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來自古典界的傲慢
京都音樂學院。
蘇白已經提前預約與這裡的古典音樂界頂層大佬見面。
沈清悅緊緊抱著懷裡的文件袋。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蘇白，咽了口唾沫。
「蘇白，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裡面的人，據說脾氣都很古怪。」
「不是古怪，是清高。」
蘇白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著，繼續說。
「為了這部動畫，我們必須得請到這種級別的怪物。」
兩人穿過教學樓走廊，琴房裡傳出的練習聲此起彼伏。
充滿了各種炫技。
每一個音符都在提醒著闖入者，這裡是凡人止步的藝術聖地。
在一間辦公室的紅木門前。
蘇白停下腳步，敲了三下。
「進。」
門後傳來的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在擦拭一座水晶獎盃。
他是京都音樂學院的現任副院長，閻肅。
在國內古典音樂圈，他咳嗽一聲，半個古典圈界都要抖三抖。
閻肅抬頭用眼神掃了兩人一眼，繼續擦拭獎盃。
「預約的時間是十分鐘。說吧，想贊助比賽還是邀請講座？」
在他看來，這種動畫公司找上門，無非就是那些充滿了銅臭味的商業合作。
「閻院長您好，我是治癒動畫的負責人蘇白。」
蘇白不卑不亢地坐下，示意沈清悅把企劃案遞過去。
「我們正在籌備一部名為《四月是你的謊言》的動畫作品，想邀請學院裡的師生負責配樂部分的演奏。」
沈清悅手有些抖，將文件袋放在桌上。
「動畫？」
閻肅擦拭獎盃的手猛地停住了。
這兩個字仿佛是什麼髒東西，瞬間污染了這間充滿藝術氣息的辦公室。
他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凝視著蘇白。
「你是說，給那些小孩子看的卡通片？」
「是全年齡向的動畫藝術。」
蘇白糾正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我們需要頂級的演奏，因為劇本里涉及到了古典樂。」
「夠了。」
閻肅冷冷地說著，甚至打開文件袋。
只見他用兩根手指捏起文件袋的一角，嫌惡地將其丟回了蘇白面前。
文件袋滑過桌面，撞在蘇白的胸口，然後掉落在地。
沈清悅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眼圈瞬間紅了。
「古典樂？」
閻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白，臉上寫滿了被冒犯的怒火。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人類靈魂的瑰寶，是需要在金色大廳里屏息聆聽的神聖藝術！」
他指著門口，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居然想把這些偉大的樂章，塞進那些粗製濫造，只會賣弄低俗笑話的動畫片裡？這是褻瀆！是對古典音樂徹頭徹尾的侮辱！」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桌面上。
沈清悅抱著文件，渾身顫抖。
她想反駁，想說他們的劇本不是低俗笑話。
但在這種權威面前，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蘇白卻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沈清悅的肩膀，示意她沒事。
然後他撿起文件，慢條斯理地拍掉上面的灰塵。
「閻院長，您覺得蕭邦寫出第一敘事曲的時候，是為了讓它被鎖在象牙塔里，供少數人把玩嗎？」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音樂的本質是情感的傳遞，而不是階級的壁壘。」
「放肆！」
閻肅氣得鬍子都在抖，狠狠一拍桌子。
「一個做動畫的商販，也配在這裡教我什麼是音樂本質？滾！立刻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盤！」
說完這句話，閻肅的眼神中閃爍著寒光。
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中的獎盃，打開手機發送一條信息。
門口路過的幾個學生被嚇了一跳，紛紛探頭進來張望，臉上滿是鄙夷。
「聽見沒？做動畫的來找閻教授，真是腦子進水了。」
「嘖嘖，想蹭古典圈的熱度吧，被罵也是活該。」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在沈清悅的心上。
蘇白深深地看了閻肅一眼，沒有再爭辯。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對動畫的偏見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病，光靠嘴是治不好的。
「打擾了。」
蘇白微微頷首，轉身拉起沈清悅。
「沈大校花，我們走。」
......
