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閻肅的破防時刻
京都市中心，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內。
閻肅，正戴著老花鏡，一臉不耐煩地瞪著自己的寶貝孫女，閻小萌。
「爺爺！你就再陪我看一集嘛！就一集！」
閻小萌抱著個平板電腦，使勁地晃著閻肅的胳膊，撒嬌道。
「現在我們全班同學都在看！你不看，都跟我們沒有共同話題了！」
閻肅把臉一板，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胡鬧！動畫片有什麼好看的？一群花花綠綠的小人兒上躥下跳，簡直是浪費時間！你忘了你下個月的鋼琴考級了？」
「哎呀，這不一樣！」
閻小萌把平板懟到閻肅面前。
「就是上次被你趕走的那個蘇白做的！叫《四月是你的謊言》！你忘記你陪我看過了嗎？」
「裡面的古典樂超好聽的！爺爺你聽聽嘛，就當是幫我這個外行指導指導！」
「蘇白？」
聽到這個名字，閻肅的臉色更沉了。
他想起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看！那種為了迎合大眾，把高雅藝術庸俗化的東西，多看一眼都是對我的侮辱！」
「爺爺！」閻小萌眼眶一紅，使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看，我......我就不吃飯了！」
看著孫女泫然欲泣的模樣，閻肅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著眉心，一副我為你犧牲巨大的表情。
「行了行了，看！我就看看，這東西到底是怎麼把你們這些年輕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他往紅木太師椅上一靠，雙臂環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動畫開始播放。
閻肅的嘴角，自始至終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然而，當動畫裡的角色開始真正演奏時，閻肅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挑剔，到中期的皺眉，再到後來的沉默。
他環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作為浸淫古典樂一輩子的權威，他能聽出裡面的門道。
這動畫對音樂的理解，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門外漢！
無論是配樂與畫面的結合，還是對樂曲情感的精準表達，都達到了一個讓他都感到心驚的高度！
「爺爺，你看，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閻小萌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舞台上，那個叫宮園薰的金髮女孩，臉色蒼白，但眼神亮得像星星。
她將小提琴搭在肩上。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閻肅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死死地盯著屏幕！
這音色！
這不是技巧！
這是在燃燒！
是把整個生命都當做柴薪，迸發出的最華麗的悲鳴！
琴聲激昂，狂野，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絲微笑的悽美。
那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教了一輩子琴，都在強調精準、克制、理性。
他斥責過無數個情感泛濫的學生，告訴他們要尊重樂譜，要像個機器一樣完美地復刻大師的每一個細節。
可現在，屏幕里這個虛擬的少女，正用他最鄙夷的方式，演奏出了他從未觸及過的靈魂！
音樂進入高潮。
畫面里，金色的光點如同精靈般飛舞，少女的裙擺在發光，整個世界都成了她一個人的舞台。
那絢爛到極致的畫面，與那悲壯到極致的琴聲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瞬間衝垮了閻肅用一輩子傲慢築起的心防。
他忘記了呼吸。
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撼。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動畫角色，而是一個鮮活的，正在他面前用生命演唱的藝術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少女微笑著倒下。
那一刻，閻肅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爆！
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這位固執了一輩子的老學究，眼角竟然濕潤了。
「爺爺，你哭了？」
閻小萌看著自己的爺爺，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胡說！風大，眼睛進沙子了！」
閻肅猛地別過頭，用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聲音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沙啞和顫抖。
他一生聽過無數場世界頂級的演奏會。
卻從未有一首曲子，能像今天這樣，讓他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當場失態。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片尾的演職員表緩緩升起。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時，閻肅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小提琴獨奏：林溪】
林溪？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個被他罵作野路子，斥為不入流的學生？
那個在他眼中，把俗氣刻在骨子裡的貧窮女孩？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段足以封神的演奏，這段讓他都為之動容的琴聲，竟然是出自她的手筆。
他猛地想起那天，那個年輕人蘇白被他趕出辦公室時說的話。
音樂的本質來自於情感的傳遞。
閻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現在才明白。
那個被他視為歪門邪道的學生，那個被整個學院排擠的異類，才是真正領悟了音樂靈魂的天才！
而他！
他這個所謂的古典樂權威，這個自詡為藝術守護者的老頑固，竟然親手要把一位未來的大師，扼殺在搖籃里！
「噗通！」
閻肅雙腿一軟，跌坐回太師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不是被動畫劇情破防。
他是被自己學生的作品，被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的眼光，被自己那可笑的傲慢與偏見，徹底擊碎了所有的尊嚴！
無盡的悔恨和羞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爺爺！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閻小萌看著面無人色的爺爺，嚇得快要哭了出來。
閻肅沒有回答她，只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蒼涼。
