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致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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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七天前。

  企鵝音樂A級錄音棚。

  洛淺魚咬著筆帽站在話筒前,面前《龍捲風》的曲譜上,密密麻麻全是許青的紅筆批註。

  這首歌是許青三天前從抽屜里翻出來的底牌,一首純正的R&B編曲。

  底鼓全換成了複合律動,Bass line在低頻區瘋狂切分,吉他Riff壓著失真往回收。整首歌要求歌手的聲音跟節奏之間有一種極其微妙的「粘性」:每個字都得卡在律動的縫隙里,隨性、慵懶,還得咬得死死的。

  洛淺魚頭大了。

  她習慣張嘴就往死里唱,主打一個情緒拉滿的「硬剛」流。但唱R&B,你得學會「渣」一點——吊著節拍,騎在上面盪鞦韆,盪得越浪越對味。

  結果她一張嘴,鞦韆直接掀翻。

  「第十一遍。」控制室里傳來許青毫無波瀾的聲音,「副歌第二句,又趕了。R&B的重心得往後靠,你這急赤白臉往前沖的架勢,是趕著去打群架?」

  「我知道要往後靠!」洛淺魚一把扯下監聽耳機,頭髮撓得像個雞窩,「但我嗓子它有自己的想法!一到那個節拍點,嘴就自己跑劈叉了!」

  「那你得跟你嘴談談。」

  「許青你大爺的!」

  第十二遍,節奏對了但轉音斷了。

  第十三遍,轉音順了但咬字全塌。

  到了第十四遍——

  「暫停。」許青直接按了停止鍵,「出來透口氣。」

  洛淺魚靠在錄音棚的牆上,筆帽都快被她咬碎了。

  「我不,再來。」

  「你現在腦子裡全是亂碼,再錄一百遍也是白搭。回家,明天繼續。」

  洛淺魚不情不願地接過許青遞來的水,猛灌了兩口。回家的路上,車廂里氣壓極低。

  ——

  客廳。

  洛淺魚癱在沙發上刷手機散心,許青進廚房熱晚飯。

  她本來想看點搞笑視頻緩解一下被碾成渣的心情,結果大拇指一滑,一條熱搜詞條直接懟臉。

  #明月清風x亞當靈魂CP# 爆!

  閱讀量:1.2億。

  洛淺魚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僵了三秒。理智告訴她別點,但身體已經誠實地戳了進去。

  置頂帖標題極其扎眼:

  【嘔心瀝血整理!亞當x明月清風靈魂綁定實錘合集,附柏林時期珍貴舊照+吉他側影高清大圖】

  配圖第一張,亞當三天前在推特發的照片:一把舊木吉他的側影,琴身上貼著一條褪色的小丑魚貼紙,在夕陽下亮得刺眼。

  配圖第二張,後台走廊的模糊截圖。亞當說出「我的靈魂」那一刻,被網友做成了循環GIF,底下跟著三千條「嗑生嗑死」的評論。

  配圖第三張,網友精修的雙人海報,許青的側臉和亞當的正面照拼在一起,中間赫然四個大字:「SOULMATE(靈魂伴侶)」。

  洛淺魚的臉從白變紅,再從紅變黑。

  好傢夥,偷塔偷到正主水晶來了!

  她咬著牙一條一條往下刷。

  【亞當六年沒對任何人說過「靈魂」,只給了明月清風,這還不結婚很難收場吧?!】

  【為了找這個人,巨星跑到中國來打比賽,你們品品這拉扯感!】

  【我不管!在我心裡他們才是天選,小魚退退退!】

  最後一條評論,點讚破萬。

  洛淺魚果斷鎖屏。她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今天必須見點血」的殺氣。

  廚房裡微波爐「叮」了一聲。

  許青端著兩碗餛飩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擱在桌上,洛淺魚猛地竄起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許青。」

  「嗯。」

  「你和那個洋鬼子的CP超話,一億兩千萬閱讀。」

  許青低頭看了眼被拽皺的領口:「你少看那種沒營養的——」

  「你閉嘴!」洛淺魚把手機直接懟到他臉前三厘米,「他憑什麼拍你吉他的照片?還配個心形emoji?!一億兩千萬人在嗑你倆的邪門CP,別人都貼臉開大了,你怎麼還一副老僧入定的死人臉!」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泛著紅。不是委屈,純粹是氣炸了。