兩人剛走出辦公樓的大門，刺眼的閃光燈就噼里啪啦地亮了起來。
「蘇白先生！聽說您剛才被閻院長趕出來了？」
「是有傳聞說您想用低廉的價格僱傭頂級學府音樂生嗎？」
「院校學生評價您的行為是對藝術的褻瀆，您怎麼看？」
早就收到風聲的娛樂記者們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將兩人團團圍住。
長槍短炮幾乎懟到了蘇白的臉上。
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閻肅不僅要趕走他們，還要讓整個行業都知道，蘇白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
沈清悅下意識地用文件擋住臉，想要護住蘇白。
蘇白卻伸手擋開了湊到面前的話筒，面對著鏡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得可怕。
「閻院長在裡面說了什麼？」
一個記者興奮地追問，試圖激怒蘇白。
蘇白停下腳步，看著鏡頭，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尷尬，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
「他說，動畫不配談古典音樂。」
蘇白頓了頓，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但我會證明，是他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古典音樂。」
說完，他護著沈清悅，強行擠開了人群，鑽進了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
當晚，網絡炸了。
#蘇白被趕出音樂學院#
#做動畫的也配談古典音樂？
#閻肅怒斥治癒動畫#
這幾個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熱搜。
某知名古典音樂人在微博上極盡嘲諷之能事。
「有些人啊，做了一部《未聞花名》就飄了，真以為自己是藝術家了？古典音樂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沾邊的。支持閻老，維護藝術尊嚴！」
下方評論區更是一片狂歡。
「笑死我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老賊這回翻車了吧？好好的做你的治癒番不行嗎，非要來碰瓷高雅藝術。」
「畫面太美我不敢看，想像一下，紙片人在那裡假模假樣地拉小提琴，配的卻是世界名曲，那種割裂感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別糟蹋我的古典音樂！求求了！」
就連那些未聞花名動畫的粉絲群里，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蘇老賊這次是不是步子邁太大了？」
「哎，確實有點。古典圈那幫人眼高於頂，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
蘇白已經提前預約與這裡的古典音樂界頂層大佬見面。
沈清悅緊緊抱著懷裡的文件袋。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蘇白，咽了口唾沫。
「蘇白，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裡面的人，據說脾氣都很古怪。」
「不是古怪，是清高。」
蘇白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著，繼續說。
「為了這部動畫，我們必須得請到這種級別的怪物。」
兩人穿過教學樓走廊，琴房裡傳出的練習聲此起彼伏。
充滿了各種炫技。
每一個音符都在提醒著闖入者，這裡是凡人止步的藝術聖地。
在一間辦公室的紅木門前。
蘇白停下腳步，敲了三下。
「進。」
門後傳來的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在擦拭一座水晶獎盃。
他是京都音樂學院的現任副院長，閻肅。
在國內古典音樂圈，他咳嗽一聲，半個古典圈界都要抖三抖。
閻肅抬頭用眼神掃了兩人一眼，繼續擦拭獎盃。
「預約的時間是十分鐘。說吧，想贊助比賽還是邀請講座？」
在他看來，這種動畫公司找上門，無非就是那些充滿了銅臭味的商業合作。
「閻院長您好，我是治癒動畫的負責人蘇白。」
蘇白不卑不亢地坐下，示意沈清悅把企劃案遞過去。
「我們正在籌備一部名為《四月是你的謊言》的動畫作品，想邀請學院裡的師生負責配樂部分的演奏。」
沈清悅手有些抖，將文件袋放在桌上。
「動畫？」
閻肅擦拭獎盃的手猛地停住了。
這兩個字仿佛是什麼髒東西，瞬間污染了這間充滿藝術氣息的辦公室。
他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凝視著蘇白。
「你是說，給那些小孩子看的卡通片？」
「是全年齡向的動畫藝術。」
蘇白糾正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我們需要頂級的演奏，因為劇本里涉及到了古典樂。」
「夠了。」
閻肅冷冷地說著，甚至打開文件袋。
只見他用兩根手指捏起文件袋的一角，嫌惡地將其丟回了蘇白面前。
文件袋滑過桌面，撞在蘇白的胸口，然後掉落在地。
沈清悅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眼圈瞬間紅了。
「古典樂？」
