寫了靈魂樂章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來的劇情，將是何等的殘忍。
只有蘇白。
他依舊平靜地靠在老闆椅上，仿佛外界的緊張情緒與他無關。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倒計時。
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八點整！
屏幕，瞬間被點亮！
沒有片頭曲。
畫面一片漆黑。
一秒，兩秒，三秒......
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無窮無盡。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束光，毫無徵兆地打了下來。
光束下，不是觀眾們心心念念的手術室，而是一架孤零零的三角鋼琴。
鏡頭緩緩拉開。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有馬公生，正坐在鋼琴前。
這裡是決賽的現場？
彈幕瞬間炸了！
【搞什麼啊？！你就給我看這個？】
【小薰呢？！小薰怎麼樣了？！蘇老賊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我明白了。這是交叉剪輯！手術和比賽同時進行！臥槽，蘇老賊你真的不是人啊！】
觀眾們瞬間懂了。
一邊，是性命攸關，九死一生的手術。
另一邊，是賭上了一切，為她而戰的決賽。
這種極致的拉扯感，讓每一個人的心都揪成了麻花。
動畫裡。
公生坐在鋼琴前，雙手懸在琴鍵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整個世界，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沒有聲音，沒有色彩的黑白樣子。
評委席上，一個老評委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了？快到時間了。」
另一個評委嘆了口氣。
「聽說了嗎，和他關係很好的一個女孩，今天正在做一場非常危險的手術。」
「什麼？那他......」
觀眾席上，公生的朋友們，臉上寫滿了擔憂。
「公生他沒事吧？」
「他能彈出來嗎？這種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公生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薰在進手術室前，那句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溫柔的懇求。
「別忘了我。」
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不能忘！
怎麼能忘！
是你，把我從那不見天日的深海里拉了出來。
是你，讓我的世界重新染上了色彩。
是你，讓我再一次聽到了音樂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的回憶，所有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初見時，她站在四月的櫻花下，如同下凡的精靈。
合奏時，她那自由奔放的琴聲，仿佛能點燃整個世界。
病床上，她蒼白著臉，卻依舊努力擠出最燦爛的微笑。
公生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緩緩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空洞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音樂廳的穹頂，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正在手術台上，為生命而戰的女孩。
小薰。
你聽到了嗎？
這是我為你彈的。
為你一個人彈的。
下一秒，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琴鍵上！
叮！
第一個音符，清冷，寂寥。
在公生眼裡依舊是黑白的世界。
觀眾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緊接著，第二個音，第三個音......
一連串的音符，如同涓涓細流，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琴聲里，不再只有悲傷和迷茫。
有掙扎，有思念，有不甘，有吶喊！
他仿佛在用琴聲敘述著一個故事。
一個少年，沉淪在無聲的海底，直到一束光，照了進來。
突然！
公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就在他的身邊，就在那聚光燈之下，一個金髮少女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抱著那把熟悉的小提琴，歪著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俏皮的微笑。
是薰的幻影！
全龍國的觀眾，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只見動畫裡的薰，將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輕輕搭在弦上。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公生的琴聲，卻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獨白，那麼現在，就是一場華麗到極致的二重奏！
他的左手，奏出的是小提琴般悠揚華麗的旋律，那是薰的自由與奔放。
他的右手，奏出的是鋼琴般沉穩堅定的和弦，那是他對她的回應與守護。
一個人的合奏！
他一個人，在鋼琴上，彈出了兩個人的靈魂！
【臥槽！！！！】
【我瘋了！我真的瘋了！這是什麼神仙演出！我頭皮炸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把小薰帶到了舞台上！嗚嗚嗚嗚......】
【這已經不是音樂了，這是愛情！這是他寫給她的，最熾熱的情書！】
琴聲，越來越激昂！
公生眼中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
黑白的琴鍵，被染上了絢爛的色彩。
聚光燈的光暈，變成了四月溫暖的陽光。
空氣中，仿佛飄散著櫻花的香氣。
他傾注了自己的一切，思念，感謝，愛意，以及最卑微的祈願！
將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音符，通過這架鋼琴，傳達給她！
求你了！
不要走！
回到我身邊來！
音樂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洪流徹底淹沒。
評委席上，那個最年長的老者，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
「這不是比賽，這不是技巧。」
「這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最深切的祈禱。」
琴聲，達到了最高潮！
公生的十指，在琴鍵上化作了殘影！
他眼前的薰，笑得無比燦爛，她拉動著無聲的琴弓，與他的鋼琴聲完美共鳴。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然而。
就在那最華麗的樂章奏響的瞬間。
公生身邊的幻影，那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女孩，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她的身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櫻花花瓣，絢爛，卻又帶著一絲悽美。
她看著公生，眼中滿是不舍和眷戀，嘴唇微動，仿佛在說著什麼。
「謝謝你。」
然後，在公生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微笑著，徹底消散在了空氣里。
砰！
最後一個音符，如同重錘，狠狠落下！
餘音，繞樑。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公生緩緩抬起頭，看著身邊空無一人的舞台。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飛散的櫻花。
卻只抓住了一片虛無。
畫面，定格。
黑屏。
……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之後。
是，淹沒了整個網際網路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