  許青看著她鼻尖通紅、張牙舞爪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一秒,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往下一壓。

  洛淺魚後背重重砸進柔軟的沙發靠墊里。她還沒來得及驚呼,許青已經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

  不是上次那種蜻蜓點水般的安撫。

  這是一個帶著絕對壓制力、極具侵略性的吻,直接把她剩下的話全部堵死在喉嚨里。

  洛淺魚掙扎了兩秒,張嘴就咬。

  許青吃痛悶哼了一聲,卻沒退半步。

  洛淺魚鬆開嘴,仰頭瞪著他,牙印清晰地印在他下唇上:「你活該。」

  許青舔了舔唇角那點微甜的血腥味,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壓得極低:「這世上萬般喧囂,我只給我的女王寫歌。」

  洛淺魚的呼吸瞬間亂了。

  「別人拍我的吉他,那是別人的事。但我寫下的每一個音符——」許青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廓滑下,將一縷亂發別到耳後,「這輩子,只流向你這一個方向。」

  洛淺魚眼眶裡蓄著的那點酸澀,差點沒忍住掉下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撐著沒破功。

  許青從身後摸出一份折好的曲譜,遞到她面前。

  封面上三個字:《龍捲風》。

  右下角,有一行用鉛筆寫下的英文小字:

  「For my queen. Let them tremble.」

  (致我的女王。讓這幫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洛淺魚指尖碰到那行字時,感覺指腹都在發燙。

  她一把將曲譜抽走,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悶氣地甩出一句狠話:

  「明天錄音棚,把門給我焊死!」

  ——

  第二天,A級錄音棚。

  許青真的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洛淺魚站在話筒前,許青這次沒回控制室,而是直接站到了她身後。

  「副歌,重來。」

  洛淺魚深吸一口氣張嘴:「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

  「停。」

  許青從後面伸出手,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腰側。

  洛淺魚渾身一僵。

  「R&B的律動不是用腦子算出來的,是從這兒——」他的指尖按了按她腰腹的核心,「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別去管節拍,跟著我的呼吸走。」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呼吸的節奏順著骨骼清晰地傳導過來——緩慢、沉穩,像海浪的潮汐。

  洛淺魚閉上眼,清空雜念,只順著那個節奏去呼吸。

  「唱。」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這一次,聲音從腰腹核心自然往外流淌。沒有急赤白臉的硬沖,而是帶著一絲慵懶和不管不顧的隨性,徹底鋪開了。

  「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

  轉音在「逃」字上拐了個絲滑的彎。不是刻意炫技,而是聲音跟著節奏的慣性順勢一滑,水到渠成。

  許青貼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得像雷暴前最後的一陣風。

  「別人只是過客。」

  他的手收回來,穩穩撐在她的雙肩上。

  「只有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風暴中心。」

  洛淺魚的聲音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具質感的撕裂。

  不是走音,是情緒衝破了技巧的容器。那道裂痕恰好在副歌最需要呼吸感的位置,撕開了一個絕佳的口子,聲音瞬間變得血肉豐滿。

  許青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輕,卻穩如定海神針。

  「記住這個感覺。」

  洛淺魚沒睜眼,嘴角卻肆意地彎了起來。

  接下來的六天,簡直是魔鬼周期。

  早上五點,五公里晨跑加兩組衝刺;上午錄音棚,逐字逐句死磕R&B的律動和轉音;下午泳池,雷打不動的憋氣訓練;晚上回家,許青接著摳咬字走向和情緒層次。


  第三天,她終於在副歌連續扛住了六小節不換氣。

  第四天,轉音的顆粒感徹底磨出來了。

  第五天,她甚至敢在節拍的後沿玩出屬於自己的花樣。

  第六天,整首歌從頭到尾一遍過。控制室的錄音師聽完,足足愣了五秒,手搭在推子上半天沒回過神。

  第七天早上。

  洛淺魚拉開衣櫃,翻出了一件極其硬核的黑色工裝外套。

  許青坐在餐桌旁喝著粥,抬眼看過去。

  洛淺魚拎著外套走到全身鏡前,利落地穿上。鏡子裡的她,不再是那個甜美乖巧的鄰家女孩,嘴角掛著一抹從沒出現過的鋒利感。

  像一把剛剛開了刃的唐刀,危險又迷人。

  「今天穿這件。」她挑了挑眉。

  許青夾菜的手微微一頓。他沒說話,但眼底那抹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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