閻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白，臉上寫滿了被冒犯的怒火。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人類靈魂的瑰寶，是需要在金色大廳里屏息聆聽的神聖藝術！」
他指著門口，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居然想把這些偉大的樂章，塞進那些粗製濫造，只會賣弄低俗笑話的動畫片裡？這是褻瀆！是對古典音樂徹頭徹尾的侮辱！」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桌面上。
沈清悅抱著文件，渾身顫抖。
她想反駁，想說他們的劇本不是低俗笑話。
但在這種權威面前，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蘇白卻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沈清悅的肩膀，示意她沒事。
然後他撿起文件，慢條斯理地拍掉上面的灰塵。
「閻院長，您覺得蕭邦寫出第一敘事曲的時候，是為了讓它被鎖在象牙塔里，供少數人把玩嗎？」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音樂的本質是情感的傳遞，而不是階級的壁壘。」
「放肆！」
閻肅氣得鬍子都在抖，狠狠一拍桌子。
「一個做動畫的商販，也配在這裡教我什麼是音樂本質？滾！立刻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盤！」
說完這句話，閻肅的眼神中閃爍著寒光。
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中的獎盃，打開手機發送一條信息。
門口路過的幾個學生被嚇了一跳，紛紛探頭進來張望，臉上滿是鄙夷。
「聽見沒？做動畫的來找閻教授，真是腦子進水了。」
「嘖嘖，想蹭古典圈的熱度吧，被罵也是活該。」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在沈清悅的心上。
蘇白深深地看了閻肅一眼，沒有再爭辯。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對動畫的偏見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病，光靠嘴是治不好的。
「打擾了。」
蘇白微微頷首，轉身拉起沈清悅。
「沈大校花，我們走。」
......
兩人剛走出辦公樓的大門，刺眼的閃光燈就噼里啪啦地亮了起來。
「蘇白先生！聽說您剛才被閻院長趕出來了？」
「是有傳聞說您想用低廉的價格僱傭頂級學府音樂生嗎？」
「院校學生評價您的行為是對藝術的褻瀆，您怎麼看？」
早就收到風聲的娛樂記者們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將兩人團團圍住。
長槍短炮幾乎懟到了蘇白的臉上。
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閻肅不僅要趕走他們，還要讓整個行業都知道，蘇白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
沈清悅下意識地用文件擋住臉，想要護住蘇白。
蘇白卻伸手擋開了湊到面前的話筒，面對著鏡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得可怕。
「閻院長在裡面說了什麼？」
一個記者興奮地追問，試圖激怒蘇白。
蘇白停下腳步，看著鏡頭，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尷尬，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
「他說，動畫不配談古典音樂。」
蘇白頓了頓，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但我會證明，是他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古典音樂。」
說完，他護著沈清悅，強行擠開了人群，鑽進了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
當晚，網絡炸了。
#蘇白被趕出音樂學院#
#做動畫的也配談古典音樂？
#閻肅怒斥治癒動畫#
這幾個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熱搜。
某知名古典音樂人在微博上極盡嘲諷之能事。
「有些人啊，做了一部《未聞花名》就飄了，真以為自己是藝術家了？古典音樂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沾邊的。支持閻老，維護藝術尊嚴！」
下方評論區更是一片狂歡。
「笑死我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老賊這回翻車了吧？好好的做你的治癒番不行嗎，非要來碰瓷高雅藝術。」
「畫面太美我不敢看，想像一下，紙片人在那裡假模假樣地拉小提琴，配的卻是世界名曲，那種割裂感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別糟蹋我的古典音樂！求求了！」
就連那些未聞花名動畫的粉絲群里，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蘇老賊這次是不是步子邁太大了？」
「哎，確實有點。古典圈那幫人眼高於頂，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