「我錯了。」
「錯得離譜。」
閻肅，正戴著老花鏡，一臉不耐煩地瞪著自己的寶貝孫女，閻小萌。
「爺爺！你就再陪我看一集嘛！就一集！」
閻小萌抱著個平板電腦，使勁地晃著閻肅的胳膊，撒嬌道。
「現在我們全班同學都在看！你不看，都跟我們沒有共同話題了！」
閻肅把臉一板，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胡鬧！動畫片有什麼好看的？一群花花綠綠的小人兒上躥下跳，簡直是浪費時間！你忘了你下個月的鋼琴考級了？」
「哎呀，這不一樣！」
閻小萌把平板懟到閻肅面前。
「就是上次被你趕走的那個蘇白做的！叫《四月是你的謊言》！你忘記你陪我看過了嗎？」
「裡面的古典樂超好聽的！爺爺你聽聽嘛，就當是幫我這個外行指導指導！」
「蘇白？」
聽到這個名字，閻肅的臉色更沉了。
他想起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看！那種為了迎合大眾，把高雅藝術庸俗化的東西，多看一眼都是對我的侮辱！」
「爺爺！」閻小萌眼眶一紅，使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看，我......我就不吃飯了！」
看著孫女泫然欲泣的模樣，閻肅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著眉心，一副我為你犧牲巨大的表情。
「行了行了，看！我就看看，這東西到底是怎麼把你們這些年輕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他往紅木太師椅上一靠，雙臂環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動畫開始播放。
閻肅的嘴角，自始至終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然而，當動畫裡的角色開始真正演奏時，閻肅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挑剔，到中期的皺眉，再到後來的沉默。
他環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作為浸淫古典樂一輩子的權威，他能聽出裡面的門道。
這動畫對音樂的理解，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門外漢！
無論是配樂與畫面的結合，還是對樂曲情感的精準表達，都達到了一個讓他都感到心驚的高度！
「爺爺，你看，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閻小萌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舞台上，那個叫宮園薰的金髮女孩，臉色蒼白，但眼神亮得像星星。
她將小提琴搭在肩上。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閻肅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死死地盯著屏幕！
這音色！
這不是技巧！
這是在燃燒！
是把整個生命都當做柴薪，迸發出的最華麗的悲鳴！
琴聲激昂，狂野，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絲微笑的悽美。
那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教了一輩子琴，都在強調精準、克制、理性。
他斥責過無數個情感泛濫的學生，告訴他們要尊重樂譜，要像個機器一樣完美地復刻大師的每一個細節。
可現在，屏幕里這個虛擬的少女，正用他最鄙夷的方式，演奏出了他從未觸及過的靈魂！
音樂進入高潮。
畫面里，金色的光點如同精靈般飛舞，少女的裙擺在發光，整個世界都成了她一個人的舞台。
那絢爛到極致的畫面，與那悲壯到極致的琴聲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瞬間衝垮了閻肅用一輩子傲慢築起的心防。
他忘記了呼吸。
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撼。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動畫角色，而是一個鮮活的，正在他面前用生命演唱的藝術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少女微笑著倒下。
那一刻，閻肅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爆！
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這位固執了一輩子的老學究，眼角竟然濕潤了。
「爺爺，你哭了？」
閻小萌看著自己的爺爺，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胡說！風大，眼睛進沙子了！」
閻肅猛地別過頭，用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聲音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沙啞和顫抖。
他一生聽過無數場世界頂級的演奏會。
卻從未有一首曲子，能像今天這樣，讓他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當場失態。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片尾的演職員表緩緩升起。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時，閻肅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小提琴獨奏：林溪】
林溪？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個被他罵作野路子，斥為不入流的學生？
那個在他眼中，把俗氣刻在骨子裡的貧窮女孩？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段足以封神的演奏，這段讓他都為之動容的琴聲，竟然是出自她的手筆。
他猛地想起那天，那個年輕人蘇白被他趕出辦公室時說的話。
音樂的本質來自於情感的傳遞。
閻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現在才明白。
那個被他視為歪門邪道的學生，那個被整個學院排擠的異類，才是真正領悟了音樂靈魂的天才！
而他！
他這個所謂的古典樂權威，這個自詡為藝術守護者的老頑固，竟然親手要把一位未來的大師，扼殺在搖籃里！
「噗通！」
閻肅雙腿一軟，跌坐回太師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不是被動畫劇情破防。
他是被自己學生的作品，被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的眼光，被自己那可笑的傲慢與偏見，徹底擊碎了所有的尊嚴！
無盡的悔恨和羞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爺爺！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閻小萌看著面無人色的爺爺，嚇得快要哭了出來。
閻肅沒有回答她，只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蒼涼。
「我錯了。」
「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